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之是个节俭到极致的人。
她和许文昌没离婚那会儿出去吃饭,为了节俭,她总是反对。
离婚后更是如此。
近七年,她几乎没在外吃过饭,上班时的午饭都是自己前一天在家做好,隔天带到公司。
“………妈。”
麻将馆人多,声音也嘈杂,许一寒逡巡了一圈儿才看到严清之。
“你怎么来了?”严清之打出去个幺鸡,瞧了眼许一寒问。
“晚上我们出去吃,”许一寒说,“我订好饭店了。”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摁是,”严清之对面一个嬢嬢拿了张牌,操着一口方言,“动不动就想到外面吃,在家又经常点外卖………外面那些不干净。”
“不是经常,”许一寒笑笑,对那个嬢嬢说了句方言,“很久没出去吃了。”
“你前阵子还嚷着说钱不够,又是宣发缺钱,又是开公司缺钱,”严清之也不大高兴,“还要去外面吃……钱都是靠一步步省出来的,你这样钱怎么可能够……”
出去吃饭不想叫上严清之,就是这原因。许一寒叹气。
“太久没吃和牛烤肉了,”许一寒说,“昨天和之之聊到这儿,馋得慌。”
严清之哎了声:“烤肉可以直接在家里做。”——
作者有话说:甜几章再发刀
这章回收第一版文案~
宝宝们记得评论!还有我期末考试终于考完了,虽然还要上班,但是终于不用担心考试了
第55章约会
“妈,”许一寒说,“你去不去?不去我和之之去吃了,昨天我答应她了。”
“我拗不
过你,“严清之叹口气,“在家烤肉多好,又干净又便宜。”
“出去吃,是吃个氛围。”许一寒说。
“几点出去,”严清之说,“你订没订好位置?”
“七点吃饭,”许一寒说,“你打完麻将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过去。”
“好,”严清之点头,从一排麻将里抽出个二筒送出去,“你回去吧,我等会儿给你打电话。”
许一寒点头:“你看着时间,早点儿打完。”
严清之对她挥挥手:“行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快点六点,许一寒才接到严清之电话。
“手气怎么样?”许一寒把车开到麻将馆外面,空调调高了些。
“打一块钱,我一下午赢了六十多,”严清之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笑,“刚好赚到这两天的菜钱。”
“手气这么好,”许一寒笑笑,“该打一百块。”
“那就成赌博了,”严清之看她把窗户都关上,喊住了,“……窗户留道缝透气,不然闷得慌。”
“开了几天车,感觉怎么样?”严清之说,“我就知道他对你大方,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又这么争气。”
“感觉很好,不用担心出行了,想去哪儿自己开车过去就行了,也不用求同学搭便车,”许一寒说,“每次想到这些,我都会下意识忘掉他做的那些事儿。”
但很短促。
短促到她偶尔会忘记,原来在那一瞬间,她原谅了他。
她还当他是她爸。
许文昌很懂人心。
他给她买车,因为她每一次开车都会想起这车是他送的生日礼物。
许一寒以为她会坚定地恨他,但每次开车她会忍不住想到以前。
她从小成绩好,性格很高傲,高傲得像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考试她次次拿一百分,以至于她觉得同龄人都是蠢货。
过年时,亲戚特意出了个口算题,哄着她去解,答对了还有十块钱的小红包。许一寒看了一眼就说出了正确答案。
那亲戚激动得逢人就便说她一秒就算出了五位数加法,知道的人一脸震惊,跑过来又夸又对她测试。
那年她一年级,这事儿后,许一寒觉得他们都是傻X。
许文昌知道她傲慢,也知道她瞧不起人,但他并没有阻止,甚至引以为傲。
“你是我的孩子,”许文昌笑着说,“你就应该昂着头看人。”
许一寒小时候喜欢看许文昌笑。
他那时也还年轻,一家之主,笑起来斯文严肃,每次笑金丝眼镜边框随他扶眼镜动作闪烁游动一下。
为看到许文昌笑,许一寒那会儿做了很多努力,每天放学回来,她都会送许文昌一个礼物。
有时是一朵花,有时是一片叶子………又有时是石子儿、瓶盖儿……又或者她实在没找到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在地上随便抓一把的灰尘,送过去。
只要是她送的,许文昌接到手里都会笑。
他还特意在书桌下放了个箱子,用来放她送的各类小垃圾。
