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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6(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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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就让他们别敬那桌。”

    梁梦芋轻笑了笑:“不至于吧,那不是太不自在了,他来敬酒可以的,我没问题。”

    Cindy是联姻,但两家一直也认识,Cindy和她老公虽没什么感情,但见面也很客气,Cindy没有喜欢的人,有合适的联姻对象她无可无不可,就嫁了。

    她先生和她年龄相仿,性格差不多,咋咋呼呼的性格,梁梦芋来的时候Cindy头发盘到一半,她老公本是好意来找她解闷,两个人聊着聊着就炸了。

    “天呐,mn,你记忆完全混乱了,那天的事情明明不是这样!”

    “OMG,comeon,clmdown,你看看你的样子,我怎么和你讲。”

    “你不听劝的mn……”

    很有意思,像看戏一样,零帧起手。

    但吵的快灭的也快,Cindy看到梁梦芋来了,给了她一个熊抱,把她拉到旁边叙旧,他老公打了个招呼礼貌退场。

    Cindy没有刻板印象里富家小姐那样的看人下菜碟,她就像迪士尼系列的小公主一样,在爱中长大,有点单纯,但很可爱。

    梁梦芋穿了件浅杏色的小礼裙,肩颈线条纤细又柔和,耳尖夹着一对珍珠耳夹,眉眼干净,眼神还是那样清透,把Cindy心都融化了,直言她是来拆台的。

    “你这次来了什么时候走。”

    “明天,但下个月出公差,还来港岛待一周左右。”

    “好快啊,上次来港岛的时候,英语粤语也听不懂,通行证也办的是短期的,现在呢,已经是职场女强人了,我可听我哥说你能力很强哦,小有名气了。”

    许久没见,她一边化妆一边和她聊天,梁梦芋也很兴奋,时间一晃就过。

    Cindy去换礼服,让梁梦芋随意逛逛看看,梁梦芋最开始看两人的结婚合影,视线不小心滑倒书桌上,结婚请帖。

    她最开始以为是Cindy自己的,后面翻了翻,这是秦乐笙的结婚请帖,新郎名字她不认识。

    Cindy看到后来解释:“Joy联姻了,之前一心栽到祁宁辰身上,就在这几年吧,好像对祁宁辰疏远了,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吵架,但看到消息才知道,已经分手很久了。”

    秦乐笙把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留给了祁宁辰,30岁之后父母家里催她很紧,她的使命也非常重大,但她依旧一意孤行,顶着巨大的压力,全压给了祁宁辰。

    孤注一掷,但满盘皆输,不仅仅是外界原因。

    两人分开的更大原因,祁宁辰不坚定。

    一边是有身孕的妻子,一边是等他多年的青梅。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至高无上的权利,市长,上议员,国会议员,甚至是总理,而另一边则要从头开始,将重心转到不擅长的商业。

    两个选项并不对等,所以这不是一个矛盾的选项,选什么,怎么选,侧重什么的人,就会干脆选择什么。

    旁人都看得清,祁宁辰会选什么,和赵家结婚的那一刻,就代表之后类似的选择,他都会选那一边。

    秦乐笙也是很多年才醒悟,祁宁辰早就做出选择了,之所以还和她藕断丝连,是怜悯,是留恋,或许是星点的爱意,也是策略,用自己拿捏她的资源。

    秦乐笙看不到未来,她知道要放手,但那个过程也并不果断,几次下不了决心。

    像脖子上的丝状疣,是肉,狠不下心,连剪刀剪都不行,还搞得满手是血,最后去医院手术烧焦,才算彻底断开。

    “祁宁辰呢?”

    Cindy撇撇嘴,摇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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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没有多遗憾:“Nixon他养父去年死了,祁宁序紧跟着就动手,祁宁辰以滥用职权罪再次入狱。”

    “Nixon不动手他也迟早会暴雷,但Nixon和他仇恨太深了,他还利用你,Nixon忍不了,在位的时候一并处理了。”

    “不过祁宁辰真的是蠢货,让财政局借了4个亿给名下企业,漏洞百出,不搞他搞谁,不过蠢归蠢,他运气好,之前对外赵家秦家两大行业翘楚护着,对内祁琮建护着,有人兜底,怎么样都行。”

