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问:“很疼吗?要不要扶你去医务室看一下?”
“噗——”况也终于没憋住,扶着腰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
就知道!
辛弦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走。
况也几步追上来,嬉皮笑脸地跟她并排:“哎,别生气,开个玩笑嘛。上回在酒吧我不小心拷了你一回,这回你打我一拳,咱俩是不是就算扯平了?”
辛弦没好气:“你跟上来干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害怕吗?”
“谁害怕了?”
“不害怕?”况也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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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促狭:“那刚才反应还那么大,拳头抡得跟风火轮似的?”
辛弦:……
她此刻无比后悔,早知道那30点积分就应该全加到力量上,一拳直接把他送走得了。
第29章
法医助理这会儿正在办公桌旁打盹,听辛弦说明来意后,睡眼惺忪地指了指隔壁:“简法医在解剖室,你们可以直接去找她。”
辛弦这还是第一次进解剖室,一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冰冷气息就扑面而来,室内的低温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穿着蓝色防护服的简宁正俯身在工作台前,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听到声响,她直起身打了个招呼,示意他们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不锈钢床旁。
白天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尸块被整齐地排列在冰冷的台面上,尽管经过清理,但那些腐烂的软组织和不规则的断面依旧冲击着视觉神经。
辛弦下意识地捏紧了口罩的鼻夹处,努力压下胃里的不适感,开口问道:“简法医,有什么关键的发现吗?”
简宁点点头,说道:“嗯,死者后枕部遍布挫裂创口,枕骨呈现粉碎性骨折。死因是重度颅脑损伤,凶器推断为质地坚硬的钝器。”
“另外,分尸的工具是常见的剁骨刀一类。就像况警官白天推测的那样,凶手选择了关节处下刀,但手法非常生疏且费力,每个关节部位都反复砍了多次,有的甚至砍了十几刀才断开,这说明凶手的力气可能不大。”
这一点也侧面佐证了辛弦对凶手分尸动机的分析——要将一具完整的、重达七八十公斤的成年男性尸体搬运到河边丢弃,对于体力不足的人来说极其困难,因此分尸之后再分批扔进河里,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简宁接着补充:“我们运气还不错,死者的牙齿保存相对完好,通过牙齿磨耗度推断,年龄范围可以缩小到35到40岁之间。还有,他右上颌的第一磨牙是烤瓷牙冠。”
辛弦赶紧拿出笔记本,将这些关键信息一一记下。
“对了,你们再看这里。”简宁用镊子指向一处骨骼的接合面。
辛弦停下笔,凑近仔细看了看,皱起眉头:“是骨钉,他以前做过骨折内固定手术?”
简宁肯定地点点头:“没错。”
烤瓷牙和骨折手术都是非常具体的个体特征,有了这些发现,不仅能缩小排查范围,对后续身份比对也有很大帮助。
谢过简宁,返身回到办公室时,年叔已经支撑不住歪着脑袋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好心的倪嘉乐盖上了一张粉色的花毯子。
倪嘉乐和蒋柏泽应该也才刚睡醒,蒋柏泽还在打着哈欠,倪嘉乐一小撮头发被压得翘了起来,这会儿正对着镜子梳理。
听到动静,倪嘉□□过镜子看向他们,问道:“你俩偷偷摸摸去哪儿快活了?”
辛弦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凌晨四点的解剖室探险了。”
蒋柏泽闻言失望地“啊”了一声:“你们去找简法医了?怎么不叫上我?”
辛弦敷衍地摆摆手:“下次还有这种机会一定让给你。”
尽管他们把对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年叔还是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哑着声问道:“几点了?”
倪嘉乐看了眼手机:“六点多。”
年叔一边捶打自己的后腰,一边缓缓坐直身子,感慨道:“哎哟,这把老骨头真是熬不住了。”
倪嘉乐接口抱怨:“年叔,这案子也不是特别急吧,我们非得连夜查吗?”
