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
梁梦芋再次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而阿虎看她这么虚弱,以为死了,又赶忙叫来了他哥,两人一起探鼻息,确认还活着,松了口气。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不妨碍她是美人的事实。
阿虎有了反应,急需解决需求,解下拉链。
阿龙骂他没出息,但还是答应。
可阿虎碰了两下,又不爽皱眉,停了动作。
“哥,不对啊,这女的咋这样?”
“她下面怎么不一样,该不会有啥毛病吧。”
阿虎一下觉得没劲,穿上裤子。
就长得好看,其他哪哪都不行,不如外面花钱专业的
阿龙不懂这些道理,他半信半疑,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手里的东西分成两半。
“你令金叔给的,他说不听话就喂这个。”
兄弟俩喂进去,正在观察反应,门外突然传来打架声响。
阿龙先出去看,阿虎在屋里等着。
听到门外哥哥痛苦的嚎叫,阿虎赶紧跑了出去。
而此时梁梦芋不仅仅失去意识,还出现了幻影。
她像是放在锅里被慢慢煮沸,却又觉得又冷又热。
她难受到又睁开了眼睛,眼前叠上了重影,一晃一晃的。
耳边响起一阵鸣笛声,耳膜似被电击。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梦芋,梁梦芋。
接着,她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笼罩而来,似能屏蔽一切障碍。
她的心顿时安静了,找到了安全感。
岳呈涛果然来了。
*
祁宁序先找到了王令金的住址。
王令金最开始对祁宁序给的小恩小惠一点不为所动,他不想告诉他梁梦芋的下落。
但谁知,利诱行不通后,祁宁序最擅长的就是威逼。
还没动真格,只是锁了门,保镖当场摔了东西,就把王令金吓得腿软,全盘托出。
阿龙典型的欺软怕硬,气冲冲出来,见到祁宁序和身后跟着的数十个保镖,连动手的斗志都没有了,立刻举双手投降。
他们村子团结,阿龙本想报信联合,但却被先一步擒住。
祁宁序眼里闪出戾气,克制住掐死对方的冲动。
“梁梦芋在哪?”
阿龙说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梁梦芋在哪,而是不知道梁梦芋是谁。
祁宁序气到差点动手,但救梁梦芋要紧,索性就那几间屋子,在柴房里发现了梁梦芋。
找到梁梦芋时,她已经不省人事,全身发烫。
她穿着一套劣质红礼服,和柴火躺在一起,蜷缩在墙角,沾满泥污和柴屑。
露出的手腕布满青紫勒痕,双手冻疮再次复发,一大片紫红色。
祁宁序心一沉,叫她:“梦芋,梁梦芋。”
但没有回应,只有一声痛苦的呜咽,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解开绳子,给她将西装外套轻轻披上,一把将整个人抗在背上,径直出门。
阿虎在后面叫:“你们不许带走她!”
祁宁序头也不回,沉声让潘辉越处理。
很快,身后便传来击碎声,每一声伴随着男人的哀嚎。
风裹着碎冰碴子刮过,给路过的田埂带来霜气,枯草呜呜作响,光秃秃的枝桠轻轻晃动。
阳光很淡,像蒙了一层灰布,空气冷得发脆。
祁宁序只穿单薄的衬衫,但他不冷,他托着梁梦芋的双腿,给她将西装外套拢更紧。
担心她失温,他走得很快,路过坑坑洼洼的泥泞也一点都不含糊,风轻吹起他的碎发。
身后的人有了动静,他敏锐地停了下来,安静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她却哭了。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趴在背上,泪水浸湿他的衬衣,祁宁序感受到滚烫,像被灼伤。
这次的哭泣比以往任何一次来得更突然,更汹涌,也更悲伤。
瞥见她垂下的手腕,上面的勒痕触目惊心。
只看一眼,他就躲开了视线。
他的心像被哭声揪住,懂了这份肉.体和心理的折磨。
风吹着他的头发,他心也跟着泡发,却只能沉默。
他感到久违的无能为力,像个无助的毛头小子。
犹豫片刻,他轻拍两下她的背,明知她听不见,还是徒劳安慰。
“好了,没事,别哭了。”
“手会好的,我保证。”
“梁梦芋,你唔好喊啦,得唔得呀?(梁梦芋,你别哭了,行不行。)”
对方仍旧小声哭着,把仅剩的所有力气献祭给自己的精神寄托。
还没走远,他干脆利落转身,重新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狼藉,半空弥漫着灰尘,把空气都污染了几分。
潘辉越他们砸了东西,又作为补偿,扔下了一堆钱,兄弟俩正在捡。
一股瘀血冲上祁宁序的大脑,他咽不下这口气。
一向情绪稳定的他,从不屑于亲自动手,今天竟一怒之下,发狠重重给了两人一拳。
毫无防备,两人应声倒地,响起一片哀嚎。
祁宁序胸口起伏,勃然大怒,指着地上鼻青脸肿的人。
“她是小提琴手。”
却这样绑她。
再一抬手,手心一片深红色。
他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潘辉越从里面赶来,也懵了。
他看到情绪失控的祁宁序,又看到被打趴下的兄弟俩,脑子就这么一抽,脱口而出。
“流……流产了?”
