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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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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序。

    《莫名其妙》 20-30(第11/26页)

    年轻时长期生活在港岛,国际中学有意削弱对普通话的强调,平常接触的人也都以粤语和英语交流,普通话渐渐被搁置。

    上次讲普通话还是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在一次俱乐部上,和萍水相逢的中国人聊天。

    但梁梦芋不解:“您平常不是都说粤语吗,怎么今天突然这样了。”

    祁宁序颇有些无奈:“用粤语和你交流太费劲了。”

    也是,梁梦芋尬笑两声。

    她只能听懂短句,稍微长一点就卡,从认识祁宁序到现在不知道吃了多少这种亏。

    而且她英语还不好,可以说是和他全障碍交流。

    “你在放烟花吗?”

    “对,在屋子里待着太无聊了,就出来了,广场上人还挺多的。”

    “吃饭了?”

    “嗯,我炒了几个菜,您吃了吗?”

    “吃了,开完会随便对付了几口。”

    其实祁宁序一口饭都没吃。

    “啊,除夕夜也这样吗,您别累坏身体了。”梁梦芋撇撇嘴,心想有钱人怎么也这么拼。

    “知道。”

    在等待回应的间隙,梁梦芋握手机的手失去知觉,她用手摸了摸脸,哈气。

    稍后,对方又问。

    “一个人吗。”

    梁梦芋眼光扫了眼广场,没看到弟弟,刚想回答没有,梁孟宇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语气不善,打断对话:“你在和谁打电话?”

    梁梦芋还用的普通话,手先一步做出决定,怕冒犯到祁宁序,下意识捂住手机。

    “没谁。”

    梁孟宇明显不信:“给我看看。”

    不由分说抢过,对话就在争执中被掐断。

    看到联系人写的是祁总,梁孟宇才作罢,还给她:“你不早说和你老板讲话。”

    “我不是有意耽误你工作的。”

    他只是担心,岳呈涛在和她打电话。

    他再次对姐姐放下狠话:“姐,我支持你交男朋友,但岳呈涛不行,你别想让我叫他姐夫。”

    这句话他老是三令五申,当初报志愿梁梦芋明明要和岳呈涛一个学校,虽然分亏了,但离男朋友近离家也近,弟弟非要让她报远在宁江的大学,说是为她好。

    她不解:“你干嘛对岳呈涛这么有敌意呢,姐姐有分寸的。”

    他板着个脸:“妈在世时也不喜欢他,说他心术不正,妈从大山村子里走出来不容易,看这种人最准了。”

    父母还在时,虽然父亲和弟弟治病需要钱,但家底总体来说也很殷实,岳呈涛相对来比就差一点。

    两人最开始不算熟,住的比较近,父母方见过几次,他们只是点头之交。

    比起熟,远在国外的沈敬山和梁梦芋当年才是正统青梅竹马,家境也匹配,一起学乐器,梁梦芋父亲亲自教他们。

    很多年前的一天下午,梁孟宇亲耳听到岳呈涛在和他妈妈争执,说也要学钢琴走艺术,他妈妈以家里没钱为由拒绝了。

    梁孟宇起初没在意,但在这之后,岳呈涛就开始不断接近梁梦芋,用的是老套但好使的招,比如偶尔讲讲笑话,偶尔带杯奶茶,经常和梁梦芋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再不经意透露出,他也很羡慕梁梦芋学小提琴的事情,但是没钱。

    之后,梁梦芋就求爸爸无偿教岳呈涛,三人才开始一起玩。

    梁孟宇毫不客气地评价他:“看起来温柔有涵养,其实他这样的人最自私。”

    虽然和男朋友很久没见面,而且闹了些小插曲,现在都没交流,但毕竟是男朋友,梁梦芋不乐意弟弟这么刻薄的评价,维护了几句,说了岳呈涛元旦来找她并且借钱的事情。

    听完后,梁孟宇却冷笑:“姐,那个钱你不是很快还了吗,出差过来就出差过来,顺便来看看你而已,听他给你传达的感觉,像是跨越山海来见你了一样。”

    “这就是他骨子里带的心机,花小钱办大事,用不痛不痒的小恩小惠来收买人心,给你一种他很伟光正的错觉,但其实,以后一旦触及到利益中心点,就会变着法的出卖亲近的人。”

