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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神之际,祁宁序问她,带着好奇:“你手很小。”

    眯眼观察一番,末了,他还伸出手,隔空比了一下。

    《莫名其妙》 20-30(第6/26页)

    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梁梦芋尬笑两声,觉得很冒昧。

    她礼貌回应:“不小了,是您的手太大了,您岁数也毕竟大我很多,比较下来我是很小,以后我也会变大的。”

    他语气依旧闲散:“也没有差很多吧。”

    不知是聊的岁数还是手掌,梁梦芋下意识觉得是岁数,脱口而出。

    “10岁还不多吗?”

    雨还在下,眼里一片模糊。

    他看了过去,敛了几分随性,深黑色的瞳孔像旋涡,吸着梁梦芋。

    眉眼冷冽,淡然开口,还是那句。

    “也不多吧。”

    第23章活该“对我不感兴趣”

    车送到公司楼下,梁梦芋看他们走远,才重新拎箱子回了宿舍。

    照理说离职人员床位也该空出来,但最近年前也没有新入职的,梁梦芋平时就乖巧,又对负责的阿姨说了几句好话,这才重新住了进去。

    翻来覆去的看票,近期有人退了张高铁票,梁梦芋心动,但相比火车票又要加钱,她一直犹豫。

    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想再等等。

    深夜了,林佳露才回来,看到梁梦芋还在,吓了一大跳。

    了解了情况之后,林佳露先是心疼,再就是痛骂组长。

    “真服了,死组长,大我们几岁而已,赶上了好时候才成了正式员工,毕业这么久了还是个组长,就凭这样干嘛要欺负你。”

    “芋芋你脾气也太好了吧,要是我受了这么大委屈,淋了雨不说还错过了火车,都是那个组长干的,我就算闹都要闹到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有多委屈,让他下不来台。”

    见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梁梦芋却局外人一样轻笑。

    这种程度的穿小鞋,对于梁梦芋历史长河里受到的针对来说,伤害程度都排不上号。

    今天的事情她不想追究,因为已经没意义了。

    她离职了,以后又不会再来这里,闹了半天对她也没好处,还累。

    林佳露又问过来:“芋芋,那你买到票了吗。”

    “还没。再等等。”

    “那你先住着,如果宿舍不让住了你就去我家住,我们俩一个房间睡。”

    “谢谢,”梁梦芋感激又很不好意思,“总麻烦你。”

    “哎呀说什么呢,都是朋友。”林佳露关了灯,“你在这也正好,如果我忘带什么东西了你好方便给我送过来。”

    本来两人都以为这只是说说,但没想到周一就成真了。

    梁梦芋才起床,林佳露就打了电话过来,麻烦梁梦芋送U盘给她。

    那边慌慌张张的,声音压低了。

    “祁总不知道今天来不来,他神出鬼没的,每天随机选择一个部门视察,听说另一层楼的实习生就因为ppt放错了,耽误了时间,就被开了,哎呀我吓都吓死了,工作丢了事小,但来都来了这么久,就这么走了也太不值了。”

    知道领导的脾气,梁梦芋也是不敢拖,尽快到了公司,还专门没让露露来拿,送到了她工位上。

    对方万分感谢她的江湖救急,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谢天谢地,芋芋,我本来想自己回去拿的,但我们组长今天像吃炸药了一样,逮谁骂谁,太烦了,我走不开,还好有你。”

    没说几句,话唠的林佳露今天也没让梁梦芋多待,推着梁梦芋让她走。

    梁梦芋现在属于闲杂人等,本来也不便留多久,点头。

    但已经迟了。

    她和组长成功对视了。

    这一眼就像导火索,对方像一下子就被点燃似的,脸色唰地沉了。

    几乎是疾驰而来,一开口就吸引全场。

    部门本就不大,他大嗓门这么一吼,让全部门的人都过来看热闹。

    “梁梦芋,你竟然在今天主动找上门了,行啊,我本来不想和你追究的,不是要搭火车走吗,怎么好端端的又留下了?勾搭上祁总了,年也不过了?”

    他冷笑:“是不是再过几天,要收到你成正式员工的消息了?长得这么清纯,结果背地里全搞些不正当的下作手段!”

