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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受伤(二合一)祁宁序似乎是想让她留……
四十分钟之前,祁宁序正在办公室开跨国会议。
潘辉越急匆匆敲门进来,面露难色,还没等祁宁序暂停取下耳机。
“祁总,老窦传来消息。”
喘了两口,等祁宁序关了屏幕,他才继续:“老祁总要保释祁宁辰。”
祁宁序乜他,扫过冷意,潘辉越一顿,斟酌几下。
“照理说他市长选举受贿会判7年,但老祁总亲自出面,想要让他回来过年……不能不给面子。”
“等风声过去,祁宁辰会暂时担任总部……副总,和您一起接管清和。”
办公室阒寂无声,但空气却重如铁块。
握笔的手青筋凸现,笔帽打开,关上,打开,关上,青筋也跟着绷紧,松懈……
有节奏的清脆敲打声,但又立刻无征兆的消失。
最后一下,拧帽的手泛白。
祁宁序沉下眼眸,眸色晦暗宛如黑海,闪过阴鸷,眉宇沉寂如暴雨天的乌云,一言不发。
潘辉越站立不安,打破安静。
“祁总……老祁总现在靠器械吊着,活不了多久,您掌权已经是板上钉钉,等他一死,就再也庇佑不了祁宁辰了……”
“砰——”
桌上茶杯应声摔碎,四分五裂,寂静里炸开一声脆响。
说话声戛然而止,祁宁序面露愠色,脑中似有瘀血冲上头顶。
轻轻抖落水珠,沉静的眼神里藏着翻涌的怒火。
耳边响起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女人在他耳边的谩骂。
“讨债鬼!我倒了八辈子霉才生下你!”
眼前发黑,左手臂剧烈抖动起来,身体处于病态紧绷状态,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冲破皮肤。
他固执地用右手强行控制住,但右手也因此振动。
潘辉越心里大喊不妙,祁总只有在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手臂才会抖动。
那年祁总生母离开时,祁总哭着祈求她留下。
但眼泪和真心换来的,却是发疯般的砍刀。
“我去叫医生过来注射……”
刚一转身,身后又是一阵声响,潘辉越脚步遏制住。
老祁总发的金奖杯,被狠狠摔在地上。
“卓越贡献金奖”六字朝上。
祁宁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像老旧转动的电风扇。
自嘲一笑,抓起玻璃碎片,透过白衬衫,硬生生插进左手臂。
终于安静了。
血往外顺,粘着碎玻璃的棱角,细碎玻璃渣嵌在皮肉里。
鲜血直流,但此时疼痛却像镇定的麻药。
他神色如常,似乎恢复平静,就着受伤的左手点烟,淡淡开口:“出去。”
门关上,只剩烟味。
继父四个养子,虽打着公平公正强者生存的狼性文化,但依旧有最偏袒的人,一直都是。
他感到室内的闷意,领口束缚感似支配了他的呼吸。
单手解领带困难,尝试几次后,他暴躁扯开,几粒扣子也被迁怒。
但效果甚微,祁宁序出了办公室,去了天台。
风吹开他的刘海,在萧瑟凉意下恢复了些理智。
呼呼风声里,他听到了细微的说话声。
听不真切,除了环境因素之外,还有语言的缘故,梁梦芋说的是方言,而且语速很快,祁宁序听不懂内容。
或许是今日非同寻常的心境,说话声和这样的环境有一种别样的融洽,他并不反感,甚至享受当下的安宁,忘了手臂的疼痛。
第一次发现,哦,原来听不懂人讲话是这种感觉。
他无聊地看她的背影,浪费时间的行为,但就这么站了不知道多久。
梁梦芋转身和他撞见,吓了一跳,但她心情不好,弟弟的事情占满了她整个脑子,她想早一点买车票回家。
但这就意味着她要提前结束实习生活,还要递辞职信,少拿一个月工资,还意味着后面还要一堆事情要处理,忧郁完全大于了恐惧。
她不擅长社交,也没有很多精力应付,此时祁宁序对她而言是一种插足。
偏偏祁宁序还站在大门口,她想装作看不见的样子都不行。
抿唇,不得已笑了笑,打招呼:“祁总好。”
“嗯。”
短暂的沉默,梁梦芋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袖口被划开了一道裂口,殷红的血顺着小臂蜿蜒,衬衫晕开了点点暗红,边缘还残留了玻璃碎片,看着都疼。
错愕一瞬,心里开始发抖多想,但面上不显,不敢表现害怕,脖子缩了缩,担心又像上次一样被扼住。
移开视线,梁梦芋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往天空看去,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但慌张之下的演技不用想都十分尴尬。
脚下像装了沙袋,她本想快点走,却害怕到停在原地。
祁宁序今天似乎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居然还和她闲聊。
“係同男朋友傾電話咩?(在和男朋友打电话吗?)”