祁宁序瞪了他一眼,潘辉越悻悻闭嘴。
但祁宁序却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一上飞机,就立刻联系了医生。
血是经血,医生初步诊断梁梦芋的发烧除了着凉之外,还有药物的影响。
“什么药。”
“暂时还不清楚,飞机上没办法洗胃,等下飞机才能进一步检查治疗。”
两个小时的路程,却让人觉得如此漫长。
梁梦芋掀起了眼皮,再次发出难受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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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潮红,不正常病态的红。
“好热……”
她一把扔了西装外套,祁宁序接过又要给她披上,梁梦芋却全身拒绝。
“我不要,我讨厌烟味!难闻死了!”
祁宁序又让空姐拿来了备用的毯子,这个是洗好的新的,梁梦芋这才没再闹,却依旧开始脱衣服。
医生等周围的人见状都识趣暂时离开,到外待命。
雪白的脖颈突兀露出,勾勒出精致的锁骨线条,脖子泛着点点红疹,破旧的裙摆下,依稀可见紧俏的曲线。
祁宁序别开视线,双手急忙拦住她,轻声:“梦芋,你忍一下,我去把空调调低。”
刚准备侧身找遥控器,却转而被身旁的人拉住衣袖。
“你不要走……”
声音软糯又委屈,像剥了壳的溏心蛋。
她寻找着他的手,摩挲他的手背,又转而十指相扣。
靠近他的身体,几乎相拥。
嘴里嘟囔着,带着哭腔。
“你抱抱我,好不好。”
“哥哥。”
她吐出一声细长的呜咽,祁宁序的心也跟着颤动。
她眸光涣散,湿漉漉的,咬着唇,不安并拢着双腿,难受极了,无意焦躁地抖动,虚虚浮浮触碰着他的衬衣。
祁宁序知道她吸入的是什么药了。
他身体僵硬,暖气的热也通过他的脉搏蔓延,呼吸也变得深沉。
他没有照做,却也没有立即躲开。
梁梦芋哭了,着急。
“我很难受……求你。”
身体再次升温,他耳垂通红,喉结微滚,觉得口干舌燥。
没等他做出回应,梁梦芋却又再一次靠近,搂住他,靠在他的胸膛。
他能感受到她的热气,能闻到她散发的西柚香味,脖子的青筋愈发明显,拳头紧握。
他轻声警告:“梦芋——”
但警告声却被她的哭泣给淹没。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以为你会继续和我冷战……”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祁宁序愣了一下,恍然。
梁梦芋把他认成别人了,而且是她男朋友。
身体的温度瞬时降了下来,他垂下双眸,握住她的手,重重拿开。
他下颌线绷紧,沉了眼眸。
“梁梦芋,你冷静。”
“我倒是不介意,但你别后悔。”
一字一句,用发冷的神色看着她。
“你看清楚,我是谁。”
梁梦芋哭声突然停住,她闻了闻祁宁序的衬衣,皱眉。
她不满嘟嘴,强行放正他的脸,不客气捏了捏,和他对视。
“啪——”
她干脆利落地扇了他一巴掌。
祁宁序抵了抵牙关,冷笑一声。
看到是他,就扇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好似用光了她的所有力气,她又无力躺下。
“谁让你抽烟的,以后不许抽烟了。”
还是没认出来。
安静一瞬,她却又哭着道歉,推翻刚才的话。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我错了,我支持你创业的,我不该不问你遇到什么事情就突然拒绝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别再吵架了……”
祁宁序冷冷听着,她没得到回应,一直在无助地自省,请他原谅自己。
哭声越来越大,祁宁序终于从鼻腔里生冷扯了一声“嗯。”
梁梦芋安静了一会儿,神情突然清醒,几乎是惊醒,定睛看向祁宁序,停顿了好几秒。
