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静静地照进车里。车子开过一盏又一盏,光线也跟着明明暗暗。
路陈驰没开车。
许一寒不开口,他就不开车。
许一寒偏头望向车外,实在拗不过他,沉默一阵才说:“……我上厕所时,碰到个女生,她是许文昌学生,被他强*过。”
“不是你的错,”路陈驰松口气,“你没必要把他犯过的错放自己心上折磨自己。”
“……我知道。”许一寒说。
……她是温水里被煮的青蛙。
这温水里加了糖,跳出温水后就无法尝到甜……她被水里一丝丝甜味儿迷住了,一时间分不清对错。
空调开得太大,许一寒热出了汗,鼻头有些细密的水珠。
她阖上眼:“我只是有些难受……”
“………路陈驰,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依恋他,”许一寒说,“但这份依恋在事后又让我倍感恶心。”
不拿许文昌的钱她会后悔,拿了她又时常唾弃着,带有他名字的东西。
……抵制是错,顺从是错,不作为也是错……怎样做都不对,她能做什么?她又能干什么?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路陈驰说,“我从我爸那里拿钱,也有这种体会。”
他这话说得不假。
上大学后,因为忌惮李清云,路黎阳时不时就会向他转钱……从最开始几百万,到几千万……几年下来,那张卡里有一个多亿。
也就转钱的时候,他才能看到路黎阳。
路黎阳给他打视频。
他让他在李清云那儿说好话。
路黎阳和李清云都会派人给他转生活费。
他生活费主要用的是路黎阳给的钱。
但那一个多亿没转到他日常生活费的卡里。
他知道那些钱是什么意思,李清云也知道。
路陈驰没动过一分,存卡里的钱都是死了的钱。
法律关系上,路陈驰的父母是路昻、冯琪。
……他的远房亲戚。
冯琪母亲姓李,李念昂和李清云费了不少心思才从亲戚里找到既姓路又姓李的人。
从小到大他亲眼见到路黎阳次数屈指可数。
早年发生的事,和现在李清云压路黎阳一头,路黎阳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
知道他决心学法后,路黎阳还大闹了一通。
暴躁、自负、多疑、为非作歹………路陈驰对路黎阳印象就是这样片面刻板恶劣。
他对路黎阳印象太稀薄了……大学班上不认识名字的同学给他的印象都比路黎阳来得深刻。
路黎阳在他这儿更像一种符号,深度绑定父亲的符号,符号本身和实际的人毫无关联。他期望路黎阳能进去。
但同时,论私心,他也期望路黎阳和李清云有一天能和好,哪怕希望渺茫。
……家和万事兴是他对幸福美好的期待。
大家都这样。
“如果怎样选择都会后悔,”他说,“那就做自己觉得舒服一点儿的选择。”
许一寒笑了声。
路陈驰的安慰就像妄图用风擦拭墨痕一样,对清洁没有任何益处,反而会把墨弄得到处都是。
让自己舒服本身这一概念,就很抽象。
哪种选择都会有利弊,利弊相依,只是看她能不能接受,又或者,看她自己能接受到哪种程度。
……做出选择本身也是一种妥协与认可。
妥协到最后只会让自己面目全非。
严清之在结婚前也不会想到自己未来会为一个强*犯袒护。
纠结、痛苦、恶心……五味杂陈的情绪刺激,许一寒脑子里蓦然冒出个想法。
………………要是许文昌不存在就好了。
要是他不存在……
许一寒靠在车椅上,下颌扬起,整张脸望着天花板。
车里没开灯,窗外路灯透过光照进来,黑黝黝里只浮出了她脸,水里泡得苍白发胀……诡谲的脸,粘连着黑发。
光落在她眼睛上,亮得吓人,像汪了一汪水。
………她是个做事积极的人,鲜少会有习得性无助的时候。
或许她应该把这事儿交给未来的自己解决……她应该最大程度还原原貌,然后……完整又客观地交给未来的自己解决。
路陈驰掰过她脸,掌心捧着她脸颊,擦拭着她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痕。
成长总是伴随痛苦。
“……至少你不会那么后悔。”路陈驰把经验分享给她。
许一寒眼珠动了下,瞅住他。
……她还没真正出入社会,她阅历不够能力不够知识不够………远远不够。
她应该最大限度拥有足够阅历。
路陈驰侧头,靠近她脸,低声说:“许一寒,我爱你。”
“……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爱你。”
这一点,他们一样,他们能彼此理解。
他想要的是爱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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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陈驰注视她。
……不是情人。
许一寒整个肩膀抽动了下,朝他那边偏了偏头。
黄橙橙的路灯光成了烛火,映着她脸。
头发蓬松堆到肩膀上,松鬈了,纵横扫过了她鼻梁翻飞。
……未来。
未来是多久?几年?十几年?几十年?