    越讲越难听。

    平常惯用的阴阳怪气都不用了,直接明着骂,看来是真被气着了。

    但梁梦芋也越听越不对劲,这事和祁总有什么关系。

    “上周五晚上,祁总秘书直接一通电话下来找了总监麻烦,总监又找我麻烦,狠狠把我骂了一顿,还警告我,让我别欺负你。”

    “笑话,谁不知道,祁总只是对工作认真又不是体恤员工,你这种后收购公司的实习生他更是看都不看一眼,你要是没勾搭上祁总,他凭什么专程来维护你?”

    梁梦芋思绪停滞了。

    祁宁序插手了?他看出来了?

    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觉得无语,没有一丝感动。

    谁让他多管闲事的。

    结果呢,组长安然无恙啊,而她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还被架在这里。

    耳边的话滔滔不绝,夹杂私货和恶意揣测,还是当着梁梦芋的面,就什么话都骂出来了。

    像没受过教育的样子。

    脑子嗡嗡的,她觉得好吵,面前的人还是全然不在意。

    “不过就是让你送个文件,份内之事而已,你有困难就说啊,有必要因为这个告状吗。”

    “我告诉你哦小姑娘,你这个年纪不得了的喽,不靠实力就靠男人,以后长大了成什么呢。”

    他戏谑一笑,说了句骂人的本地方言。

    就那一笑,梁梦芋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眼前丑陋的脸让她恶心,他只看打扮,典型的程序员,沉默寡言的理工男。

    但说起话来就牙尖嘴利,变得尖酸刻薄。

    偏偏嗓门还大,说起话来口水乱喷,不容置喙。

    不是不知道周围有来来往往的人在看,小声交流,有人谈起一件小事。

    “哎,你别说,就上周还是上上周,我连轴转加班,说去顶楼抽根烟冷静一下,结果我看到梁梦芋和祁总在一起,两人单独一起哦,但也没做什么,我没当回事,今天这么一看,梁梦芋和祁总说不定是真的哦。”

    “上周五梁梦芋是做祁总的车回的公司,保时捷918哦。”

    “哎呀,祁总也老大不小了吧,喜欢这一挂的女学生不是很正常,你情我愿的事情,要是你被祁总看上你肯定也不想努力了,现在有捷径谁还靠自己啊。”

    “……”

    谣言砸在耳边,她只觉得荒谬。

    有病吧,谁没事喜欢祁宁序啊。

    祁宁序惹了个烂摊子,现在她来收拾。

    眼下她甚至都分不清,祁宁序是帮她还是在借组长的手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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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气得浑身发紧,胸口发闷,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才能保持冷静。

    今天这么一闹,少说都得在他们嘴里讨论两天。

    反观始作俑者,阴恻恻地笑,轻蔑的模样,令人憎恶。

    凭什么。

    脑中的弦断了,她什么也没想,轻跑了几步,抬手——

    “啪——”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但好在终于安静了。

    没人想得到梁梦芋会动手。

    在他们心里,这位南方小妹妹,说话软声软气,一看就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受了委屈也不会说出来,连当面哭的脸皮都没有。

    就像今天,最多就是心里偷偷记恨。

    巴掌落地,梁梦芋冷着脸,看着组长因为丢脸而失去的表情管理。

    她笑,声线冰冷,但难掩被雨淋后的鼻音。

    “这一巴掌,是我赏你的,蠢货,你活该被骗。”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其实嫉妒我吧,我有上升的渠道,而你却什么都没有,恨不得改变性别上赶着让祁宁序看上你。”

    就这么一句,在场所有人的刻薄程度都亚于她了。

    可她的长相却纯良无害。

    一字一顿,吐露出来的话杀伤力十足。

    “因为我长得像骗你钱的初恋,你就针对我,害我错过了周五回家的火车,害我淋的一身湿昏睡了两天,害我现在还站在这里被你欺负。”