“什,什么,”紧张之下,梁梦芋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有些着急,不由得走近了些,“可不可以再说一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祁宁序抿唇,无奈请叹了口气,吐了几个英文单词。
“啊……是。”
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祁宁序为什么会认为是男朋友,但她没有要和祁宁序面对面谈心的打算,干脆顺着他来,希望能快点结束话题。
不是男朋友,是亲弟弟,因为他艺考的事情比较担忧,就多聊了一会儿,不是故意要来翘班在天台吹风。
这段话好长,祁宁序也不会想听。
她这才想起,她说的家乡方言,祁宁序听不懂才这么问的,一想到他听不懂,就很爽。
平时不是很拽吗,就会说粤语,告诉你听不懂了还是就会说,来大陆说什么粤语了,再说了,粤语说到底还不是方言。
今天你也听不懂了吧,活该,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见他又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一段以他为主导的话题又安静了。
但终究还是害怕,沉默一会儿,梁梦芋开口道歉。
“祁总,今晚真的抱歉,我来天台的时候没注意到您,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您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保证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起。”
就着门口的灯光,祁宁序发现她微红的眼眶和泪痕。
她慌张不自然想尽早离开的样子被祁宁序尽收眼底,他不明白为什么梁梦芋会格外怕他。
明明胆子也不小,推人污陷都做得出来。
他又有些烦躁,但还是和她迂回:“公眾場合,講唔上邊個騷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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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公共场合,谈不上谁打扰谁)”
“再说了,是你先来的。”
又在说什么啊……
梁梦芋只听懂了只言片语,为难笑笑,照例道了个歉,只想着这个质问什么时候结束。
凛冽寒风不合时宜吹起她的碎发,又钻进她的衣袖,像是在告知这段对话的荒谬性。
出来时没穿外套,刚刚打电话光顾着发脾气没意识到,现在才感到这份刺骨的冷意好重。
慌忙理了理头发,安抚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不小心看到祁宁序染色的衬衫。
多看了几眼,暂时停住了心理的颤栗。
他整个人也乱糟糟的,衣着也说不上有多不整,但就是觉得,他的沉稳在今天打破了。
祁宁序今晚有些不一样。
最开始是罕见的烦躁和戾气,但聊了一会儿之后便被很快抑制了下来。
或许是两人此刻心态相似的缘故,她居然能感受到,他还有些淡淡的忧伤。
越安静,越近一些,那份忧伤的程度就越深。