年叔好脾气地笑了笑,解释道:“辛苦大家了。上一个案子破了,现在好多双眼睛都盯着我们呢。再说了,你们现在辛苦一点,功劳也就多点,将来要是想转组底气也更足,不会被人看不起。”
“我才不想转组呢。”倪嘉乐脱口而出,意有所指地瞥了蒋柏泽一眼:“我们组领导好,同事好。我可不像某人,胳膊肘往外拐,心心念念要去A组。”
蒋柏泽立刻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脸一红,争辩道:“我哪有!你别瞎说!”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年叔出声制止,然后转向辛弦:“辛弦,你们去法医室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辛弦点点头,把记录着重要信息的笔记本递给年叔,简洁地汇报:“死者死因已经明确了,是钝器击打导致的颅脑损伤。从分尸手法来看,凶手的力气不大。另外,死者有一颗烤瓷牙,右腿髌骨位置做过骨折内固定手术。”
年叔接过本子仔细看了看,抬头吩咐倪嘉乐:“嘉乐,把昨晚排查出来的、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员名单汇总一下,一家一家打电话去询问是否有过烤瓷牙和腿部骨折手术史。”
倪嘉乐应了声好,刚要坐回电脑前,年叔又叫住了她:“等等,大家都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吃点早饭,别饿着肚子干活。”
电视剧里,对年叔这个年纪的警察都有种刻板印象:离异、酗酒、脾气火爆、一点就着,对待下属也十分严苛。
可年叔却恰恰相反:不但滴酒不沾,还保温杯不离手,性格温和,甚至把组员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对待。
吃过早餐后,大家分工合作,开始按照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员名单给家属打去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李腾的家属吗?……对,有件事想跟您确认一下。”
“……您别激动,目前还没确定就是于先生。请问他有没有做过骨折手术?”
“您父亲右上颌的第一磨牙做过烤瓷牙吗?”
一上午过去,名单上所有家属都联系完了,却没有找到同时具备烤瓷牙和右腿骨折手术特征的失踪者。
蒋柏泽挠了挠头:“奇怪,难道说死者不是本地人?”
倪嘉乐打断他:“呸呸呸,你别乌鸦嘴。”
如果死者不是榆城人,排查难度将大大增加。不能确定死者身份的话,这个案子根本没办法继续查下去。
年叔也叹了口气:“会不会名单里有遗漏的?要不……再查一遍?”
辛弦没说话,低下头把那份名单从头到尾核对了一遍,确认并没有遗漏。余光看到倪嘉乐桌上有张单独摆放的打印纸,顺口问道:“嘉乐,那是什么?”
“这个啊,”倪嘉乐把纸递给她:“是初筛时排除的辅助名单,上面包括已确认死亡或家属主动撤案的人员。”
辛弦扫了一眼那份名单,想了想说:“也给他们的家属打个电话吧。”
既然目前暂时没有线索,那所有的可能性都要尝试一遍。
大家再次分头联系这些人的家属,一一排除后,还剩下一个名叫肖正平的男子:38岁,身高176公分,这些特征都与那具男尸相吻合。
四个月前,他的母亲肖玉莲报案称其失踪两天,当天下午又主动撤案,但记录上没写明撤案的原因。
辛弦拿起话筒,拨通了肖玉莲报案时留下的电话。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喂,请问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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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是肖玉莲女士吗?这边是榆城警署重案组,想就您四个月前报警称您儿子肖正平失踪的事做一次回访。”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低声回应:“嗯,怎么了?”
“请问肖正平现在找到了吗?”
“……还……还没有。”
“那您当时为什么撤案?”
肖玉莲语气有些犹豫:“我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说他已经没事了,所以就撤了案。”
辛弦继续追问:“请问肖正平做过骨折手术吗?”
“……做过。”
“在哪个部位?”
