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次和许一寒出去吃饭,她总会点几个清淡下饭的菜。
她和李璃阎之之出去都点的全辣菜。
如果不是足够喜欢,许一寒怎么会对他留心到这种程度?
毕业许一寒故意冷暴力他想分手的事,在他心里膈应了一年,每想一次,他就像许一寒那样,冷暴力她。
但他的冷暴力许一寒一向不当回事,李岵寒甚至觉得,她大概率都没发现。
因为忙。
许一寒没她嘴上说的那么喜欢他。
“那会儿我没想过分手,”她说,“我只是对我们未来太不确定了……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当时我觉得就这样和你在一起,我会感到恐慌。”
“但现在你以为的那些,路陈驰,我想你是多想了,”许一寒靠在他身上,偏头侧脸抵着他肩膀,“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快占据我所有的私人时间。”
“你说的意思我也懂,我想是我陪你的时间太短了。”
习惯叫他曾用名后,许一寒到现在都很难改口。
“我爱你,”许一寒说,“……抱歉,我总是太重视学业和事业,忽略你的感受。”
每次李岵寒抱怨她什么,许一寒开口就是抱歉。
和内疚、对错无关,只是方便哄人。
她没心思和他争论,吵架,也不在乎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说抱歉也只是为了让他情绪更快稳定下来。
李岵寒的感受没错,但他被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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唬住了。理智和情感的撕扯让他时常感觉错乱。
他经常和她闹脾气,她永远不可能承认。
因为没有,所以她反复强调,她有多么爱他。
哪怕是现在,她偶尔也会想,等他们分了手,她得找个舞蹈生玩玩……最好芭蕾跳得好。
……男芭蕾舞演员精瘦又有肌肉的身材像艺术品,跳起舞来更是让人赏心悦目。
最重要的是,柔韧性好。
和李岵寒在一起,他的阈值被她刻意搞得只有她能满足他的程度。但同时,也拔高了她的阈值。
听许一寒这样说,李岵寒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和她在一起后,他经常疑神疑鬼。
如果她想分手,又怎么会每次见到他后,对他这么依赖。
李岵寒以为是因为他以前没被人好好爱过,现在碰到个爱他的人,他不习惯。
李岵寒低头轻轻吻她:“你可以不用这么忙,你还有我,你可以依赖我……就算是依赖我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每次他说类似的话,许一寒都会想,许文昌当初和严清之谈恋爱说的甜言蜜语,是不是也是这些。
…………严清之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好。
李岵寒也忙。
他本科就学的双学位,法学和金融学。
或许是因为太忙,和许一寒在一起后,李岵寒就经常感觉自己患得患失。
许一寒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离他的房子有些远,见一面更难。
他尝了爱情的甜,也尝了爱情的苦。
读硕士也读的是法学和金融学,还有家里安排的应酬、实习。
本来和许一寒相处的时间就少,两个人忙起来一星期都见不到几次。偶尔李岵寒会和许一寒一起回C市,但许一寒是忙工作,他是看路珠明。
路珠明伤好后,李岵寒又送她回C市读书,鲁燕回照顾她。
李岵寒一向希望许一寒待在家里……待在他家里,又或是他们的家里。
他希望任何时候,他回到家,开门一瞬间能看到许一寒在他们的家里忙碌又或是打游戏。
嘴上说支持她,但实际上从一开始李岵寒就不怎么赞同许一寒和阎之之合伙创业。
如果不是顾虑到许一寒能力低了,家里长辈不支持他们在一起,他根本不可能让她这样辛苦。
他理想是等他们结婚,许一寒做个清闲老板待在家里,如果亏本,就安心待在家。
许一寒和阎之之创业,费了这么多功夫,又费了这么多年时间,也就赚了几千万。
他不缺钱,出于忌惮和讨好,路黎阳给他留的财产,股份和各产业加起来也有几亿。
那几千万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比起那点钱,他更希望许一寒做家庭主妇。
好歹他能时刻在家看到她。
但他不能用人脉把许一寒从学校项目里踢出来。
一旦做了,许一寒绝对会当场翻脸,然后分手……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许一寒抽了两天空陪李岵寒,两天后,她该干啥干啥。
快到研二时,许一寒参加了个和i相关的国家级项目。
也是在这期间,许一寒开始系统学金融学。
虽然会看财报,但她对金融的了解一直很零散,炒股也炒得很谨慎,就投了几万块钱。
李岵寒看她学得勤奋,偶尔会和她讲怎么节税,还有个体户到公司常规合法避税手段,和各行业洗钱手段,怕许一寒听不懂,从空壳公司到境外公司避税,再到买艺术品、珠宝,做慈善避税,通过现实里国内外案例由浅入深地讲。
“避税不违法,”李岵寒说,“但毕竟处于灰色地带,用了税法的漏洞,容易被税务机关犯调查。”
“这些常规的避税手段,你可以不去做,但必须了解。”
“之之现在开的车走公司账户,会有什么风险?”她问。
阎之之买了辆路虎,走公司账可以免缴20%的个人所得税。
“看她买的车贵不贵,多不多,你开的公司是小型微利企业,车买贵了,容易被税务系统标记资产和经营规模不匹配,”李岵寒说,“她买之前没去了解相关条例吗?”