再看眼神,似乎夹杂着失意和落寞,全都小心藏在某处。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她此刻居然能在这毫无理由的情况,理解祁宁序。
在皎洁月光之下,这个共情一旦开始,便再也止不住。
她犹豫,斟酌了一番用词,还是问了。
“祁总,伤口,要处理一下吗。”
“不会疼吗。”
祁宁序顺着视线淡淡瞥了一眼,古井无波,摇头。
“哦……”
梁梦芋勉强笑了笑,鼓起勇气,终于问出口。
“那,您在这里还要安排我做什么工作吗。”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能先离开吗,我上司找我还有别的事情。”
他和她对视一眼,眼尾敛着几分清寂,瞳仁像融在这片微凉的月色中,又像微风拂过净水。
视线收回,祁宁序默许了。
心里如释重负,梁梦芋点头感谢,和他擦肩而过。
梁梦芋等待电梯时,祁宁序最后的眼神反复在脑海里重现,直到进去,她才恍然若悟。
刚刚祁宁序是不是不希望她走。
*
梁梦芋走了,祁宁序还一直站在原地。
寒月悬空,在天台洒下一片清辉,冷寂又有穿透力,淡淡的怅惘也混在清冽的月色中。
寒冬,他明明连大衣都没穿,现在却对温度没有一点知觉,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以为自己一直很平静。
直到看到梁梦芋又重新出现在门口。
她加了一件驼色羽绒服,鼻子冻的通红,手里拿着楼下药店的包装袋,见祁宁序发现了她,不太适应,尴尬回应了下,不好意思笑了笑。
祁宁序意外发现,失而复得是这个感觉。
今天的夜晚没有星星,但仿佛碎星辰全都在她眼里。
*
“祁总,伤口伤的深,您还是包扎一下吧。”
她见祁宁序在看她,不敢和他对视,毕恭毕敬递上纱布和酒精。
但祁宁序没接,过了一会儿,梁梦芋才意识到他一个人可能不方便。
她紧张抓了抓手指,问需不需要帮忙。
对方点头,梁梦芋撕下一块纱布,先道歉:“我可能不太熟练,抱歉,您别介意,忍着点。”
祁宁序站着,她便半蹲,小心翼翼将玻璃拿出来,握在手中,先倒酒精消毒,但下手没轻没重,3分之一就泼了下去。
见祁宁序轻蹙眉,梁梦芋才又胆战心惊道歉,轻轻吹了吹伤口。
手臂一阵凉幽幽,除了酒精味,祁宁序还能闻到梁梦芋淡淡的西柚香味。
和难闻的香水味不同,香味更自然清新,除了酸甜,还有一些微苦。
和她很像。
他屏住呼吸,想抽支烟。
待梁梦芋包扎好离开,他看着有些粗糙的包扎,格外有厚度,鬼使神差的,他问:“你很喜欢吃柚子吗。”
梁梦芋又没听懂,这次更甚了,西柚的英语词汇不常用,梁梦芋的英语水平就连这个词都不会,她还以为是葡萄。
祁宁序叹口气,作罢,用英语问:“粤语你一句都听不懂?”
“一点点,如果语速慢一点然后句子短一点,可以。”
“英语呢。”
“也是一点点,如果是听力就普通六年级小学生水平。”
本以为话题就到这了,但祁宁序接下来居然试着一句粤语说了好几遍,用不同的语速语调,然后再问梁梦芋能听懂哪一句。
也不知道祁宁序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执着,梁梦芋只能照实回答:“最慢的那一遍也不太懂,最后的半句可以。”
祁宁序颇有些无奈点头,安静了一瞬。
寒月照着冷冽的莹光,像裹了一层细纱。
他下意识拿了只烟,叼在嘴里正欲打火。
梁梦芋见状,悄悄往旁边走了半步。
被他发现,他停住动作,歪头,投过询问的眼神。
“介意吗?”
