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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四个孩子里能力最强的人……李清云理所当然被培养,继承李念昂衣钵。

    家里关系够,李清云想搞好自己工作注定和大富无缘,但哥哥弟弟妹妹有她帮衬,也还算争气,家里没缺过钱。

    路黎阳太谨慎,转的那两三个亿像开玩笑。

    路陈驰看到李念昂时就问了路黎阳的事儿。

    “路黎阳那边你不用操心,我和你妈也商量好了,你以后就去浩辉律所,”李念昂几句话打发了,把话题拐到了他以后就业上,“是你喜欢的红圈又是行业内最擅长打金融官司的律所。”

    “选这家也是考虑到你金融学得好,”李念昂说,“以后也朝这方向好好走下去……我和你妈商量了你去浩辉实习的事,这几天就带你去和你陈叔吃吃饭,他是浩辉高伙,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他。”

    “对了,你身份证要改个名,把资料备好,尽力在毕业前把该有的证件名都改了。”李念昂说。

    李念昂这意思就是让他少和路家来往了。

    路陈驰想到路珠明的事儿,开了开口,半天没说出个字。

    “怎么了?”李念昂看他欲言又止,“不喜欢这家律所?”

    “没,”脑子里闪出躺救护车担架上的两人,路陈驰扯出个笑,“我很喜欢,您和妈费心了。”

    隔天路黎阳被查上了热搜。

    看到这时,路陈驰才松了口气,但也没去联系鲁燕回问路珠明。

    热搜这事儿还牵连出路陈驰其它情绪。

    他一面怕许一寒知道这事,影响感情,一面又想着借这次试探她知道了他家落败后会不会和他分手。

    路陈驰晚上就给许一寒打了电话,问她看没看今天热搜。

    “热搜没意思,尽是些明星生活八卦,”许一寒笑笑,“你知道我对这些没兴趣,看了也只觉得烦。”

    路陈驰感觉她多半是看出来路黎阳和他关系,说热搜没意思是不想让他多想。

    “我也不大看,”路陈驰说。

    接下来一连几天,路陈驰都跟着李念昂和家里几个长辈忙应酬,偶尔又和自己初高中同学出去吃饭,风风火火的。

    应酬时耳里听着李念昂、大伯引荐他,他时不时敬酒,说些奉承话……聊天几句话就确定好了他以后要走的路,干的事儿。

    只是喝酒吃饭赔笑,他都有心把自己忙成陀螺,其它的什么都不管,满城东奔西跑额头冒了汗,回家时穿的西装都累多了几道褶子,眼梢笑得起了两条纹路……有意高兴起来时,什么都忘了,眼里只剩自己前程。

    但他记得给许一寒打视频。

    每天晚上回去都打,听着许一寒的声音,看着她脸,对他来说说种特殊的慰籍。

    他时常会想起许一寒白的颈子,润滑的皮肤,微微凸起的小腹,绷紧时又有了八块腹肌,还有她凹进去点儿的肚脐…………

    又过一天,李璃说她和阎之之要去旅游,但没定好去哪儿。

    阎之之辞了职,快过年,应酬也少了,许一寒又想着年后再着力搞天使轮融资,她们就闲了点。

    阎之之指望不了,路陈驰听到这话当然和李璃着力推荐B市,为了让李璃把许一寒哄过来玩几天,他费了许多口舌,又是说这期间的钱他全包,又说让她们住五星酒店……李璃才同意帮忙哄哄。

    晚上给许一寒打视频,路陈驰又和许一寒提这事儿。

    “你肯让我上我就来。”许一寒半开玩笑。

    “………行啊,”路陈驰沉默一阵,才举着手机瞅她,慢悠悠又轻轻淡淡地笑,“你敢来我就让你上。”

    “我来也待不了多久,”许一寒说,“顶天三天。”

    “没事儿,”路陈驰抬手胳膊枕着头,手摸着脖子后那块凸起的骨头,“你来就好,费用我报销。”

    “我和之之她们商量下,”许一寒微笑,“也不一定能来。”

