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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病重受罚
凉夜细雨,燥热的六月天电闪雷鸣,轰隆声伴随一道道劈开暗夜的光,时不时照亮寂寥破败的宫殿。
风吹的门框旧窗吱呀作响,雨水拍打在四周,屋内传来滴答滴答的声响,梅尽舒披上外衫挑灯环视,抬头,原来是屋顶在漏水。
他放置一个碎了瓶口的花瓶接水,将门窗用重物抵住,稍稍抵挡凉风。
重新躺回光秃秃的木床,越是熟睡,凉意越浸入身体,梅尽舒将自己蜷缩起来,抱住膝盖聚集暖意。
然而他自入了冷宫,衣食短缺,夜里常被蚊虫叮咬,吃不好睡不好,消瘦了许多,根本无法抵御寒冷。
第二日,他胸口闷痛,忍不住咳嗽两声,面色苍白如纸,身体也有些发烫。
果然着凉了,他难受的坐在桌前喝了杯水,宫人来送饭,依旧是白粥咸菜,可恶的是今日竟然连馒头都没了。
梅尽舒声音沙哑,质问道:“每日一碗白粥,你们是存心要我死?”
送饭的太监不耐烦道:“馒头喂狗了,少吃一顿又不会死,就你多事!”
“你!”梅尽舒急火攻心,又着了风寒,连连咳嗽将眼泪都咳了出来,他打翻眼前白粥,一把掐住太监脖子,用受过伤的右手取下发簪,打算先杀了他消消气。
太监吓得连连求饶,挣扎道:“饶命,皇后饶命……”
“晚了!”梅尽舒将簪子刺入他的脖颈,然后脱力的倒在地上,他太难受了,再次坐回床榻,捂住胸口喘息。
午时,前来寻人的太监看到此情此景,当即被吓得尖叫,连忙去御书房禀告。
孟雪燃听到后竟然笑了,调侃道:“不愧是梅尽舒,差点忘了他的手段,竟有人眼巴巴的去得罪他,欺负不成反丢命。”
“来人,将他带到御花园南亭。”
梅尽舒在殿中昏睡,被宫人叫醒,就这么一身狼狈的被带去御花园,他衣衫破旧沾满尘土,发丝后面别着一根树枝,面色呈现病态,身体削瘦。
脚步虚浮来到南亭下,看到了最不愿见到的二人,厌恶的别过头。
孟雪燃在和步今虞棋盘对弈,身旁站着步思弦,反倒显得梅尽舒多余了,可他就是想让梅尽舒主动低头。
他舍不下面子主动去找梅尽舒,身为皇帝,自降身份去冷宫找一个并非全心爱自己的人,当真卑微。
所以,他主动将梅尽舒召到身前,用他的权力一层层施压。
梅尽舒并不想自讨没趣,独自站在凉亭入口旁,无人搭理他,就默默忍受身体生病带来的不适,只盼奚落够了能快点放他走。
他们三人对弈,却将自己唤来围观,不就是想看他如今过得有多惨吗?
“杵在那做什么,还不过来?”孟雪燃冲他勾手,回应的却是冷若寒霜的眼神,真狼狈啊,身上脏兮兮的,向来一尘不染的天子近臣,沦落至此一声不吭,究竟是有多倔强。
还在同自己置气吗?
孟雪燃见他不动,命令道:“朕让你过来!”
梅尽舒身形颤了颤,攥紧拳头走到他身前,孟雪燃让他沏茶,他便拿起烧开的茶壶往杯中倒茶,手抖得不停,滚烫的茶水撒的到处都是。
“陛下,您的衣摆都湿了。”步思弦连忙上前帮他擦拭,大手在腿上不知摸了多少个来回。
孟雪燃眼神直直盯着面色苍白的梅尽舒,看到他白皙脖颈上被蚊虫叮咬的红痕,还有道道抓伤,手指同样被热水烫伤,但他却一声不吭。
步今虞凑上前,故作娇嗔道:“陛下您快罚他,倒个茶都做不好,定是故意的!”
孟雪燃道:“好,那就罚他去花圃里抓一百只蝴蝶,送给步美人。”
凉亭外,因昨夜下过雨,花圃里很是泥泞,加之今日雨过天晴,六月烈日晒得人口角发干,肌肤灼烧疼痛。
捕蝶网和竹草笼丢在脚边,梅尽舒攥紧拳头,浑身冷汗涔涔,捂住快要炸掉的胸口剧烈咳嗽,身体冷热交织,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意识。
“对不住了系统,我可能……要先一步离开了。”梅尽舒跌坐在泥泞中,已经顾不得满身脏污,声音微弱道,“不过在死之前,我要将前世今生所有一切都告知他。”
“我要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前世亏欠,前世还,今生纠缠,今生断。”
系统道:“不要啊!”