时间或许会长到她自己都忘了,她曾经为这些事儿纠结痛苦过。
………逃避本身也是一种选择。
她至少最低成本反抗过,妥协过。
她抬手,指头刚好碰到路陈驰人中……擦过了。
未来是个遥远的词,遥远到和现在的她毫不沾边。
烛火在燃烧,噼里啪啦的,路陈驰眼睛里映出她长相。
泡在阴天天气里发白的脸、光泽乌黑的头发………
他扣住她手腕,举起她手,贴着他脸,吻她手心。
许一寒笑笑,凑过去张口吻住路陈驰嘴角。
一团橙红的烈火在燃,噼里啪啦的火炮响了,炸开了……世界反复天翻地覆,火在猛烈地燃烧,没有停止。
路陈驰掀起眼皮,偏头吻过去,手梳过她鬓角头发,拇指扣住她太阳穴吻她。
许一寒手滑到他肩膀,掐住了他脖子,手指抵住他喉结,感受他喉结滚动时,舌头微微的震动和蠕动。
过一会儿她拇指顺着他肩胛舌骨肌摸上来,触碰到他嘴角,润湿了。
她张嘴咬下去。
路陈驰吃痛猛地推开她。
他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往后仰了下,拉开了距离看着她。
许一寒瞅了他会儿,笑笑,食指和拇指合,拢,拈着什么东西般,高高举起。
她指尖刚好垂着车窗外下坠的路灯。
许一寒昂头张开了口。
然后手缓慢下移,移到嘴边,她把拈着的“东西”凭空吞了下去。
“…………你在吞什么?”路陈驰看得茫然又惊悚,问了句。
和她在一起开始,他的情绪就成了沸腾的热水,在愤怒、暴躁、悲伤、高兴……各个极点来回挣扎翻滚……从未停息平静。
他并不反感,强烈的情绪告诉他,他这样鲜活地存在这世上,他是这样鲜活地活着。
许一寒并没有看他脸,低头瞥了他一眼,笑:“……什么也没有。”
路陈驰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猛地反应过来她意思,心里一震,掀起了滔天巨浪。
路陈驰知道她手上空无一物。
她当然也知道。
如果她手上有什么,也只是她手指碰到他嘴角时沾的点口水。
……许一寒在胡闹。
她故意表现得他口水好像是什么弥足珍贵的东西……只是想看他反应……就像上次约会,她故意在大庭广众下,舔他脸一样。
“………你挺放荡的。”许一寒讥笑了声,扯了张湿巾纸,擦自己手。
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儿。
又是一声抽纸声。
路陈驰再次抽了张纸。
晚上十点多,这个点儿,路珠明已经睡了。
没开灯,黑暗里路陈驰喘息着,胸膛随呼吸起伏。
…………许一寒,许一寒,他的许一寒。
灯泡亮着点微弱的荧光,洇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勉强能浸透一小片黏稠的黑暗。
就这么点,给的点微弱的荧光,照着房间,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布置………一切一如往常。
路陈驰靠着墙躺床上,默念着许一寒名字,昂起头,头抵在床头护板墙上,一手攥着她之前穿过的他的衬衫,上瘾般几近痴迷地深吸,喘息。
她比他小一个月。
……小的这一月对他而言是一种特殊的慰籍。
……她只是天真。
许一寒故意勾起他欲望,又那样可爱又任性地嗤笑他。
她的任性让他疯狂着迷。
………许一寒。
路陈驰张开口。
缓慢地,他舌面抬起接近硬腭,同时嘴唇拢圆。
“………许。”
路陈驰舌头又随即抬至最高,唇向两侧展平。
“………一。”
路陈驰舌根后抬,口开着,舌尖上抵。
“寒。”
“………许、一、寒。”路陈驰再次慢慢叫出这三个字声,浑身绷紧抽搐了下。
又是几声沉重地粗糙的喘息,他卸了力,整个人脑子和身体,发空地躺床上。
过了半晌,路陈驰把衣服甩旁边,望着天花板,操一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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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暴风前夜
隔天一早,路陈驰就被路黎阳叫了回去。
“……你妈最近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路黎阳把装了咖啡的杯子放饮水机下接水。太胖,起身接水,这样简单的动作,他脑门儿上都一圈汗。
上了点儿年纪的中年人,新陈代谢慢了,不活动就容易胖。
脂肪混着脏器,堆肚子上,一圈又一圈,看着更胖。