    “好。”路陈驰说。

    没几天,许一寒还是和阎之之李璃她们一起来了。

    到的那天上午,路陈驰难得叫上了家里的司机,开车去机场接她们。

    只待几天,许一寒就带了个小行李箱。

    阎之之和李璃行李多,两个大箱子,几个人在托运处等了半天。

    出了机场,放眼望去万物萧条。

    三个人缩着脖子一致嚷着冷。

    幸好出了机场就是路陈驰的车。

    车上空调已经开好了,怕她们不习惯这边干燥的气候,路陈驰还买了个加湿器放车上。

    “先去酒店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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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路陈驰和司机说了句,转头又看向许一寒笑,说的话又点了三人,“放了行李再请你们吃烤鸭。”

    阎之之看到路陈驰,表情有些微妙,跟着许一寒应了声。

    许一寒来之前和阎之之讨论过路陈驰家庭。

    阎之之和李璃也知道路陈驰家里有钱。

    许一寒和阎之之说路陈驰爹是谁时阎之之还吓一跳。

    “路黎阳是路陈驰爹?!”本地企业家,阎之之和许一寒提过路黎阳的新闻,也知道这人,“不对吧,新闻上路黎阳有三个小孩,也不叫路陈驰啊。”

    话刚一脱口,阎之之就反应过来,路陈驰多半是私生子。

    路陈驰做朋友很好,做男朋友又太青涩,经常搞些乱七八糟的事。

    阎之之知道路陈驰是私生子后,嫌他家水太深。

    她和严清之一样反感许一寒和他在一起,更何况她现在还和许一寒一起创业。

    阎之之不想来B市,一劝再劝,许一寒说只是和他玩玩,没准备结婚后才松口气。

    “酒店离这边有多远?”阎之之问。

    “看堵不堵车,”路陈驰说,“不堵车,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许一寒还是订的五星酒店。

    她赚的钱不多,但多少能实现酒店自由,不委屈自己和朋友。

    她们上去放行李,路陈驰在下面等,想着也没什么事,就让司机先回去了。

    许一寒下来时,路陈驰正站车边抽烟,他吸了口,两颊微微往里凹进去。

    冬天太冷,路上没什么人,有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

    抬眼瞥到许一寒,路陈驰掐灭了烟,烟头丢垃圾桶里。

    “阎之之她们呢?”

    “等会儿才下来,”许一寒说,“还在换衣服。”

    他应一声,伸手过去抱她。

    或许是冬天的缘故,隔了几层衣服,羽绒服又蓬松着,拥抱只觉得疏离。

    路陈驰低头吻了下她脸,像吻了一块冰,冰冷的,除了冷没什么感觉。

    “晚上去我那儿?”路陈驰问。

    “看情况吧。”许一寒说。

    许一寒带的耳罩歪了,路陈驰伸手给它扶正,毛绒绒的小玩意滑过手心,他想到什么,就这么看着她。

    “你还有没有烟?”许一寒说,“来一根。”

    和严清之一起住,她都快忘了抽烟是什么感觉。

    路陈驰挑了下眉毛看她,从兜里掏出包烟。

    许一寒拿了支,低头含在嘴里。

    他拿出打火机很自然地给她点火。

    一团橘红映着她脸。

    B市下了雪,路边都是堆了一层又一层的雪。

    树没树叶,就剩几支焦黄的树枝,张牙舞爪地伸展,然而树枝上也只有雪。

    许一寒觉得稀奇,一边抽烟,一边看路上小孩堆的雪人,矿泉水瓶盖儿是眼睛,塑料红纸片是鼻子,嘴是一圈黑线绳。

    抽完烟太冷,她蹬了几下活动,开了车门到车上坐。

    等了半天,阎之之和李璃才下来。

    路陈驰开车带她们去吃了B市近几年挺火的烤鸭店。

    除了烤鸭,还上了些其它菜,都是偏甜口的。

    许一寒坐路陈驰旁边。

    路陈驰对烤鸭没多大兴趣,戴了手套帮她卷面皮,卷好的烤鸭搁盘子里。

    “你也吃啊,”许一寒说,“怎么净给我弄。”

    “我在吃,”路陈驰笑笑,脱了手套,“也就帮你卷几个,花不了多长时间。”

    “准备去哪儿?”吃饭饭出来,路陈驰又问,“我送你们过去。”

    “博物馆,”许一寒说,“你要是有事就先忙自己的。”