    本来她只是生气,把自己的委屈强装镇定的说出来后,还是有后滞的委屈,心也跟着疼。

    睫毛轻颤,不想再多解释,好歹有点自尊,不想让眼泪这么留下来。

    今天的举动已经算出格,流露出了真面目。

    她本不擅长直接对抗,她更擅长默默给一刀。

    她弟弟称她为,怯懦的勇者。

    但实在气不过,还是趁组长愣神之际,补了一句,全是真情实感。

    “别把我和祁宁序牵扯到一起,我和他没关系,更对他没有一点兴趣,你要是喜欢送你好了,祁宁序梦男。”

    谁会喜欢动手打人,取消奖学金,借刀杀人,让你喝酒喝到酒精中毒,还想掐死你的男人。

    转个弯,逃脱了各个工位的视线遮蔽,迎面,就是祁宁序。

    他一身低调的黑西装,身材挺拔,眼神漫不经心。

    不知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又冷又沉重,像宁江近日黑压的云层。

    梁梦芋心里无奈,面上却不显。

    她颔首,礼貌打了声招呼,声音轻又脆。

    照例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也不知是哪一步给她壮了胆,今天没有从前那份卑微。

    因为今天这事,祁宁序至少要承担一半责任,没事瞎帮忙什么,还帮倒忙。

    宽阔的走廊,就算直直走过去也连胳膊都碰不到,但她却还是煞有介事的欠了身,把不想靠近写在整个肢体。

    途中一路安静,走过几步,梁梦芋却像有了预感,似乎,身后的人又会叫住她。

    果然。

    “站着。”

    她果断转身,挤出微笑,一点不心虚:“还有事吗?”

    祁宁序脸色没想象中差,他向来情绪稳定,但生气和平静之间依旧能感受到明显的界限。

    不可否认,直到心里的石头落地,梁梦芋才发现,刚刚还是怕的。

    还是没有改掉一见到祁宁序就发抖的毛病。

    他轻轻挑眉,言简意赅:“上周本来要回家?”

    “因为我,耽误了?”

    怪不得带了个行李箱。

    “对,但不是因为您,那件事的凶手我刚刚已经教训过了。”

    “买到票了吗?”

    “嗯。”她扯谎,“下午走。”

    祁宁序淡笑,梁梦芋罕见连戏都没演了,挺有意思。

    梁梦芋可没他这么淡然,知道再这样站在一起,又会莫名其妙多一堆闲话的。

    她想强行终结话题,但还没行动,祁宁序又拦住她。

    梁梦芋心里的气这下有些憋不住了,话也不尊敬了,像只炸毛的刺猬。

    “还有事?”

    “送你,”祁宁序对眼前人的防备,无奈叹口气,“私人飞机。”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梁梦芋惊讶张嘴,目瞪口呆,所有怨恨烟消云散。

    如果被说闲话的代价是这个,那请闲话雨点般砸来吧。

    她刚要感谢,祁宁序却又悠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对我,不感兴趣?”

    第24章心动(二合一)“梁梦芋,新年快乐”……

    这话问的,像是他对她感兴趣一样。

    如果不是祁宁序而是别的平庸男人,梁梦芋一秒就猜出来这句话是在调情。

    她还以为他们一直走的都是对抗路线,如今问起来,怪怪的,好冒昧。

    但这句话听到了,就代表前面骂他说的所有都全听到了。

    刚刚骂人还盛气凌人的,现在又被当场抓包,梁梦芋尴尬到恨不得扇死几分钟之前的自己,太冲动了。

    见祁宁序好整以暇望着,看戏似的,梁梦芋知道她得给个说法。

    这位众星捧月的总裁现在在梁梦芋口中成了不感兴趣的人,她何德何能可以让祁宁序纡尊降贵,被她踩下去。

    她头都不敢抬,担心祁宁序又骂她蠢货。

    祁宁序虽然普通话不好,但气场强,说起话来一分的内容,但是十分的杀伤力。

    “那个……就,是他们造谣您,说您和我有关系,我替你打抱不平,才这么说的。”梁梦芋硬着头皮解释,她自认为还算自圆其说。

    “哦,那你为什么不说,是我对你不感兴趣。”

    “……”

    来了,就是这个。

    四两拨千斤的问话,听着像羞辱她。

    “那个,我还没来得及……”