梁梦芋干笑两声,心想不管她介不介意还不是要抽,又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点了。
她摇摇头,身体却不自觉又移了半步。
小动作被尽收眼底,祁宁序取了烟握在手里,没再点。
临走时,祁宁序叫住她,掏出皮夹,给了她一张百元纸币,说是报销医药费。
要是在平常,梁梦芋肯定不能要,但这个人可是富可敌国的祁宁序,不要白不要,她笑纳了,腼腆一笑:“谢谢祁总。”
她想,祁宁序正常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梁梦芋下楼重新回到组长视线,不敢再看手机,回到宿舍才看起了购票软件,算了算时间,选择下周就走,买了票。
她提前三天打了离职报告,她是实习生,不管批不批准,只要时间一到就随时能走。
星期五是她上班的最后一天,她本要买星期六的票,但是没有了,越临近过年票越不容易买,星期五晚上回家那班还有两张。
她算了算,如果不吃晚饭,一下班就走完全没问题,她也想早点回家,于是果断下单。
周五当天下了雨,最近几天都是小雨,但到了下午,小雨转为暴雨,天气预报显示是因为强寒潮影响。
乌云把天空染成了墨色,不过下午过半,但就已经感觉到了傍晚。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留下蜿蜒的水痕。
梁梦芋分神看楼下一整个被浇透的城市,即使关着窗户,但依旧能感受到那份风裹挟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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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带来的凉意。
但即使这样,想到晚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她没有被阴雨天气打扰心情。
知道她要走的人没几个,露露悄声过来开她玩笑:“芋芋,连老天爷都舍不得你走,下了一场暴雨来留下你。”
梁梦芋轻快一笑,回应:“没事,我带了伞,留不住我的。”
“唉,就几个实习生,你一走,那个死组长肯定又要加大看管力度了,摸鱼时间又少了。”
说曹操曹操到,组长就走了过来,两人立马心照不宣看电脑。
本以为只是日常的普通巡视,但组长到了她的工位上,递给她了一份文件。
“梁梦芋,便宜你了,给祁总送文件这种差事落到你头上了,6点之前送到,你时间很充足。”
虽然漫不经心的,但幸灾乐祸的样子却还是藏不住。
梁梦芋懵了,组长是知道她打了离职报告的,但她现在仍属于实习生,组长这么做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想先完成任务,看了看时间,4点过,火车是在晚上8点。
“送到哪里?”
“宁江市电视台,祁总正在接受采访。”
梁梦芋还正在思考电视台离火车站有多远,露露就憋不住了。
“电视台在4号线,火车站在1号线,加上换乘要是坐地铁的话得2个小时呢,芋芋可能会赶不上火车的,组长,我去送给祁总吧。”
露露正要接手文件,组长就抢先一步拿走,严肃批评:“文件很重要,祁总点名要梁梦芋去,祁总的脾气,你敢去吗,能交差吗。”
他又看梁梦芋:“加点速,打车去,没问题的。”
梁梦芋深深看了他一会儿,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是说谎,这个谎话对梁梦芋刚刚好,因为她和祁宁序之前就认识,要是抽风点名要她送过去,还真有可能。
这种真假参半式的言论最难判断了。
她对待工作不算敬业,如果真赶不上她会当场就撂挑子。
但对方拿祁总压她,就是算准了。
不管是真是假,梁梦芋敢赌吗,敢用祁宁序做赌注吗。
她没多说,拿起文件和桌上早就收拾好的东西,飞奔了出去。
去宿舍拿上行李就打车出门,看到车程是40分钟,绰绰有余,松了口气。
但堵车了。
车窗外是裹着冷湿空气的暴雨,雨丝斜斜的,织成一张凉透的网,整个城市像被泡在水里,犹如梁梦芋此刻的心情。
四周全是车,走走停停,车流长的像是万里长城,暖气开的足,喇叭声此起彼伏,司机也不停在用方言骂。