    “但是现在不行了,养父死了,秦乐笙不用说,秦家资源肯定用不着了,赵家被Nixon搅和,对祁宁辰不信任,之前的很多事情全扒出来,赵美珠伤心难产,差点没命,赵家去父留子,离婚了,赵美珠她Dddy可是马来当下内阁副部长,得罪了他,出来后仕途肯定彻底断了。”

    嘴里当谈资说出来,一笔就带过了,但再倒回去细细品味,还是令梁梦芋唏嘘。

    祁宁辰听起来像过街老鼠人人可欺,但又听Cindy说,秦乐笙还是心软了。

    祁宁序最开始是让祁宁辰判十年的,但秦乐笙去争取了,求她父亲,以乖乖联姻为条件,还绝食,最后秦家出面出钱,和赵家和法官交涉,减到了5年。

    这也是秦乐笙急匆匆结婚的原因。

    感情的事哪能说断就断,秦乐笙一生就爱了这一个人,到这一步,还是出手救了,果然是运气极好的男人。

    *

    露天婚礼,在大草坪上,座无虚席。

    Cindy在出席前提着婚纱裙下台来梁梦芋那桌,叮嘱:“所有人,都不许讲粤语喽,Purple听不懂。”

    小姐妹也很配合:“知道知道啦,新娘子。”

    一桌子小女生,Cindy打了招呼,对梁梦芋都很友好,互相介绍对方,梁梦芋无意透露自己单身,好几个人就开始介绍高质量男生给梁梦芋。

    大家都很有意思,拉着梁梦芋把全场年轻男人都打分点评了一遍,熟人局,一个人开口N个人接话,点评的时候口无遮拦,一个比一个刻薄,像听段子一样。

    “好怪,你知唔知呀?女仔我真係未见过丑嘅,除非系有病、畸形嗰啲。

    男仔就唔同啦,我真係未见过几个靓仔。(好奇怪你们知道吗,女人我就没见过丑的,除非畸形病态,男人就不一样了,就没见过帅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家哄堂大笑。

    旁边的女生迫不及待拉着浅笑的梁梦芋问:“Purple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理想型,我们给你介绍,放心,都是高质男。”

    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不知道怎么就把话题引向她了,梁梦芋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Cindy来打破短暂的宁静,新婚夫妻来敬酒。

    梁梦芋背对着,下意识移了些位置留给他们,转身,看到了祁宁序。

    他穿着黑西装,梁梦芋婚礼宣誓的时候就用余光看他,他当时还有领结,大概闷得慌,现在没戴了。

    即使伴郎的身份,和酒保一样的配色西装,但他身姿清濯,穿起来就是矜贵帅气,压青涩的新郎一大头。

    好久好久没见了,幸好还是见到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们谈话,梁梦芋抿了抿蠢,有点紧张。

    但祁宁序却很平静,眼神注意着手里的酒瓶,这桌喝酒的少,他没有上前一步,伴娘来挡了些视线,给梁梦芋添上饮料,梁梦芋心里空了几分。

    心不在焉,但旁边的小女生还是拍她:“你喜欢哪个理想型呀,Nixon长得是不错,但太老了,我有和你年龄相仿的呀。”

    “Purple这种长相的,要么配痞帅机车男孩,要么配温柔学长男二风,我都有,我推给你。”

    “不用不用,”梁梦芋意识到如果什么都不说事情会越演越严重,还是透露了一点点,“我喜欢温柔的吧,然后有教养,就这样。”

    “你们不用给我介绍啦,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已经晚了,大家炸了,像嫁女儿一样,梁梦芋一不小心看了十几张照片,不同手机递过来的,眼花缭乱,她一个都没记住。

    “Purple我好像认识一个和你一个老家出来的男生,以前在我们公司当过法律顾问,刚好,非常帅,年龄比我小一点,但很有安全感。”

    一位女生略带遗憾:“撩他被拒绝了,不识抬举。”

    “后面他辞职了,去做法律援助律师了,啧,一股清流啊。”

    “我严重怀疑是不是因为我撩他才让他辞职了。”

    “哦对对对,忘说了,他叫Ethn,中文名叫……沈……什么来着。”

    “沈敬山。”