    两人各执一词,交流很不愉快。

    梁梦芋知道他作为弟弟对姐姐的关心,而且他要艺考,压力大,可能情绪表达上比较偏激,没再多反驳。

    她看手机,祁宁序给她发来了微信申请,她通过了。

    昵称很简单,Nixon。

    头像是一张下雪的风景照,ip显示德国柏林。

    没有窥探隐私的爱好,但对方是神秘的祁宁序,她还是点开了朋友圈,可惜,祁宁序把她屏蔽了。

    才刚打了招呼,祁宁序发来了消息。

    【打扰到你和你男朋友了?】

    【他误会我们了?】

    【没有没有,您误会了,是我弟弟,他不知道我在和您打电话,不小心按错了。】

    听到答案之后,祁宁序才发现,他比想象中更愉悦。

    过了一会儿,他平静回复。

    【哦,好的。】

    *

    梁孟宇学业抓得紧,初八就要上课。

    请了半天假,梁梦芋带他去医院复查。

    梁孟宇是遗传性的心脏病,各项指标查完后,情况不太好。

    考虑到未成年,医生把梁梦芋叫到一边。

    “我直说了,他的瓣膜天生就是二叶的,开口很窄,他高三平常画画学习,一直都是高压生活,当前的情况看,药物治疗撑不了多久,一直拖下去很有可能心衰,那就不可逆了。”

    “我的建议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换生物瓣膜,他还小,以后也不用终身吃抗凝药,成功率也很高。”

    医生又讲了一些生物瓣膜的好处和安全,让梁梦芋考虑考虑。

    建议她至少要准备20万。

    梁梦芋点头,她鞠了一躬,拿上药叫上弟弟。

    弟弟上车前一直在问,但梁梦芋什么都没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不需要考虑,她只要给弟弟最好的,她只要弟弟健康。

    她不想让梁孟宇有负担,知道了又吵吵吵,不要这个不要那个。

    17岁,他为什么要这么懂事。

    托祁宁序的福,今年过年梁梦芋比以往存款更多,她只不过给梁孟宇换画笔颜料,又买了些新衣服,梁孟宇就开始闹,又不要。

    说什么要她多为自己着想,而不是总是围着他转。

    说什么呢,她的意义就是他。

    只是20万太多了,还要尽快凑齐,她又哪有这么多钱。

    “梁梦芋?”

    熟悉的家乡话,梁梦芋下意识抬头,僵住。

    多少年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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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化成灰她也忘不了。

    她的好姨父,王令金。

    身边还有她的好姨母,她妈妈的亲妹妹,许曼椿。

    17岁那件事发生后,她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

    她出来打工了一段时间,住的员工宿舍,后来复学,又住了宿舍,后来出来上了大学。

    夫妻对视一眼,许曼椿默契后退一步,王令金上前。

    他头发白了点,皮肤黑了点,长年吸烟,一口黄牙。

    “哎呦上大学了就是不一样,漂亮了不得了,当初让你辍学不肯,原来跑城里过好日子去了。”

    “给你打电话总是不接,我们正想着怎么才能见到你,没想到在医院看到你了,带小宇来看病啊。”

    话虽这么说,可他们见到她,却没有那种程度的惊讶,他们四年不见了。

    一见到她,也不闹了也不怨了,明明有不共戴天的恩怨,见面就互掐才对,现在居然还得偿所愿亲切的笑,他们是可以叙旧的关系吗?

    而且,他们要是也来医院看病,从村里坐班车要多久啊,一点大包小包都没带吗。

    像是来蹲点等人的一样。

    梁梦芋没有笑,他们早就撕破脸了,阳奉阴违装腔作势没意思。

    “你们找我有事吗?”

