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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鼻息相融,但宋乘衣毫无所觉。
谢无筹道:“我想起来了,宋乘衣对我表达爱慕的那晚,我与她发生的事。”
“或者更准确来说,是她单方面对我做的事。”
谢无筹的头微扬,略微抬起下巴,他的唇与其的距离更近,几乎相贴,但他并没有贴合上去。
“那时候在场的人不是你。”沉默许久的卫雪亭开口。
谢无筹道:“可她想的是我。说到底,最开始,你不过是卑鄙的纠缠罢了。”
卫雪亭又沉默下来。
谢无筹回过头。
卫雪亭尚站在椅边,眉疏目朗。光影将他的身影照的朦朦胧胧,竟有些晦涩的阴影。
他直起身,脱下外衣,竟就如此躺在女人的左侧。
他轻笑道:“不过我们之间,倒也不必分你我。”
谢无筹很有耐心,琥珀色的眼眸弯弯,似有光闪动,“你也应该是抱着如此的觉悟才来的吧。”
卫雪亭安静地站着,垂着霜睫,嘴唇轻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你现如今还在吟诵忏悔吗?”谢无筹嗤笑一声,“当真虚伪。”
谢无筹不再看他,转而兴趣盎然地看着沉睡中的女人。
他将她侧向另一边的头朝自己的方向摆放,贴近她,一只手将她的头贴在自己颈窝,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身。
宋乘衣身体温热,呼吸平静而悠长,被他死死按着,呼吸就这么散在他的颈部,避无可避。
谢无筹面色从容,心跳却有些快。
他很少与人这般近,静静地适应片刻,随后垂着眼眸,视线就这样落在女人的脖颈处。
脖颈纤细,在散落黑发映衬下,更显白皙。
宋乘衣毫无知觉地沉睡,柔弱、无知。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就这么扼杀之。
谢无筹的掌心慢慢从她的后脑处朝下移动,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脖颈,揉捏着皮/肉。
动作很轻,仿佛是温柔的触摸,又仿佛是在丈量着。
“你不能这么做。”一只手紧紧扼住了谢无筹的手腕。
不知何时,卫雪亭竟已至其身旁,谢无筹笑:“不能做什么?”
卫雪亭没说话。
“难道你以为我会伤害她?”谢无筹说道:“别误会了,没有谁,比我更喜欢她了。”
谢无筹话音刚落,空气中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卫雪亭的手一寸寸抽离。
卫雪亭:“你能这样想,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没关系,因为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在谢无筹的注视下,卫雪亭也上了床,躺在宋乘衣的右侧。
卫雪亭并没有与谢无筹争夺,他甚至尽可能地蜷着腿,脸紧紧地贴在宋乘衣的胸口处,掌心下压在其平坦的腹部。
以一副极其安心的姿势,闭上了眼,面色平静。
这场面是如此的滑稽。
谢无筹做梦也想不到,他竟还有与卫雪亭平和地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
中间隔着个女人,他们喜欢的女人。
遥想当年,他与卫雪亭相互诅咒对方下地狱的场景还近在眼前,如今竟因为宋乘衣又维持平和。
谢无筹愉悦地莞尔一笑,亲了亲宋乘衣的耳垂,犬齿轻咬,摩着那小块肉,没有留下痕迹。动作轻柔,眼中是无尽的怜爱。
“当真淫/荡啊。”青年幽幽地叹息一声。“不过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好孩子。”
“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谢无筹低声念道。
谢无筹与宋乘衣度过了一晚,再加上曾经,宋乘衣与他告白那日,他们火热的过往。
宋乘衣彻底颠覆了在他心中的印象。
他想象中的宋乘衣,是端正、严谨,不是这怀着爱/欲,爱转换如此快,甚至是爱上了卫雪亭,要与他结契的人。
宋乘衣看不透人心,沉迷爱/欲,可是这些带给她什么了呢?