    几乎没有犹豫,梁梦芋就做出了比解释更好的选择。

    高位者不会想要解释,他们内心有答案,他们只要态度。

    “祁总对不起,我不懂礼貌,没把您放前面,让您丢了面子,不会有下次,请您原谅我。”

    认真鞠了一躬。

    祁宁序顿住,她鞠躬很虔诚,90度的,整个人倒在他面前,看不清神情,但捏住卫衣带子的手微微发抖。

    逗她一下而已,又成了这样。

    扇人的时候,气势不是挺足的吗。

    “这件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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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麻烦,我会开了你组长。”

    但梁梦芋又没听懂,又说不清第几次露出一个糊涂的表情。

    祁宁序失笑,挥手让她离开。

    但直到离开,梁梦芋细想才意识到,自她入职以来,祁宁序已经帮了她不少忙了。

    虽然和他相差依旧甚远,但他态度已经和曾经着实不一样了。

    好奇怪,像是正在用行动单方面向她宣布,他和她和解了一样。

    梁梦芋想不通,她是又拿捏祁宁序什么把柄了。

    但到底是什么把柄,会让祁宁序性情逆转?

    只是无论如何,梁梦芋还是过意不去,总觉得很亏欠他。

    这和祁宁序本人无关,她从小受到的教养,就是应该加倍还给你帮助的人。

    只是梁梦芋不知道怎么还,祁宁序什么都不缺,天价的东西对他而言就是日常。

    但就祁宁序还她扣子这一点,足够梁梦芋亏欠他好大的人情。

    她尽量想投其所好,至少还的东西能靠点边,让祁宁序知道她诚挚的心意,而不至于流露嫌弃的眼神。

    脑中回忆起和祁宁序共处的点滴细节,不知怎的,她想起几天前她去到电视台的夜晚。

    当时情况窘迫又狼狈,无暇顾及太多,但她记得她见到祁宁序时,电视台台长正在和他交流,当时台长拿了一个蛋糕,好像说提前祝祁宁序生日快乐。

    梁梦芋有主意了。

    电视台又不是草台班子,既然台长都送蛋糕,那说明提前了解了祁宁序的喜好,祁宁序应该是喜欢蛋糕的。

    时间紧迫,放假回来后能否见到祁宁序都是个不确定的事情,她眼下也想不了这么多,于是也准备依葫芦画瓢,给祁宁序做一个蛋糕。

    她买了食材回去搜索教程的时候,潘辉越打了电话过来,通知她明天下午到机场的时间。

    奶油不小心挤到手上,她慌忙用下巴按住免提,仓皇之时,她又想多问一些细节,口不择言,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问了起来。

    “那祁总明天要来机场吗?”

    对方沉默了,梁梦芋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看得起自己,祁宁序干嘛来送一个不相干的人。

    于是又亡羊补牢:“那您要来机场吗?”

    那边很费解的语气:“我又为什么要来?祁总在哪我在哪,明天祁总要在公司开会。”

    “哦……”

    潘辉越听出不对劲:“明天会有车来接你。怎么,还有事?需要我帮忙转达吗?”

    “没有没有。”

    即使知道让潘辉越转交的方法再简单不过,但她还是小女生的心态,潜意识里觉得礼物应该保持神秘感,是一份惊喜,没有多说。

    略显失望挂了电话,梁梦芋尝试做了一次蛋糕。

    她会做饭,也有审美,之前没有做过,但第一次做下来就非常顺利,卖相和口味都很不错,露露也很喜欢。

    但梁梦芋还是不满意,把这个当做毕业任务,不想出一点差池。

    她上网搜了几张图片,又重新来了几次,考虑到祁宁序年纪大了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于是换成了代糖蛋糕。

