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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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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

    他不知道的是,胡世铭那边,已经对日渐枯萎、如同惊弓之鸟的苏莉莉彻底失去了兴趣。一个更恶毒的计划,正在他那扭曲的脑海中成形。

    他觉得,是时候处理掉这个已经玩腻了的“玩具”了,或许,还能废物利用,最后榨取一点“价值”……

    地狱的下一层,正在向苏家,缓缓敞开大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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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民国炮灰(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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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历五月初的魔都,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炮声似乎更近了些,隐约能从北方传来。

    报纸上的消息一天比一天惊心动魄,有钱有门路的人家,逃离的步伐愈发匆忙。

    曾经歌舞升平的十里洋场,如今像是被抽走了底气的纸老虎,显露出仓皇和破败的内里。

    同心里苏家,这片曾经因“胡公子”而短暂“蓬荜生辉”的小小角落,此刻已彻底沦为绝望的深渊。

    苏莉莉彻底垮了。

    自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之后,胡世铭又来过几次,每一次都像是从地狱派来的索命无常,将她残存的尊严和生机一点点碾碎。

    她不再哭泣,也不再反抗,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整个人瘦脱了形,蜷缩在亭子间的角落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破败人偶。偶尔,她会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苏太太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炫耀和精明,她像是骤然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大半,整日惶惶不可终日。

    她害怕胡世铭再来,又害怕他再也不来——那意味着她们家连最后那点用女儿尊严换来的“补偿”都可能断绝。

    她不敢出门,不敢面对邻居们或怜悯或鄙夷的目光,只能躲在昏暗的屋子里,对着痴痴傻傻的女儿以泪洗面,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早知道是这般下场……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苏先生,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在巨大的压力和耻辱下,终于彻底崩溃。

    他在洋行里被变相辞退,回到家面对的是疯癫的女儿和绝望的妻子,还有儿子时不时的抱怨和索要。

    在一个寂静的深夜,他用一根裤腰带,悄无声息地吊死在了自家狭窄的阁楼上,结束了他卑微而痛苦的一生。

    他的死,没有在弄堂里激起多大波澜,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

    苏明辉呢?

    他起初还指望靠着胡世铭这层关系能继续捞好处,甚至在父亲死后,还动过把那笔“卖妹妹”的钱拿去翻本的念头。

    然而,胡世铭早已对他们这家人厌弃至极。

    最后一次来,他并非为了苏莉莉,而是轻描淡写地告知,他胡家即将离开魔都前往港岛,而苏莉莉……

    他上下打量了那个缩在角落、不成人形的女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对苏明辉说:“这破烂货,我也带不走。看你还有点‘机灵’,给你指条明路,‘四马路’那边有个‘悦宾书院’正缺人,把她送过去,还能换几个酒钱。”

    “悦宾书院”?听起来像个文雅地方,但苏明辉混迹市井,怎会不知那是魔都最低等、最肮脏的暗娼馆子。

    他当时脸色一白,看着眼前这个轻飘飘决定他妹妹最终归宿的恶魔,一股寒意直冲脑门。他再不是东西,也终究有一丝人性尚存。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想哀求,但在胡世铭那冰冷而充满威胁的目光下,那点微末的勇气瞬间消散。他最终,只是讷讷地低下了头。

    胡世铭嗤笑一声,扬长而去,留下苏家一片死寂和更深的绝望。

    苏明辉没有立刻按照胡世铭的话去做。

    他也在犹豫,也在害怕。然而,命运的齿轮并未因他的犹豫而停止转动。

    就在苏先生头七刚过的那个晚上,苏家出事了。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晚苏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和哭喊,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等到邻居被惊动,壮着胆子推门进去时,看到的是一副惨绝人寰的景象——