她喜欢的卫雪亭,实际上欺骗了她。可怜她怀揣着一颗真心,却被如此践踏,当真可恶。
可惜宋乘衣太固执,无论他如何劝诫,乘衣都不改心意。
谢无筹当真是用尽了办法,他想让其一直保持最完美的状态,但她却做不到。
似乎宋乘衣只能到此为止了,但他无数次地想杀她,但又无数次放弃了。
谢无筹当真是喜欢宋乘衣的,很喜欢。
他喜欢到,不愿意就这么杀掉她,在她打碎了自己的期待之后。
最终,他终于找出了解决之法,做出了牺牲。
青年的唇角有着笑意,眼眸中带着几分迷离,脸颊潮红,唇上也有了漂亮的色泽。
整个人仿佛都浸润在一种奇妙、平和、湿润的气氛中。
“好好睡一觉吧。”谢无筹道。
他探出舌/尖,湿润的吻,从上而下,从眼睫至唇,慢慢地潮湿起来。
他的手掌向下,捉住了宋乘衣的柔软的手指,贴在自己身上。
“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青年的气息略微不稳,鼻息也逐渐沉重起来。
“我为——。”谢无筹轻缓道,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是喝醉了一般。
他的语调模糊,气息破碎,最终仰着头,一滴汗从他的眼睫处渗入眼底。
“女昌/女支。”他最终道。
*
宋乘衣的手心逐渐潮湿,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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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由男人擦干净她的掌心。
宋乘衣已不知用何种言语来诉说着此刻的内心。
她从一开始便从未沉睡过。
她习惯于不相信任何人,这自然也包括卫雪亭。
即便她对卫雪亭尚且抱着一丝同情,但也不代表她会被迷惑。
卫雪亭太奇怪了,处处透露出不对劲。
首先,卫雪亭不喜欢熏香,也许是谢无筹身上总带着檀香的缘故,他主动点香不太可能。
其次,卫雪亭说其没见过谢无筹,但他也许没发现,他的身上尚残留着谢无筹留下的檀香味。
卫雪亭与谢无筹定是相见过,时间应该也没过去多久。
他们互相厌恶,为何要相见呢?
宋乘衣思索着,卫雪亭的眼眸时不时地盯着那盏茶水。
她便顺着卫雪亭的心意,‘喝’下了茶水。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没关系,她尚且还有萧邢留给她的解毒丸。
卫雪亭刚出门,她便吞服解毒丸。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闻着这香的气味,她逐渐感到昏沉,意识也模糊起来。
她便也明白了,卫雪亭是想让她昏迷。
她便顺水推舟地昏迷。
她实在是想知道,卫雪亭想做什么。
直到她闻到了谢无筹熟悉的香味,才明白谢无筹竟也来了。
她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他们竟是结成同盟了。
宋乘衣并没有那么生气,但终归有些不快。
因为温顺的狗,也是会咬人的。卫雪亭在想什么,很容易懂,没什么难的。
但谢无筹在想什么,她是真的无从得知。
谢无筹在与卫雪亭的争夺中,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即便卫雪亭想到要结同盟,那谢无筹又为何要同意呢?谢无筹似乎并无把柄在卫雪亭的手上。
在他们融合后,好感度从六十,转眼间便到了七十。谢无筹此刻应该是喜欢她的,但她不知道是何种喜欢。
谢无筹喜欢她,却不想着独占,反而同意了卫雪亭的共享,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他当真是那种会分享的人吗?
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毫无头绪。
直到听到谢无筹的声音——
‘我为女昌/女支。”
宋乘衣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谢无筹曾让她抄写佛经中的一句话。
“犹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莲花生长在池塘中,而池塘中却是淤泥,肮脏、不纯洁,莲花的根却是深深地扎在泥土中的,但即使如此,莲花却生长在污秽之上,不染尘埃,又如日月来来回回,没有牵挂,超脱凡世。
娼/妓似乎自古以来,都不是个好的词语,她们可怜,并不可恨。
可恨的是那些去嫖/娼的男人们,他们犯了淫/欲,业障深重。
因而,佛心慈悲,对娼/妓是怀着怜悯之心,希望劝其重回正道。
谢无筹认为她着像于欲/望。
而他却不执着于此,不执着爱恨,也不执着于淫/欲,已到达了一个至高的境界。
在他看来,神为娼/妓,并没有让神染上污秽,反而更加臻于完美。
谢无筹便要做到如此吗?