梁梦芋有些晕车,打开车窗,就被外面扑面而来的雨洒的满怀,脸上像是喷了补水喷雾,又立刻拉了车窗。
过了5点了,但还有一段车程,她心急如焚,第三次问司机,还有多久能到,司机也说不清楚。
又过了一会儿,梁梦芋不等了,把文件夹小心进包里,雨太大,她脱下羽绒服又裹了一层。
她让师傅打开车门。
“您照常开,我赶时间先走了,一会儿到了后给我打电话,我行李箱还在后备箱,如果我忙完了您还没到我再过来找您哈。”
刚出车门,就被冻了个哆嗦。
雨势很大,雨珠又大又密,打伞跑了一段路,每跑一步都溅起水花,后背很快被浇透。
后来她扫了辆共享单车,迎着前进。
等到了目的地,她几乎全部湿透了,甚至觉得有些沉。
但好在时间刚刚好,而且文件被保护的很好,她跑去大厅,询问祁宁序的下落。
“祁总正在接受采访,演播室不能冒然打扰的。”
接待小姐问她要送东西的话可以交给她保管。
梁梦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摇摇头。
她不放心,出了事还是她负责,更担心祁宁序会因此记恨她,又开始无休止的针对。
接待小姐给她倒了杯水,她抱着纸杯,接近失温的身体逐渐回暖,手上发痒的冻疮也暂时没再发作。
但心却冷了,像裹了一层冰。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她逐渐由焦虑看打车软件变成过分冷静的等待。
司机送来了行李,祁宁序都还没有下来。
她一问才知道,祁宁序的采访录制在5点半才开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一时不知道该怪谁,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期望落空,她退了票,因为第二天票售罄,免费改签不了。
又翻了翻其他日期,暂时无票。
雨水泡发了她的整个身体,等待沉淀过后,似乎毛衣上的所有雨水都堆积在眼睛里,又在室内看到了一片水雾。
雾气还没散去,电梯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梁梦芋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拿上文件,小跑了几步。
但祁宁序正在和电视台的人交流,对方拿了一个蛋糕,半鞠躬:“祁总,我们了解到过两天是您的生日,自作主张买了个蛋糕表示心意,真是非常感谢……”
看起来还要聊很久,梁梦芋不便打扰,暂时离开了。
祁宁序注意到梁梦芋时,只来得及看她的背影,感觉有些熟悉,但她现在应该不在这里。
正回忆梁梦芋和她背影的重合度,但台长在旁滔滔不绝,变着花样地表示对他出席采访的感谢。
他礼貌听着,虽未表示不耐,但礼貌也快要用光了。
潘辉越适时接过话茬,笑着拒绝:“不了,祁总不爱吃甜食,您分给今天的工作人员吧,感谢您对祁总的关心。”
“啊,啊,不好意思祁总。”台长肉眼可见的慌张,又想接着表达对祁宁序的歉意。
这回潘辉越也不耐烦了,他皱眉,而后笑里藏刀:“行了台长,要是您真要感谢,怎么会忘了祁总不喜欢吃甜食这一点呢,不用搞这些虚的。”
说完后两人扬长而去,台长在身后被骂的一愣一愣的,慌忙中蛋糕扔到了地上。
见到祁宁序终于脱身,梁梦芋这才上前,叫了声祁总,把文件递给了潘辉越。
尽管她已在暖气室内坐了一会儿,但仍能看出她的狼狈。
头发粘在脸颊上,衣服湿透,整个人裹着一身浸骨的寒气,脸色苍白,眼里全是无措的瑟缩,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虽然梁梦芋湿漉漉的,但文件却被保护得很好,还有些温热。
潘辉越疑惑:“为什么是你来送?”
梁梦芋愣了,她结结巴巴解释:“我们组长说的。”
潘辉越语塞,祁宁序瞥向他,他解释:“我打电话给他们部门总监,让他们派个人来送,没想到他们组长就让个小姑娘来送。”
“而且,我说了是祁总5点过要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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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估计7点半开完,你在这坐了多久了?”
