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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从郁庭昀口中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云初说不意外是假的。
虽说两人对外是男女朋友，别人问郁庭昀是她什么人，她也是回答男朋友。
但——
他们很少在对方的面前这样称呼对方。
特别是郁庭昀。
当然,一般人也不会问郁庭昀,云初是他什么人。两人一起出现的机会都少，问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也因此，当下那一瞬间，云初是有点走神的。
她眼眸闪了闪,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什么？”
郁庭昀垂眼注视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什么什么？”
云初：“……”
看见郁庭昀眼眸里压着的笑意,她微微失语，小声道：“郁总挺受欢迎的。”
郁庭昀嗯了一声，很是淡定地说,“没有我女朋友受欢迎。”
云初微哽,郁庭昀这话说的,让她立马想起了赵明杰那号人物。
沉默两秒，云初摸了摸鼻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很生硬地转开话题，数着前面排队的人，“还有五分钟应该就到我们了。”
看她逃避的模样，郁庭昀若有若无地勾了下唇。
几分钟后,还真轮到两人。
点好想吃的东西，两人回到位置上坐下。
云初本想和秦嘉音坐一起，回到原位，她还没走过去,就被郁庭昀拉住了手腕。
云初回头，对上郁庭昀的目光后，默默地在旁边坐下。
秦嘉音正在看手机，没注意到两人的互动。
直至他们在对面坐下，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好久啊。”
云初应声，“是有点儿，人怎么这么多。”
说实话，如果是她自己，她是不会过来的。再好吃的东西，云初都不会花这么多的时间排队，等待。
这是云初的性格。
一直以来，她对需要等待很久的东西，不会特别感兴趣。
秦嘉音也有点儿后悔了，“希望东西好吃。”
郁庭昀瞥她一眼，“不好吃你全部吃了。”
秦嘉音：“……”
云初：“……”
两人对视一眼，秦嘉音立马向云初求助，“云初姐，你看我哥，一点儿都不讲理。”
“你喊她也没用，”没等云初接话，郁庭昀就说。
秦嘉音微哽，小声咕哝，“你怎么知道没用？”
郁庭昀正要回话，云初在桌子下面拉了下他的衣服，制止了他。
郁庭昀敛眸，看她拽着自己衣服的手，眉梢往上扬了扬。他顿然，顺势握住她的手，不再搭腔。
郁庭昀不对秦嘉音冷嘲热讽了，云初才开口，“没事的，我们点的不多。”
再者，这么多人，味道不至于太差。
三人聊了一会儿，东西好了。
等待的时间是有点儿久，但味道还可以。
云初尝了一口咖啡，味道还挺特别的。
她随即拍照发给司念，告诉她：「这款咖啡还可以。」
司念隔了十分钟回复她：「哪家店的？」
云初把名字告诉她。
司念：「最近一直在网上刷到，店里装得也很漂亮。我还跟萤萤说哪天有空要去光顾一下，没想到你先去了。」
说到这，司念好奇：「你怎么会去？」
她和云初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还算了解云初。
她知道，云初不喜欢凑热闹，对人多的地方也不感兴趣。更别说去网红店打卡，这种活动，她不太会参与。
云初莞尔，低头回复她：「郁庭昀妹妹回国了，她也觉得这里漂亮。」
司念：「懂了。人多吗？」
云初：「非常多，不要周末来。」
司念：「行！」
“……”
注意到云初一直在玩手机，郁庭昀低语，“工作室有事？”
“不是，”云初跟司念说完，放下手机，“我跟司念讨论一下她的竞争对手。”
郁庭昀抬眼，“怎么，司念要过来做市场调研？”
“知己知彼，”云初回答他，“应该会来吧。”
她扭头看向郁庭昀，“换作是你，你来吗？”
四目相对。
郁庭昀看着云初那双漂亮，清亮的眼眸，低低一笑，“来。”
他说，“没有不来的道理。”
云初一点儿也不意外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你会来。”
云初和郁庭昀在一起的这两年，虽不怎么交心，也很少进行谈心的活动。可她是了解他的，至少有部分是了解的。
两人在一起聊天，把秦嘉音忽视得彻底。
秦嘉音瞅着对面两人，本想参与一下，让两人稍微清醒一点，看看对面的自己。
转念想了想，她作罢。
这两人难得这么腻歪，她还是不当一个显眼又讨嫌的电灯泡比较好。她要当一个电量不足的电灯泡，让眼前这对小情侣更自在-
奈何秦嘉音知趣，有人不知趣。
三人正聊着天，享受着和谐氛围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入，“云初？”
“……”
听到自己的名字，云初本能地转头，看向叫自己的人。
在看到不远处的人时，她微微愣了愣。