竟要化身为娼/妓来渡她吗?——
作者有话说:“犹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出自《华严经》
“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出自《四十二章经》
第79章
山寺下了几日雨后,终于放晴,黄昏日光温柔,橘红染遍了天幕。
屋内却极其昏暗,帷幕皆被放下,将窗户掩盖的严严实实,拐角处却隐隐有一丝昏光跃入,斜斜地、轻柔地落在屋内。
光落在柔滑、绸缎般的黑发上,添了一丝柔和气息。
安静的听不到一丝杂音的屋内。隐约水声淅沥。
只很快,那水声便停下。
一只脚踩在散落的衣物上。
宋乘衣一身水汽,从木桶中起身。
头发太过乌黑,衬的她脖颈白的仿佛在发光,水珠滑过她劲瘦的腰背,那上留着无数痕迹,密密麻麻,仿佛被撕咬、啃噬过。
视线往下,滑过曲线优美的……
下一瞬,一件黑色外衣严严实实笼住。
只看见那滴水顺着腿的内测,滑到脚骨上,融入脚下踩着的衣上。
宋乘衣走到椅子前,自顾自坐下,打开食盒,一碗粥、一碟咸菜,她安静地吃着,喉间微动,已经放软、冰凉的粥滋润干涩的喉口。
静默屋内只能听到汤勺偶尔敲到瓷碗声。
宋乘衣很快便吃完了,她闭着眼,面无表情地在椅子后靠了一会。
屋内静悄,不知何时,一双手从衣摆处滑入,像一条小蛇,攀附在长着汁水充沛的果树上,四处游走,留下阴湿的痕迹。
宋乘衣拇指指腹轻微在食指的关节上揩了下,道:“好几日了,是时候要回去了。”
但没有人回应。
宋乘衣低头,视线落在少年身上。
说是少年实际上也不妥,应该说算得上是男人了。
不知道是否是融合的太好的缘故,亦或是单纯的长大。
少年褪去了青涩感,肩膀变得笔直而宽阔,骨骼也更加强健,手掌温暖且有力,和以前倒是不同。
但也有相似之处。
长而密的睫毛浅搭,唇色深红,唇珠丰润,饱满而湿润,如枝头落雨的琼花,看着含蓄而美好。
宋乘衣现如今也分不清,这究竟是谁。
因为他们一样的淫/荡,一样的放得开,谢无筹在摆脱了心理负担后,愈发地无所顾忌。
但这都无所谓。
宋乘衣唇角含笑,掌心温和地抚在男人湿淋淋的后背。
“好了,够了。”她道。
谢无筹这才住了口,他朝上一瞥,宋乘衣的低垂眼,视线居高临下地投下来。
那渗透进来的一丝落日余晖,照入宋乘衣的眼底,仿佛加了一层浅淡的金铂,又静默地如山峦投入水面的倒影。
谢无筹意识回笼,这才清楚宋乘衣说的话。
够了?
谢无筹却觉得不够,这几日虽过的不分昼夜,但最关键地方,他根本未曾涉猎,宋乘衣会纵容很多事,但每每到关键时刻,便会及时打断。
不过,这的确是太快活了,让人头晕目眩,让人神魂颠倒。
怪不得人人都想爱,人人都要爱。
宋乘衣看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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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筹的脸颊贴在她腿上,银发被压在脸下,脸颊红热,灼热的呼吸毫无顾忌地朝着内侧倾斜而出,
宋乘衣感觉月退心有些麻。
她的目光愈发柔和,看着谢无筹投过来的视线,对着他微微一笑。
男人的霜睫微扬,无意识地看着她。
宋乘衣单手从他的鬓发间一抚而过,递给他一小块麦芽糖。
麦芽糖由薄薄油纸包裹,有些黏,颜色倒是好看,像块小小的琥珀,因为被切成小块,现如今有些化,黏黏糊糊地粘在油纸上。
男人睫毛一颤,面色仿佛都放着光彩,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唇,将糖在唇间转了一圈,用舌尖顶在牙根上,随后便下意识地掰/开,俯首。
这一系列的反应,宋乘衣大概用了五日,直到形成谢无筹的习惯。
这虽然并不值得炫耀,谢无筹战胜了他的洁癖,做出妥协,这代表一种心理优势。
宋乘衣朦朦胧胧地笑了下。
他谢无筹不是要做女昌/女支吗?那便做吧。
谢无筹一日扮演卫雪亭,便要一日作为她的女昌/女支而存在。
宋乘衣刚开始听见谢无筹的打算,的确是震惊了,但在冷静下来后,便很快明白了他的打算。
如果她没猜错,谢无筹不会只限于做卫雪亭。
这只是他的第一步。
之后,他还会用谢无筹的身份来主动诱惑、勾/引她,直到她彻底沦陷。
谢无筹想让她徘徊在两个人中,不断纠结。
他想让她痛苦,想让她认识到自身的劣根性,让她意识到爱情的缥缈,最终到达大彻大悟的阶段。
这过程中,需要的便是谢无筹化身为娼/妓的决心。
由此可见,谢无筹与卫雪亭融合,也带着利用卫雪亭的心思,融合后,对他百利无一害,还能利用卫雪亭与她的亲近,探查她的喜好,满足他的窥探欲,
不过,这只是她的推断。
然而若是想验证,也是极为简单的。
宋乘衣淡淡一笑,神色莫测。
谢无筹在中途中缓缓抬眼。
宋乘衣眼眸柔和,一只手在他汗淋淋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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