不可置信般:“天呐,我刚刚差点以为你是祁宁序。”
“不过你可不是他,他不会说普通话,只会拽那个二五八七的粤语和洋文,我每次都听不懂,一说我听不懂,他还又生气了,吓死我了。”
她自顾自说着,像是控诉:“他还很没礼貌,也不是,我看他对他身边的那些人脾气就挺好的,就是看不起我们,切,我还看不起他呢。”
“而且他还一身烟味,刚刚你真的把我吓到了,不过还好你不是他,他烟味可比你重多了,我每次靠近都是屏住呼吸的。”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像是恢复好了。
祁宁序轻挑眉,他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视角听她的评价,还是绝对真实的评价。
信息量太大,他反应了一下,得出结论。
试着询问,发音都标准了些。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梁梦芋轻轻摇头:“也没有不喜欢吧。”
祁宁序刚松口气,却在下一秒——
“我是讨厌他。”
作者有话说:哈喽哈喽,新年快乐呀,感谢看到这一章的读者朋友们。
不想立一个只会在这卖惨发小作文的人设,就简单说几句和本书之外哒。
2025看了很多书,严肃文学和非严肃文学都看了不少,但我最印象深刻的一句话是在看《绝叫》阳子卖保险那一章时的一句评论。
他说,捷径是越走越窄的,艰难的正道是越走越宽的。
这一句话配上那一章的剧情,不像是一句鼓励,更像是一句真理。
如果有看过的读者知道阳子后面不卖保险又换了什么职业,应该都会很有感触,而且这本书的背景氛围和当下也有点像。
也许2025年是一个不太顺利的一年,但希望你在2026坚持下去,坚持自己的初心,坚持正道,我想人生会有越来越多的选择。
把这句话与大家共勉。
就说这么多,再次祝大家新年愉快~
四编:整整四次,我的人设,我的大底啊!
主播什么都没干,就给主播干锁了!删了一些,换了一些词语,氛围少了一点,人设立的不太足,不影响阅读。
第27章男人“你是她男人啊”
斩钉截铁的一声陈述。
祁宁序气笑了:“为什么?”
眼前的人浑然不知他散发的怒气,她几乎没有思考,全部倾诉。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他最开始来我们学校演讲,蒋婧惹的祸,这件事不仅和我无关,还是我出面帮他修好了电脑,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就因此记恨我,骂我蠢货,处处针对我。”
“我本来拿到手的奖学金也没了,还莫名其妙惹了一堆债务,后面他那个未婚妻也莫名其妙来警告我……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没一个好人,我真的受够了。”
还处于病态中,神志不清,语言混乱,偶尔还会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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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的眼泪暂停。
但祁宁序都听懂了。
本来轻蔑的神色收敛了,他静看了她好一会人,抿唇,轻轻说了声抱歉。
没有得到回应,药效似乎退了,梁梦芋不再亢奋,脱离了他的怀抱,转而再次虚弱昏睡。
飞机很快落地,梁梦芋送进私人医院,立刻安排了洗胃和治疗。
祁宁序一直等着,没出去一步。
医生出来后,取下口罩,说没什么大碍,现在需要输液休息。
刚松口气,医生却又拧眉,担忧:“小姑娘怎么这么瘦,输液扎针的时候,只摸得到骨头,一看就营养不良,小病变成了大病,这次发烧也是因为身体虚弱导致的。”
这所医院是祁宁序一手投资的私人医院,利益来往很密切,全医院乃至全国的医院都认识祁宁序的身份。