“真的是你啊？”喊住云初的人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很是自来熟地走到他们桌子旁边，笑吟吟道，“我还以为看错了。”
云初轻轻地眨了眨眼，有那么一丁点儿尴尬地笑了笑，“是我。”
叫住云初的人是她的大学同学许梦菲，不过两人不是同宿舍，是隔壁宿舍。
两人不是很熟，见面也不一定会打招呼。
大学毕业后，更是没了联系。
“好久不见，”来人笑着说，“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她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不在北城呢。”
云初微怔，浅声道：“有吗？”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不留在北城这样的话？
“是啊，”许梦菲看着她，“你以前不是说，毕业后要跟覃学长回申城那边吗？”
“……”
覃学长这个称呼出来后，云初顿住，她感受着身后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这样吗？”
她淡淡一笑，“我没什么印象了。”
许梦菲点了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云初忽而道，“你一个人来的？”
许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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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不是，我和朋友一起。”
“朋友还没到吗？”云初问，她表露的意思很明显，她并不想再和许梦菲继续交流下去。
意识到云初的抗拒，许梦菲愣了愣，看了眼和她坐在一起的人，恍然大悟，“应该到了。”
她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我没有注意到。”
云初：“没事。”
“你——”许梦菲欲言又止地看着云初，抿了抿唇，“那我先去朋友那边了，有空一起吃饭啊。”
云初浅声，客套地答应下来，“有空约。”
得到她的回应，许梦菲不再勉强。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人走后，云初他们这一桌的气氛，明显不如之前。
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少顷，秦嘉音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氛围，出声道，“云初姐，刚刚那个是你朋友吗？”
“不是，”云初否认，“大学同学。”
秦嘉音哦了一声，“你们关系肯定不怎么好吧？”
云初抬眸看向她，“怎么这么说？”
“她都不知道你在北城工作生活啊。”秦嘉音有理有据地分析，“你们要是关系好，她肯定知道啊。”
这话说得在理，云初嗯了一声，“一般般吧，是大学同学，不过不是一个宿舍的同学。”
再者，她和许梦菲在学校的时候还有点儿矛盾。
秦嘉音：“难怪。”
她看着云初，端着咖啡喝了一口，“你不和她关系好是对的。”
“嗯？”云初惊讶地看向她，“怎么呢？”
“她看着就一肚子坏水，”秦嘉音用她的直觉分析，“她明明是看到我们坐在一起才过来喊你的。”
说到这，她停了停，瞥了眼脸色不是很好的郁庭昀，含糊道，“你和我哥坐在一起，很明显是情侣关系，她还故意在我们面前提那个什么学长，想挑起你们的矛盾呢。”
“……”
秦嘉音这一番分析，很有道理。
云初听着，很想认同，又有点儿想笑。
她不得不说，许梦菲刚刚说的那些话，真的蛮拙劣的。秦嘉音都看出来了，郁庭昀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思及此，云初转头，故意道，“郁总觉得呢？”
郁庭昀敛眸，看着她坦坦荡荡神态，唇角轻勾，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你的大学同学素质不怎么样。”
云初一噎，“你这话不要让雯雯听见。”
“嗯，”郁庭昀很是从善如流，“郗小姐除外。”
难得见郁庭昀这么听话，云初忍了忍，没忍住扑哧地笑出声，“行，我会转达给雯雯的。”
郁庭昀微颔首。
因为秦嘉音这一通分析，许梦菲刚刚的出现，包括覃学长这个称呼的出现，没有给云初和郁庭昀造成多么严重的误会。
当然，本来也没什么误会。
云初和覃深早就是过去的事情，郁庭昀又不是不知道覃深的存在。
三人聊着，很快把覃深，把许梦菲抛在脑后。
在网红店待了许久，他们才准备离开。
“我回家吧，”从网红店出来，秦嘉音就说，“我今晚在家里住。”
郁庭昀看她一眼，“确定？”
秦嘉音点头，“我明天就回学校。”
她也不能总去郁庭昀和云初那边当电灯泡，两人能陪她一下午，已经很难得了。秦嘉音不能得寸进尺，很多时候，秦嘉音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郁庭昀思忖几秒，“行，我让司机过来送你。”