    梁梦芋替她补充,她前面就意识到了,没想到真的是他。

    三个字如同有分量,像烟雾弹一样砸在中间,白色气体笼罩四周,发现的人都有些变化。

    介绍人是局外人,丝毫没注意:“对,你认识啊,你想见见他吗,我觉得他很适合你。”

    Cindy看了眼不远处的人,不确信他听到没有,先发制人:“别什么人都介绍,你才认识他多久,万一是放长线钓大鱼装的呢,别给芋芋介绍了,她才多大,顺其自然吧。”

    那个女生被怼,兴奋劲少了些,但也没说什么,收了手机,安静一秒。

    本来话题到这就该翻篇了,但一直没开口的人却插.入了这个话题。

    “他人挺好。”

    不只是Cindy和别人,梁梦芋也惊讶望着祁宁序。

    祁宁序没看她,看着那个女生,那个女生被赞同了,笑容又恢复到了脸上:“是吧,你认识啊!人很好对不对!”

    “嗯。”

    祁宁序不知是说给谁听,一下比一下重。

    “是很好,很优秀,很……适合。”

    非洲的惩罚对他而言不是惩罚,而是一种方向的指引。

    远离了名利场的喧嚣,放弃大好的跨越阶层前途,重新回到基层,去帮助有需要的人,这样大爱心的人,祁宁序学不了。

    抛开所有不谈,他由衷地敬佩他。

    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很合适。

    梁梦芋听到祁宁序亲口撮合,怔住,女生说什么她都不记得了,余光瞟向没有一点异样的他。

    他很快离开后,梁梦芋才发现,刚才他过来的那几分钟,她的呼吸停滞了。

    他离开后,梁梦芋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似突然掉到了地上,哗一声。

    只是那银项链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玻璃珠,声声清脆入耳,在她耳边崩开。

    背影远去,她的眼神才回过来,眼眶有些酸,很快红了。

    午饭结束还有下午茶,晚上还要嗨闹新房,梁梦芋以工作为由提前离开。

    Cindy挽留,但港岛飞德国得11个小时,多在港岛待一会儿那边就多耽误一会儿,最后也只好作罢。

    宴会结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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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梁梦芋到门口一起等车。

    天边下起了蒙蒙细雨,灰沉沉的。

    两人一言不发,静了一会儿,Cindy轻轻说了句什么,梁梦芋凑近听,她在道歉。

    “对不起。我再替祁宁序道一个歉,尽管对你受过的伤害而言没什么用了。”

    “他是混蛋,以可耻的方式得到你,还逼迫你,真心喜欢你又怎么样,不可原谅,你年轻,前途不可限量,他上个月递交了辞职申请,马上无业游民一个,他配不上你了,他滚。”

    “但梦芋,我真心把你当朋友,大不了不搭理他了,我们的感情不要折损。”

    她再次抱住她,梁梦芋的脸抚摸上她丝滑的敬酒礼服,她好像要把所有力量都给予她。

    “由衷希望你能获得幸福,对方是谁都可以,是谁都是便宜他。”

    车来了,Cindy说。

    “Purple,下次见。”

    *

    5月,梁梦芋来港岛出差,港岛此时已是湿热与温柔交织的时节,空气里漫着黏而不闷的海风。

    天气也有些阴晴不定,上午落地来酒店还是晴天,午后又来了一阵对流雨,下午又停了,淡蓝色的天空与薄云相间,阳光过滤得温和。

    傍晚空闲,沈敬山主动约了梁梦芋。

    梁梦芋早有预料,因为上次参加了婚礼后不久,那个介绍沈敬山的女生把这件事上心了,和沈敬山说了。

    大概因为礼貌,沈敬山当时没拂了这份好意,正好他也来港岛了解案情,就和梁梦芋约了。

    她刚推开门,沈敬山就给她拉开了椅子。

    梁梦芋没做什么准备,但大概因为职业习惯,他穿了一套整齐的西装。

    偏白的皮肤,相比较以前粗糙了些,眼袋依旧很重,但眼睛神采奕奕,挺直的鼻子,五官棱角都是清隽的长相,他穿什么都显得温文尔雅的气质,温和冲她笑笑。

    年龄大了后,梁梦芋越来越意识到友谊是阶段性的,曾经高中初中同学完全没有联系了,而大学林佳露留在国内读研,梁梦芋去德国的前几个月会找她聊,后来联系渐渐少了,上次见面还是回国出差的时候,至于李涵,已是一点联系都没有了。