祁宁序从没有陪过一个女人来医院。
他们的关系,医生也心知肚明。
他看祁宁序微怔的神色,叹口气,无奈叮嘱:“祁总,您记得告诉您女友,不要再减肥了,身体最重要。”
“……好。”
祁宁序望向病房:“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但她还没醒,您动作轻一些。”
他小心进去,梁梦芋平躺着,眼睫纤长,呼吸很轻,偶尔听到喉间传来细细的呻吟,睡得并不安慰,像是做了噩梦。
手露在外面,细到仿佛一掐就断。
祁宁序轻手轻脚给她盖好被子,坐了一会儿后,潘辉越打来电话,他转身离开。
*
潘辉越本来是想让祁宁序处理工作,一连两天,推了十几个会议。
但祁宁序却没有去公司,他快速冲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回去了梁梦芋老家,再次找到了王令金。
港岛贫富差距大,但祁宁序的生父属于公司高级技术人员,工资不低,能满足他所有的日常需求和娱乐。
母亲离开后不久,父亲也因意外去世,祁宁序住了一段时间孤儿院。
那段日子已经算他最艰苦的时光,孤儿院孩子多,十几个孩子住在大通铺里,地方简陋,吃的也不好,基本保持温饱,冬冷夏热,没有暖气。
如果不幸生了大病不会给你花钱医治,只有等死和等待上帝救赎。
每天除了学习之外还要干活补贴,偶尔还要忍受大孩子的霸凌和不满现状的护工的随机怒火,一年时间里瘦了一大圈。
但和王令金的家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一个破旧的平层,院子里乱糟糟的野草无人打理,混着鸡粪味,屋里面没什么家具,家具也发着霉味,空酒瓶和破烂叶子散乱着,就算是港岛的城中村也不比他们差。
不是因为本身穷,是因为懒才穷。
梁梦芋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完成最重要的一个阶段。
王令金讨好似的端来一个木板凳,倒来一杯水,杯壁上有未清洗的污垢,厚厚一层。
祁宁序没坐,扔了杯子。
即使穿着简约款的大衣,站在这也有拍海报的唯美。
他开门见山:“和梁梦芋断绝关系。”
等潘辉越翻译完,王令金和许曼椿“腾”一下就站起来:“不行啊,开什么玩笑,我们对梁梦芋是有抚养义务的,她要赡养我们的!怎么能说断就断。”
“况且你们把她救走,阿龙那边在找我们麻烦了,要我们还十万元的彩礼钱!我们哪有那么多钱,都怪你们!”
王令金被劝退之后找工作四处碰壁,怨天尤人,把所有都怨恨都归到梁梦芋身上,回家做了一段时间农活。
许曼椿也不是个安分的,经常和姐妹聚在茶馆里打牌,夫妻俩骨子里就带有偷奸耍滑,总想着花小钱办大事,也不勤劳,种地也没多少收成。
两人把地租了出去,什么小活都接,婚礼办席帮个忙搭把手,或者闹闹婚房凑够数,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们的儿子也养成了这种恶习,不学无术,和狐朋狗友混一起赌博。
阿龙和梁梦芋的亲确实是很早就订下来的,梁梦芋一走他们早忘了,阿龙主动来找,并且还出了钱,两人一合计,也想把仇报下来,于是开始整天蹲点。
钱一到手,还债的还债继续赌的继续赌,又正值过年,所剩无几。
他们哪管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钱都没了还要命干嘛,两人唱双簧,一个人说要让梁梦芋还钱,一个说要报警祁宁序非法伤人。
房子不隔音,邻里乡亲的都来看热闹。
祁宁序烦躁皱眉,潘辉越上前来代替。
“十万是吧,没问题。祁总给你们二十万。”
两口子立刻闭嘴了,眼里闪着金光。
潘辉越推推眼镜,笑笑:“就像你们说的,我们也不光彩,二十万买断,怎么样,我们不报警处理,以后你们别打梁梦芋主意。”
许曼椿惊讶捂嘴,她万万没想到,梁梦芋居然值这么多钱,好几个男人来争她。
也就在这时,人性出来了。
既然二十万轻而易举,那为什么要答应给他们留下话柄呢?