梁梦芋声音似被雨泡的发了皱,说没坐多久。
也就将近两个小时吧。
知道她明天就不干了,明明知道她要赶火车,为什么还是要这样。
说不清什么感受,她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竟然有这么多恶意,只是因为长相。
因性格,她无法一直维持高气点,特别是气愤到极致的时候,居然只剩无语,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称之为沉默的崩溃。
满腔委屈不能发泄,她拧了拧毛衣,已经没水了只是有点湿。
忍住哭,她强颜欢笑:“既然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祁总工作。”
她俯身,鞠了一躬。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声音,说着粤语。
“站着。”
作者有话说:也说不了几章粤语了。
圣诞快乐,之后就都11点更新吧。
二合一的目的是,感觉一天一章太慢了,线拉太长了,以后写黑珍珠系列会25万字以内的,太丧了,快2026了不知道丧给谁看。
求预收,保证不像现在这样,甜文,女主是王!主页可收藏哦。
似乎之前的文案不合大家口味,反正是无人收藏,我又改了一版,喜欢可收哦。
《往来穿梭》文案
易沛鑫,当之无愧天之骄子,成绩家境都是顶级,傲慢又冷淡,平等看不起所有人。
当他第一次见到岑忆悦时,有人就起哄。
“乖乖女~易哥你装什么,你不就喜欢这一款!”
易沛鑫淡淡瞥了一眼,眼神淡漠,嗤笑:“没兴趣。”
直到后来——
分手那天,易沛鑫打着伞,冒着大雨,坐了最近一趟航班,奔波千里。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因为大雨飞机延误,但他的那一般恰好躲过了,准时到达。
来到岑忆悦楼下时,他浑身湿透。
不可一世的少年放低了姿态,红了眼眶。
“我们见一面好吗。”
“怎么样才能不分手。”
易沛鑫等了一晚上,岑忆悦也没来见他。
*
意外重逢,她成了他的准弟妹,和未婚夫一起,叫他表哥。
一个露营夜的晚上,又是熟悉的玩游戏环节,有人问岑忆悦:“上一段恋情是什么时候。”
岑忆悦迟迟不肯开口,犹豫之后,端起了酒杯,要接受惩罚,却听到酒杯碎裂的声音。
易沛鑫冷笑,质问:“你有病?你……”
“没有上一段恋情。”
易沛鑫愣住,对上岑忆悦波澜不惊的双眼。
“我老公是我初恋。”
*
易沛鑫想他真是疯了,才会对岑忆悦心动,才会答应她地下恋情的请求,才会义无反顾爱了她这么多年。
又在重逢之后,接受她协议结婚的请求。
破镜重圆/狗血/sc/撬墙角/协议结婚
第22章大小“也没有差很多吧”
她一愣,还没等转身,祁宁序走了过来。
“上车。”
“送你。”
梁梦芋望向门口的宾利,想到自己全身湿,以这样狼狈的姿态进豪车,肯定把坐垫搞得一团乱,她又没钱赔。
再说,祁宁序日理万机,来送文件就是因为马上要开会,肯定有事,怎么敢让他送她。
她知道祁宁序是在客气,懂事摇头,摆手:“不用了祁总,我一会儿会自己回去的。”
祁宁序哑声,潘辉越见状:“祁总让你上你就上,你衣服都湿透了,再淋雨会感冒,你帮忙送文件,送你是应该的。”
梁梦芋偷偷观察祁宁序的表情,还是犹豫:“那会耽误祁总工作吧。”
“这……”潘辉越也说不好了,也看向祁宁序,因为确实马上就会有个会议要开,时间很紧张。
但祁宁序只是懒懒招手让潘辉越打开副驾驶的门,然后嘱咐:“通知佢哋迟半个钟。(通知他们延后半小时)”
潘辉越还没惊讶完,祁宁序又吩咐他去对面商场买一套女装过来。
他应下,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祁宁序的用意,微怔住。
虽不可置信,但他依旧照做,还叫走了正在驾驶座等待的助理。
他们一走,就只剩梁梦芋和祁宁序两人。
车内开了让人冒汗的暖气,鼻间是淡得刚刚好的木质香,眼前是深咖色皮质座椅,烘得暖烘烘的。
门外是冷风,但车内却静的只能听见空调轻响。