    担心前一天晚上做的蛋糕不新鲜,她第二天早上起了个大早,做好后,装到精致的蛋糕盒子里,和外面卖的没什么两样。

    她为自己的成果高兴,但也希望这份成功能被别人肯定,更期待祁宁序知道。

    不想错过机会,下午的时候她收拾好行李,胡良告诉她祁宁序现在不在公司,但一个小时之后会来公司开会。

    于是她拿上蛋糕提前走了,去公司楼下等祁宁序。

    她不认识祁宁序的车,应该说是每次的车牌子型号都不一样,她分不清,但看排场能看出来。

    看到公司一楼所有人站起来整装待发肃然起敬的样子,看到前台迎接人员早早就在风里站着,梁梦芋就知道祁宁序要来了。

    果不其然,这次是黑色的劳斯莱斯,低调不奢华的颜色,但高调的牌子和气场,比台剧电视剧里的总裁出场还要甚几分。

    梁梦芋心里也开始紧张,护着蛋糕的手不由得往身后藏了藏。

    一时明白,就算蛋糕做的再漂亮,也仍旧配不上祁宁序。

    司机和秘书先下车,两人一前一后,略屈身,开了后座的门。

    祁宁序只穿了一身干练的西装,像走红毯似的,系上西装纽扣,接过外套,面向所有人的招呼声略微颔首,朝里走。

    他没注意到梁梦芋,梁梦芋也在这时大脑卡壳了,不敢大张旗鼓走上去。

    还是潘辉越最先注意到她,随后好心,提醒了祁宁序,祁宁序这才停下望了过来。

    “祁总,”梁梦芋鼓起勇气走了几步,“我能耽误您一点时间吗,就10秒钟,我想和您单独交流。”

    他同意了。

    潘辉越用恰当的音量适时告知,还有10分钟会议开始,然后有眼力见的先离开在不远处等待。

    梁梦芋勾了勾头发,露出淡雅的鹅蛋脸,心也跟着手足无措的状况一起乱了,右手拨弄着左手干净短小的指甲。

    她的方向迎着风,眼眶不自主有了不自然的红,又像氤氲着雾气。

    祁宁序不动声色朝她多走了几步,替她挡了风。

    她没注意到细节,显而易见的紧张,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她笑,笑容真诚又纯粹,就恰如正午后刚落下的暖阳。

    “祁总,之前您帮了我很多,我也不知道怎么谢您,我猜您生日快到了,就自作主张自己做了个蛋糕给您。”

    “祝您生日快乐。”

    她尴尬的,厌恶的,小心的,无力的,或是现在真挚又紧张的笑,都很明显。

    但直到见到这一刻笑容的她,祁宁序才觉得,还是最想见到现在的她。

    清水潋滟的目光,紧张却期待的神色。

    她很特别,稚嫩又老练,天真又心机,纯洁又明艳,胆怯又勇敢,清高又世俗。

    但正因如此,格外迷人。

    她还真歪打正着了,今天是他生日。

    紧张也似乎带动了祁宁序,他没有立即接受摆出那副高兴的样子。

    反而踌躇,不敢确认,用语言伪装。

    “你唔知我唔钟意食甜食咩?(你不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吗?)”

    思考了两秒,梁梦芋头皮发麻,心想遭了,她还能坐上回家的飞机吗。

    没想到那个电视台真是个草台班子啊,那么恭维祁宁序,连他不喜欢吃甜的都不知道!怪不得上次,好像出来之后,没有见到他有蛋糕。

    “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对不起祁总,真的抱歉,没有故意要挑衅你的意思,但我没有放很多糖的……”

    祁宁序突然靠近,梁梦芋像被扼住了脖子,尾音遏制。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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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主张打破了某种界限,自作主张要走了蛋糕,自作主张又退回了安全领域。

    轻描淡写的,像接过所有贵重礼物一样:“谢谢。”

    “没事没事,祁总,您别嫌弃——要嫌弃麻烦您别当我面行吗,谢谢。”

    她脸涨的通红,但内心却也因这份颇为郑重的感谢松了口气,也不由得雀跃起来。

    她看到车已经在不远处等她,急匆匆对祁宁序道别,

    “梦芋……梁梦芋。”

    梁梦芋仓促转头,祁宁序从大衣里拿出一个信封。

    她认得那个信封,上面还有她的字迹。

    见祁宁序递给她,她忍不住捂住嘴巴,但还是毫不矜持地叫了出来。

    此时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还是个俗人。

    不然怎么见到钱这种俗气的东西,却还是高兴的不得了。

    “酒钱,我没动。”

    要不是梁梦芋还,他真忘了这笔钱,拿到后也一直随手放在某个抽屉里,最近才注意到。

    “之前逗你的。”