他们还要更多。
两人收敛了得瑟的神色,装作犹豫。
“我们抚养了梁梦芋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20万也太少了,你们也太抠了。”
潘辉越也被他们贪得无厌的表情震惊了,失去了耐心,收了游刃有余的从容。
冷淡警告:“别得寸进尺了,这次的交易我们不签合同。”
“因为你们根本没有能力和我们对着干。”
“你们搜刮了梁梦芋多少好处,抚养了梁梦芋不过2年,就夸夸自谈自己是她的监护人,真要报警,你们斗得过我们吗?祁总给你们这么多钱已经是可怜你们。”
“你们可以试试讹上祁总的下场,如果你们承受的住的话。我提醒你们,最好先去打听下。”
许曼椿和王令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不知为什么,这样的话由他们说出来,一点都不像骗子。
看着人越来越多,祁宁序似乎是累了。
“给他们50万。”
潘辉越震惊瞪眼,夫妻俩人自以为谈判顺利,嘴角咧到外面:“哎呀你还真是好人,你秘书真是没你这个格局,你放心,我们绝对遵守这个约定的,从今天起,梁梦芋是梁梦芋,我们是我们,我们再无瓜葛。”
祁宁序略显疲惫的点头,刚点上一支烟,许曼椿八卦问了一嘴。
“我还以为梁梦芋找的是岳家或者国外那小子,原来你才是她男人啊。”
抽烟的动作顿住,烟味飘散在空里。
他不太喜欢粗俗的称呼,但却没否认。
一出院子,祁宁序冷静嘱咐潘辉越。
“他们儿子在玩赌.博,让人给他推荐几个赌.场,找个时间,送去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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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冷笑。
一群蠢货,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还想和他斗。
最好能把全家人都送走,省得给梁梦芋找事。
他会让他们受到更沉重的惩罚。
这次来的低调,但门口人多,王令金也不隐瞒,自以为今天占了大便宜。
只过了一会儿,大家就都知道祁宁序的存在,村支书这才姗姗来迟,正巧在门口和他遇见。
书记听说他是来找王令金的,叹口气。
“王家那几个,可把他们那个外甥女害惨了。”
书记单纯又质朴,真心可怜梁梦芋,往事被突然翻起来,不由自主多说了几句。
梁梦芋的父亲出身书香门第,因有心脏病体力不支,无奈放弃了做专业乐手的打算,转而做了音乐学院的教授,梁梦芋的小提琴是他一手教的。
母亲出身虽然较差,但从来没有一天认过命,聪慧又有野心,从贫穷乡村里走来虽然坎坷,但结果也并不算差,担任了医院的康复治疗师。
两人相爱,梁梦芋和弟弟在爱中出生、成长。
在前15年里,全家烦恼的唯一一件事,大概就是父亲和弟弟的心脏病治疗,但有爱包围,再坏的后果都会被稀释。
但在有一天,梁梦芋母亲在医院遭遇医闹,在争端中被刺中要害。
父亲在赶来的途中,因为惊吓,心脏病复发。
梁梦芋在同一天失去了父母,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迷茫,在警察和老师的帮助下,被姨妈许曼椿收养。
书记说,梁梦芋被冷落忽略是常事,表哥使唤她,甚至有时候还失手殴打,许曼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姨妈不同意梁梦芋学小提琴,这是梁梦芋第一次和她对着干,哭着闹着拒绝,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转了文化生不久,梁梦芋又因学校传出来的传染病事件陷入风暴中心,姨妈替她办理了休学手续,当着老师同学们的面扇了她一巴掌,骂她不要脸。
本该上学的年纪,她却下地耕作,在田里干农活,小小一个,农忙时每天都在。
那双白皙的手,粗糙皲裂。
澄澈的双眼,也混浊不堪。
这些事情不只村支书知道,村里的很多人都知道,许曼椿每次都会在牌桌上嚼舌根,真的假的都添油加醋地说。
说她是贱.胚.子,扫把星,骂她不.检.点,让人不省心。
这不是第一次讲梁梦芋的事,但不管讲了多少次,书记依旧会为她惋惜。
她就像被偷走了气运的女主。
花儿一样的年纪却被折损。
风从罅隙之前穿过,又平添了几分萧瑟。
指尖的烟燃着幽红的火,白雾被扯成丝。
烟火堆积了半寸,他没动,垂眼,眼底的光只剩一点凉意。
指尖无意识蜷了蜷,眼底慢开轻愁,不由自主升起怜惜的情绪,却又因滞后而无可奈何。
离开时,祁宁序承诺,会派人来了解村里资助的事情。
他又去了梁梦芋的学校,还没开学,但老师已经在提前上班做好准备工作了。
找到校长办公室,祁宁序忽视校长紧张的让位,转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之前取消梁梦芋奖学金名额的事情,作废,以后每年评奖评优,都要有她的名字。”