    苏明辉倒在客堂间中央,胸口插着一把剪刀,鲜血流了一地,早已气绝身亡,脸上还残留着惊愕和痛苦。

    苏太太撞破了头,倒在墙边,奄奄一息,嘴里兀自含糊地咒骂着“畜生”、“报应”。

    而苏莉莉,则不知所踪。房间里一片狼藉,像是经过了一场殊死搏斗。

    人们猜测,或许是苏明辉最终还是狠下心,想将妹妹卖去“悦宾书院”,遭到了苏太太的拼死阻拦,混乱中,母子相残,酿成了惨剧。

    也或许是苏莉莉在极致的刺激下终于爆发……真相,随着苏太太的咽气和苏莉莉的失踪,彻底成了谜团。

    曾经在弄堂里喧闹一时、惹人艳羡又招人非议的苏家,就这样在五月初这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家破人亡,烟消云散。

    倒在了曙光真正降临的前夕。他们的故事,成了这条弄堂里一则令人唏嘘、又带着几分警示意味的谈资,很快便被更大时代的浪潮所淹没。

    ……

    顾平安“听”到了苏家最后的结局。

    当他的神识捕捉到苏家那晚的混乱与死寂时,他正在后院借着月光,规划着那片空地的布局。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早已预知的答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收回神识,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图纸。

    与此同时,他的注意力也投向了即将仓皇逃离的胡家。

    胡家确实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跑路。

    船只定在五

    《快穿之从火红岁月开始》 90-100(第15/22页)

    月十日深夜,一条开往港岛的货轮,他们包下了几个舱位。

    金银细软、古董字画装了几十口大箱子。胡世铭以及他那同样作恶多端的父亲、几个充当打手爪牙的叔伯,是这次逃离的核心。

    顾平安没打算放过他们。

    并非为了所谓的“替天行道”,更多的是为了消除潜在的隐患,以及……收取一点“补偿”。

    胡家积累的财富,大多沾着血腥与肮脏,取之,他毫无心理负担。

    五月十日晚,黄浦江码头,夜色深沉,细雨靡靡。胡家一行人心惊胆战、鬼鬼祟祟地登上了货轮。

    就在货轮即将起锚,胡世铭等人以为逃出生天,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没有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胡世铭和他父亲,以及那两个最为凶悍的叔伯,在走向船舱的途中,像是被无形的巨力击中,或是脚下莫名一滑,接连惨叫着从湿滑的甲板上跌落,重重地砸在码头冰冷的水泥地上,或是直接掉进了浑浊汹涌的江水中。

    惊呼声、哭喊声瞬间打破了码头的寂静。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那几十口箱子中大半装着最值钱古董字画和金银的箱子,在搬运过程中绳索“意外”断裂,箱子翻滚着落入江中,瞬间被江水吞没。

    而实际上,在箱子落水的一刹那,里面的东西已被顾平安远距离用神识瞬间收走,只留下空箱子和几块压重的石头沉入江底。

    等到胡家剩下那些勉强算是未直接作恶的女眷、幼童和少数旁系手忙脚乱地将人救起(或打捞),胡世铭和他父亲早已颅骨碎裂,当场毙命。

    那两个叔伯一个重伤昏迷,一个摔断了脊梁,后半生注定瘫痪在床。

    胡家的顶梁柱和作恶主力,几乎被一网打尽。

    他们携带的、最为核心的财富,也“意外”损失了大半。剩下的女眷和旁系,只能带着有限的财物和满腔的恐惧,仓皇逃离魔都,未来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好过。

    顾平安站在远离码头的一处高楼屋顶,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毫不在意。

    神识感知着码头上的混乱与胡家的惨状,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消失在雨夜之中。

    胡家积累多年的财富,此刻大半安静地躺在他的空间里。黄澄澄的金条,璀璨的珠宝,还有大量珍贵的古籍字画、官窑瓷器……其价值难以估量。

    接下来的日子,魔都的局势急转直下。五月二十七日,一个标志性的日期到来,这座东方巨埠迎来了新生。

    顾平安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那笔庞大的“战利品”。

    他通过之前做私厨时积累的、一些隐秘的渠道和中间人,将大部分古董字画和金银,分批折算成了美元、英镑等硬通货,然后又通过这些硬通货,在国外采购了大量国内急需的钢材、水泥、建筑机械、五金零件、药品甚至是一些先进的医疗器械。

    所有这些物资,都被他巧妙地、分批次地“安排”进入魔都,存放在租用的几个隐蔽仓库里,这个租仓库的人是他在系统商城里面租出来的傀儡,给傀儡弄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国外的华侨的身份。