“我妈说可以避税就买了,”许一寒说,“她开的车也没多贵,八十多万,平常公司公用也用的她的车。”
“那应该没问题,你让她保留好公用的证据,行驶里程和出差高速发票和签的公车使用协议。”
“好。”许一寒说。
“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隔一阵,李岵寒平躺着问许一寒。
“我们谈一辈子恋爱不好吗?”许一寒说,“路陈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结婚这么执着。”
李岵寒半晌没回她话。
他在某些方面,对许一寒只谈恋爱不结婚的执着也觉得茫然。
逻辑上,他大致能理解她排斥婚姻的原因,情感上,他永远无法和她感同身受。
过一阵儿,他翻了个身去搂她腰:“……许一寒,你想不想认识B市银行行长?”
几乎没犹豫,许一寒说:“想。”
……她和同项目组的同学一起研发i,好几个都有创业的意思。
前几天许一寒才和他们吃了饭,敲定一起做i建模软件。
她的i弄出来的建模精度不行,要i数据精度,前期要投大量的钱,就要向银行贷款。
李岵寒又不吱声了,只是抱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许一寒问。
隔半天,李岵寒吻了下她脖子说:“没什么,只是问问。”
许一寒抬手抱住他。
“……姥爷,李郜谈的女朋友怎么样?带回家了吗?”
隔几天,见到李念昂,李岵寒有意起了个话头。
李郜是李岵寒侄子,刚上大一,李清云弟弟,他二伯家的孩子。
“你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从来不过问。”李念昂瞥他一眼,抬起手缓缓倒了杯茶。
“大学、成绩、收入也不看?”李岵寒嘶一声,故意鄙夷地说,“……进我们家门槛不至于这么低吧。”
李念昂把茶壶放好,静静看他表演。
“我女朋友都在A大读书,最近又在搞国家牵头的i项目,”李岵寒说,“她还没到研二,没家里人帮忙,自己创业赚的钱都可以在B市买套别墅了。”
“你在C市读书时谈的那个?学的什么专业?”李念昂看他费了半天心思引出这句话,顺着他话头问了句。
“本科计算机,读研究生后,又开始学训练i,”李岵寒说,“姥爷,你觉得她怎么样?”