“右腿膝盖那块。”
辛弦的心猛地一提,随即又问:“那他是否做过烤瓷牙?”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她的答案。
“……做、做过。”肖玉莲声线微微有些发颤:“是出什么事了吗?”
辛弦跟年叔交换了个眼神,问道:“肖女士,请问你今天方便吗?我们需要当面跟您谈谈。”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辛弦挂断电话。
蒋柏泽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个肖玉莲的反应好像有点奇怪,总感觉有什么隐情。”
年叔沉吟片刻,对辛弦和况也吩咐道:“辛弦、况也,一会儿麻烦你们跑一趟,去找这个肖玉莲当面聊聊。”
一听说要跟况也一起出外勤,辛弦内心一万个不愿意:“让小蒋跟他去吧。”
蒋柏泽立刻扬起手里的文件:“我一会还有事要忙呢。”
辛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说这家伙可真是不靠谱,如果是要去法医室的话,他指定已经屁颠屁颠举手主动请缨了。
肖玉莲住在一家水泥厂的家属区。十多年前,水泥厂体制改革,过半职工因此下岗,但有部分持股的老职工分到了家属区的住房,肖玉莲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个典型的老旧小区,楼栋排列杂乱无章,况也开着警署配备的SUV在狭窄的巷道中艰难穿行,还要提防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的小狗。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叹了口气:“早说了坐我的摩托车来,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辛弦低头专注地看着导航,没搭理他。
最终他把车停在了巷子口,两人步行了大约十分钟,在迷宫般的楼群中辗转,才终于找到了肖玉莲住的那栋家属楼。
敲响门没过多久门就开了,从门缝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头发花白的脸。
辛弦递过自己的证件,报上来意:“请问是肖玉莲吗?我们是榆城警署重案组的警员,刚才联系过您的。”
女人浑浊的眼睛在证件上停留片刻,这才点点头,侧身将两人让进屋内,随后默默走向厨房准备茶水。
辛弦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屋里的家具都是多年前的款式,漆面已经磨损,但擦拭得一尘不染。墙角整齐地堆叠着收集起来的纸箱和旧报纸,窗台上的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肖玉莲很快端出两杯茶水放在茶几上。她身材瘦小,背微微佝偻,身上的蓝色衬衫已经洗得发白,但干净平整。
等她也坐下后,辛弦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缓:“肖女士,请问您当时是怎么发现肖正平失踪的?”
肖玉莲说:“他跟我儿媳妇开了家小卖部,那几天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没接,小卖部也不开门,我就打了报警电话。”
辛弦敏锐地捕捉到异常,追问道:“那怎么不直接问您儿媳呢?”
既然肖正平已经成家,妻子理应是最清楚他行踪的人。
肖玉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跟我儿媳妇关系不太好,平时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
顿了顿,又说:“不过当时联系不上正平,我还是硬着头皮问过她。她只说正平惹了事要出去躲躲,别的什么都不肯讲。我不太相信,心里更慌了,就报了警。”
况也问:“那您为什么又突然撤案了?”
“就在那天下午,我接到了正平的电话。是用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他急匆匆的,说确实出了点事,必须去外地躲一阵,让我别找他,也别再报警。”
辛弦有些疑惑:“他让您别找他,您就不找了?”
肖玉莲叹了口气:“他平时……是爱赌点小钱,以前也有要债的上门闹过。我听着他电话里那个语气,以为又是欠了债,怕报警反而让债主找到他,就赶紧去把案子撤了。”
况也问:“您确定电话对面是肖正平的声音?”
肖玉莲回答得肯定:“我儿子的声音,我不会认错。”
“方便看看您的手机吗?”