    他给这个傀儡安排的是海外华侨的身份,是实实在在国外有身份证的那种。

    他准备以傀儡“心系故土、投资建设”的海外华侨名义,在魔都进行第一次房地产投资。

    地点就选在自家附近那片因为战乱和产权问题一直闲置的空地上。

    他规划的是一个带有示范性质的标准化住宅小区,借鉴了后世的一些理念,注重采光、通风和功能性,配备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甚至预留了简单的社区活动空间。

    他打算将建成后的一半房产公开出售,价格适中,旨在改善一部分市民的居住条件。

    而另一半,则无偿捐赠给新成立的市政府,用于安置有功人员或者伤残军人。

    这个计划,既能合理地消耗掉他手中从胡家得来的不义的巨额财富,也能为流血的军人们做点实在的贡献。

    同时也算是为这座城市的重生尽一份力,符合“海外华侨”的人设。

    他甚至连小区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梧桐苑”,取“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之意,也算是对这片土地未来的美好祝愿。

    当然,他早已为妹妹预留好了位置最好、楼王的一楼,带地下室带前后花园的四室两厅一厨两卫的大房子。做好防潮,地基抬高,一楼住起来也会很舒服,还更接地气。

    足够妹妹长大结婚后居住的,等房子盖好,也是一九五零五一年的事,他那时候拿出来钱买房子,也不算突兀。

    站在即将动工的空地前,顾平安仿佛已经看到了拔地而起的楼宇,看到了妹妹在宽敞明亮的阳台上浇花的场景。

    旧的已经清算,新的即将开始。属于顾平安和顾恬的魔都生活,翻开了崭新的一页。而这片土地上,更多的变化,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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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民国炮灰(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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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魔都,已然换了人间。

    昔日遍布街头的旗袍西装与军警制服,被更多朴素的列宁装、中山装以及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所取代。

    街面上的气氛少了些浮华颓靡,多了几分昂扬与重建的生机,尽管物资依旧匮乏,百废待兴。

    就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顾平安筹划已久的“梧桐苑”计划,正式拉开了帷幕。

    他动用了签到系统附带的神秘商城功能。

    为了给巨额财富和超越时代的建筑理念一个完美的“外壳”,他花费了不菲的不少的积分,租赁了一个高级定制服务——“海外身份傀儡”。

    六月中旬的一天,一艘来自南洋的客轮缓缓停靠在复兴岛码头。

    在稀疏的下船旅客中,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子,格外引人注目。

    他提着一个精致的牛皮行李箱,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他的证件上,名字是“顾念乡”,国籍是南洋某国,职业是爱国华侨商人。

    这便是顾平安从系统商城租来的傀儡。

    他拥有完整且经得起查验的海外背景,思维模式和行为逻辑完全受顾平安远程操控(通过系统链接),如同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高阶分身。

    在“顾念乡”抵达魔都,入住国际饭店后不久,他便按照既定计划,主动联系了新成立的魔都市政府,表达了希望回国投资、支援建设的意愿,并提交了关于在福煦路附近投资兴建“梧桐苑”住宅小区的详细计划书。

    计划书内容详实,设计图纸更是让见惯了老旧里弄的政府工作人员眼前一亮。

    四种户型(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四室一厅一厨一卫、四室两厅一厨两卫)

    《快穿之从火红岁月开始》 90-100(第16/22页)

    ,均带有后阳台,采用一梯两户布局,甚至还超前地预留了未来加装电梯的井道(目前封填,图纸上有明确标注)。

    规划中绿化和公共空间的概念,也颇具新意。

    更让政府方面动容的是,“顾念乡”先生明确表示,建成后的房产,一半将按合理的成本价上加上利润公开出售,旨在改善市民居住条件。

    而另一半,将无偿捐赠给市政府,专项用于安置对解放魔都有卓越功勋的伤残军人及部分确有困难的烈属。

    这一举动,在当前亟需稳定人心、安置功臣的背景下,无疑具有极大的政治意义和示范效应。

    很快,市政府主管城建和统战工作的领导亲自接见了“顾念乡”。

    会见地点在市政府一间简朴的会议室里。负责此事的是一位姓李的副市长,他穿着半旧的军便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而真诚。