“能力还可以,进A大是家里有关系还是自己考进去的?”李念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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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考的,四百多分考进的A大。”
“人也聪明。”李念昂点点头,随手拿起茶杯掀起杯盖在杯子上拂了几次,尖着嘴喝了口茶。
一连几秒,李念昂都没再说什么。
“……然后呢?”李岵寒忍不住问。
“还有什么?没然后了。”李念昂说。
“你别掉我胃口,姥爷,”李岵寒说,“我和你谈正事儿。”
“你想我怎么说,”李念昂笑笑,“我听了,按你的意思说给你听。”
“行啊,”李岵寒笑,“你就按我的意思说,你看我女朋友聪明又有能力,以后有什么应酬就带她一个,混个脸熟,明年就让我和她订婚。”
“带她可以,”李念昂这会儿也明白李岵寒意思了,直接了当地说,“你带她父母和她本人来,我们再谈订婚的事……等订了婚再带她一起。”
“我们都还在读书,谈订婚还太早,”李岵寒说,“先带着她混个眼熟。”
“你现在带她去参加那些应酬,”李念昂说,“别人会看低她。”
“别人看法不重要,”李岵寒说,“我不看低她就行。”
“下周四的商务晚宴,我想带她一起。”
“我拦不住你,”李念昂说,“你翅膀硬了,想怎样就怎样。”
“姥爷,”李岵寒笑,“我就当你同意了。”
李岵寒态度很坚决,李念昂不同意,他也要带人。
这次带许一寒去,他有诸多考量,一方面是为怀疑她毕业闹分手道歉,另一方面他也想和许一寒有更多利益牵扯。
晚上和许一寒吃饭,李岵寒就说了这事儿。
“等会儿我带你去买礼服,”李岵寒说,“首饰不用买,就用你退回来的那条项链。”
许一寒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退回来的项链是什么。
她笑:“你怎么还记得这些陈谷子烂芝麻,我都快忘了。”
“你觉得这些是陈谷子烂芝麻?”李岵寒斜她一眼,冷嗖嗖地说,“怎么就我记这么清。”
“礼服要买什么颜色?”许一寒眼皮一跳,明智地转了话题,“绿色又会和项链撞颜色……”
“你那天要穿什么西服?”她又说,“礼服可以和你西装是同一色系。”
“你不想和我穿同一色系想和谁穿?”李岵寒还在计较项链的事。
许一寒叹口气,有点无语地看着他:“路陈驰,你不要无理取闹,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我又无理取闹了,”李岵寒冷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个形象,揪着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还无理取闹。”
许一寒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说什么,看他这样他也会曲解。
半天,她看着他说了句抱歉,拿起外套就要出去。
他脾气越来越古怪,有她有意无意PUA他的原因。
她也在最大程度地让他,哄他。
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隔三差五挑刺、吵架,她受不了。
看她离开的背影,李岵寒喉咙又梗得发痛,心里更是一阵难受。
“许一寒,”李岵寒拽住她手腕,叫她名字,“……我爱你。”
“说你爱我,我就不计较。”
许一寒压着火气,忍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抱他说:“…………我爱你。”
李岵寒捧住她脸要吻她,被许一寒偏头错开了。
她放开手,推开他:“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李岵寒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发出一个字。
一晚上许一寒都没和他发信息。
他发消息道歉她也不回。
第二天一早,李岵寒借买礼服的事儿,才联系上她。
他开车带许一寒去了家定做礼服的店。
离商务宴不到一周的时间,找大牌高定要多交很多钱,许一寒觉得不划算。
“你看上哪件就买,”李岵寒说,“配你的礼服我换条领带就行了。”
话是这样说,许一寒还是试了很多件。
第一件是缎面祖母绿挂脖礼服,长裙,垂到脚踝。
颈子处系了条蝴蝶结,披拂地挡着白腻脊背,坠下去时串着珍珠,花团锦簇地缠到了腰上。
后背露得太多,穿着出去容易被别人当一盘菜,还是绿油油的菜。