她局促不安,迟迟不敢坐,把车门半掩着,只是静静将手对着空调烤,手里感受到热气均匀呈上来,很舒服。
但身体很冷,手上的温暖马上被身体的寒气熄灭。
过了一会儿,驾驶位突然打开,祁宁序俯身迎面进来。
只在雨里站了一会儿,就带有了泥土混着的雨水味。
身姿挺拔落拓,散发矜贵的禁欲感,像是一座伟岸高山,额前的落发遮住眉骨,依旧是生人勿近。
他望向她,一如既往面无表情。
只这一眼,梁梦芋心虚把手缩了回来,低头逃避视线。
对方没有说话,只调了调空调,然后空调的温度更高了,风也更大,吹着她刘海向上飘。
他率先打破了寂静:“坐吧,把门关上。”
梁梦芋轻声道谢,关了门后默默吹着暖气,没说一句话,又安静了下来。
即使已经在大厅室内等了一会儿,但一点好转都没有。
怎么会淋得这么湿。
她额前碎发还沾着细水珠,一双手拢在通风口,嘴唇渐渐有了血色,指甲冻得泛粉,鼻间薄红,偶尔轻抿嘴唇。
整个人软乎乎的,像只小兔子,清冷气息淡了不少。
只是她瞳仁依旧发紧,垂眸躲闪。
祁宁序不自觉盯了一会儿,又移开视线。
他不是不知道,梁梦芋面对他很不自在。
虽然她全身颤抖发冷,但她一面对他,就似乎马上会绷着一根弦,在提醒她保持理智,保持对上级的尊重,保持礼貌,不能犯错。
人多的时候还好,一到两个人单独相处,她的尴尬和局促都会被格外放大,无处遁形。
但为什么,梁梦芋却不害怕潘辉越。
他的建议她第一时间拒绝,但潘辉越补充了一些,她就开始考虑。
他用英语问:“你怎么过来的。”
梁梦芋立刻再次收了手,紧张到用指甲磨手指,思绪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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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堵车了,担心文件很重要,不敢耽误您时间,就跑过来的,没来得及打伞。”
“什么时候到的。”
“5点50左右。”
祁宁序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领导没有告诉你准确时间吗。”
不知是没听懂还是隐瞒,梁梦芋没说话。
“你等了两个小时?”
又是一阵沉默。
他呼吸沉了几分,蹙眉:“怎么来之前不确认?”
“我……不知道怎么确认,而且也没您联系方式。”
“不是有潘辉越电话?”
“我……不敢打,怕打扰到你们……”
“啧——”
他的反应让梁梦芋马上闭了嘴。
“对不起,祁总。”
仿佛下一秒,眼泪都要下来了。
祁宁序语塞,无奈,轻叹口气:“没怪你。”
他说了一串电话号码,让梁梦芋加上。
梁梦芋一惊,快吓死了,即使祁宁序催了一遍,她仍然没有行动。
她怎么敢加,怎么可能加祁宁序的电话号码!
她搪塞:“我已经有潘秘书的联系方式了,如果有要紧事我会联系他。”
祁宁序眉毛轻拧,没有退步,第三次说:“他是他,我是我。”
因着语言障碍,两人独处时没有翻译,祁宁序只能用非常简短的话来表达诉求,所以听起来有些词不达意,偶尔还无意中带有命令的意味。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梁梦芋一向不擅长僵持,只能妥协,加上,她估计祁宁序之后会有任务找她。
很快,潘辉越过来敲车窗,他的出现可谓是救了她一命。
不然和祁宁序共处一室,还呆在温度很高的空调房里,她又尴尬又闷,就像是在面试,还是一对多的非结构性面试。
她不知道潘辉越刚刚为什么离开,但看到潘辉越递给她一套衣服时,她才恍然大悟。
“梁小姐,车里贴了防窥膜,外面看不到,一会儿我们会回避,你在车里把湿衣服换下来。”
她惊讶望向驾驶座的人,本来计划等他们走后就去行李箱拿一套新的衣服穿上,但祁宁序居然派人送了一套。
说不清楚什么感受,内心很矛盾。
一边是感动,感动在冬日恶劣天气里遇到的恰到好处的温暖,感动在被上司针对之后又被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关心。