梅尽舒道:“我心意已决,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株带我解脱的断息草。”
系统道:“不行,不行啊!你若死了,孟雪燃他……他真的会变成一个疯子!”
梅尽舒道:“那时,已经不关一个死人的事了。”
系统道:“断息草没有解药,你真的会死的,你要考虑清楚,至少先活下去,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可是,我真的累了……”梅尽舒趴在膝盖上,眼神迷离,不知是被泪模糊了双眼,还是真的累了,“无法改变一切,但可以改变自己。”
系统道:“好吧,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
声音消失,梅尽舒抬起头,两个侍卫将他带到凉亭下,泥泞的身躯匍匐在地上,双手勉强支撑起病躯。
孟雪燃真的不忍看到他这般狼狈,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肯低头,不愿求他?
哪怕只有一次服软,一个台阶,他都会毫不犹豫让梅尽舒再做回那个高高在上,不惹尘埃的天子近臣。
他真的坚持不下去,想认输了。
孟雪燃问他:“抓的蝴蝶呢?”
梅尽舒打开怀中竹草笼,数十只蝴蝶从笼中飞出,在他身旁稍作停留后,飞向远方。
“陛下!”步今虞十分不满,抓起一把棋子向梅尽舒掷去,“他存心在敷衍了事,一个多时辰,怎么才抓这几只。”
“啪!”清脆的巴掌扇在她脸上,步今虞难以置信的看向孟雪燃,立刻跪在地上捂住发痛的脸颊。
孟雪燃走上前,蹲下身将梅尽舒身子扶起,脸颊晒出红斑,唇无血色,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不知是被晒伤,还是病了?
梅尽舒冷冷看着他,不发一言。
孟雪燃道:“为什么不说话?说你想回到朕的身边,说啊!说啊!”
梅尽舒单薄的身体被他使劲摇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咳了他满脸血。孟雪燃惊骇之余将人抱起,飞奔向寝宫。
“御医,召御医来见!”——
作者有话说:死遁进度%50
第92章漆园蝶梦
整洁的宫殿内,孟雪燃抱着一身脏污的人坐在龙榻上,命人拿来干净的衣物亲自为他更衣擦洗身体,拭去脸颊上的泥尘,才发觉怀中人竟这般憔悴,瘦的如同纸人。
他将梅尽舒放在龙榻上,命人打听一番,才知晓冷宫的奴才全都在苛待他,拿了本该属于他的衣食用度换成银钱后占为己用。
得知梅尽舒日日只有一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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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连馒头都不曾给他,甚至拿去喂狗。
孟雪燃震怒,将那些眼高手低贪心不足的奴才全部发落贱籍,赶出宫去。
御医拎着药箱匆匆赶来,擦了把额头汗水,便跪在龙榻前诊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叩首道:“回陛下,皇后娘娘病的实在太重了,怕是不好医啊……”
孟雪燃道:“一群废物!他到底怎么了?”
御医道:“皇后身染风寒,又得了咳疾,不仅如此,好像还中暑了,冷热相冲怕是……就算臣现在配药熬煮,喝进去还是会吐出来,于事无补啊。”
“若神医在的话?”
“陛下,您还是快请神医入宫吧,或许还来得及,再耽搁下去神仙也难救。”
孟雪燃立刻派出精兵和千里马,给他们两炷香的时间必须将郁衡秋带到殿中,御医拿出千年人参煮水,用来吊住一口气。
梅尽舒喝了人参水,不过片刻便全部呕出来,御医说不能停,就算吐出来,依旧要给他喂进去,不然会脱水致死,
整整用了两棵千年人参,才撑到郁衡秋赶到皇宫。
“相父,阿舒……朕再也不跟你赌气了。”孟雪燃撑在他身上,颤抖着手一点点喂他人参水,眼泪一颗一颗落在他脸上,擦了又擦。
“你为什么不肯服软,不肯向朕低头呢?”