    见面看到他,许一寒就感觉他殷切得异常。

    ………又是接送,又是请客,连放加湿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儿路陈驰也注意到了。

    “也不忙,”路陈驰说,“要真忙,今天来接你的就是司机。”

    原计划逛一天博物馆,许一寒逛了半天就没了兴致,提前从博物馆里出来,给路陈驰打电话。

    那会儿路陈驰还在家,接了电话开车到酒店。

    第66章恐惧

    “你一个人住还是和阎之之她们一起?”路陈驰看到许一寒第一眼问。

    “她们住另一房间。”许一寒话音未落,路陈驰低头吻上去。

    他咬住她嘴,一边亲一边咬。

    “………这几天,”路陈驰说,“我一直在想你。”

    “是这儿想,”许一寒笑笑,抓了下他,“还是心里想。”

    “都想。”路陈驰笑,把许一寒打横抱起来。

    许一寒没挣扎,胳膊搭他肩膀上,另一只手别过他头去吻他。

    两个人都简单洗漱后,许一寒穿着浴袍头枕着枕头。

    路陈驰胳膊支在她肩膀旁边,一会儿吻她脸一会儿吻她脖子,喘着气,一遍遍地蹭。

    空调温度开得太高,他额头直冒汗。

    有汗从脸上滑到脖子,许一寒抬起头。

    路陈驰头埋在许一寒肩膀上,手指抓扣紧她搭枕头上的胳膊,猛地抽搐。

    隔一阵他才翻身,一边喘气一边躺她旁边休息。

    “你滴灌袋那些买好没?”许一寒没动,望着头顶的灯。

    “没。”路陈驰挺明显僵了下,侧过身去摸她衣物上一块儿润湿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连带着也润湿了。

    他安心了,又平躺着,看她掏出手机,问:“给阎之之发消息?”

    “买医用滴灌袋、灌注器和滴管。”许一寒一边买一边说。

    “你真要今天弄?”路陈驰嘶一声问,“缓一天都不行。”

    许一寒胳膊撑着脸,手抬起来,手指从下颌划过他高挺的鼻子:“我下飞机,看到你那会儿,和你想法一样。”

    “我一直在想你。”她说。

    “好色地想?”路陈驰踹了她一脚,笑一声。

    “我就说,你想我纯粹是因为好色。”许一寒倒打一耙过去,笑,“以己度人了。”

    “我没啊,你不要乱说。”

    路陈驰乐,躺床上笑了半天才起身去洗漱。

    滴灌袋、灌注器那些是点的外卖,陆陆续续送完已经过了一小时。

    滴灌袋那些到后清洁和准备温水又需要时间,路陈驰弄完一切,又去洗漱,已经过了两小时。

    路陈驰健身练的是美式健身,腿长结实,肌肉紧实,露出一双腿时,延长的肌肉线条许一寒不免欣赏。

    她看了会儿,慢条斯理带上手套去掐他结实有力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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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路陈驰稍习惯后,许一寒把他一条腿架自己肩膀上。

    路陈驰还有些不适应,斜着眼睛,没正眼去看她。

    但过一会儿,他人舒服起来,整个表情大变。

    完事儿后许一寒取下丁腈手套丢垃圾桶,又问路陈驰要烟抽。

    路陈驰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又不大高兴,躺在床上望天花板,听到她说这些,反而踹她一脚,烦躁地回了句:“自己找。”