严清之是打扫的人,每次看到这箱子都会头痛地絮叨,但她不会把箱子丢了,除非放里面的东西腐烂。
重要的不是礼物本身,重要的是,礼物是她送的,她亲自送的。
她的自信被很好锻炼出来,直到上初中,她才慢慢学会谦虚。
………许文昌用的是明谋,他了解她,就像她了解他一样。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他影响,他送的车的存在就是在提醒她,他对她有多好。
潜移默化地,根随枝叶生长着,扎进土里,愈扎愈深。
………她身边亲戚朋友,鲜少会给女儿买车。
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她的思绪不断往下坠,坠到她都觉得反感的程度。
许一寒呼出口气,一团白沫子雾气扑出来又散了。
………………她想许文昌了——
到饭店,阎之之和李璃还没来,许一寒停了车,先去订的位置等她们过来。
严清之跟在她身后问她多少钱。
“妈,”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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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严清之会冒火,许一寒说得很笼统,“要看点了多少,等吃完才知道。”
等了阎之之她们有十分钟,严清之听说李璃也来了,还有点不大高兴。
“之之女朋友和父母吵了架,”许一寒说,“现在住我和之之的租房,一直没回去。”
“就为这点儿小事和父母吵架,闹离家出走,”严清之听了直摇头,“还是太年轻了。”
许一寒笑笑:“你等会儿对她态度好点儿,不然之之会不高兴。”
这家饭店一共两层楼。楼上接客,楼下前台待客。
又等了几分钟,许一寒实在等不下去,点了个小吃,阎之之才来。
“刚下班,赶上晚高峰,路上太挤了。”阎之之笑着和严清打过招呼,对她正式介绍李璃,“严阿姨,她叫李璃,我女朋友。”
李璃笑着叫了声严阿姨。
阎之之也是严清之看着长大的小孩,在心里叹口气,还是同意地应了声。
这些孩子们还太小,又这么朝气蓬勃,她们朝气蓬勃地往前冲,情绪上来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清楚……
………她们并不懂得自己的决定会对自己未来造成怎样的影响。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了要付钱,许一寒一个人去了前台。
过一会儿阎之之也过来,站前台拿了颗糖:“一共多少钱?”
“四千多。”许一寒说。
“我付你两千。”阎之之说着把糖剥了递过去。
“你要和我抢?早就说了,我来请你,下次你请我,”才吃完饭,许一寒拒绝了,拍了下她肩膀笑,看到她穿的新羽绒服,“这件羽绒服含绒量怎么样?还暖和吧。”
“暖和,”阎之之笑笑说,“老是让你帮我。”
她生日是在夏天,但每年许一寒送她的生日礼物都会是羽绒服。
有时一件,有时两件。
常年霸榜年级第一,加上长得好,许一寒小学初中都是学校里风云人物。
她那会儿有许多“好朋友”,阎之之那会儿只能算是她朋友之一。
后面许文昌犯了事,肯在她身边,又是安慰又还愿意长期联系她的,就一个阎之之。
刚遇到阎之之那会儿,许一寒还觉得阎之之没素质,张口闭**粗口骂人。
后面做了前后桌,相处久了才发现阎之之性格其实人挺好,就是性格太直。
又直爽又敏感,所以天天破防。
上大学还好些了,以前………阎之之是她见过24小时破防次数最多的人。
许一寒笑了笑,没当回事:“等会儿我妈问多少钱,你就说两千多,碰上年前活动,打了折。”
严清之太节俭,节俭到许一寒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她这么省,争取攒下来几十万全放银行里,自己又不用。
她们就这样一路聊着过去。
严清之本来还和李璃聊天,看许一寒过来,就问了句:“……多少钱?”
“两千多,”许一寒说,“活动打了折。”
“两千多,”严清之想了会儿说,“我打两个月麻将都不一定赢这么多钱。”
许一寒噤若寒蝉,没敢应她。
严清之要是知道实际价格是在四千出头,得把她吵死。
送阎之之和李璃回租房,许一寒又去加了次油。
“妈,”许一寒说,“明天我和朋友去熊猫基地,中午晚上不回来吃饭。”
严清之应了一声。
回到家许一寒才看到路陈驰发来的消息。
他已经提前在网上定了票,也找好了旅游攻略。
洗漱完,许一寒坐床上给他发语音:“你之前有没有去过熊猫基地?”
