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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摇头道:“你说的这些,朕从未经历过,相父,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的都是曾经发生过的。”梅尽舒抱住他,仰起头道,“吻我。”

    “梅尽舒……”孟雪燃不敢闭眼,低头吻上他的唇,那些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徘徊,他们究竟有何因果?

    梅尽舒指尖抚摸脖颈上的漆园蝶,在亲吻中摘下,捏碎成无数残片星光。

    记忆之海开始逆转,将他们拉入漆园蝶梦之中,他们分别进入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梦境中。

    梅尽舒梦见了孟雪燃在乌寰为质时所经历的一切磨难,一碗一碗的冰蚕水灌入喉咙,疼痛,挣扎,虚弱到无力的痛苦模样。

    为一口嗟来之食,要磕破头才能得到些许水和食物。

    被玷污的纯洁女子死在烈烈火海,孟雪燃答应要带她回晟国,可那条纯洁的性命只留在乌寰,终究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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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了。

    忠心不二的护卫,一心要带他逃离乌寰,重回故土,他不负使命做到了,但却与敌人坠入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孟雪燃的嘶吼在他脑海回荡,彻骨的痛,无法释怀的痛,

    难怪他至死也不肯原谅孟君玄,哪怕驾崩之日他也不曾落一滴泪,他恨所有人,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登上帝位,让他的期盼落空,让孟君玄死不瞑目,让孟长祈也尝到一无所有的滋味。

    他打赢了乌寰,让楚玉炎生不如死,让楚天娇和他一样为质,日日服用冰蚕水受尽屈辱。

    孟雪燃将一切都做到了,但他依旧无法释怀。

    漆园蝶梦让他知道了一切的痛苦来源,或许,他们此生依旧不得圆满。

    ……

    流光碎梦,梦境第一重,是九岁初入相府。

    孟雪燃懵懵懂懂,初见父皇身边最受宠的权臣,一袭紫衣长发银簪,连被风吹起的发带都是香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睨着他,那张脸写满生人勿进。

    时光过得飞快,小皇子在丞相府里被磨灭了任性,一次嫉妒心泛滥,就会被打的下不了地。

    “梅九,你可知错。”

    “知,知错。”跪在地上的少年被打的满脸泪痕,跪在地上求饶。

    “记住,你只是因太子而存在的影子,别肖想不该有的东西。”梅尽舒夺走他怀中的梅花雪刃,将其放入锦盒内,“你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孟雪燃抬起泪盈盈的脸,委屈恳求道:“……那我的生辰礼物?”

    梅尽舒道:“没有,不必再问了!”

    至此,第一颗嫉妒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所有期盼与奢求都只会换来冷冰冰的一句不配。

    第93章沉睡帝陵

    时间一晃而过,曾经的小皇子已经长成身姿高挑容貌妖异的少年郎,他最喜欢追在梅尽舒身后,希望能得到他片刻垂怜。

    第二重梦境的他,已经褪去些许稚嫩。

    十五六岁的年纪早已情窦初开,孟雪燃藏了很多相父的随身物品,他用过的帕子,时而消失的一条发带,还有赴宴时眉心佩戴的紫色坠子,他视若珍宝,睹物思人。

    无数次在梦中,肖想那个不曾靠近他的人。

    他们来到皇家猎场,这是梅尽舒第一次以养子身份带他参加重大场合,也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见到母皇母后。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绕在太子身侧,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梅尽舒与太子策马而去,肆意驰骋在林间,拔得头筹。

    真令人羡慕又嫉妒,若是站在梅尽舒身边的人是他该多好。

    太子的汗血宝马忽然失控,惊慌之下,梅尽舒奋不顾身将孟长祈扑下马,面对躁动失控的疯马,铁蹄在地上跃起,胡乱踩踏。

    若是踩在身上,不死也得残,孟雪燃什么也不上顾了,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拉梅尽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脱离马蹄。

    然而梅尽舒却并不感激他的相救,反手将他推向疯马,撞开即将被马蹄踏伤的孟长祈,惨叫声从口中溢出,是腿骨断裂的声音。

    梅尽舒拉着孟长祈一直向后退,还不断安慰他有没有受伤,可否受到惊吓。

    “相父……”孟雪燃痛苦的向他伸手,意识迷离的倒在地上,希望能抓住他的一片衣角,疯马被乱箭射杀,他也被抬出猎场进行医治。

    “好疼,相父,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无碍,御医会帮你接回去。”梅尽舒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连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静静看着他的痛苦,叹气道,“莫要怪我心狠,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给长祈铺路。”

    孟雪燃攥紧沾满血的衣摆,强忍泪水道:“若我真的因为孟长祈而成为一个废人,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我,觉得我无用了?”