肖玉莲点点头,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按键手机递给辛弦。
这是一款早已被市场淘汰的老人机,塑料外壳已经磨损掉色。辛弦接过来查看,发现通讯记录功能简陋,只保存了最近七天的通话记录,无法查到更早的信息。
肖玉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不安地问:“警官,正平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辛弦将手机递还回去,深吸一口气,选择坦诚相告:“昨天早上,我们接到一起报案,有人在城东的河道里……发现了一些人体碎块。”
肖玉莲猛地瞪大眼睛,几秒钟的死寂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不、不可能!正平他怎么会……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您别太激动。”辛弦的声音放得很轻:“虽然目前有部分特征符合,但也还不能确定死者就是肖正平,我们需要采集您的生物样本回去做DNA比对。等结果一出来,我们会马上通知您。”
肖玉莲已经听不进太多话,只是用手背不停地抹着汹涌而出的眼泪,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呜咽。
不知怎么的,她悲痛欲绝的模样,让辛弦想起了照片上妈妈的笑脸,一时有些恍惚。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30章
DNA的比对结果很快出来,那个被分装在八个袋子中、抛弃在河里的男人,被确认是38岁的肖正平。
电梯门刚打开,辛弦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声极具穿透力地回荡在走廊里:“我的儿子啊,你怎么死得那么惨!”
她循声望去,瞥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被倪嘉乐和蒋柏泽一左一右搀扶着,双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她很快认出那个女人正是肖玉莲。
年叔示意倪嘉乐和蒋柏泽把肖玉莲扶进会客室,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她穿着宽松的浅蓝色连衣裙,双手下意识地护着明显隆起的腹部,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那是肖正平的妻子。”况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低声说道。
辛弦蹙眉:“她怀孕多久了?”
“六个月。”
辛弦在心里快速计算着时间,肖正平是四个月前失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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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意味着他失踪时,妻子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安抚受害者家属并不是辛弦擅长的事,年叔大概也是考虑到她过往的经历,特意没有安排她参与这项工作。
回到办公室,会客室里传来的哭声还隐约可闻,其间还夹杂着一两声叫骂。
辛弦在工位前坐下,刚整理了一下桌面的文件,就听到“砰”的开门声,哭声和骂声也随之变得清晰起来。
“是你,一定是你干的对不对?”肖玉莲的声音尖锐刺耳。
肖正平的妻子脸色涨红:“妈,您在说什么?”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是你杀了正平对吧?”
辛弦:?
那么刺激的吗?
她连人带椅挪到门口,探头看向走廊,只见方才还哭到虚脱的肖玉莲此刻像变了个人似的,正指着儿媳妇厉声斥骂:“警官,你快把她抓起来,一定是她杀了我儿子!”
年叔急赤白脸地拦住她:“肖女士,您冷静一点,您儿媳妇还怀着身孕呢。”
肖玉莲叉着腰,一副要拼命的阵势:“谁知道她肚子里的是不是我亲孙子,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辛弦起身走到呆立在一旁的倪嘉乐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倪嘉乐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提了,没说几句就在里面吵起来了,拦都拦不住。”
年叔劝解无果,眼见其他办公室也纷纷有人探头出来看热闹,只得挥了挥手,吩咐道:“辛弦,况也,你们把肖女士带到办公室去聊聊。”
况也应声上前,朝肖玉莲做了个“请”的手势,肖玉莲视若无睹,仍在高声叫骂。他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单手扶在她肩上,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瘦弱的肖玉莲“请”进了办公室里。
一落座,肖玉莲又激动起来:“你们快查查她,一定是她杀了我儿子!”
辛弦觉得奇怪:“肖女士,您为什么会那么觉得?”
肖玉莲咬牙切齿:“她跟正平的关系一直不好,你看,正平出事了她也不着急,这难道不奇怪吗?我昨天就想跟你们说了,这女人跟我儿子的死绝对脱不了干系……”
辛弦低头翻阅手里的资料。肖正平的妻子名叫兰歌,比肖正平小五岁,他们是两年前结的婚。
她抬起头,打断了肖玉莲的喋喋不休:“您能告诉我,肖正平和兰歌是怎么认识的吗?”