身边人有劝过他健身减肥,但路黎阳从小到大随性惯了,听别人劝多了,反而疑心对方在质疑他,辞了几个后耳根清净了不少,胃口又好了几分。
现在他是胖得痴肥,脑满肠肥,腆着的肚子足月了,再过几天就能生下肥头大耳的小孩………还必须得是男孩儿。
当然路黎阳不这么认为。
他管他腆着的大肚子叫将军肚,又或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宰相肚里能撑船呵,当然得大,不大怎么能撑船。”吃着减肥药,路黎阳看到自己肚子依旧乐呵呵地。
倒咖啡平常都是给秘书做,但路陈驰联系着李清云,不得不表示自己哪怕查起来,查狠了也气定神闲、安然自若。
临近过年,反而查得严。
前阵子临市,也是药企,一伙人吞了不该吞的钱,推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经理自杀了。人死了都还在查,还是B市过来的人,查得人心惊肉跳。
路黎阳知道这消息后,一连几天都没睡好。
毕竟负责进出口,手头谁不沾点儿不干净的钱。
“………钱少了,不好办事儿。”路陈驰就说了这几个字。
……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一个多亿都不够么。
路黎阳讥笑,反而放宽了心。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儿。
“再给两个亿,一个月内我换一亿现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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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见路陈驰没说话,说,“最近查得严,剩下的查完了再给。”
这钱就是投名状。
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三个多亿,就算没办好,她李清云也得跟着遭殃。
“好,”路陈驰说,“我和她说。”
“你就在这儿和她说,”路黎阳说,“你说,我录音。”
“我不一定能联系上她,她平常忙,我联系她也是助理接得多。”
路陈驰眼皮一跳,还是掏出手机,打了李清云给他的电话。
他不知道李清云查到了哪种程度。
他只知道路黎阳手头不干净,但不干净到哪种程度,李清云从来不告诉他。
李清云叫他做什么他做什么,他从来不问她的打算,她的计划。
……上周,李清云就叫人和他说,只要路黎阳找他,就说钱不够,管路黎阳要钱,钱要得越多越好。
要的钱多了,路黎阳才会放心。
对面直接接了,但是个陌生人,还是男的。
“喂?”
路陈驰松口气。
“一个月,一亿。”路陈驰放低音说。
过了几秒,那边应了声好。
“她不在?”
路黎阳问。
“要过年了,什么事都要她亲力亲为,”路陈驰说,“我打电话她都很少接。”
路黎阳以为李清云在才没查到他头上,也没多想,应一声关了录音。
也是嫌尴尬,路黎阳表示父子情谊,开了个话头:“……你学习怎么样?”
“还好。”路陈驰说。
几年才见一次,路陈驰和他都缺
少聊天的素材,一阵沉默。
路黎阳对路陈驰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他上初中时的样子。
“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路黎阳问。
“法学。”路陈驰感觉自己这会儿特别像个癞蛤蟆,戳一下动一下。
“哦。”大概是路黎阳也发现他们实在聊不下来,没在问了,挥挥手让他出去。
回去后的晚上,路陈驰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李清云。
“电话你打的是我叫人给你那个手机号么?”李清云说。
“对,”路陈驰说,“妈,怎么了?”
“没什么,”李清云笑,“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上学……等过年那几天才回来。”
“好。”
“对了,”李清云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改姓。”
肯定句,不容置疑的语气。
路陈驰知道李清云意思,太阳穴一跳,笑意没达眼底,但已经心花路放了:“路黎阳那儿……”
“他那儿你不用管,”李清云说,“这段时间,你给自己想个好名字。”
“……姓李?”路陈驰说。
“姓李,”李清云说,“B市你喜欢哪家律所?”