    梅尽舒沉默良久,岔开话道:“若你真的废了,我只会将你安置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供你衣食无忧,不会舍弃你,但也不会再见你。”

    “相父!”孟雪燃伤心到快要呕出血来,面对如此薄情心狠之人,他竟也爱的下去。

    可这颗心就是不争气的偏向梅尽舒,尽管他的卑微人尽皆知,所有人都劝他死了这条心,可他依旧飞蛾扑火甘愿被梅尽舒利用,做他最听话的狗。

    他的卑微让他从不敢对梅尽舒有任何非分之想,纵然有,也不敢表现出分毫。

    然而花灯节之日,他看到了最为不堪的一幕,曾经在心上奉为神明的相父,此刻竟意识迷离雌伏在孟长祈身下向他索欢。

    最厌恶之人和最深爱之人在花灯节做出这般苟且之事,孟雪燃顷刻间被妒火冲昏头脑,打晕沉浸在欢愉中的孟长祈,用最难堪的话语羞辱梅尽舒。

    尽管梅尽舒强撑着药性向他解释,可失去理智的疯子又岂能听得进去人话。

    孟雪燃没有给他机会,哪怕知道这是错的,依旧在挣扎和撕扯间完成了最后的纠缠,整整一夜,他们做尽了苟且之事。

    梅尽舒用愤恨且耻辱的眼神瞪他,仿若被养在身边的狗反扑,失去清白的那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腿上鲜红的血混杂污浊,他疼的无力动弹,别过头强忍眼泪。

    一夜冲动,孟雪燃终于到了他想要的人,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暮雨潇潇天色昏,长街空无一人。

    第三重梦境的雨是那么的冷,仿佛要洗刷他的血肉,一遍遍冲刷灵魂,痛到无法呼吸。

    浑身是伤的少年走在雨中,落魄身影跌跌撞撞,衣衫破破烂烂面容枯槁晕倒在杀鱼的摊贩前,吓得老板以为他想讹钱。

    醒来时,温香暖玉春帐撩人,好像一场糊涂的梦境,乍眼看去,身侧竟躺着一人。

    “醒了?”梅尽舒冷若冰霜的脸纵然不笑,也足以勾魂夺魄,抬手挑起小狗的下巴,问他,“你做错事,自然要受罚。”

    孟雪燃不敢与他直视,低头道:“相父不是已经赶我走了吗?”

    梅尽舒道:“你很喜欢我?说实话,”

    “嗯……”孟雪燃小声应下,生怕惹他不高兴。

    梅尽舒继续道:“那你愿不愿意最后再帮帮我?事成之后,我的身体,我的心,都属于你。我们远走高飞不问世事,只有你我,好不好?”

    这是梦,还是临死之际的幻觉?孟雪燃全然不敢相信这番话是梅尽舒对他所言,非常诱人,如勾人神魂的魅,让他怀疑又向往。

    他还是忍不住问道:“相父,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呢?”

    梅尽舒道:“明日一早你就会知晓,睡吧。”

    “嗯。”孟雪燃度过了如梦似幻的一夜,整个人昏昏沉沉,身体轻盈好似在云间漂浮,天亮时,他觉得手脚沉重,睡得非常累,抬手揉揉脑袋,发现手脚皆被铁链束缚。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轿辇里?”

    “相父,相父!”

    “放我出去!”他探出头,发现前后是浩浩荡荡的车队,他坐在正中央的轿辇里,父皇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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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也在,梅尽舒也在,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孟君玄道:“你最后在为晟国做点事吧,身为朕的儿子,应该做好随时为晟国赴汤蹈火的准备,这就是你的命。”

    “母后……”孟雪燃唤她。

    姜馥只是站在远处抹泪,什么话都没有说。

    梅尽舒道:“此去乌寰,山高水远不知何时还能相见,你且安心替代长祈去乌寰和亲,凭你这张脸,他们不会要了你的命。”

    “梅尽舒!你骗我?”孟雪燃疯狂嘶喊,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们所有人,一切都是他们设的局,就是为了让他带去孟长祈去乌寰。

    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包括他的父皇和母后。

    梅尽舒沉默叹气,最后道:“我知你心中有恨,但事到如今,你且多为自己想想吧,在乌寰的日子,多加保重。”

    “哈哈哈……”孟雪燃笑出了泪,记下他们虚伪的面容,一字一句道,“若我孟雪燃不死,定要你们所有人千倍,万倍,偿还!”