“做皇后让你感到如此羞辱吗?就那么不愿待在宫中,陪在朕的身边吗?”孟雪燃抹掉眼泪,无奈道,“你不是亲口承认爱朕吗?为什么一点都不愿妥协。”
“没有你,做这皇帝又有什么意思,只要朕一日是皇帝,你就得做朕的皇后。”
“哪都别想去,别想丢下朕。”
郁衡秋赶到殿中时,便看到死寂一片的寝殿独有一人在自言自语,他冲上前推开孟雪燃,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真的很想将他打死。
“醒醒吧!你究竟要折磨他到什么地步!”
“闭嘴!”孟雪燃吼道,“朕要他活!现在,立刻,医好他!”
郁衡秋道:“我倒是希望他现在就死掉,远离你这个疯子,下辈子再也不要沾染你们皇室中的烂人,烂事!”
孟雪燃抓住他的手臂,哽咽中带着恳求道:“求你救他……救救他!朕不要他死,不能让他死,快救他!”
郁衡秋甩开他的手,怒斥道:“就算这次救回来,下次呢?你总是在伤害他,一次次的置他于死地,他这幅血肉之躯还能经得住你多少折磨?”
“算我求你,放过他吧。”
“阿舒曾不止一次说过要带你隐居世外,过寻常百姓的生活。可你恨他,很所有人,你如愿做了这万人之上的皇帝,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他走。”
“凭什么!”孟雪燃反驳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他只能留在朕的身边。”
疯子……郁衡秋拗不过他的执着,只能着手为梅尽舒医治,床上奄奄一息的人令他心痛不已,曾经举世瞩目的傲人风骨,也经不起一次次折辱摧残。
梅尽舒病得太重,加上中暑,吐了好几日才恢复神智,悠悠转醒。
这些时日,孟雪燃衣不解带的守着他,每每郁衡秋端来汤药,他都要亲自尝过,才喂给梅尽舒。
“阿舒,朕不逼你了。”孟雪燃紧紧抱着他,问他,“想不想吃桃子?”
梅尽舒摇头,转而虚弱道:“我想叶听了,让他来见我。”
孟雪燃道:“你说的是,无人在身边照顾朕也不放心,就让叶听来侍奉你。”
梅尽舒根本不相信步思弦会轻易放过叶听,如今只有孟雪燃亲自要人,步思弦才不得不将人完好无损的交出来。
他终究还是连累了叶听,让他同自己一起困在深宫中。
三日后,步思弦亲自将叶听送入宫中,那眼神冷的简直要吃人。
步思弦道:“人给你送到,答应你的事就此两清!”
梅尽舒道:“我本无意牵扯叶听,步思弦,你当真狠毒,”
“或许吧。”步思弦冷笑,看向他们主仆二人,幽幽说道,“等步今虞怀上陛下骨肉,所有威胁都可以忽略不计,包括你。”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听不甘道:“这个白眼狼,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将他带回相府了。都是我的错,早知今日,就该让他在路边饿死。”
梅尽舒道:“无碍,都是命中注定罢了。”
……
寝宫内,郁衡秋亲自照料他的身体,生怕一个闪失,又要命悬一线。
梅尽舒喝了好几日伤寒药,嘴里天天都是苦的,今日总算不作呕了,宫女拿来一些果脯给他解解馋,他看了眼郁衡秋,问:“能吃一点吗?”
郁衡秋道:“吃吧。”
夜里,孟雪燃揽他入怀,宽大的龙榻上是两具紧紧相依的身体,梅尽舒睁着眼睛无法入眠,指尖触碰到脖颈上的漆园蝶,思索良久。
“怎么不睡?”孟雪燃温热的大手轻柔他的肚子,询问,“胃里还难受吗?”
“好多了。”梅尽舒忽然坐起身,说道,“我想在廊下看夜景。”
孟雪燃答应,起身后拿来披风将人裹住,虽然晚上还残留些许燥热,但梅尽舒伤寒未愈还不能吹夜风。
今日夜色极好,万里无云满天繁星,如果孟雪燃没有称帝,他们或许此刻在一处山间小屋,或者乡下田野过着无忧无虑的平淡日子。
可惜曾经规划的美好人生都一一破碎成梦,再也回不去了。
梅尽舒道:“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从见你第一眼时,就那般抗拒你吗?并非讨厌,而是从心底里恐惧,我才是那个胆小鬼。”
“你或许会好奇,为什么叱咤风云的天子近臣,会怕一个活在阴影下的九岁小孩?”
“因为,前世的梅尽舒是个物尽其用的恶人,是他一步步将你也逼成了恶人,他最终自食其恶果,被一条铁链锁住尊严,被折磨,羞辱。”
“最终,自尽于宫变之日。”
孟雪燃听他说着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有关他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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