    “顾念乡先生,欢迎你回到祖国,感谢你对新中国建设的支持!”李副市长热情地与傀儡握手。

    “李市长言重了,”“顾念乡”微笑着,操着一口略带南洋口音但流利的国语,“祖国新生,百业待兴,念乡虽身居海外,亦感同身受,能略尽绵薄之力,是份内之事,亦是荣幸。”

    双方落座后,就“梧桐苑”项目的细节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顾先生这份计划书,做得非常用心啊,”李副市长翻看着图纸,赞叹道,“尤其是这个户型设计和预留电梯井的想法,很有远见。

    不瞒你说,我们很多从战火中走过来的同志,身上都带着伤,上下楼很不方便,将来若是能装上电梯,真是解决了大问题。”

    “这也是考虑到长远的发展,”“顾念乡”从容应答,“目前电力供应尚且不稳,电梯井先行预留,待日后条件成熟,便可启用,避免二次施工的浪费。

    至于户型,我们希望尽可能满足不同家庭的需求,让居住其中的人能感到舒适和尊严。”

    李副市长连连点头:“好,好啊,想得非常周到。关于捐赠部分,我代表市政府,尤其是那些为魔都解放流过血的功臣们,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这将极大缓解我们的安置压力。”

    “这是应该的,”“顾念乡”语气恳切,“没有这些最可爱的人的牺牲和奉献,也不会有今天安定建设的环境。能为他们做点事,我心甚慰。”

    会谈气氛融洽而高效。

    市政府对这样一份雪中送炭且规划合理的投资项目给予了极大的支持,迅速批复了各项手续,并在政策上提供了诸多便利,土地划拨也很快落实。

    消息传出,在福煦路乃至更广的范围内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们既好奇这位突然出现的爱国华侨,更对那个听起来就与众不同的“梧桐苑”小区充满了期待。

    项目前期工作迅速展开。

    “顾念乡”以华侨商人的身份,组建了一个临时的项目办事处,聘请了几位本地有经验的建筑行家和办事人员。

    大量的建筑材料开始从各个隐蔽的仓库(自然是顾平安之前囤积的物资)运抵工地。工地上很快竖起了围挡,打桩机轰鸣作响,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顾平安依旧过着学生兼私厨的平静生活,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透过“顾念乡”这个傀儡,投射在了“梧桐苑”的建设上。

    他通过傀儡,与聘请的建筑师反复推敲细节,确保施工质量,并适时地“引入”一些符合时代背景却又稍显先进的建筑工艺和管理方法。

    他甚至还“建议”在小区中心预留了一块空地,打算日后建一个小的儿童游乐场和阅览室。

    刘福贵如今也在工地上找了个监工的活儿,是“顾念乡”先生看他为人实在、又是本地通,特意关照的。

    当然这其中牵线的人自然是顾平安,谁让“顾念乡”吃过顾平安做的饭菜后很满意,时常让顾平安给他做饭,很是喜欢顾平安呢。

    这让刘福贵对这位慷慨的华侨商人感激不尽,干活格外卖力,时常在顾平安来接顾恬时,兴奋地跟他念叨工地的进展。

    “平安你是不知道,那位顾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大能人。那房子盖得,啧啧,墙砌得那叫一个直,窗户留得那叫一个亮堂。

    听说以后还要通自来水到每家每户,厨房厕所都在屋里头。乖乖,这可真是天堂一样的日子啊。”刘福贵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仿佛是自己家在盖房子。

    顾平安听着,脸上露出适当的惊讶和向往:“那真是太好了,刘伯伯,您可要好好干。”

    “那必须的,顾先生信任我,又是你推荐的我,我老刘绝不能掉链子。”

    看着刘福贵干劲十足的样子,顾平安心里也颇为满意。这个朴实的老邻居,值得一份安稳的工作和更好的生活。

    他甚至通过傀儡,给所有工人提供了优于市面的伙食和工钱,确保了工程队伍的稳定和积极性。

    然而,在“梧桐苑”项目顺利推进的同时,另一条线——寻找姑妈顾秀娟,却似乎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