    这些年梁梦芋很少回来,暑假在外打工,寒假回来几天都尽量少出门,偶尔还会让弟弟跑来宁江见面,为的就是躲开他们,与他们断绝一切来往。

    毕竟,她恨他,而他也恨她。

    王令金“哎呦”一声,很不理解的模样,藏不住笑意。

    “梦芋,这么没礼貌干嘛,当年的事也算过去了吧,咱们俩扯平了。”

    “讲老实话,你父母去世,我们带你不容易,带你和你弟两年,吃我们的穿我们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我们是你长辈,之前和你联系不上没和你说,我们很早就给你定了一门亲事……”

    “我不去,我不嫁,我和你们没关系。”

    “你们是为我好,还是为了要那点彩礼钱,你们心里清楚。”

    梁梦芋态度很坚决,王令金单方面的扯平,她这里可没有。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现在什么年代了,你们村子都改革了,别把很多年前村子里的那点恶俗传给我。”

    她笑:“怎么,你儿子又赌输了?把我爸我妈的存款赌输了不够,现在要把我卖了给他们还债?”

    虽然瘦弱,但反抗的气势绝对不低,把眼前两位都吓到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只不过离开他们视线短短几年,就能从一个乖巧温顺的兔子变成一只尖牙利嘴的老鹰。

    王令金变了脸色,他和梁梦芋也没血缘关系,看好声好气没什么用,他吐了一口唾沫,刚要发力,许曼椿及时拉住了他。

    她瞪了他一眼,轻声呵斥他冷静,自己走了上来。

    她没那么莽撞,把挎包缩紧了些,和蔼笑笑。

    感觉这些年他们过的还不错,穿的衣服虽然不是大牌,但也比曾经好了不少,姨母还换了一个略为贵气的布包,却还是挡不住市井气。

    “都是一家人,你讲话太难听了吧。”

    “我们也没有逼你的意思,知道你有主意,但这门亲事是娃娃亲,对方以为你成年了就会嫁过去,但你上大学了,联系不上,对方一直催促,邻里乡亲的,我们不好拒绝。”

    “今天正好,趁现在还早,你有你的想法,那干脆你把你有男朋友、不想结婚的事情告诉他们怎么样,自己回绝,反正是你自己的亲,你跟我们回去一趟,晚上好再回来。”

    滴水不漏。

    梁梦芋早就发现,她这个姨母很懂语言技巧,虽然文化不高,但很精明。

    放弃向外走的机会,留在村里,和同样没文化的姨父在一起,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差的选择。

    许曼椿的话找不到一点她能反驳的点,在大街上争来争去也不是办法,梁梦芋想尽快了结,于是点头同意。

    谨慎起见,走之前她给岳呈涛发了条消息。

    自从上次酒店的事情之后,两人的关系又变冷了。

    但说冻住,也不至于,新年还互相问候了一下,点到为止。

    尽管梁孟宇很不喜欢他,但岳呈涛在她心里,依旧是可以信赖的人。

    她发:【呈涛哥,家里人安排我去相亲,我要去回绝他们,你知道我老家地址,要是我一天没给你发消息,麻烦你帮我报警或者来找我。】

    刚编辑完发送出去,许曼椿就过来叫她上车。

    他们没有打车,姨父开来了一辆有些年份的七人座面包车,但梁梦芋之前没见过。

    刚上车,把门关上,与外面熙熙攘攘人群隔绝。

    突然,后脑勺遭到钝器的撞击。

    梁梦芋感到天旋地转,随即,晕了过去。

    *

    年后开工,实习生也只有7天假期,初八就全部到位了,这一批的实习工作在开学后不久也会全部结束。

    祁宁序要来了所有实习生的资料,翻了一会儿,总监又在旁边补充,一些提前辞职的员工没在名单上。

    他停了动作,看了一眼,也不翻了。

    潘辉越见状,直接了当:“把梁梦芋的找出来,技术研发部。”

    “宁江大学人工智能专业。”

    总监这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情,原来绕了半天,祁总就是冲着梁梦芋来的。

    他赶忙又专门从电脑里找出来,呈上。

    “这次原计划公司有意给梁梦芋发offer的,但没料想她提前离职,而且还连续两次犯了同一个错误,所以这轮实习最后一个也没留下。”

    祁宁序眉毛轻蹙:“边度错咗?(什么错误)”

    “她写代码有连续两次,没有保存,但她电脑死机了。”

    “虽然她尽快还原了,但这种小错误很耽误效率,所以也影响她的最后成绩。”

    电脑死机。

    祁宁序看潘辉越了一眼,潘辉越被看着心虚,立刻撇清,质问:“不可能,她电脑是我亲自选的,我不会选性能配置很低的给她。”