许一寒不大满意这件。
李岵寒也不大喜欢这件。
他一个人看许一寒穿,他会很高兴,但商务宴人多,中年男性占大多数,他带她去又是以他女朋友名义……露肤度太高容易被说闲话和揩油。
第二件是缫丝红礼服,最保守的A字裙,蓬得并不是很开,但整体又太单调。
后面一连试了五件,也没第一件好看。
“给后背加点料子挡一下,”李岵寒说,“钱不打紧,我们都付。”
“要尽快,下周四就要穿。”
为保留风格,礼服背后加了肉色修身的布料。就改背后,三天不到,许一寒去这家店去了三四次。
好在在周三时改完了。
和李岵寒去宴会,李岵寒打完招呼就开始介绍许一寒,但也只说了她是他女朋友,和在读的学校与专业。
因为和专业和i相关,介绍时还有人在问许一寒i模型的事儿。
但也就这阵儿有人搭理她,其他时候就只有李岵寒和他几个朋友和她说话。
本来李岵寒带许一寒来,也是想着刷脸,混个脸熟,顺便哄许一寒。
李岵寒朋友怕冷场,拐弯抹角找话题和许一寒聊天,聊的话题又实在乏善可陈。
许一寒接过话头,又把话题拐到了自己在做的i建模上。
“Al实现平面图片图纸自动转三维图纸,主要依赖于深度学习算法,特别是卷积神经网络CNN和生成对抗网络GAN,”许一寒尽力讲得通俗易懂,“比如,一张建筑平面图纸,CNN能识别出墙体、门窗的位置和形状等。生成对抗网络GAN由生成器和判别器组成,生成器负责根据CNN提取的特征去生成三维模型,判别器则负责判断生成的三维模型是否真实、准确。在这个过程中,生成器和判别器不断博弈,生成的三维模型才会越来越逼真、精确。”
在场的人不大听得懂,但i是下个风口,他们多少也感兴趣。
许一寒在这边讲,慢慢地越来越多人凑过来听她讲。
“i建模我大致有过了解,数据样本够,能做出来的建模精度会很高,”有人问,“但就我所知,精度高的3D建模,这些东西做出来没法改,像UV太乱无法贴图都是常见问题,要改原模型只能自己照着重画。”
“大多i软件生成出来的建模只要精度一高,确实没法改,要想要i做出来的模型只能重新括扑,重新分UV,”许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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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运用的实践,i软件起大型作用,其他都要靠建模师改。”
“我目前研究的方向是在i模型基础上,直接修改,”她说,“但目前的做出来的模型只有建筑才能做到这一点,人物动物的数据远远不够,所以还只是个半成品。”
“你意思是你弄出来的i已经能直接改了?”问这话的人是个发了福的中年男,
许一寒看了这人一眼,路陈驰和她介绍过,他是王引,郜方基金市场部经理。
“对,”许一寒说,“我和朋友做的游戏建筑建模就是i生成的,逼真3D模型,可以直接修改。”
“……哪款游戏?”
“Stem上的一款,叫阿卡迪亚。”
“你叫许一寒?今年多大,24还是25?”王引问。
“许一寒,”许一寒点头笑笑,“23岁,我从小就对计算机和绘画感兴趣,弄出来的i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是归功于我参加的项目。”
“……年少有为,年少有为,”王引感叹了声,笑笑递过去张名片,拍了拍她肩膀,“有需要联系我。”
许一寒接过了名片。
有了王引这一开头,后面又有人过来给她递名片。
过来的人不多,但许一寒不至于冷场。
第一次参加商务宴,刷脸熟的作用已经达到了,甚至超了预期。
李岵寒开车送她回租房,一路上许一寒都在笑,她的笑感染了他。
下了车,李岵寒拎着她的包看着她,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笑:“还没拉到投资就这么高兴,等你拉到投资后那还得了。”
“到时候笑三天,”许一寒说,“李岵寒,我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李岵寒看着她说,“我最幸运的事儿就是到C市读大学遇到了你。”
许一寒牵住他手。
李岵寒回握,紧紧牵住她手。
月底时,阎之之和许一寒聊天,聊到昨晚初中同学聚会。
许一寒在B市没法去,阎之之参加了。
吃饭时她认识了个学舞蹈的男生,芭蕾艺考上岸。“现在正读大二,”阎之之回忆说,“他长得是真的好看,很清俊气质又好……不愧是舞蹈生。”
阎之之那朋友是许一寒共友。
因为这,当月回C市探监,许一寒特意和这朋友吃了几次饭,才把这男生叫出来。
他叫文贺一,确实清俊,或许练舞的原因气质很好……还是直男,性格宅,对练舞的事儿很上心。