秦嘉音：“好的。”
三人在路边又逛了一会儿，司机就到了。
看着秦嘉音上车，郁庭昀微微侧头，看向云初，“晚上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回家吧，”云初抬眸，“外面太多人了。”
她已经在外面待一下午了。
云初是一个在外面时间长了，就想要回家的人。她觉得家里让她舒服，让她有安全感。
郁庭昀是了解她的，他答应一声，“那你给芳姨打个电话，让她准备晚饭。”
云初点头-
坐上车，云初先给芳姨打了个电话。
和她说好晚饭后，就挂了。
电话挂断，车厢内陷入静默。
半晌，遇到红灯。郁庭昀踩下刹车，侧头瞧了眼旁边的人，嗓音低缓道，“怎么不说话？累了？”
云初抬头看向他，和他对上视线。
静了静，她坦然，“有一点儿，而且——”
“而且什么？”郁庭昀微微挑眉，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云初沉默一瞬，实话实说，“我觉得你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所以她不招惹他比较好。
闻言，郁庭昀噎了噎。
他斜了云初一眼，不急不缓道：“那你说说，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云初不想说。
她啊了一声，故意装傻，“我不知道。”
郁庭昀：“……”
无言几秒，郁庭昀被她给气笑了，“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云初故作镇定，低敛着眼睫扯了扯安全带，“要不郁总跟我说说？”
郁庭昀觉得，云初装傻充愣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偏偏他还不能拿她怎么样。
“云初，”他想着，没忍住唤她。
云初：“嗯？”
她用一双澄亮的眼睛望着郁庭昀，神情看上去是真的有些懵懂，像两个人的初见。
想到两人的初见，郁庭昀有霎时的失神。
直至后面车子的喇叭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踩下油门驱车往前。
开了一段，他才问她，“你很喜欢申城？”
许梦菲离开的时候，云初就知道，郁庭昀会和她计较许梦菲说的那句话。只不过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以为他会问，她以前就那么喜欢覃深吗？居然想和他一起去申城。
郁庭昀的委婉，有点儿出乎云初的意料。
她沉吟半晌，回答郁庭昀，“我现在喜欢北城。”
作者有话说：郁总：这个答案我不满意。
云初：那我撤回。
郁总：-
抱歉来晚了！！！冬至快乐吖~一百个红包！！！会有二更，但会很晚很晚（两三点左右），大家明天起床后再来看~[亲亲]
第22章
这句话说出口后,车厢内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云初感受着郁庭昀的沉默，微微侧头去看他。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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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郁庭昀满不满意她的回答。
察觉到她的视线,郁庭昀目视前方,“看我做什么？”
“……”
云初怀疑他明知故问，她抿了下唇，偏开视线说，“没什么。”
郁庭昀不接她的话,那就算了。
她不勉强,她估摸着郁庭昀还是不满意她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强求他给她回应。
云初这样想着，默默地转开了目光。
少顷,车子驶入院子，他们到家了。
郁庭昀停好车，云初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岂料,她刚把安全带解开,旁边快她一步的人便欺身过来,靠近了她。
影子覆盖在视野前，云初微微抬头,嘴唇微动，还没来得及问郁庭昀想做什么，他就低下了头，堵住云初的唇。
唇上一软,云初瞪大眼睛。
她下意识地张嘴要说话，郁庭昀便趁机，探入舌尖。
“唔……”她猝不及防，被人勾住舌尖。
郁庭昀长驱直入,吻得很凶。他轻咬着云初的下唇，舌尖在她嘴巴里搅动，舔过她的上颚，贝齿，不断地往里深入。
云初被他亲得发晕，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拽住他的手臂，回应着他。
两人在车里吻得难舍难分。
亲了很久，到云初要喘不过气来时，郁庭昀才稍稍往后撤开些许。
他温热的鼻息落在云初脸上，眼睫低垂，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云初喘着气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郁庭昀的眼神太过灼热，似乎要将她烫伤。