潘辉越补充:“如果名额超了也没关系,我们会增加费用,只需要以你学校的名义出面。”
校长接连应声,叫来了专门管事的教导处主任,主任当着祁宁序的面敲键盘。
因为负责,在看到信息档案后,主任小心提了自己的结论:“祁总,梁梦芋现在的情况,就算您不刻意取消,她……也评不了了。”
“她旷课了,旷了好几次课,不同老师反应的,这个绩点会大打折扣的,而且她不参加竞赛和志愿活动,社会实践也没有,这学期证书也很少,综测评下来会很靠后……如果强行评,会有学生举报的。”
主任递上她的基本信息,祁宁序瞥了一眼,简体字不太顺眼,他拿给潘辉越。
潘辉越看后,熟练解释:“旷的那些课都是祁总在找她,因为公事,梁梦芋因为担心被议论所以独自承受了——情有可原吧,我觉得值得赞赏,你们后台能删吧,删了不就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至于这些志愿时长,你直接作假填上去就行了,不都是一些形式主义吗。”
“……”
“不方便吗?那你把电脑拿给我,我帮你改。”
话都说到这了,主任和校长当然听的明白,梁梦芋有多重要了。
只是……
两人对视一眼,主任还是没敢干脆答应,斟酌用词。
“这样,恐怕,对其他孩子不太公平吧。”
“……那你想怎么办。”
潘辉越鼻腔喷出一声嗤笑,手机在震动,他拿出来后,不爽扔了一句:“李校,干脆让集团换一位听得懂话的主任给你们吧。”
李校趁着接电话的机会,忙不迭地对好脾气快磨光的祁宁序道歉,接着低声数落主任。
“你干嘛,祁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潘辉越过来了,李校赶紧把主任往前推了推。
但潘辉越没再关心他们,而是转而略微惊喜地告诉祁宁序。
“祁总,梁梦芋醒了。”
第28章目的“你是不是想睡我”
梁梦芋似乎做了一个好长的梦,醒来时躺在病床上。
应该说她以为是梦,但手腕上的疼痛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她睡得并不安稳,梦到好几次她逃脱失败被抓回去的画面。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穿着病号服,正在输液,床头柜的盘子里放了一盘切好的苹果,饮水机偶尔发出咕噜噜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不属于她的环境。
察觉到下面有液体在流动,她吓了一下,连忙掀开裤子一看,有人给她垫了一张卫生巾。
她强行坐了起来,头很晕。
护士打开了门,看到她醒后,上前检查了一下体温。
“请问是谁送我过来的?”
护士翻了翻册子:“祁宁序,祁总。”
陌生的名字,完全不可能出现的答案,梁梦芋震惊了。
她的记忆断断续续,在睡梦中有好几个不连贯的梦,但现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记忆最清晰的还是在阿龙家的柴房里,她记得是岳呈涛来救她。
她记起来了一点,她向岳呈涛道歉,岳呈涛还回应她了。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她怎么可能会把岳呈涛认错。
祁宁序和她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会来救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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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
她开始寻找自己的手机,就在果盘旁边,正在充电,她取了下来,屏幕已经碎了,但好在还能开机,消息全部跳了出来。
祁宁序给她打了十多个电话。
岳呈涛打了一个,梁孟宇打了3个,潘辉越还打了一个。
被打晕之前,她给岳呈涛发了求救的消息,岳呈涛很快就回了。
他回了一个问号。
后来,大概看她一直没反应,他又问:【芋芋?】
再没后文。
梁梦芋的心沉下去一半。
没人能明白,她有多希望是岳呈涛来救她。
手机还能通电话,她很快打了一个电话给岳呈涛。
对方在忙,梁梦芋很急切,不再像曾经那样体贴,打了好几个,终于接了,在一个空旷的环境里,对方尽量压抑着气。
“我正在忙,你有急事吗?”
这声音让梁梦芋回到了上回两人的见面。
他在卫生间门口,用嘲弄的眼神看她,也是不耐的语气。
说,那点事至于你记到现在吗。
梁梦芋还以为岳呈涛会像她一样愧疚,在梁梦芋主动求和之后,会惊喜,会绅士道歉。
她明知故问:“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见吗?”