    总监愣住,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居然和祁总还有他秘书关系联系这么紧密。

    梁梦芋在的时候也没听说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早知道当初就破格录取了,就不必在现在惹了最高领导。

    现下自己越解释越乱,总监去叫了林佳露过来。

    林佳露把自己看到的知道的全一五一十回答了。

    “死机的时候我在,两次都在,芋芋有时忙忘了就会忘记保存,她也没想到她那个电脑就这么好死不死就死机了,本来bug没那么多的,还原后不知道哪没整好,居然平白多了180个bug,让她别买二手电脑非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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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等,”潘辉越困惑,“她不是新电脑吗?之前的不是摔坏了吗?怎么是二手的,修好了?”

    林佳露心思没那么细,想起这个她就替梁梦芋着急,没多想:“本来是一台新的,不知道谁送的,那可是好电脑,芋芋非要卖了换了台二手的,计算机专业这个怎么能省呢。但我劝也没劝住,我知道她当时遇到麻烦了,估计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一直在凑钱。”

    她一张嘴就忘了场合,滔滔不绝,也没注意对面两人神情的变化。

    她很替梁梦芋鸣不平:“芋芋上学期可真衰啊,自从开学以后,小提琴断了,小提琴社被除名了,助学金奖学金全部落选,电脑又坏了,期末了还差点在迎新晚会被蒋婧摆一道。”

    意犹未尽,但总监却有眼力见制止,使劲使眼色,摆手:“问你这些了吗,你讲这些祁总有兴趣吗,出去出去。”

    门关上后,空气寂静半晌。

    稍后,祁宁序开口,让总监给梁梦芋转正。

    “反正公司每年都会招应届生,梁梦芋提前一点因为优异表现被录取了也正常,以公司名义发邮件给她,资金问题不用担心,祁总会处理。”

    解释完,潘辉越又老实揽责:“祁总您放心,梁梦芋在学校的一切,我会马上恢复。”

    祁宁序淡淡应一声,又翻出手机刷新,他和梁梦芋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除夕夜。

    以提前通知梁梦芋转正为由,他拨电话过去,但对方关机了。

    起初没在意,他下午又拨了回去,还是关机,第二天也是。

    他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让潘辉越打一个,潘辉越也显示对方关机。

    一个有社交圈子的成年人,不会主动关机一整天。

    两人无声对视一眼,潘辉越立刻去问梁梦芋学校,要来了她弟弟的电话。

    许是梁孟宇正在高三,手机一律关机给班主任保管,打过去也是关机。

    潘辉越又查到了梁孟宇所在的学校,打电话找校长,找到了班主任。

    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终于联系到了梁孟宇。

    “你好,你是梁孟宇吧,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你姐姐和我约好了今天一起去玩,但是她电话打不通,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梁孟宇用自己手机拨了一个也显示关机,他奇怪:“姐姐不会这样的,她不会长时间关机的。”

    他想到了什么,声音立刻变得着急起来,自言自语:“遭了,姐姐可能遇到麻烦了,姨父姨母和我们有仇,之前就老是找我问她的下落。”

    说完后,他在那头立刻告诉班主任,他要请假,请假去找梁梦芋。

    班主任劝不住,但梁孟宇非常执着,他们争执了起来。

    祁宁序拿上外套起身,告诉潘辉越:“你问他老家地址。”

    “他有心脏病,你劝住他,告诉他,我们去找。”

    *

    梁梦芋醒来时头还有些晕,她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布局很像老家,但不是。

    她躺在一张床上,发黄的枕套,油亮发黑的破棉絮,土胚墙霉斑爬满,墙角的蛛网挂着虫尸,周围布满了腥臭味。

    下意识捂住鼻子,从床上弹起来,顾不得头疼。

    好在全身没有被禁锢,衣服也是来的那一套,打开门,院子里扑面而来的牲口味。

    客厅有人,坐着一个穿棉大衣的陌生男人。

    接近40岁的年龄,脸上痘印很多,坑坑洼洼的,皮肤黢黑。

    面向梁梦芋,他露出黄牙,还算友好,说着方言:“醒了。”

    “你亲戚没轻重,他怕你跑了,就在车上把你打晕了。”

    眼睛一动一动的,虽没有过于的算计,但也没有过于的纯朴。

    梁梦芋很害怕,但她更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恐慌。

    她给了一个惨白的笑,示弱:“您好,您是谁?”