车厢内响起两人的喘息声。
半分钟后，云初才抬起手，想推开面前的人，“到家了。”
她提醒郁庭昀，他们到家了，现在还在院子里，屋子里还有芳姨在做饭。
虽说芳姨不会多问，但云初会不好意思。
郁庭昀知道云初比较害羞，他欣赏着云初此刻的神情，眸色沉了沉，喉结跟着滚动，嗓音沙哑道，“我知道。”
要不是还记着芳姨在家里准备晚餐，郁庭昀没打算这么快放开云初。
他甚至会把云初从副驾驶抱到驾驶座，继续刚刚的事情。
“那你还……”听到郁庭昀的回答，云初稍稍有些无语，这人知道还这么做，她怀疑郁庭昀是故意的。
感受到云初的怨气，郁庭昀低头，没忍住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声线沉沉道，“没忍住。”
听到云初说，她现在更喜欢北城的时候，郁庭昀就想靠边停车，想要吻她，想要让她再说一次，想要让她说，会一直喜欢这里，留在这里。
但他知道，那样会吓到云初，所以他一直在克制。
直到停好车，郁庭昀才觉得自己不需要再忍。
至少在吻她这件事情上，他不需要犹豫。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云初喜欢他吻她。
两个人接吻的时候，云初都会回应他。
她会很容易地意乱情迷。
听到郁庭昀的回答，云初一顿，脸颊刚刚降下去的红温，又冒了出来。
她羞赧，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郁庭昀一眼，而后趁他不注意把人推开，很迅速地推开了车门。
再不下车，她真的担心郁庭昀会拉着她继续。
芳姨不在家还好，在家她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
郁庭昀看着云初逃跑的背影，坐在车里愣神一瞬，轻笑出声。
他抬手摸了下鼻子，有些无奈地勾了下唇，不紧不慢地推开车门，跟在云初后面进屋。
回到屋内，芳姨还在厨房。
云初换了鞋走过去，芳姨才转头，笑呵呵地问，“回来了呀。”
看到芳姨神情自若，云初稍稍安心了一些，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回来了。”
芳姨点点头，“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听着芳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云初唇角一弯，“好。”
她转身去洗手，郁庭昀朝她走近。
云初脚步微滞，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和郁庭昀撞上。
看到她的行动轨迹，郁庭昀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哭笑不得，望着云初走到洗手池那边的背影，暂且没有靠近。
他得给云初一点儿缓冲时间-
晚饭如常。
芳姨等两人吃好，收拾完就走了。因为云初喜欢安静一点儿的空间，芳姨不和两人住在一起。
她只是每天早上过来，晚上回去。
芳姨走后，郁庭昀看向坐在客厅的人，“云初。”
云初侧眸，“怎么了？”
郁庭昀看着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
“什么？”云初狐疑地看向郁庭昀，“你有事要出去？”
郁庭昀瞧着她那双写着困惑两个字的眼神，解释道，“饭后消食。”
云初：“……”
明白过来郁庭昀是想叫自己出去散步后，云初内心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无语。
她思考几秒，拒绝郁庭昀，“不去。”
外面风大，且冷。
再者云初白天已经和郁庭昀他们走了有几千步了，她今天不想再活动。
被云初拒绝，郁庭昀也不恼。
他很淡然地嗯了一声，“那我去书房了。”
云初点了点头，毫不意外。
郁庭昀去书房，云初留在客厅。
她窝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搁在旁边的手机震了震。
云初拿起点开，居然是一条好友申请。
是许梦菲发来的。
云初和许梦菲是真的不熟，两人不熟到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看到这条好友申请，云初想了想，暂时没有通过。
半晌，郗笑雯给她发来消息：「你今天碰到许梦菲了？」
云初：「她跟你说了？」
郗笑雯：「不，她在班级群说的。」
她知道云初不会去翻群聊记录，特意截下图发给她，并补充道：「她知道你在群里没有备注，还特意问同学说哪个是你的微信，她要加你。」
云初：「……」
郗笑雯：「看到她的好友申请了吗？」
云初：「几分钟前看到了。」
郗笑雯：「没通过吧。」
云初：「还没有。」
她捧着手机，稍稍有点儿无语：「她是故意的吧。」