“哦,那个啊,我回你了,”他停了一下,无所谓地补充,“我就知道是你在和我恶作剧。”
梁梦芋的另一半心也沉了下去。
“这才过了两天吧,要是真有危险你不会这样快给我打电话。”
“你姨父毕竟是你姨父,你太小心了吧,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
他淡淡一笑:“看吧,事实证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你还有事吗,我这真挺忙的。”
他平静的语气,很残忍。
像扼住了梁梦芋的脖子,她内心的委屈再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眼眶红了,鼻子被泪水堵住,为了不被察觉出异样,她抬头憋了回去。
她再次后悔,后悔曾经的那份坦诚。
她把自己藏匿的伤口一览无余地放在信任的恋人面前,恋人却不在乎地再次把伤口撕开了些。
没有想象中的被治愈,而是二次伤害。
梁梦芋不禁想,很久之后,两人吵架,他还会用这个当旧账。
可是早在几年前,他还是那个勇敢护住她的男生。
看到她被打的伤口后,温柔的他发了火,要冲到她学校去打回来,但被梁梦芋拦住了。
他依旧气不过;“芋芋,下次有人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别瞒着,一有不对就给我发消息,我一定会马上来。”
现在真给他发消息,他又不信了。
这是梁梦芋第一次有分手的想法。
说她精神还没恢复也罢,说她过度敏感也罢,说岳呈涛不知者无罪也罢。
梁梦芋只知道现在的她,确实是要崩溃了。
但她却又想到了他们的曾经,这是他们认识的第15年,梁梦芋小学一年级就认识了他。
他负责,温柔,耐心,幽默,还主动。
梁梦芋每次说完理想型,浮现就是他的脸,但他确实也高度重合。
感情才开始发芽的时候,母亲就善意提醒过她,要她不要和岳呈涛交往过深。
母亲把不喜欢写在脸上,总让岳呈涛很尴尬,他有一次还偷偷问梁梦芋:“你妈妈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梁梦芋觉得母亲过于消极,看什么事情都只看坏的那一面,就因为岳呈涛当时家庭条件没她好。
但她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岳呈涛就是很好的人。
是岳呈涛鼓励让她继续学习,也是岳呈涛让她报了计算机专业。
她拿不准的问题就会咨询岳呈涛,她想放弃的时候也会想到岳呈涛。
多年的感情,让梁梦芋还是心软,她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或者说,她也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她无法承受信念的崩塌。
“嗯,那你先忙,再见。”
才挂了电话,门就开了。
人没进来,在门口小声谈话。
“佢情况点呀?(她情况怎么样)”
“烧已经退了,但身体很虚弱,得再观察观察,其他没什么问题。”
“方便进去吗?”
护士探头进来看了看,才说可以。
看到祁宁序进来那一刻,梁梦芋才是真的死心了。
他穿一身灰色的大衣,较休闲的款式,但身材的线条感依然锋利。
他关上了门,那压迫人的气压又在空气里回旋。
空气稀薄,梁梦芋感到喘不过气。
他又转换成了普通话:“好点了吗。”
语气平静到像只是来例行慰问下属的领导。
梁梦芋都快忘了他会说普通话,再次不得不承认,是祁宁序救的她。
但她不能接受,一点也不能接受。
看他走近,梁梦芋心害怕到一颤,不由自主在床上缩了几步。
她蜷缩在床的角落,指尖无意识抓着枕头,指节发白,碎发贴在苍白的颊边,像被揉皱的铃兰花瓣。
身体畏畏缩缩,却倔强地垂着眼眸,透着易碎的柔美。
祁宁序脚步一顿,没有再走近。
他说:“两件事。”
顺手脱了大衣,搭在沙发上,内搭是纯黑衬衫,衬得肩宽窄腰。
“第一件事,你原来手机碎了,在村里拿到的时候就已经碎了,这是新的,你抽时间把数据导上去。”
未拆封的手机壳放在了床边,只是轻轻一放,梁梦芋又像受惊的小猫缩了一下。
“第二件事,你那个亲戚,我替你处理好了。”
“怎么处理的?”
“用钱摆平。”
梁梦芋却穷追不舍:“是多少钱。”
“忘了。”
梁梦芋心塌了,重重的压力顿时压在头顶。
她知道对于祁宁序而言轻飘飘的数字,对她而言却是重担,但她肯定要还的。
她不明白,明明可以报警,她可以自己处理的。
为什么要顺他们的愿望,给他们这么多钱呢?
“您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判不了几年,你觉得你姨父会安心接受改造吗?在牢里的每一天,他都会多恨你一分,一出来就会和你鱼死网破。”
“他们只想要钱,给他们不就行了。”
梁梦芋听明白了,祁宁序……是想要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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