    “抱歉。”

    梁梦芋擅作主张,把这笔意外之喜当成了新年礼物。

    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少有的善意。

    临走时,她又忍不住再次叫住祁宁序。

    她咧开嘴笑,溢于言表的喜悦,最开始大方招手。

    但祁宁序真的听话转身后,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手指蜷缩了几根,声音放低。

    “祁总,新年快乐。”

    *

    除夕前夕,新年将至,大街小巷里张灯结彩,年味氤氲。

    以为今年照旧一个人过,但新年的前一天,祁宁辰打电话让他回港岛过年,一家人团聚。

    祁宁序鲜少体会过年,幼时父母没时间,长大后又在国外求学,虽然学校中国留学生除夕都会结伴聚会,但祁宁序不爱凑热闹。

    祁宁辰亲自打电话,祁宁序当然要去一趟,开完会后赶了飞机回来,从纽约到港岛,整整15个小时。

    他到的晚,不过下午5点,天已经蒙上一层灰色,昏昏沉沉的,带着冷意,连浓郁的年味也抵不住的寒冷。

    祁家庄园庭院红灯笼悬挂,贴上金联,圣诞树撤下,换成了腊梅,借着灯光,轮廓映在台阶上。

    门口管家叫了声四少爷,祁宁序礼貌颔首,管家为他引路。

    “三少爷携带夫人已经到了,还有Joy小姐,只等您了。”

    说完,管家用余光观察身边人的反应,见祁宁序没有不满表情,这才放松了下来。

    庭院门敞开,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前方,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笑意盈盈,混着糖果香,漫出快乐。

    不知是谁最先见到祁宁序,笑意就这么突兀停在脸上,随后便传染了其他人,也看了过来,静了一瞬。

    祁宁序站在门口,双手闲散插进大衣口袋里,也不走近,冷漠的神情像局外人,再有意境的灯光也黯淡几分。

    “Nixon,大忙人,菜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了,你先过来坐,咱们俩多久没见了。”

    “这是美珠,赵美珠,我太太,父亲应该和你讲过。”

    到底从政,祁宁辰反应很自然,抽出和秦乐笙触摸到的手指,拉过身旁颇不融入的太太,和她十指相扣。

    祁宁辰瘦了许多,半年监狱改造的日子比不上家里,今日单穿米色的毛衣和白裤,温润如玉,夫人小鸟依人地挽着他,大方一笑,伸出手。

    祁宁序礼貌握住,叫了声嫂嫂。

    选举顺利,除了清和财团顶级的经济支持之外,自然还有眼前这个赵家的支持。

    选举核心成员的女儿,能给祁宁辰政治上的帮助,是秦乐笙家里远远给不了的。

    当然,秦乐笙却是最配祁宁序的。

    这也是今天家宴上,祁琮建仍旧邀请她来的原因。

    尽管祁宁序退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但两家依旧默契绕过祁宁序和秦乐笙,心照不宣谈起这场没有主角的婚事。

    家宴正式开始,祁琮建被推着进来。

    他早年一直独自掌管清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法律程度和实际上来说都是,兢兢业业,操劳半生,身体逐渐吃不消,这才无奈退居二线,由祁宁序接管。

    已过花甲,疾病缠身,但今天精神还不错。

    小儿子祁烨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是祁琮建和正妻亲生的儿子。

    只是祁烨小时候被竞争对手绑架过,失踪一年才找回来,精神一直不好。

    为了给祁烨挡灾冲喜,才又收养了祁宁序。

    祁烨和祁宁序也最亲近,他看很久不见的哥哥回来了,于是把抚慰犬放在了客厅地毯上,端着自己的碗,自顾自像小时候一样坐到了祁宁序旁边。

    尽管他精神状态不好,但也无意让快要坐上的秦乐笙难堪了。

    祁宁辰皱眉,轻声呵斥祁烨,让他把位置让给秦乐笙,赵美珠也帮着丈夫,推了一把:“是啊,Evn,懂事点啦,把位置让给Joy姐姐吧,她是你未来嫂嫂。”