郗笑雯：「很明显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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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梦菲和云初不熟，却了解云初的性格。她应该是猜到云初不一定会同意她的好友申请，所以很刻意地在群里问其他同学，告诉其他同学，她要加云初的好友。
这样的话，云初通过她的概率会大一些。
云初要是不通过，许梦菲和其他跟云初关系不那么好的同学，不知道会在背后怎么编排她。
看到郗笑雯这条消息，云初抬了抬眼，低眸回道：「很明显，她还不够了解我。」
郗笑雯：「我也觉得。我们都毕业多久了，不需要再维系表面的体面了。」
云初：「我就是这个想法。」
云初看着性子软，好说话。
实则她很有自己的坚持，在部分事情上，她很倔强。
许梦菲得罪过她，编排过她。
即使过去好几年，云初也还记得。路上碰见打个招呼，她或许会客客气气地回一句好久不见，就像下午在网红店一样。
但单独加联系方式，就不必了。
加了也是躺列，云初没有要让自己的好友列表多一个讨厌的人的念头。
郗笑雯：「继续保持。」
云初：「放心。」
郗笑雯：「行，那我继续忙了。」
云初失笑，忍不住问：「你那么忙为什么还知道群里消息？」
郗笑雯卖着关子：「有人给我通风报信。至于是谁，你就别问了。」
她猜到云初会问，直接把后话说了。
“……”
看完郗笑雯说的，云初微微一哽，哭笑不得地回：「好，那就辛苦我们郗老师替我监控“舆情”了。」
郗笑雯：「好说好说。」
和郗笑雯聊了几句，云初放下手机。
她没有太把许梦菲这个人，包括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在客厅溜达了一下，云初重新拿起手机，给照顾她奶奶的阿姨打了个视频电话。
“王阿姨，奶奶睡了吗？”等对面接起，云初立马问道。
王阿姨笑笑，“还没有呢，她在看电视。”
云初的奶奶很喜欢看电视，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电视。
听到这话，云初无奈地笑了笑，“她今天看多久了？眼睛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云初奶奶几个月前来北城做了眼睛手术，恢复后就回去了。
原本，云初是想要奶奶留在北城，她可以照顾。奈何奶奶不喜欢城里，只想待在乡下。
云初拗不过她，只得让她回去。
但两人约定好，云初给她在家里请个阿姨照顾她，顺便监督她。
如果家里没人看着，云初奶奶能看电视到晚上十一点才睡觉。
“没有呢，”王阿姨乐呵呵地回答她，“你奶奶最近状态很好，每天看电视不会超过你规定的时长。”
她举着手机，“我把手机给奶奶，你和她说话。”
云初：“好。”
“奶奶，”看到镜头前出现的慈祥面庞，云初笑吟吟地唤道，“想我了吗？”
云奶奶哎哟一声，“小初。”
云初拖腔带调地应着，“我在呢。”
云奶奶笑了起来，回答她，“想了想了。”
她端详着云初的脸，皱了皱眉，“你是不是瘦了？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云初老老实实回答，“没有瘦，是镜头的问题。”
云奶奶狐疑，不是很确定，“是吗？”
云初很坚定地点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呀？”
她听着视频电话那边的电视机声音，轻声提醒，“奶奶，电视别看太久，看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会儿知道吗？”
“知道知道，”云奶奶很直接地回答她，“放心，你王阿姨天天盯着我，我想多看都不行。”
说到这的时候，她还有点儿委屈。
云初忍俊不禁，哄着她，“等我下个月就回去看您。”
“行，”云奶奶眉眼慈和地望着她，“和小郁一起回来吗？”
“……”
云奶奶来北城做手术的时候，是郁庭昀安排的。
她见过郁庭昀，且很喜欢郁庭昀。
可云初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愣神一瞬，云初抿了抿唇，浅声道：“他不一定有空。”
闻声，云奶奶还有点儿失落，“这样啊。”
“嗯，他工作很忙，”云初安慰她，顺势岔开话题，“奶奶，家里这几天天气怎么样？马上又要降温，你出门要多穿点，也要注意一点儿。”
她事无巨细地叮嘱着，云奶奶时不时答应她一句。
两人聊了小半个小时，瞧着奶奶着急看电视的模样，云初哭笑不得，尽可能迅速地结束两人对话。
挂了电话，云初又给王阿姨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她给奶奶买了点东西，过两天会到，得麻烦王阿姨去取一下。
得到王阿姨回复，云初才退出对话框，起身上楼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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