“和朋友去过一两次,”路陈驰笑,“没和女朋友去过。”
跟朋友去看熊猫和跟女朋友一起看熊猫应该很两样。
从小看过太多次,许一寒对熊猫没什么多余的情感。
……就全世界范围内珍惜点的大型杂食动物。
许一寒也没和男
朋友去看过熊猫。
第一任稍微好点,但她发现自己不喜欢纳入式*行为后,就把对方上了,上了才发现她原来喜欢上男人,后面她就没在意过所谓男朋友的想法。
她谈的前一任,完全是图自己爽的心态,刚上床她就把对方上了,后面磨了几个月才分了手。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她能和路陈驰恋爱就是个意外,路陈驰脾气倔,学法家境又太显赫,还同样操作,容易被报复。
………第一次在见色起意上吃了大亏,许一寒有点后悔和他在一起。
……八点就可以入园。
明早她还得早起。
不是上班胜似上班。
许一寒叹气,给路陈驰发了晚安,熄屏生无可恋地躺床上闭上了眼睛,很难得地做了个早睡人。
隔天,路陈驰早上六点四十就给许一寒打了电话。
他习惯好,一般十点半睡觉,早上六点二十左右就醒来。
手机响了好几次,许一寒实在受不了,接了电话。
“我起床了。”路陈驰说。
……关我屁事。
许一寒直接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把手机甩旁边继续睡。
路陈驰啧了声,拎着手机去洗漱台,一面刷牙,一面锲而不舍地继续打过去。
打了五六个电话,对面才终于接了。
“你是不是有病。”许一寒开门见山地说。
路陈驰没想到他好心叫人起床还能被骂,气笑了声:“……起床了,你要不起来,我打电话炮轰你。”
刚刷完牙,路陈驰拿起杯子又喝了口水漱口,说:“你先去洗漱,我等会儿下来接你,我来开车,你在车上还能再睡会儿。”
“早餐我昨晚就买好了,”他说,“放在车冰箱里,你等会儿看要吃什么。”
昨晚称买早饭,路陈驰又给路珠明囤了点儿甜品。
路珠明爱吃甜食,除了家里冰箱,他在车上也放了些乱七八糟的小甜品,小布丁到巴斯克蛋糕,种类还挺多的。
“……好。”许一寒随口应了句,挂了电话,躺床上继续睡。
睡了有十分钟她才起来换衣服,洗漱完到楼下,路陈驰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许一寒上了车,一气呵成地系上安全带,派克服帽子往下一扯,盖住视线……她阖上眼继续睡觉。
路陈驰看了她眼,也知道她多半是起床气作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后视镜,缓慢倒了车——
作者有话说:好困好困
例外,求评论
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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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爱
路陈驰靠着车椅,低头玩游戏,左边耳朵里带了只无线耳机。
隔一会儿他抬眼,瞅一眼许一寒。
许一寒的车椅被他放下来,她躺在车椅上,身上套了安全带,呼吸安稳,胸口微微起伏着。
八点就能入园,但路陈驰没叫她起来。
早上他起来太早,叫她起床,似乎成了无用功。
但这无用功在路陈驰眼里有另一层解释。
……至少他俩在一块。
她在他眼皮子底下睡觉,和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睡觉,当然很两样。
只是看着许一寒,他觉得安心。
许一寒在车上一直睡到了八点半。
她侧身,发现怎么都翻不了身时,猛地惊醒了。
“…………几点了?”许一寒躺椅子上缓了半分钟才记起来,她要和路陈驰逛熊猫基地。
“八点半。”路陈驰按了几下按钮,许一寒坐的椅子缓缓抬起,“终于醒了,走吧,去排队。”
“一个多小时,”许一寒揉着眉心,说,“你该早点告诉我。”
“没事,”路陈驰说,“都看过几次熊猫了,少几只不看也没什么……你先吃饭。”
他说着从冰箱里拿了个巴斯克蛋糕和牛奶出来。
“冷就喝保温杯里的水。”路陈驰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递过去。
………准备得这么齐全。
许一寒愣了下,说了声好。
今天星期天。
C市不少单休工作,星期天双休单休都放假了,排队更是人挤人。
吃了饭下车,他们排了十几分钟的队。
幸好来得早,许一寒也没睡太晚,挨到九点多,估计要等一个小时才能进去。
进门时,路陈驰叫了声许一寒名字。
许一寒偏头瞥他一眼。
“人太多了,”路陈驰挺自然地抓住她手,和她十指相扣,“牵着不容易走散。”
许一寒没拒绝,回握过去:“你找的攻略,怎么走看你,我跟着你就行。”
跟这个词她用得很巧妙……她跟着他,他说什么她都会听,她像是依附他的人。
路陈驰笑了声,说了个行,才掏出手机看他预计的路线。
他们从西门进去,路陈驰看着地图,半挎着深黑哑光背包,举步生风、朝气蓬勃地往前面走。
许一寒走得都比他慢一步,被他牵着走,应了那句跟。
郁郁葱葱的竹子,一层挨着一层,葱茏得什么都看不见,叽叽喳喳的**散了,只剩脚底下的路和手上牵的人。
许一寒的手常年弹钢琴和练拳,前后都有茧子。
前面薄薄的一层,温热地硌着他手心。
逛了一个又一个馆子,路陈驰手牵得愈来愈紧,精神头也越来越好。
许一寒没睡醒,走路慢几分,被他拖着走反而感觉是在遛狗。
还是大型犬。
太久没带他出来,碰到新鲜空气,兴奋得猛地爆冲,拖着她往前面奔。
她被拖着跑。
人挨着人,放眼望过去也是一颗颗长头发短头发的人头。
熊猫也没什么看头,两只黑耳朵,两只黑眼睛,身上一层黑白相间的皮,吃着竹子。
有印象来熊猫基地是她二年级,是许文昌特意请了个周五的假,开了车,全家一起来。
她那时还对这些长相奇特的熊感兴趣,觉得可爱,买了不少熊猫的玩偶。
严清之也背了个包,她嫌基地内吃食太贵,提前买好了零食和水。
零食买得太多,严清之又要照顾她,包只能让许文昌背着。
她太兴奋,在人群里钻着缝隙到处跑,严清之怕她走丢,跟在她背后追她。
许文昌笑,看着她们一个跑,一个追。
……她以前爱许文昌,现在她也想名正言顺地爱他。
就像她爱严清之那样,普通的,子女对父母的爱;普通的,心安理得地享受父母的庇护。
许文昌的话太具有欺骗性,现在她偶尔也感到茫然,她以为的“爱”到底是哪种含义。
突然人群里谁尖叫一声。
“它把竹杆掰开吃了!好聪明!”