    许一寒也没装样儿,说了自己找她就自己找。

    翻路陈驰西装外套半天,才翻到包烟。

    她倒枕头上,把烟含在嘴里,又拿了打火机自己点烟。

    灯开得暗,一团橘红映照她脸,耷拉着眼皮,睫毛的阴影扫到脸上,她没什么表情。

    火苗跳跃浮动地,不知道哪儿起了风,蹿过来,她脸上的火苗抖了一次又一次。

    等她抽完才掐灭烟,烟头都还没丢烟灰缸,路陈驰偏头捞起她脸,低头张口又吻住她。

    烟头落在床单上,映了小片黑印子,墨酣饱满。

    吻了半天路陈驰才把许一寒头按下去,靠他肩膀。

    许一寒瞄了他一眼,懒得动,顺势躺着。

    路陈驰偏好这些许一寒依赖他的姿势。

    她的依赖让他觉得安心,好像他才是主导一切的人。

    马上快过年,路陈驰也得了假,最多去参加些宴会,混个脸熟。

    有空他就往许一寒那边跑,偶尔许一寒也去他那儿。

    许一寒白天和阎之之她们旅游逛街,晚上就和路陈驰*,

    疯狂地*。

    每次和许一寒弄完,路陈驰浑身就像打了仗,满身是汗,窒息感和快感填满了他脑子,连带着他白天也浑浑噩噩。

    他看到车祸当天,倒在血泊中的人。

    血从他们脸上滑落再地,救护车上的医生把他们抬上担架。

    然而他们的身体软趴趴的,仿佛成了没生命的肉。

    只有肉还有血。

    路陈驰盯着滴在地上的那滩血。

    和当时一样,脑子一片空白。

    晃眼他抬头瞥向救护车,担架上的人蓦然变成了他和许一寒。

    他整个人一惊。

    他看到他的手从担架上滑落,了无声息;他看到许一寒躺在担架上,和他一样,永远闭上了眼。

    路陈驰再次感到了恐惧,后知后觉的恐惧。

    死亡离他一线之隔。

    同时他也看到了路珠明。

    …………他认识四年不到的妹妹。

    大学前他和路珠明关系并不好,就像知道他有几十个弟弟妹妹一样,他也只是知道他有个叫路珠明的妹妹。

    到C市上了大学,他慢慢注意到路珠明……准确点说,大二,他才留意到他知道的所谓弟弟妹妹们其实过得并不好。

    路陈驰自诩不是多善良的人,他看到了会留心照顾那些小孩,但也仅限他看到后。

    多余的,他一概不管,偶尔还会装不知。

    对路珠明的在乎和照顾,是个意外……他在路珠明身上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尖锐、可怜、敏感………

    他想过,也认真规划过路珠明的前程:大学她和他一样学法学,18岁前学完IB、A-level、AP,慢慢考完雅思托福。路珠明喜欢哪个国家,在她成绩允许范围内,他就送她去读。

    ………无论怎样规划,路珠明不会留在国内。

    同情和善良需要一定的尺度。

    他的前程里,他的人生里,路珠明出现次数永远不可能太多。

    她是路珠明,路黎阳代孕出来的“血库”之一,他做不到让路珠明就此成为路黎阳的血库,也做不到视路珠明为他真正的妹妹。

    缺氧让路陈驰猛地回神。

    许一寒掐着他脖子,扣住他后脑勺和他接吻。

    路陈驰凭生理反应回应她。

    因为是生理反应,他什么都不用想,一切追求本能。

    路陈驰闭上了眼。

    和这天后,和许一寒**成了路陈驰追求极限的另一爱好。

    路陈驰知道自己焦虑恐惧,但焦虑与恐惧越过他能承载的界限后,反而带给他别样的快感。

    每次许一寒掐住他脖子,窒息感涌上脑门时的眩晕和生理反应,都让他觉得他好像杀死了自己。

    他感受焦虑,又体验着恐惧,

    他跨越了禁忌,得到了那一瞬间的空白,他也杀死了自己,让自己沦为了一个只知繁衍本能的动物。

    色||情是对个体死亡的另类追求,又是对生命最保守的复刻。

    和许一寒弄的时候,路陈驰又感受到自己活着,鲜活张扬地活着。

    像动物,不知廉耻,感受到死亡和恐惧时,下意识依靠繁衍本能活着。

    路陈驰迷恋上了许一寒带给他的窒息和疯狂,也沉迷于宴会的喧闹和他窥探到前程的荣光。

    宝光璀璨的水晶吊灯、高脚杯碰杯时一声脆响、喧闹聒噪的音乐、此起彼伏的掌声………还有许一寒在他耳边低吟……

    ………纸醉金迷。

    “我爱你。”

    但许一寒对他一遍遍说——

    在B市的三天旅游,很快到了尾声。

    最后一天晚上,阎之之请客吃大排档。

    快吃完饭时,阎清清给阎之之打电话,说是阎清清打的电话,但问的话是阎之之父母一字一句教的,核心绕不开钱。

    问阎之之为什么辞职,又问她手头有多少钱,一阵虚情假意关心后,又让阎之之掏钱给阎清清读书费和生活费。

    阎之之胡乱敷衍几句,说忙,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又是一阵唉声叹气:“我还没和他们说我赚了多少钱。”

    “你和他们报五分之一。”许一寒站着消食,对阎之之说。

    她食指摸路陈驰颈后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凹凸不平的勒痕。

    ………这么久还没消?