    这个梦太长了,长到所有人都在其中痛苦不堪,宛若挣扎在地狱的恶鬼。

    ……

    第四重梦境,是五年后的孟雪燃和梅尽舒,身份颠倒,皇位更迭,一朝天子一朝臣,一切都变了。

    在乌寰为质的五年,让孟雪燃性情大变,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登基为帝的第一日,孟雪燃为梅尽舒献上嫁衣,他不穿,就亲手撕碎他的衣衫,将那件红色的衣衫披在他身上,在朝臣散去的大殿上强要了他。

    梅尽舒殿上受尽屈辱,身着残破衣衫被关在寝宫内,一条铁链扣在脚腕,彻底将他锁住。

    “阶下囚,押错宝,你的风骨只会让你更痛苦!”孟雪燃将人从地上拽起,狠狠仍在龙榻上,毫不怜惜的摧残他,听他痛叫出声,舔舐流出的眼泪。

    姜馥在凤微宫发疯,不断辱骂他这个不孝子,摔碎所有物品,就差一把火全烧了。

    “疯婆子。”孟雪燃站在院中回骂。

    姜馥道:“你敢骂自己的生母?”

    孟雪燃道:“你不配。”

    “我不如掐死你个孽障!”姜馥扑上去掐他,反被孟雪燃扼住喉咙,她挣扎,拍打,直到呼吸不上来,才瘫软在地。

    “父皇死了,你怎么还没跟着死?”孟雪燃嗤笑,讽刺道,“你那么爱父皇,索性剃度出家做个尼姑,为父皇守陵去吧。”

    姜馥吓得身体僵硬,指着他半晌骂出一句:“你敢!本宫要做太后,本宫是晟国太后!”

    孟雪燃道:“看来先皇后自先帝驾崩,伤心过度有些神志不清了,来人,送先皇后去宫外寺庙剃度,安心守陵。”

    “啊啊啊!孟雪燃!你敢!”姜馥被拖出凤微宫,自此,后宫清静了。

    回到寝宫内,梅尽舒蜷缩在地上,似乎很害怕他的靠近,孟雪燃上前抱起他,怀中人挣扎抗拒,指尖抓伤他的脸。

    孟雪燃一言不发解了腰带,脱掉外袍,用发带将他双手绑在身后,梅尽舒双腿乱踢,在龙榻上辱骂:“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不要再折磨我了……”

    “你已经登基为帝得到想要的一切,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和长祈。”

    “让我们走,定不会再碍你的眼,求你。”

    “呵……”孟雪燃扯住他的长发,迫使他抬起头,怒道,“你们这对贱人想全身而退,过风花雪月的日子?做梦!”

    他将梅尽舒脚腕锁链解开,扛起他大摇大摆往东宫走去,嘲讽道:“走,现在就去见一见你心心念念的废太子,长祈长祈,叫的真亲热。”

    梅尽舒惊恐,绝望,歇斯底里的骂他,抗拒他,至少,不能被孟长祈看见如此污秽不堪之事,他宁愿一死也不愿受此大辱。

    但孟雪燃不仅不会让他死,还要他清醒的承受,孟长祈冲上前阻止,恨不得杀了他,却只能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梅尽舒被褪尽衣衫受尽残暴折磨。

    “放开他!孟雪燃你这个畜生!”孟长祈在地上抓出血痕,却无法拯救梅尽舒,到最后,他只能哀求,“求你,放过他……”

    “孟雪燃,我恨你。”梅尽舒承受完此生最大羞辱,眼神空洞,仿若傀儡。

    “你不是喜欢他吗?留给你了!”孟雪燃系上腰带,头也不会离开东宫,更多是不想看到他们之间的生死相依,痛快吗?好像只有痛,他彻底成为了一个恶人。

    孟长祈抱住他的身躯,替他穿上衣物,趴在他身上哭泣忏悔:“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们是双生子,若只有一人,你也不会沦落至此,他恨的人应是我才对。”

    “不要再碰我这副残躯,不要脏了你……”梅尽舒毅然决然服下早已准备的毒药,或许死,才是唯一解脱。

    然而孟雪燃决不允许他死,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将他从鬼门关抢回来。

    步思弦用一封假书信,将被先帝发配至边关镇守的梅衔雪骗回京都,兵临城下,他只想从孟雪燃手中夺回阿舒。

    孟雪燃从未想过伤害梅衔雪,可是暗处飞来的一支箭,直穿心脏毒死了梅衔雪。

    这一刻,他知道此生都不会和梅尽舒善终了,那个爱了十几年的人在他面前决绝自尽,用梅衔雪心脏的箭,刺穿自己脖颈,血溅的到处都是,覆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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