    话听起来没错,但这一提,却让全场的几人都有些尴尬。

    但也没有效果,祁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依旧不动,而祁宁序也没有劝,有意迁就。

    秦乐笙尴尬笑笑,说没关系,她本来也不想坐。

    祁宁辰不忍看秦乐笙为难,又加重了斥责的力度,说了重话。

    祁烨拿筷子的手掉帧似的停了几秒,随后大叫一声,摔了筷子,碗闷声落地,哭着跳回了房间,抚慰犬跟着过去。

    赵美珠第一次见这样失控的人,也失了分寸,害怕找了找丈夫的手,抬眼,却发现丈夫在看另一个女人。

    非常复杂的几人,要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她爱他,他也爱她,但他不得不娶她,她又不得不嫁他,但他又不想掺和,而她还不知情。

    结果就是,几败俱伤。

    但好在祁宁序能趁机脱身,借口看祁烨,逃脱了现场。

    等他从祁烨房间出来,正对上在门口等待的祁宁辰,他放远看,家宴已经结束。

    就算没有祁宁序,聚会明明也能照常继续。

    只有两人,祁宁辰没有迂回,改了平常春秋笔法的话语技巧,直接了当:“Nixon,以后的场合劳烦你关心Joy,你们之后毕竟要生活一辈子。”

    “在大陆泡大陆妹,我不管,你回来了也该收心了吧,别让Joy难做。”

    祁宁序不想参与这对恨海情天的爱情,他冷笑,看透。

    “三哥,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娶走,我对哥哥的女人没兴趣,我说过,我已经退婚,你今天要感谢Evn发病,不然就是我当场让她难堪。”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我们的婚事还有余地就是你从中作梗,我娶Joy,到底是为了壮大公司,还是给你理由行便利,你左

    《莫名其妙》 20-30(第10/26页)

    拥右抱,让我给你兜底?”

    字字珠玑,在演讲车上高谈阔论的祁宁辰被说住了把柄,语塞,祁宁序乘胜追击。

    “受贿可以有人害你,那作风问题呢?副总,准市.长,又要商又要政,女人也要不同方面的两个,未免太贪婪。”

    他一步步走近,拉进他们的距离,一步步攻陷祁宁辰的心理防线,声线冷淡又轻蔑。

    “真到那时候,都不用我举报了。三哥,我也在为你想,这次出狱,嫂嫂一家出了不少关系吧,我要是娶Joy,赵家会允许女儿嫁给一个有作风问题的男人吗?还是觊觎自己弟弟妻子的女人,我看嫂嫂有所察觉了,警告我,不如先安抚眼前的人。”

    “你当下是有退路,选举失败了还能回来安心做副总,但你真以为,父亲的身体能保你多久,兄友弟恭的场面,我想我们不会再长久演下去了。”

    几年来因着路不同,两人的风格也大不相同了。

    祁宁辰最开始只是刻意隐藏狠劲,要给他所在选举的国家的国民最好的,最亲民的姿态。

    但时间一长,这样亲民的态度渐渐固化,面具和现实交织,他有时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他,气场也和事业扶摇直上的祁宁序拉开了一大截。

    不过哪怕祁宁辰伪装的再好,祁宁序也会永远记住。

    记住他是怎么顶着这张脸,让二哥死于人为意外。

    他满意看见祁宁辰不好的脸色,走到大厅,礼貌向父亲表明美国的公司还有事,需要连夜回去。

    他已经提前告知了祁烨,除了祁烨之外,也再无别人会真心挽留他。

    原本最装腔作势的人此刻不在,而客厅里佯装其乐融融剪窗花的两位女性也明显心神不定,肯定也无心再说体面话。

    他今天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让秦乐笙来的更加有目的。

    没人在意他,祁宁序礼貌打了个招呼,离开。

    港岛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夜晚寂静无声,连星星都没有。

    国外虽然熟人少,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社交不广,就算新年,喜庆的气氛也不重,挺好。

    赢了地位和权利,也总要失去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出来的匆忙,司机不清楚,正马上赶来。

    他打开手机,梁梦芋给他来了个电话,就在几分钟之前。

    他站在庭院外,就着冷天气,回拨。

    谨慎抬眼向二楼看去,有人在窥视。

    他蹙眉,抬腿走了几步,声线绷紧:“咩事?(什么事)”