    这天是周末,顾平安再次来到沪西一带,依旧是拿着那个泛黄的信封,在劳勃生路附近的一片老旧里弄打听。

    这里距离最初的“极司菲尔路”线索相对较近,人口流动性大,情况复杂。

    他走进一家门面窄小、光线昏暗的烟纸店,店里兼卖些针头线脑和廉价糖果。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眼神有些浑浊的老太太。

    “阿婆,请问一下,您在这片住得久,听说过一个叫顾秀娟的女人吗?大概四十多岁,北湘省口音。”顾平安递上信封,语气礼貌。

    老太太眯着眼,凑到光亮处,仔细看了半天信封上的名字,又抬头打量了一下顾平安,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

    “顾……秀娟……”她喃喃道,像是在回忆什么,“北湘省的……”

    “对,您有印象吗?”顾平安心中一动,保持平静追问。

    老太太放下信封,慢悠悠地说:“好像……是有点印象。

    好多年前了吧,是有个北湘省来的女人,带着个病恹恹的男人,租住在前面那条弄堂最里头……好像……是姓顾?”

    顾平安的心跳微微加速:“那您知道他们后来搬到哪里去了吗?或者,那男的是她什么人?”

    老太太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就不清楚了。那男的身体好像一直不好,没住两年就听说没了。

    那女人……好像后来也搬走了,具体去哪了,没人知道。唉,这兵荒马乱的……”

    虽然依旧没有确切的去向,但这是半年来第一次有人对“顾秀娟”这个名字和“北湘省”这个籍贯有明确的印象!而且,还提到了一个“病恹恹的男人”,极有可能是姑父。

    “谢谢您,阿婆!这消息对我很重要。”顾平安真诚地道谢,又买了几包香烟和一些糖果,算是答谢。

    拿着这些新的、依旧模糊却总算有了点方向的线索,顾平安离开了烟纸店。

    姑妈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丈夫早逝,之后再度搬迁……她会去哪里?为什么这么多

    《快穿之从火红岁月开始》 90-100(第17/22页)

    年没有音信回老家?是生活所迫?还是另有隐情?

    迷雾似乎散开了一角,但前方的路,依旧笼罩在更深的未知中。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拥挤破旧的里弄,又抬眼望向福煦路方向,“梧桐苑”工地的喧嚣隐约可闻。一边是扑朔迷离的过去,一边是亲手开创的未来。

    顾平安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寻亲之路如何曲折,他和妹妹的新生活,已经牢牢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并且,正在他的谋划下,向着更光明、更安稳的方向,稳步生长。

    “梧桐苑”的工地日新月异,地基已然夯实,钢筋水泥的骨架开始向着天空伸展,勾勒出未来家园的轮廓。

    傀儡“顾念乡”先生每日在工地、办事处和政府部门之间奔波,儒雅从容,处事周到,赢得了各方的一致好评。一切都按照顾平安绘制的蓝图稳步推进。

    然而,顾平安的心并未完全沉浸在这份创造的喜悦中。

    烟纸店老太太提供的线索,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了一圈圈亟待探寻的涟漪。

    姑妈顾秀娟,这个存在于泛黄信封和母亲临终嘱托中的模糊身影,似乎终于从历史的尘埃中显露出了一角。

    周末清晨,安顿好顾恬(小姑娘如今周末最爱去“梧桐苑”工地外围,看那些高大的机械和忙碌的工人,刘福贵会帮忙照看)。

    顾平安再次来到了劳勃生路附近的那片老旧里弄。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找到老太太口中“前面那条弄堂最里头”,姑妈曾经租住过的地方。

    这片里弄比福煦路那边要杂乱破败得多,巷道狭窄曲折,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窗户,挂满了各色衣物。

    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炉的烟火气、马桶的异味和廉价脂粉香混合的复杂味道。

    顾平安的神识悄然展开,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探查着每一栋房屋,倾听者居民的闲谈,过滤着有用的信息。

    他找到了老太太所指的那条弄堂,确实在片区深处,更加僻静,也更为拥挤。

    弄堂最里头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青砖。他尝试着敲了几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多是些警惕或漠然的面孔。对于十几年前的租客,大多数人要么毫无印象,要么语焉不详。

    毕竟,在这种流动性极大的棚户区,租客来来往往,像流水一样,很难留下深刻的痕迹。

    “不记得了,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北湘省的?好像是有过那么一户,男的病怏怏的,女的挺辛苦的,后来好像搬走了吧?”