    两人也成熟了,梁梦芋不再是曾经那个发现小提琴音不对都会拉着沈敬山分享的小女生,也再也不会没礼貌地打电话跺脚催促沈敬山赶紧回国的小女孩,沈敬山也渐渐收起了兄长的感觉,开始以平视和她聊天。

    但联系虽然少,也没有长期断过,沈敬山辞职梁梦芋是知道的,考法律援助律师梁梦芋还劝过,但他很像他父母,很坚定。

    梁梦芋只把今天的见面理所当然当成一次叙旧,她像往常一样,打开话匣子,聊了很多,不重样的,还把Cindy婚礼上做媒的事当笑话讲。

    她真对这件事不介意,她只觉得离谱好笑,她一点也不觉得她和沈敬山哪里配,要真在一起了,像违背了祖宗伦理纲常似的。

    但沈敬山却不这么想。

    他突然看着她,那一刻不再是哥哥的关心,像等待伴侣回应的男人。

    梁梦芋的眼睛也随着这样的变化收了些随性,但也露出些警觉。

    小动作被他收尽眼底,沈敬山轻微抬了抬眉,收敛了些侵略,不动声色转而为小玩笑。

    “我是想说,既然有人来撮合,这些年听类似的声音也不少——”

    “那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试试?”

    他紧张咽了口唾沫,像年轻了好几岁。

    在等待的几秒里,他端起面前的柠檬茶,不由自主咬了会儿吸管。

    他细致观察梁梦芋表情的变化,但梁梦芋却没有想他。

    在他表白的几秒中里,他说要他们试试,此刻,眼前人和场外人的画面有一部分的重合。

    她没顾虑沈敬山,她只想到了祁宁序。

    祁宁序也小心翼翼地问她,能不能试着喜欢她。

    那这样,答案已经出来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刚才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像疯了一样,我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个男人。”

    绕了个圈子,沈敬山能听懂。

    他尬笑两声,脸上没有难堪,只有一点淡淡的酸味,就像他刚刚多喝了的柠檬水。

    他松了口气,卸下了所有重担,多的更是释然。

    他也知道梁梦芋不会考虑他,但真正说出来得到验证后,心里像轻轻沉了一下,但又很快浮起来。

    手里握着冰柠檬水杯,松开后手上的蒸汽很快消去。

    他点明了,说:“梦梦,去非洲之后我读了一本《乞力马扎罗的雪》,里面说‘那些积攒下来的,想留到更有把握时再写的东西,现在再也无法写下来了。’想到了就要做,不要留遗憾,无数个以后就会换来深深的遗憾。”

    “你以前不是告诉我你很矛盾吗,不知道对祁宁序是什么感情,今天还不明显吗,我以前说干脆再等等,等到答案清晰,现在我要推翻那个答案,去做吧,去跟随你现在的想法,大胆去做。”

    先有一个粗糙的开始,精致的答案才会在过程中慢慢显现。

    沈敬山说,不要留下遗憾,想做什么就去做,遵从内心最原始的欲望。

    也许两年前的她还会在天平上摇摆不定,但现在此刻,她的倾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喜欢就去追啊。

    三言两句,缠了许久的心结,却如同晨雾遇风,一瞬散得干干净净,那片沉了许久的阴翳,被轻轻剥开。

    灵台清明,尘烦尽释,一切水到渠成,清朗安稳,原来就该如此。

    梁梦芋控制不住站了起来。

    “那,那我去了。”

    沈敬山面对她露出得体地笑,直到梁梦芋推开门那一刻,他的笑容才消散,摆出落寞。

    梁梦芋总说他君子之风,其实不然,几年前他意识到什么,谈话中下意识引导了方向。

    他说的那句话同样送给他自己,失败的自己。

    总是在等待,不表明心意的自己。

    几年前错过一次,他认了,距离原因,梁梦芋年龄又还小,会被一些庸俗的关心给诱导,他不在,岳呈涛占了油头,犯错选了他也可以理解,成为她的伴侣,他更想默默守护她。

    几年后又错过一次,一输却再也弥补不上。

    他就输在犹豫踌躇,祁宁序或许就赢在果断争取。

    *

    梁梦芋慌张跑出来后,才想起得给祁宁序打个电话。

    她记得祁宁序的号码,后四位是她手机密码。

    才在一起祁宁序查她手机还猜出密码了,梁梦芋当天晚上就改了,她想祁宁序一定不会猜到她会用他的手机号设置。

    她有点紧张,开始还不觉得,电话接通后,对面安静的一秒,她听到了心跳声。

    “祁宁序,你在港岛吗,如果你在,我们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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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我就在离清和总部不远的卖咸柠七的小店,你要是不在,那你就在电话里听我讲。”