但另一边还有不敢相信,祁宁序居然会注意到她的困境。
而且,为什么是他,他不是很讨厌她吗。
但这个问题她很快就得到了自洽,讨厌是真的,但现在她是他的员工,在办公事的路上遇到了问题,他肯定会管。
虽然对他而言是应该的,但她还是好感动。
看祁宁序正准备回避下车,梁梦芋眼眶出了一阵热气,她叫住他,带着哭腔:“谢谢您。”
泪珠滑过她的脸颊,像碎钻似的,睫毛沾着点点水光,轻轻颤动。
祁宁序微微愣了一下,心里塌陷了一片柔软。
他躲过视线,还是淡淡的:“不用还。”
衣服是一套基础款,羽绒服,高领针织衫,直筒裤,还有一双靴子,都是同色系,是梁梦芋不认识的品牌。
风格偏学院派,很适合她,只是有点大,但不影响,梁梦芋不禁感慨潘辉越的心细。
不愧是总裁助理,在平时没怎么见过面,并且一句话都没问的情况下,选来的衣服依旧能符合梁梦芋的心意,观察能力好强。
等全部换好后,梁梦芋感觉胖了一圈,但是很温暖。
她下车,又恢复了秀气,轻缕头发,在祁宁序面前显得渺小。
潘辉越让她去后座,她把手从包里拿出来:“等一下,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不好意思。”
正要转身,祁宁序叫住了她。
“站着。”
又是命令的语气,每次这样类似的话都会让她后背一紧,开始紧张。
她以为祁宁序是在疑惑她为什么送份文件会拿行李箱,心里已经快速盘算好了。
她不打算说今晚本来买了票要离开的事情,此时说不亚于告状,而且对她回家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祁宁序却只是示意让潘辉越去拿,眼睛紧紧盯着梁梦芋的双手。
刚刚在暖气下竟没发现,梁梦芋的手,居然布满了伤痕。
手背是暗红的斑块,硬的,边缘还泛着点紫,像是被皮肤冻住的淤青,看起来像胀了。
由于长久的拉小提琴经验,即使过了很久,梁梦芋还是不适应有人一直看着她的手。
曾经的手很白净,和人一样柔嫩,只是物是人非,最开始是被寄养时姨母让她去田里干农活,休学的一整年几乎都有活干。
白皙细腻的手自此布满了茧。
后来上了大学,梁梦芋又不得不开始承担生活的重担,所做的每一步似乎都成倍压在她的手上,变得伤痕累累,满布疮痍。
平常都还好,只是看起来有些许粗糙感,像是茧子,但一发作就格外痒,而且很丑。
对于在意的方面她格外敏感,不管眼神多温和,但其实在停顿的那一秒,她的心已经受伤了。
知道祁宁序只是好奇,她还是迅速把手藏进了兜里,不想让不熟的人看到,羞赧浅笑。
“抱歉,吓到您了吧,宁江的冬天太冷了,一到冬天冻疮就会发作。”
像是意识到这样很鲁莽,他移开视线,亲自回到车里,不久,拿了一条围巾出来。
见他朝缓缓她走来,梁梦芋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慌慌张张摇头,很为难,表情痛苦,快哭了。
她欠身,喃喃重复:“我不要,祁总,这个太贵重了。”
又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抿唇,极力抑制住不耐:“围巾而已,我平常不戴,你不要,那就扔了。”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让你手别再着凉,等到了,你再扔了。”
担心他生气,梁梦芋只好接过,轻轻裹住,羊毛材质的黑色围巾,在手里很顺滑。
手上确实不冷了,她却一点都不高兴,鼻间还有难闻的烟味,不自觉退了半步。
脑子里游荡着,几个月之前的祁宁序。
嚣张的,目中无人的,傲慢的,对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历历在目。
今晚的祁宁序好不一样,像被鬼附身了,她太阳穴直突突。
对她越好,她却越觉得可怕。
像是一种围捕猎物的方式,其实是为了下次捉弄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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