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曲没有,只有乐团的小提琴伴奏。”
“哐当——”
后台重物摔下来的声音震耳欲聋,让热火朝天的氛围顿时陷入诡异的鸦雀无声。
哀嚎的女声紧接着跟上,声音穿过层层屏障才到达观众席,即使这样,那份绝望的情感也没有消散,听到的人无不生出怜悯。
女主持的谢幕辞卡壳,校长慌张站起来询问情况,一众领导也跟着站起来,学生来汇报情况。
“摔下来的人是蒋婧,梁梦芋守在她身边,已经叫了救护车,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腿肯定不行了。”
祁宁序本仍镇定坐在中间,懒懒用手撑着额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直到下一秒,他才有了波澜。
“蒋婧用自己生命和舞蹈生涯发誓,举报梁梦芋是推她的凶手。”
*
如此盛大的一天,彰显着整个宁大的软实力,又有祁宁序在场目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简直让人看笑话,校长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搞的,迎新晚会不是针对校内同学吗?蒋婧学籍都没了为什么会表演节目?”
“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她们两个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说是梁梦芋推的蒋婧?”
接连几个问题,但对面的同学都默默低头一个都没回。目击
校长侧眼见祁宁序关注的眼神,哽住,不能让祁总看笑话,只能忍住发脾气,重新笑:“祁总,让您见笑了。”
祁宁序余光瞥见身后频频向外看的潘辉越:“没事,你先忙。”
“不不不,祁总,只是小事而已,一会儿我们合了影之后我照常送您上车再去处理,辛苦您屈尊莅临我校。”
“不用,”祁宁序站起身,系上西装扣子,命令,“我和你们一起处理。”
“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祁宁序突然有兴趣,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校长不可能拒绝,于是吩咐活动结束后让梁梦芋来校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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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梦芋是和新闻社的社长一起来的办公室。
和几个月前来的一样,一样的构造,一样的宽阔,一样的设计。
甚至连……主座椅上的人都是一样的,还是祁宁序。
尽管只是懒懒坐着,但周遭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像是一座无法攀登的磅礴高山,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
大衣脱去,一身黑色西装,像个审判者。
和他对视的一眼,梁梦芋吓到踉跄了一下,被身边的社长顺手扶住。
她道谢,却笑不出来。
祁宁序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他在,一切原本预料因素,都可能会被他打破。
他一定会发现破绽,但说与不说,站哪边,看心情。
只是就梁梦芋和他的关系,梁梦芋估计他不会站她这一边。
手心不由得出了汗,她摸口袋的时候擦了擦,祈祷祁宁序今天只做一个看热闹的中立者。
她乖巧叫了一圈领导,随后低头沉默。
梁梦芋是几年来的贫困建档户,父母离世,城市户口迁回农村,姨母供养,还有一个有心脏病的弟弟,身上背了一堆债不说,毕业后还要还助学贷款。
她披头散发,矮小瘦弱,因检查后台电子设备一直在忙,嘴唇营养不良发白,眼神不敢对视。
配上她天生的外形,胆怯,自卑,贫穷,但又坚韧的形象,贯穿了在场每一个人。
话到嘴边,领导又放轻了语气,询问:“小梁,蒋婧说是你推的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话,梁梦芋猛地抬头,眼里堆满了泪水,眼眶发红,衬得脸更加苍白。
她哆哆嗦嗦的:“小婧说是我推的她吗?”
她露出一个惨白的笑,眼泪滑下来:“就是我,就是我推的。”
没想到她承认的干脆,话一出,大家都不约而同沉默,只听到空调声。
校长不解,像批评自家孩子一样:“你为什么要犯傻事呢?你们不是好朋友吗?这是犯法你知道吗?前途不要了?”
梁梦芋静静听着,咬唇:“我就是……就是……就是嫉妒她,然后不小心害了她……”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却还在承认罪行。
大家再次沉默,梁梦芋平时的形象大家有目共睹,拿了几年的国家级奖学金,今年被做局了才颗粒无收,偏偏她家境又不好很缺这笔钱,大家看在眼里,对这样的孩子都是想偏袒的。
终于,她的辅导员问了她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害的,具体的过程你能说清楚吗?”
“……”
一连好几个问题,都是有关整件事情的细节,梁梦芋都是支支吾吾的,打马虎眼。
大家开始对视,眼神由心疼惊讶,慢慢变成疑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梁梦芋什么都不知道,明显不是她推的。
老师忍不住训诫她:“小梁,你说是你干的,你细节都不知道,怎么能算得上是你干的,小梁,你别假义气,别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但梁梦芋还是咬定是自己推的,医院传来消息,蒋婧腿伤已经稳定住,暂时不需要做手术,也没有生命危险,校长不想闹大不愿意报警,场面陷入僵局。
社长的手机打来电话,是蒋婧打来的视频电话。
视频里的蒋婧泣不成声,她两只腿打上了石膏。
她的哭声游荡在办公室内,声嘶力竭,连一句整话都吐不清楚,情绪非常不稳定。
“医生说跟腱断裂了……无法发力,我跳不了舞了……我本来要复读的,就我这个文化课成绩读什么大学啊……呜呜呜……我完了你知道吗,我的人生毁了……呜呜呜……”
嗓音沙哑,手机屡次拿不稳,陪同的母亲眼眶也跟着红了,这样的场景,大家无不动容。
校长好不容易才开口:“小蒋,你先冷静冷静,现场有第三个人吗,为什么你咬定是梁梦芋呢?”