“………都听你安排。”路陈驰说。
“也好,你安心上学,注意安全,”
李清云想了会儿,叮嘱了句,“……有条件给自己找个保镖。”
“好。”路陈驰说,“……妈,你注意身体,别太忙了。”
“……你也一样,照顾好自己,”李清云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路陈驰挂了电话,任凭脑子里那点兴奋洗刷全身。
他现在是在云程发轫的前夕。
………就差几步,就差几个月,等他进了B市读完研出来,他就能直接进红圈。
凭家里的关系,不出几年,他就能成高级合伙人。
哪怕是在B市,也极其体面。
路陈驰笑了声,低头看到手机上许一寒的照片,又有点忧心。
许一寒太年轻,家境也不好,父母都不抗事,反而给她带来风雨。
“我不得不忙,我害怕我配不上你,每次看到你,我都想着我要努力赚钱……赚更多的钱我才能和你在一起,现在那个游戏宣发又出了问题,我太缺钱了……”许一寒说。
那次吵架后,她说的这句话就一直在路陈驰脑子里徘徊。
她说得对,还没结婚,她事业上太掉价,和他差距太大,李清云容易不满意。
他应该多增加一些让他们在一起的砝码。
隔天路陈驰联系了S市的广告传媒公司和MCN给许一寒游戏抬价。
下午就给出了第一版方案。
那会儿路陈驰还在上班,看了眼发过来的PPT方案,没同意,提了几点要求后让再改。
最后确定的方案很保守,侧重内容营销。
怕被许一寒她们发现又和他闹“尊重”的话题,H5、病毒式传播、矩阵号推广等等常规营销方式都不能做。
国内找的KOL数量不多,三个,都是侧重恐怖游戏的游戏博主,粉丝数最多的全网五百万粉丝,另两个博主粉丝量都没超过四五十万。
每个视频点赞收藏评论等互动数看,活粉占比也高。
他定的是一个月陆续发布,还让大博主先发,后续小博主发的视频就有理由说蹭大博主流量。
内容相关热搜上不上看视频后续,如果各视频反响不好,就喂数据,堆到一定量级再上**游戏榜的热搜。
海外KOL也有四个,粉丝量级分10~20W,30~50W,5,0~100W,和100W以上的梯度。
营销策略和国内差不多,但不会上热搜。
他费尽心思做这些,许一寒也不会知道。说了许一寒会和她吵,不说他又会觉得憋屈。
………就算这次宣发火了,他也只能把掏钱营销的事儿烂心里。
………他希望她高兴。
她高兴,他也就高兴了。
人这一生,春风得意、踌躇满志时,总会做几件昏头昏脑的蠢事儿。
路陈驰很乐意让他这样做的对象是许一寒。
“……我在忙什么?”
许一寒把手机搁桌上,打了个哈欠,继续噼里啪啦敲键盘:“做新游戏。”
“要开公司总不可能就一个游戏。”她说。
“你现在做的游戏是什么方向?”路陈驰问。
“塔防游戏,和阿卡迪亚类似,休闲带点恐怖。”许一寒说,“玩法很简单。”
“保卫萝卜?”路陈驰说。
“……差不多。”许一寒说。
说到游戏,路陈驰问:“阿卡迪亚什么时候正式上线?”
“下周。”许一寒说。
预售效果不错,各大平台已经慢慢有了讨论度。部分平台还有几个上万点赞收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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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创。
“上线了就要开始请客吃饭了………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她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路陈驰无语笑一声,“又不是异地恋,你再忙和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周末就找你,”许一寒说,“我现在很忙。”
“不用周末,”路陈驰说,“我现在就在你妈家小区门口。”
……woc。
许一寒下意识望向窗外,看门口。
小区门口停了辆黑色小轿车。
“……说了让你别来这边。”许一寒屈起食指,敲了敲车窗。
路陈驰降下车窗,把胳膊搭上去:“行啊,你每周来找我。”
她叹口气,转了话题,凑近车窗问:“吃没吃晚饭?”
看她凑近了,路陈驰突然做贼似的,扣捧住她脸,张口和她接吻。
许一寒愣了一秒,才跟着吻他。
“我学你的,”路陈驰亲了一会儿,放开手笑,“之前和你接吻,你就这样……零帧起手。”
“哪儿有这么突然。”许一寒笑了笑。
“我还没吃饭,”路陈驰说着,“……你上车,带你去饭店,吃完我再送你回来。”
许一寒瞅着他。
路陈驰敞着怀,坦荡无畏地坐着,随她盯。
不答应他就在这儿待着。
……今天没碰上严清之,明天后天总能碰上。
半晌,许一寒还是同意了。
严清之就在楼上,万一看到她和路陈驰在这儿腻歪,少不得一通逼问。
她拉开车门上车扣上了安全带。
“前几天发生了件好事,”路陈驰说,“我想着和你分享。”
“什么好事?”许一寒说。
“………不能和你说。”路陈驰把着方向盘倒车。
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但又太像随口编的借口,说完路陈驰自己都笑出了声:“我也不清楚。”
“………总之很高兴?”许一寒看不下去,帮他把借口补完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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