    他笑,说出的话却格外惊悚:“你丈夫。”

    梁梦芋心里一哆嗦,笑意凝固。

    接下来,他简单介绍了下自己,他说他叫阿龙,他弟弟叫阿虎,38岁,就是姨父姨母口中说的订婚对象,但不是邻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是在隔壁村。

    他告诉她,婚服已经准备好了,婚礼订在元宵节那一天,办完后第二天就领证。

    说话时他大胆看着她的身体,不经意露出惊喜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了她,这让梁梦芋觉得冒昧。

    梁梦芋算是明白了,今天姨父来医院这一出压根不是偶遇,就是蹲点,守株待兔似。

    他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但镇上最好的医院就是那所,他们坚信梁梦芋会带弟弟来那儿去看病,于是每天都蹲。

    想明白后,她头皮发麻。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拐.卖。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个陌生人说是她丈夫,她不熟悉这个村子,但村里的人可能都知道她是他未过门的老婆,一个村子又很团结,她未必能很快逃脱。

    她泪崩了,哭了出来:“我不想结婚,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能够不结婚,我们商量,商量一下好吗,你放我走,我今天的事情不和任何人说起……”

    说不下去了,她崩溃了,她觉得对面的男人不会听她的。

    果然,男人只是笑笑,色眯眯的笑,眼神全是对于身材的贪婪和渴求继续探索的欲望。

    表面的欣赏,肤浅的欣赏,令人不舒服的欣赏。

    他把婚服拿了回来,一套大红色的小香风上衣和一条同色系纱裙,款式还算新,材质不好,像穿上就会全身染成红色。

    梁梦芋哆嗦着没接,他就扔到她脸上,割着疼。

    阿龙幽幽地说:“老子给了你们十万彩礼,还有两头肥羊,你走了,老子的钱全打水漂了,你当老子傻啊!”

    “我,我还给你好吗,我给你写一个欠条……”

    “谁踏马要你的欠条,”他把不锈钢杯子哐一声放下,不屑,“你们读书人心眼多,我怎么可能着你的道,到时候老子人财两空。”

    他走上前,像闻蜂蜜一样,用力嗅了嗅梁梦芋,梁梦芋尖叫一声,吓到挤在角落里,但那股常年累计的酸馊味却包住她,混着大烟的味道,她恶心想吐,做了一个干呕的前奏。

    阿龙得逞似的大笑,意犹未尽,又用手摸她的脖颈,放在鼻子边,猛吸,梁梦芋泪水止不住地流。

    “再说了,你是我娶的新媳妇,大家都知道,我要明媒正娶你,你要给我们老孙家延后,我为什么要你还钱。”

    “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我才不舍得放你走……”

    他哈哈大笑,魔鬼一样扑了上去,扑了个空。

    梁梦芋跑到饭桌旁边,当场打碎一个装稀饭的陶瓷碗。

    她握住碎碗,尖锐边冲着阿龙,劫后余生地喘气,瞪着他,语气却止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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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买强卖,我可以去告你,我们警察局见,这才是真的人财两空,你以后的孩子考不上公务员你知道吗!”

    这招有效,对方果然不敢胡来了。

    但梁梦芋却不敢硬碰硬,她深知不能逼急他,敌众我寡。

    既然暂时逃不掉,一味的反抗只能不断暴露弱点,那只能先退一步。

    她空空一笑,但她知道这个笑已经足够甜美,已经有十足迷惑力。

    “阿龙哥,你别怕,我只是怕你乱来,别看我上了几天学,但我思想还是传统的,因为我是黄花大闺女,还没领证,不明不白的,别人会怎么看我,那些小年轻又会怎么议论你,我主要还是担心你的呀。”

    “我愿意嫁给你的,我等一会儿就去试试那身婚礼服好吗,真的很好看,一会儿我穿给你看好不好呀。”

    她轻轻放下瓷片,嗓音软糯,就算说方言也又柔又美。

    梨花带雨的眼泪和白皙的皮肤减少了她的杀伤力,容易造成她没有任何心机的假象。

    她越走越近,头发轻扬,步步生莲,阵阵香味扑鼻,像是镇定剂,又像是迷魂散。

    阿龙看她一颦一笑,被迷晕了。

    “那,这几天,你要怎么样。”