话一出,蒋婧腿伤的情绪是稳定了,但箭头直指梁梦芋,眼中的怒火要烧出屏幕。
“就是她!我发誓,她是故意的!故意引我到那里,等闭幕的时候昏暗,她拉下了升降架,金属架没固定好,全部砸我身上了!”
她再次发狂:“校长,您一定要帮我,梁梦芋,你们不要被梁梦芋所迷惑了,梁梦芋她长一副白莲花的长相,其实最有心机,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梁梦芋!我TM真是蠢才着了你的道,和你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贱人!”
她的破口大骂实在难听,但却字字情真意切,梁梦芋默默流泪,一句话都没反驳。
“你有证据吗?”
“有,有监控,不管怎么样都能拍到一点的,绝对可以!”
有老师去调了监控,回来时却更困惑了。
大家把U盘调出来一看:视频里只有蒋婧,再没有第二个人。
最后被砸,也是蒋婧一个人在那里。
也就是说,蒋婧是意外受伤的,和别人无关。
情况显然明了,可是大家却更摸不着头脑了。
蒋婧显然没想到会这样,不可置信,又恍然大悟。
“梁梦芋删监控了,你TM居然敢删监控!怪不得我怎么叫你你都不愿意动,原来是因为想尽量躲过监控为你后面删视频做准备!梁梦芋你还真是好手段,你怎么不去死啊!”
蒋婧说话太偏激,又一口一个脏话,而且监控已经看的很清楚,大家不相信一个女学生能做出删监控这种高技术的行为,对蒋婧的看法有了改变。
但蒋婧情绪失控,坚持要找人来查,咬死梁梦芋删监控做手脚。
“让我秘书去查。”
闹剧演了一半,祁宁序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大家不约而同安静,蒋婧音量也低了。
“我秘书是专业的。”他撑头的手抽出来,示意,悠悠晃动椅子。
潘辉越回神,出门去了事故现场。
淡淡的语气,却不容置喙。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天演讲发生的事情。
巧了,今天又是一个蒋婧,一个梁梦芋。
那天一个被迫退学,一个助学金名额被取消。
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敢说,自己能比祁宁序更公正。
很快,潘辉越回来,身边还跟着梁梦芋的两个室友,李涵和林佳露,她们是顺道碰见潘辉越的。
潘辉越按了按西装口袋,坦然:“视频没有删减过的痕迹,是原视频。”
在哗然中,梁梦芋愕然,呆呆看向潘辉越,两人对视,潘辉越不动声色移开。
祁宁序耸耸肩,轻靠着靠垫:“阿越不会包庇任何人。”
一锤定音。
但有人疑惑:“梁梦芋,你为什么要把责任推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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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而蒋婧却还在大喊冤枉,林佳露瞪了一眼视频里的蒋婧,抢先回答,控诉:“芋芋人超级好,就是太傻了,她把蒋婧当朋友,什么事情都听蒋婧的,蒋婧却永远背刺她,pu她,把梁梦芋当作仆人,装模作样,背地里搞了好多小动作,就是不想看芋芋好。”
李涵打配合,两人把三年来蒋婧对梁梦芋做过的所有不公,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抢梁梦芋机会,以保护梁梦芋为名和班里断绝基本社交,截胡梁梦芋的追求者,在班里歪曲事实让梁梦芋被孤立,破坏梁梦芋私人物品,指使梁梦芋帮做作业买东西。
两人是蒋婧的室友,而且抢着抢着说,完全不像是被逼的,说的话很有价值。
很快,一个有心机的,甚至可以说是霸凌者的形象展现在眼前。
反观另一位,楚楚可怜,善良单纯,珍惜室友情谊,做的所有大家都看在眼里,无不怜惜。
大家同情梁梦芋,谴责蒋婧,甚至想抛开教师的中立者身份,关心偏袒梁梦芋一人。
瞬间梁梦芋在他们眼里不再是学生,而更像是女儿。
他们恨铁不成钢的,不停追问:“小梁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承认是蒋婧自己摔的呢!”
“小婧说是我推的就是我推的吧。”
“啧——”老师们心疼她的纯真,无奈她的单纯,为了让她说出真相,吓唬她,“是不是另有隐情,小梁,如果你不说,那我就报警来抓你。”
“别别别,我说我说。”
梁梦芋似乎真被吓到了,又要哭出来了,受气包的模样,连说真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其实是小婧喜欢新闻社的社长,一直在追求他,这次偷偷来学校表演节目也是因为这个。”
“但是因为工作原因,我和社长走得很近,小婧可能是嫉妒吧,一时冲动,就把我约到后台,我因为临时有事没来得及去,去晚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之后小婧就受伤了。”
停顿了几秒,观察了四周人瞪大双眼的反应,才又继续慌慌张张:“我想小婧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愿意说出实情,你们别责怪她,我想她是有隐情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是我推的,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我相信她这么说不会害我。”
“小梁!哎呀,你糊涂啊!差点被陷害了都不知道!你也太单纯了吧!”
梁梦芋咬唇,低头,做出认错的模样。
形势已然清晰,领导们有人责怪蒋婧,有人心疼梁梦芋,有人想要借此开展班会活动。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逐渐偏了重点。
梁梦芋低着头,等无人在意的时候,她眼泪早就干了。
在听到祁宁序插手要查监控的时候,梁梦芋心凉了半截,以为这件事吹了。
不停想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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