就这一声,人群又开始攒动起来。
许一寒扯回神,望着熊猫。
………每次来,她都看到它们吃竹子。
每只长得差不多,牌子上写的名字不一样,就算作不一样,次数看多了实在没意思。
“………休息会吧,喝口水。”
出了馆,路上终于碰到个没人坐的长椅,许一寒说。
路陈驰把包放下来,拧开瓶盖递过去瓶矿泉水:“……要是怕冷就喝保温杯里的水。”
“没事。”许一寒拎起瓶子喝了口水。
水很凉,又是冬天,冰凉地流进食道落到胃里。
路陈驰食物只带了一长罐薯片,以防路上饿了买不到吃的。
看指示牌,厕所就在附近。
许一寒说:“我去趟洗手间。”
“行,你去吧,”太热,路陈驰喝了水,坐椅子上,整个人往后仰着,一胳膊抵膝盖上,敞着腿,“我就在这等你。”
厕所离这边还有段距离。
许一寒走了几分钟才看到洗手间位置。
上完厕所出来洗手,余光看到张眼熟的脸,是女生,但想不起来是谁。
………快走到长椅位置她才蓦然记起,那个人是许文昌学生,以前被许文昌*侵过。
因为许文昌,她得了精神疾病。
不论男女,一般受*侵的人,对*态度大致有三方向。
一是抵触、恐惧,二是痴迷、狂热,三是一边抵触厌恶,一边痴迷狂热。
这些伤痛或许能通过心理治疗和遗忘淡化,但永远不会消失。
许一寒谈的第一、二任男朋友,态度偏向第一种。
第二三种,痴迷狂热的,身体或许并不能得到快感,但为了缓解精神压力,只能通过*释放………甚至可能为了缓解精神压力,极端到严重影响正常生活。
……………她在奢望许文昌的爱?
轰地一声,一阵蠕蠕的寒意蹿上脊背,
许一寒突然觉得恶心。
恶心到反感……恶心到她想吐。
“怎么了?”路陈驰看她表情有些恍惚,拽了下她手问。
“………没事,”许一寒对他笑笑,“想到了以前的事儿。”
后面几只熊猫在网上名气很大,排队至少也要半小时。
《克拉达戒》 50-60(第10/16页)
排队时,许一寒都有些心不在焉。
“……逛完这个就回去了,”路陈驰看到她脸色不对说,“后面的以前也看过。”
“估计只是感冒,”许一寒随便扯了个理由,对他说,“我还能继续逛。”
“你确定?”他看着她,又确认了次,“你别强撑。”
“没事。”许一寒说。
路陈驰只能由着她。
排完这个,又撑着逛了另一个。
他们才等着观光车,乘观光车回了西门。
下了车,到门口还有段路是楼梯,还得自己走。
这会儿天已经慢慢晚了,天空还是亮堂着,但路灯已经亮了。
暖黄一小片亮光烘在沥青路面,像大白天点出来照明的灯,亮堂,但亮得人茫然无措,魔幻现实主义反而成了纪实的现实主义。
走了许久出了门,许一寒看到路陈驰的车,开了车门坐上去,拽紧安全带,系上了:“走吧。”
路陈驰上了车,看了她眼,说:“你真没事?要不要去趟医院?”
“不用,”许一寒说,“直接回去就行。”
路陈驰啧了声。
“有什么就和我说,没必要撑着。”他说——
作者有话说:好困好困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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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任性
这个点儿,从基地里出来的人不是开车就是打车。
车水马龙间,来来往往的人影影绰绰地掠过去,天边飞走的大雁般,没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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