    许一寒瞥向路陈驰。

    路陈驰靠着椅子喝了口饮料,留意到她目光,朝她看了眼:“怎么?”

    “十分之一也行,”许一寒对他微笑表示没什么,她放下手,“就当试探,看你爸妈会不会吞了你所有钱,不顾你死活。”

    “他们要是真吞了,”许一寒说,“我觉得你有必要考虑和你父母断绝关系。”

    “马上快毕业,”阎之之说,“我花钱的地方多,他们开口闭口钱,但实际上不会要我拿钱回去。”

    “不一定,”许一寒说,“之之,你多为自己考虑。”

    阎之之盯着玻璃杯里的酒,半晌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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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选的大排档离酒店近,车都不用开,直接走过去,就当饭后消食。

    吃完饭,路陈驰送她们回酒店,阎之之和李璃在前面走,他们在后面。

    就这么走着,路上碰到个男的,摇头晃脑看到许一寒时还多看了眼。

    路陈驰搂住她肩膀往怀里带,睨了那男的一眼。

    那男的眼观鼻鼻观心,头也不晃了,快步离开。

    刚才的电话是阎清清打来,阎清清已经放了假,在家写作业。

    路珠明比阎清清小,但差不了几岁。

    一连几天没见到路珠明,许一寒问:“你妹呢?来这边三天都没看到她。”

    第67章兜底

    路陈驰沉默半天,才把路珠明被孙右仪带走的事儿给她说了。

    路陈驰低头苦笑:“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挺烂的。”

    贪生怕死是本能,也是人性。

    “我没有立场去指责你,”许一寒往前走,把手揣兜里,围巾没系紧,冷风灌进去吹着脖子,“路陈驰,如果你以为的那些是真的,你妹妹会觉得你抛弃了她。”

    “你之后想恢复关系会很困难。”

    许一寒这话说得很直白,几乎挑明了他这些天故意漠视的一些东西。

    就像李清云抛弃他一样,他抛弃了路珠明。

    路陈驰躺床上又翻了个身。

    路珠明以后会和他一样。

    ……或许比他更糟,至少他还有李念昂向着他。

    过几天,路陈驰还是回了趟C市。

    他见到路珠明是在医院,和孙右仪一起。

    孙右仪把路珠明带回去后,路珠明被路黎阳揍了顿,打断了腿。

    打的时候,孙右仪在旁边拦,也被打了,烟灰缸砸得头破血流,人当场就昏了,现在也在医院躺着。

    路黎阳察觉有人在查他,打路珠明是发气,打孙右仪多半是怕孙右仪跑到国外。

    她是顶他罪的人。

    当天路黎阳本来要到国外,但李清云盯着,发现他不对劲,直接把他控制了。

    路陈驰到现在都不大清楚李清云的目的。

    代孕的事儿可大可小,路黎阳这方面也做得好,法律上看,代孕出的小孩和路黎阳是陌生人。

    报复?还是杀鸡儆猴,拿路氏集团当引子,彻查各大企业转移到境外的资产?

    路陈驰不大清楚,只能乱猜。

    行程太仓促,他就在C市待了一天,原本说去看许一寒,最后也没去,着急办了手续,当天就把路珠明转到了B市医院。

    一下飞机,他去找了李念昂。

    李念昂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人,向他求情,会帮忙。

    “说了少和姓路的联系,”李念昂听了路珠明来龙去脉直皱眉,“你妈知道了会说你。”

    “本来没想着带她来B市,”路陈驰说,“但太可怜了,几岁的小孩,又被打断了腿…………”

    李念昂问:“谁打的?”

    “路黎阳。”

    李念昂沉默半晌,叹出口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逼着你妈和路黎阳订婚…………”

    路陈驰有些惆怅,但脸上笑着。

    笑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妈一直很幸苦…………”路陈驰说,“还好她的辛苦都有回报。”

    “你记得找保镖。”

    脑子里蓦然闪过李清云说的话。

    说让他记得,实际上找没找也没什么关系。

    …………他的出生在李念昂和李清云眼里就是个错误——

    许一寒这个年过得很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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