    这股气氛似乎也感染到了他。

    “……”

    “我马上到。”

    很快,祁宁序来了,梁梦芋正在点咸柠七,她用粤语礼貌回复。

    祁宁序略微喘了喘气,说:“你会说粤语了?”

    “对,出差需要,总不能要求对方说普通话吧。”

    “那很好,去德国见你英语说的也不错。”

    “只能说比较流畅吧,口音很重,和母语的人相比差的远。”

    “口音这事你别在意,谁都有,美国本土也有不同州的口音,德国也有德国口音,这个不可避免。”

    “嗯……”

    梁梦芋接过咸柠七。

    “你帮我付一下钱吧,我没带那么多现金。”

    这话有点太熟了,祁宁序一时没反应过来,梁梦芋给了一个强调的眼神,祁宁序才掏出皮夹,结巴应下。

    夜晚刚沉下来,街头霓虹揉成一片暖软的光雾。

    她捧着饮料,吸管轻轻含住,慢悠悠吸了一口,杯身的水珠顺着指节往下淌,滴在夜色里,没一点声响。

    她没看他,视线落在街面流动的车灯上,语气平平静静,没有起伏。

    “祁宁序,我上次和你讲你不要对我那次的意外愧疚不是假的,我欠你一句感谢,感谢你救了我,让我活下来,我也欠你一句抱歉,我以前不了解你,我不知道自己的偏激和烦躁其实无意中伤害了你,把你当做泄气桶,感情出现了矛盾也不想去解决,才造成我们有好大的误会。”

    “我的死,你别揽下所有,我们各退一步吧,你占个一半责任吧,我也占一半。”

    一句一句慢慢说出来,却很沉。

    他原本自然地站着,指尖还搭在收银台边,整个人忽然就定住了。

    “我说这么多不是想和你撇清关系忘记你……”

    脑子有点乱了,梁梦芋好紧张,停了停。

    “我喜欢的人,我不在意他有没有钱,能给我什么资源交换,我只在意他爱不爱我,能不能给予我充分的尊重,有错就改,偶尔能出钱给我买一杯,就像现在这样的咸柠七,陪着我,就像你以前陪着我那样,然后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如果你觉得,你能做到这些,那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动作停了,呼吸轻了,周遭的人声车声一下子远掉。

    只剩她的声音,还有他慢半拍的心跳,清清淡淡。

    万籁俱寂。

    她等着他,他却也那样站着,忘了动作,忘了呼吸,迷糊在夜色里。

    他迟迟不给答案,梁梦芋自以为说得很清楚了,转了两圈吸管,皱眉,赌气侧身转身要走。

    “没听懂算了……”

    脚步刚抬,手腕就被轻轻扣住。

    下一秒,他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胸膛比夜色更暖,把街声和灯光喧嚣全都隔绝在外面。

    她被妥帖地收在臂弯里,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敲在耳边。

    拥抱接住了那番话,也接住了她。

    “谢谢你,梦芋,但你可以后悔,随时都可以。”

    他急切点了点她额头的风,始终没有挨到。

    “对不起,对不起梦芋,我会改的,我保证,谢谢你给我机会。”

    梁梦芋原本焦躁的心也静下来,轻轻推了一下他,没推动,她眼眶红了,埋在他的臂膀,重新闻他雪衫的味道,哽咽。

    “我好想你。”

    “我也是。”

    世界安静到,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和这一场刚刚好的拥抱。

    梁梦芋想,这是排名第一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思想需要阴云和寒冷,寒冷会催生克制和思考。

    前半句选自尼采,后半句来自孟德斯鸠,这里引用仅仅只说忧郁,后面引发的哲学讨论不参与哦。

    这章不小心写了这么多,把所有主要配角都提了一遍吧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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