    “你找他们做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一次次询问,得到的都是类似的、模糊的回应。

    顾平安并不气馁,他知道寻亲本就是大海捞针,尤其是在信息闭塞、动荡不安的年代。

    他保持着耐心和礼貌,每次询问都会递上一支烟或者几块糖果,尽量缓和气氛,换取更多的交流机会。

    直到他敲开一扇贴着褪色门神的木门。开门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老爷爷。他眼神不太好,眯着眼打量着顾平安。

    “老伯伯,打扰您一下,我想打听个人。很多年前,大概十几年前,有没有一位从北湘省来的,叫顾秀娟的女人,带着她丈夫,租住在这附近?她丈夫身体好像不太好。”顾平安放缓语速,清晰地重复着问题。

    老爷爷耳朵似乎也有些背,侧着头听了半天,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努力在回忆着什么。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弄堂斜对面一个已经用砖头封死的门洞。

    “顾……秀娟……好像……是有点印象……”老爷爷的声音沙哑而缓慢,“那家人……可怜呐……男的得的是肺痨(肺结核),咳起来吓死人……女的没日没夜地照顾,还要去做工……就住在那个门洞,原来是个灶披间,又小又潮……”

    顾平安的心提了起来,终于找到确切的地点了。

    他赶紧追问:“老伯伯,那您知道他们后来搬到哪里去了吗?或者,那男的去世后,顾秀娟一个人去了哪里?”

    老爷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男的最后还是没挺过去,死了。女的……唉,办完丧事没多久,就把那点家当卖了,人也走了。

    具体去哪了……没人知道。听说……好像是去了东边,杨树浦那边?那边厂子多,兴许是去找活路了?记不清了,太久了……”

    杨树浦!

    顾平安精神一振。

    这是一个比“沪西”更具体的方向,魔都的东区,杨树浦、提篮桥一带,是著名的工厂区,纱厂、船厂、机械厂林立,确实吸引了大批寻找工作机会的底层民众。

    “谢谢您!老伯伯,太感谢您了!”顾平安由衷地道谢,将口袋里剩下的大半包香烟和一包糕点都塞到了老爷爷手里。

    老爷爷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收下了,昏花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光。

    离开那条弥漫着岁月悲苦气息的弄堂,顾平安站在劳勃生路的街口,望着东面依稀可见的工厂烟囱方向。

    线索虽然依旧模糊,但指向性已经明确了许多。姑妈在丈夫病逝后,孤身一人,很可能去了工厂区谋生。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顾平安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杨树浦、平凉路、兰州路一带的工厂区附近。

    这里的环境与西区的里弄又是不同。高大的厂房,轰鸣的机器声,空气中飘散着棉絮、机油和金属加工的味道。

    下工时分,穿着工装、戴着袖套的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工厂大门,汇入附近拥挤的工人住宅区。

    顾平安改变了策略。他不再漫无目的地敲门询问,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几个方面:

    一是工厂的老门卫、附近开了几十年的烟杂店、茶馆老板这些消息灵通、见识广博的“地头蛇”;二是那些看起来年纪较大、在本地居住多年的老工人。

    他依旧拿着那个泛黄的信封,但问询的话术更加精准:“老师傅,请问您在这片厂区做得久,十几二十年前,厂里有没有招过一个从沪西那边过来的,北湘省口音的女工?