他高中谈过一次恋爱,但都是未成年,一切都点到为止,高考后因为异地,自然而然分手了。
和李岵寒性格相反,文贺一是很懂礼貌的人,说话也雅气,和他待一块,许一寒觉得很舒服。
那之后许一寒迷上了看芭蕾,李岵寒觉得奇怪,但照旧帮许一寒抢门票中央芭蕾舞团在国家大剧院的演出,约会时和她一起看。
“怎么突然想看芭蕾?”进场时,李岵寒还在问。
“前几天刷到了天鹅湖视频,”许一寒说,“我从小就在练柴可夫斯基的钢琴曲,却没好好看一场钢琴曲配套的芭蕾……”
那之后国家剧院的每一场芭蕾舞表演,李岵寒都会帮许一寒抢。
话说得遗憾高雅,实际上许一寒就只是单纯想看芭蕾舞男演员结实又肌肉分明的腿,随便和文贺一有点共同话题。
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地过去,一晃眼又是三年后。
水流过似的,什么都没有,但记忆成了水痕。
许一寒研二下学期开始融资创业专心搞i。
也是在这一学期,她找了两个同专业同学合伙人一起开公司。
都是男的,一个富二代,一个中产。
许一寒没做CEO。
CEO让那个中产男做了。
为规避风险,许一寒拉到的投资,都是以中产男的名义贷的款,融的资。
愿意投资的人是李岵寒的人脉。但都是许一寒亲自用真才实力和三寸不烂之舌一条条跑出来的,核心技术握在她手里,股份也是她占比最大。
研究生毕业后一年,硬要说发生了什么大事,大概就是李璃怀孕了。
她父母一直在催,一边说李璃不生,她妈可能要二胎,一边又又说李璃不生小孩,拿不到他们财产一分钱。但李璃要是生了,绝不提二胎的事儿,还立即给李璃买一套新房,也允许她搬出去住。
她们家只有李璃一个孩子完全是因为独生子女政策。二胎开放后,李璃父母也提过再要个男孩,李璃会激烈地反对过,顾虑到李璃不同意,还是算了。
现在又提二胎,多半是认真了。李璃想都不用想,要是她妈生二胎,绝对会去做试管生男的。
男的生下来她继承权就凉了。
李璃被逼得没办法,又想彻底断了她父母要二胎的念头,还是到处托关系找国外机构买精生子,她父母不喜欢外国人,怕生下的小孩有狐臭,又怕体毛太旺盛和猴子一样——最后还是路陈驰帮了忙,找关系花了些钱买了个在哈佛读书华裔的精子。
“这男的沾了赌博,”李岵寒说,“才卖精给机构,人长得其实还可以,智商也行。”
父母闹二胎生男孩抢李璃应有的财产,就这事儿让李璃多少对男的起了厌恶心理……因此要了女孩。
李璃父母没说什么,李璃怀孕后就开始乐呵呵,甚至因为这次李璃的买精生子,他们觉得孙女是女孩以后甚至不用结婚,想要小孩就能直接要……现在生育率低,单身生育政策迟早开放。
“……李璃这是被父母拿捏了,她爹妈掐准了她会同意。”许一寒对阎之之说,“等李璃生问小孩,要尽快发展自己事业,不然还容易被她父母拿捏。”
“……别说事业了,就怀孕这事,”阎之之说,“我和她现在都很焦虑。”
“我现在这么忙,等孩子生下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当一个好妈妈,”阎之之说,“李璃和我一样,都是不喜欢小孩的人,过八九个月会冒出来个小孩……”
“你先不用想那么多,”许一寒说,“小孩还有李璃父母帮忙照顾,你和李璃忙起来还可以请保姆,而且之之,你和李璃现在有钱就已经超越了社会上百分之七八十的父母,生下了后,你们思想开放,她应得的财产继承权不会被莫名其妙的男的侵占……这又超越了百分之二三十的父母。”
“你和李璃已经是百分之99.9好母亲了,过于追求完美容易适得其反,”许一寒说,“你看我妈,一辈子都在当一个优秀的好母亲,反而活得乱糟糟的。”
“不是这样算的,”阎之之笑出了声,但听许一寒这样说,她确实好受了不少,“……你说得对,至少她生下来不会像我一样,家里财产继承权一分没有还得自己倒贴。”
大学毕业后,阎之之就和家里断了联系。
她父母以她失踪名义报过警。警察给阎之之打了电话,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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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失踪后就没管了。
……近些年父母逼婚,不是逼死了人,就是被逼的女方被迫结婚后过得一不顺心就跑到警局来闹。一无所有的人来闹,又不怕被拘留,闹得人心烦。
阎之之父母找不到人,到警局闹也没用,只能算了——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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