    梁梦芋松了口气。

    “我想要一间单独的房间,然后我要我的手机。”

    看阿龙又警惕起来,梁梦芋软声软调,拉他的大衣袖子,撒娇。

    “哎呀哥哥,你别害怕,我说过了我会老实嫁给你的,你怎么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呀,我手机关机了,要是开不了机,那我朋友找不到我会着急,那要是报警,岂不是对你就没好处啦。”

    阿龙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点头:“那你去把婚礼服换上,穿给老子看,老子去给你拿手机。”

    “好呀!”

    梁梦芋拿上衣服去了房间,转身后,笑容消失,脸没有血色,再笑不出来一点。

    而等梁梦芋换衣服的途中,阿龙吹着口哨,接到了王令金的电话,对方没正形地问他第一次怎么样,爽不爽。

    “还没,她要结了婚之后再说,我依她的,反正老子也不是要逼她,她要是听话,等一周就等一周,老子也不想干死尸。”

    阿龙不在意,王令金却敏锐极了。

    他再一问细节,阿龙老老实实把今晚发生的事都说出来了。

    王令金一拍大腿,阻止。

    “你踏马千万别拿手机给她,也别被她骗了,这女的心眼多得很,她那副模样就是装的,你等着吧,一会儿她一出来拿到手机,想办法和外面报警,你就完了!”

    阿龙不信,王令金着急:“你信我的,她当年就是这么把我工作搞没的,我记她一辈子!别让她碰手机,也别让她有自由脱身的机会,她聪明得很,会观察周围地形的,想方设法要跑。”

    那事阿龙也知道,他慌了:“那怎么办,要不你过来吧,我斗不过她。”

    “把她绑起来!关进房间里!”

    作者有话说:病还没好,打字不太顺,如果质疑的人很多,我在下一章彻底结束之后会统一说明的,但是还是很抱歉。

    写大纲的时候是从作者角度想的,这一场景的目的并非是为了ru女、虐.女,也不是只为了男主英雄救美那一高光时刻,是从多方面考虑的,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一章可以完善梦芋的人设,可以让她的人设更加饱满,好也好坏也好,但更加饱满了,希望能让大家记住立体的梦芋,这是我的初衷,以及还有更多原因,总而言之这是我认为非常重要的一个场景,但真正着手的时候让我很痛苦,那个时候才考虑到作为一个读者,读者是否会喜欢这种冒昧的,恶俗的情节,昨晚一夜没睡,和朋友紧急交流了一下,她也觉得不太行,但是临时更换大纲不可能,这章对后来的场景连接也很重要,我就只能在码字的时候调整了一下整个写作的重点,以多场景的回忆性代替,减少对梦芋当前困难的直接描写,二合一的方式减少读者们对梦芋的揪心,又还是先写下一篇小作文来表达我的歉意。

    我看着收藏每天增多,小伙伴们每天的鼓励,我很愧疚,如果有读者不适应,后期完结后修文我会修,如果后期有更好的可以替代的情景,我会替换,欢迎大家来我专栏留下的联系方式来讨论。我也接受所有的批评,更接受读者们对此不满的离开。下章就会结束这个场景,很抱歉在新年将至给大家带来这么差的阅读体验,我很爱梦芋,也保证在之后书本的创作中不会再做这样不礼貌的大纲创意,会更加谨慎。