    等出了庄园,他才又缓和语气。

    梁梦芋更是在另一边非常紧张,不敢回话,因为她打错了。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复杂的过程:本来要打给远在国外读书的朋友沈敬山,但因着给祁宁序偷偷取的昵称是神经病,两个名字靠的近,翻动时手机一卡,点错了。

    她真不是有意的,不知道是哪一天因为憎恶,一时上头改了这个昵称,她现在已经改回来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前后脚,祁宁序居然回电话了,梁梦芋本来想糊弄的心也因此破碎。

    既如此,便只能如此。

    她也知道尴尬,但还是强装镇定:“祁总,我只是想谢谢您,然后告诉您一声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不远处有烟花蓄势待发的声音,接着便听到“砰”,火焰在空中炸开,落下细碎的光尾,五彩斑斓的花绽放,像打翻了调色盘,

    墨色天空骤然撕开鎏金的裂痕,随后转瞬又融化成流动的光河。

    往年城镇上禁止放这些,但许是经济形势太差,今年宽松了许多,烟花等花样也卖得多了起来,广场上放什么的都有。

    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初听时耳膜还不适应,但周围人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大,梁梦芋也渐渐感受到那样的热闹,视线也被吸引。

    她把手机高举天空,很兴奋,音量也高昂起来:“祁总祁总,我们刚刚看到烟花啦,您听到了吗!”

    “再次祝您新年快乐哦!”

    电话的说话声盖过了烟花,祁宁序只听到一星半点。

    但远在港岛的夜晚,原本沉寂的夜空也像被点燃。

    天幕有浸了月光的墨蓝,云层蓬松,盖住星星。

    烟花只有一瞬,他听着耳边女孩清脆的声音,仿佛能想象她此时明媚的模样。

    她能拉长这一瞬。

    祁宁序希望他能抓住这转瞬即逝,而不要像夜色的昙花,朝露的花瓣,划过云海的流星。

    他轻笑,坦然接受心脏不寻常的跳动,也坦然接受今夜的孤寂。

    他冷静,颤抖归于平静,声音掩盖漏掉心跳的那一瞬。

    “听到了。新年快乐,梁梦芋。”

    梁梦芋听清了,在电话那头呆滞住,但不是因为祁宁序的祝福。

    原来祁宁序会说普通话。

    作者有话说:分开梦芋笔墨有点少就合起来了。

    沈敬山已经初见端倪了

    Nixon在外是中心,在家就成边缘人物啦[摊手]

    动心后就有表白了,表白了就有被拒了,被拒后看到岳呈涛就破防了……7万字以内会搞定!

    二编:不妙,发烧有点严重,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不清楚明天能不能更,具体看假条,感谢支持。

    下面几章不出意外的话,希望大家看到后能不要骂芋芋笨……骂之前也请思考如果是你你会怎么破局。

    有点敏感性的场景,也请大家不要骂我恶俗,我已经很久不看评论了,骂了我也看不到呜呜呜,建议几章写完一起看。

    第25章绑架(二合一)梁梦芋晕了过去……

    她不禁感慨:“祁总,原来您会讲普通话啊。”

    不仅如此,说的还挺好的。

    不是难以辨别的、粘稠的塑料普通话,很清晰,比不上语文老师甲级水平,但生活里完全够用了。

    单单从普通话来讲,听不出他是生在港岛的人。

    他说粤语和英语的时候整个声线会压低,但普通话则会上扬,少了些磁性,但依旧很悦耳。

    普通话普及全国,港岛的每所学校也会学习,梁梦芋早该想到的,他们只有讲的好不好的说法,不可能不会讲的。

    那之前为什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秘书说他不会讲普通话。

    原来不是不会讲,是不屑于讲。

    交流途中宁愿用翻译,甚至接受语言障碍带来的弊端,也不愿意开口讲。

    真是高傲到骨子里的人。

    “一点点,我母亲是大陆人。”

    他母亲嫁到港岛,不会讲粤语,也不愿迁就学习,祁宁序自然就会了两个地区的语言。

    每次和母亲讲话,只要不小心说快,说成粤语,她就会非常不满意,斥责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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