    大概叫顾秀娟,当时可能三十多岁,一个人,做事应该很勤快。”

    “老板,您这店开得年头长,记不记得大概……四几年的时候,有个北湘省来的单身女人在这附近租房子或者找活干?人挺本分的,叫顾秀娟。”

    这个过程同样艰难。

    工厂区人口流动性同样巨大,十几年的时光足以淹没太多痕迹。而且,当年的女工,很多用的可能并非本名,或者只在工厂做临时工、散工,更难查找。

    他在一家机器轰鸣的纺织厂门口,找到了一位头发花白、正在晒太阳的退休老门卫。

    老门卫听了他的描述,皱着眉想了很久,才不太确定地说:“北湘省的?好像……是有点印象。

    大概是……胜利前那两年?厂里是来过一批外地女工,里面好像是有个湘妹子和气,做事麻利,不太爱说话……名字是不是叫顾秀娟,真记不清了。

    《快穿之从火红岁月开始》 90-100(第18/22页)

    好像……没做太久,后来……后来好像听说嫁人了?还是跟人走了?唉,记不清了,厂里女工来来去去,太多了……”

    “嫁人了?”顾平安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您知道是嫁给什么人了吗?或者她后来去了哪里?”

    老门卫摇摇头:“这哪能知道?都是听人闲扯两句。好像……听说是个跑船的?还是个小老板?真说不准。小伙子,这都多少年的事了,难找喽。”

    跑船的?小老板?线索似乎又多了一条,但也更加分散和不确定。

    他又在平凉路一家老茶馆里,跟几个退了休的老工人攀谈。其中一位以前在码头做搬运工的老汉,听了顾平安的话,咂巴着嘴里的烟袋,眯着眼说:

    “北湘省的女人?单身?跑船的?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恍惚有点印象。是不是……额头这里有颗小痣的?”他指了指自己眉心偏左的位置。

    顾平安心中剧震。

    母亲曾经隐约提过,姑妈左边眉心确实有颗很小的、淡褐色的痣。

    这个细节,连那封旧信上都没有!

    “对!对!应该是有颗痣!老伯,您见过她?”顾平安强压住激动追问。

    老汉却摇了摇头:“见是没见过,只是听人说起过。好像是……跟了一个跑沪甬线的小火轮上的管事?还是买办?

    记不清了。那都是老早老早的事了,怕是快有十年了?

    听说那男的不是啥正经人,家里有老婆的,就是在外头找个相好的……那女人跟了他没多久,好像也就一两年?后来就没消息了。也不知道是散了,还是怎么的了……”

    线索在这里似乎又断掉了,而且指向了一个并不美好的可能性。

    姑妈可能为了生存,曾与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在一起,但关系并未长久。

    顾平安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仿佛看到姑妈坎坷的半生:从北湘老家嫁到魔都,丈夫早逝,孤苦无依,在工厂挣扎求生,可能还曾委身于并不可靠的男子……乱世浮萍,命运多舛。

    尽管线索依旧破碎,甚至有些令人沮丧,但顾平安并没有放弃。

    他至少确认了几点:姑妈顾秀娟确实在魔都生活过,主要在沪西和杨树浦一带。

    她丈夫早逝;她曾在工厂做工;她可能曾与一个跑沪甬线的船上人员有过短暂交集。

    他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仔细整理,记在心中。

    下一步,他的调查方向可能需要转向沪甬线的航运记录,或者宁波籍的商人、船员圈子。这无疑是大海捞针,但总比毫无头绪要好。

    回到福煦路的家中,夜色已深。顾恬已经睡下,小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顾平安走到二楼的阳台,望着远处“梧桐苑”工地上彻夜不熄的灯火,又看了看手中那张泛黄的信封。

    一边是拔地而起、充满希望的新生家园,一边是迷雾重重、饱含辛酸的过往寻踪。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眼神坚定。无论姑妈顾秀娟如今身在何方,是生是死,他都要沿着这些蛛丝马迹,尽可能地去寻找,去确认。这不仅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也是为了给妹妹、给自己在这世上可能存在的最后一点血缘亲情,一个交代。

    寻亲之路,道阻且长,但他已然看到了微光。他相信,只要耐心和细致,如同抽丝剥茧般持续下去,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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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民国炮灰(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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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苑”的建设如火如荼,三层楼的骨架已然立起,工人们正在铺设楼板,叮叮当当的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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