    万分感谢所有读者的理解和原谅。

    第26章错认(二合一)“你抱抱我”……

    梁梦芋和王令金在17岁就结下了梁子。

    起初才住进姨母家时,他是公司职员,有正经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有面子。

    在辛勤耕作的农民眼中,他只需要打打电话用用键盘,就能每月轻松获取一笔工资。

    王令金平日里住员工宿舍,周末才回来几天。

    梁梦芋才来乡下时很不适应,干什么都不方便,也没有自己的房间。

    姨妈表面和善,背地里则经常打电话吐槽她的不懂事,房间不隔音,字字仿佛破门而入冲进她脑仁,表哥也讨厌她让整个家变得拥挤。

    母亲在世时曾告诫梁梦芋,让她和许曼椿他们少来往。

    虽然许曼椿是母亲的亲姐姐,两人有些像,却又大相径庭。

    像的是眉眼,以及那股聪明劲,不像的是那份冲劲。

    一个消极怨天尤人,找个表面老实的人过日子;一个积极迎难而上向上走,从此走出大山跨越阶层。

    聪明用的好,就是解锁前方的钥匙,是智慧;用的不好,就是毁掉人生的败笔,是奸滑。

    梁梦芋在家里一拉小提琴,表哥就摔东西,一拉小提琴,姨妈就又跑出来打电话阴阳。

    寄人篱下的生活很不好受,她想尽快合群,于是把爸爸以前给她的零花钱偷偷分给了喜欢玩老虎机的表哥。

    这样的确有一点效果,但换来的就是姨妈和表哥变着法的敲诈。

    他们口蜜腹剑,不怀好意,梁梦芋心知肚明。

    但还是那句话,弱者只能寻求合群。

    她骨子里有一种清高劲,也误把对父母的思念、对生活大变的无助与环境的改变混为一谈。

    她以为她的所有消极情绪来源都是因为远离了条件较好的城市生活,所以最开始非常讨厌村子。

    而王令金不一样。

    他周末才从回来,平日不常见到,缺点暴露的少,打扮也干净整洁有排面,是梁梦芋思念城市的唯一阀门,她起初对他并不讨厌。

    王令金对她也不差,慈眉善目地,给她带镇上的奶茶,帮她隐瞒偷偷拉小提琴的事,她去医院他也帮忙打掩护,很宠她。

    因着共处时间不长,还有很多外在心境的影响,梁梦芋没有敏锐发现他的深意。

    直到她发现洗澡的时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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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偷窥,她以为是表哥,开始对他警惕,但不料防范错了对象。

    在一个午后,王令金突然闯入,想趁着她睡午觉,抢占她。

    她惊慌失措,抡起身边的小提琴包猛地就是一砸,正中脑门,他吃痛,这才逃脱。

    强.奸未遂,没有留下任何DNA。

    没有监控并且时间短暂,没有人作证。

    姨妈和姨父轮番上阵打压劝说,让她为自己名声着想,没必要报警,都是一家人,况且报警也没用。

    表哥事不关己地从房间里探出头,不屑扔了一句。

    “你真是喜欢异想天开,看谁都以为对你有意思,你怎么不出去卖啊。”

    梁梦芋被挤在一个小角落里,精神和空间上都是。

    她的眼泪被混在了四周喷洒的口水里,但她始终没有觉得她有错。

    凭什么。

    她双眼通红,看着一群恶魔,近乎贪婪地把他们都细细打量了一遍。

    她要记住他们的样子,记住他们的嘴脸。

    特别是王令金。

    心里嗤笑,她却又给了他们人畜无害的微笑,让他们放松。

    “姨父,姨妈,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的,你们放心,我们是一家人。”

    于是,她又用了那个常用的招数。

    在一个寻常的一天,梁梦芋寻常走近姨父所在的公司,支支吾吾地要找姨父。

    前台告诉她,王令金出差了,她当然知道。

    她披头散发,穿着旧校服,眼睛上的泪痕很重,不健康的瘦弱。

    “我姨父他还会回来吗。”

    纯洁破碎的形象勾起了前台的保护欲,她问梁梦芋找王令金有什么事。

    梁梦芋说了半天没扯出个所以然,最后当面哭了出来。

    “他回来请您告诉我,他好几天没回家了,他要负责任的,他不能就这样啊……”

    哭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看热闹,一人一句问,梁梦芋挑着回答。

    “我还没成年,17岁。”

    “我就借住在姨父家里,他收留我,平时对我很好,护着我,每周回来都带我玩。”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看起来善良又正直的,长得也很好看,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

    虽然没有直接说,但能说的梁梦芋已经全说了,而且说话时还伴随着拘谨的动作。

    只是只言片语,却足够令人遐想连篇。

    王令金出差了一周,梁梦芋连续去了5天,每一次都能带来新的线索,每一次都能让公司的人找更多的八卦。

    公司风言风语多了起来,流传了几个话题。

    传得最厉害的是王令金猥.亵外甥女,其次是王令金和外甥女乱.伦。

    梁梦芋很不喜欢她的长相。

    清纯小白花,给人的迷惑性太强,刻板印象太重,在所有人眼里,她天生柔弱不能自理,可以疯狂激起保护欲。

    但同样,她要被迫承担很多后果。

    比如她无意不合群,却往往因此被骂清高被孤立;比如她真的讨厌那群自以为是的男生,却往往成为了欲擒故纵;比如她性情称不上纯真善良,逼急了也会发火,这样的生气在他们眼里却往往成了撒娇,威慑力很低。

    但所谓,喜恶同因,她的很多次脱困反抗,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长相庇佑。

    王令金出差回来第一天,就成为了话题中心。

    回来后一周,就被劝退了。

    本就能力不足,年龄不小,缺乏活力,现在又多了一个劣迹传言,被劝退可谓是各方面综合。

    也因为如此,在如此恶劣的大环境之下,他的背调又出了问题,没有公司愿意接盘,他彻底失业,灰头土脸回家。

    也是同期,梁梦芋的表哥被匿名举报聚.众.赌.博。

    巧了,那天正好赌输后情绪不佳,警察来时正在和人打架,最后还领了个寻衅滋事,无缘考公上岸。

    王家被搞得一团乱,内讧一阵后,终于意识到不对。

    可惜梁梦芋早已离开。

    *

    梁梦芋是被痛醒的。

    昨晚换好衣服后,她原计划以衣服不合身让阿龙出去改良为由,给自己独处的机会,趁机逃脱。

    但一出来,阿龙像突然长了脑子一样,没听梁梦芋一句解释,叫来弟弟,两人合伙把她绑起来,关进了柴房。

    双手双脚被绑住,头发扎着疼,她动弹不得,全身酸软,肚子也很疼,胃里泛着酸水,一天没吃东西。

    昨晚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又几次昏睡,一整晚醒醒睡睡,手腕被磨得厉害,她再次苏醒。

    缩在角落,双腿裸.露在冰冷的泥地,柴屑裹着霉味,新衣服沾染了烟味,裙角发黑。

    手腕在捆柴火的粗绳上摩擦,传来阵阵刺痛。

    她想活动活动手腕,却连翻手都不行。

    有人进来了,是阿龙的弟弟阿虎。

    梁梦芋嘴里塞了棉花,所有的呼喊吞进了肚子里。

    阿虎捂着旧大衣,嘻嘻一笑,笑得她心绝望。

    他要年轻许多,就比梁梦芋大个几岁。

    她叫的厉害,阿虎就取下了棉花。

    梁梦芋想说服阿虎,她下意识以为他是懂分寸的。

    一口水没喝,嗓子里像有针在刮。

    “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求你,你应该知道你们这样是违法的,我答应你们不告诉任何人,我还会还你们彩礼钱,你放了我……你和我一样大,你忍心看我这样吗?”

    泪水打湿她的领口,晕出深红色。

    阿虎却不为所动,他有比他哥还甚的狠意。

    梁梦芋哽住,呆滞在原地。

    沉默半晌,她妥协,使出杀手锏,声音像淹进水里。

    “我和你做,好不好?”

    她爬了几步,拉阿虎的裤子,惨笑。

    “我很不舒服,如果你能放开我,我就和你做,好不好?你别告诉你哥。”

    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清白算的了什么。

    要是能用这种方法逃脱,那她当然愿意为此牺牲。

    但绝望的是,阿虎站了几秒,退了几步。

    他说:“俺哥说了,你花了10万元的彩礼的,这是俺们兄弟俩的财产,我

    “俺令金叔也说了,要我不要听你的任何话,他说你很狡猾。”

    梁梦芋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她没想到兄弟俩的想法居然是这个,更没想到王令金在背后指挥。

    此时,心如死灰,眼泪也挤不出来了。

    再次缺乏意识的时候,她想到了岳呈涛。

    《莫名其妙》 20-30(第16/26页)

    对了,还有呈涛哥,他知道姨父对她做的种种事,他也知道大概地址。

    他不会见死不救,会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会重视梁梦芋发给他的消息,即使不来,他也会立刻报警,梁梦芋还有希望。

    ——也许吧。

    但总比毫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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