肖玉莲说:“她以前是在酒吧里卖酒的,正平去喝酒时认识了她,一来二去就好上了,没过多久就闹着要跟她结婚。”
她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说实话我一直对她不满意,家里穷,自己没个一技之长,就只能在酒吧卖笑,连开小卖部的钱花的都是我的积蓄。你看她那张脸,长跟狐狸精似的,能是什么好人?”
辛弦对她的怨怼没什么兴趣,给她倒了杯水,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后直接跳到重点:“您能把肖正平失踪之前发生的事,详细地跟我们说一遍吗?”
肖玉莲喝了口水,做了个深呼吸,慢慢回忆:“那天我煲了骨头汤,想着给正平送一点,可打电话过去一直没人接,就去了小卖部,结果发现小卖部也没开门。”
况也插话:“小卖部平时每天都开吗?”
“基本上都开。”
“是谁看店比较多呢?”
“我那个儿媳。”
“那肖正平……”
肖玉莲撇了撇嘴,说得理所当然:“男人嘛,本来压力就大,偶尔出去喝点酒,赌点小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店又不是什么累人的活,女人多做点怎么了!再说了这些本来就是女人该做的事。”
辛弦听得心里发堵,眼前的肖玉莲三句话不离“女人就应该怎样怎样”,仿佛是从什么旧社会穿越过来的,满脑子都是三从四德的封建思想。
她强压下心里的不适,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觉肖正平失踪的?”
肖玉莲回忆了一阵:“在那天之后,连着两天我都联系不上正平,总是感觉很不安,就去问了我那儿媳,结果她说正平惹了点事,要出去躲一阵子。我越想越不对劲,想着不会是她跟哪个野男人联合起来害了我儿子吧?这才赶紧报了警。”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捶着大腿嚎啕大哭:“我那苦命的儿子啊!都是妈把你给害了,如果当初我不答应你娶这个女人,你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辛弦打断了她这没来由的臆测:“你还记得肖正平打给你的电话里,都说了什么吗?”
“昨天不是都跟你们说过了吗?他说他出了点事,要去外地躲一段时间,叮嘱我不要找他,也不要报警。而且电话里确实是他的声音,我这才去撤案的。”
况也问:“电话里还听到别的什么声音吗?”
肖玉莲想了想,摇头:“只有正平的声音,不过他听起来好像很紧张。”
如果肖正平失踪前跟妻子和母亲都说了同样的话,会不会真的惹上了什么大麻烦?
辛弦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问:“肖正平失踪之后,兰歌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吗?”
肖玉莲没好气:“我怎么知道!自从正平失踪后,我就没再跟她联系过。但是像她这样的女人肯定耐不住寂寞,说不定早就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
这么听下来,肖玉莲对这个儿媳本就抱有偏见,说她杀了肖正平完全是没有证据的臆想。
眼见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辛弦起身,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你可以先回去了,剩下的我们会调查清楚。”
送肖玉莲离开办公室时,年叔那边跟兰歌的谈话也刚好结束。两个女人的目光在走廊空中相接,兰歌迅速低下头,肖玉莲则狠狠剜了她一眼,很快别过脸去-
蒋柏泽把兰歌和肖玉莲的照片贴在白板上,向后后退一步,目光在两张照片间来回扫视,轻轻摇头道:“这家人的关系还是真是难评。”
“可不是嘛!”倪嘉乐立刻接过话茬:“你没听见肖玉莲骂儿媳妇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我真服了,兰歌居然能忍得下去。这要是我婆婆,我非得撸起袖子跟她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蒋柏泽摸着下巴思忖片刻,转头问众人:“你们觉得,人会不会真的是兰歌杀的?”
倪嘉乐率先摇头:“我觉得不像。兰歌看着斯斯文文的,说话也轻声细语,而且肖正平失踪时,她也有两个月身孕了,怎么可能会动手杀人?还把尸体分成那么多块!”
况也双手抱着胸,不置可否:“也不一定,在谋杀案调查中,受害者的配偶或亲密伴侣通常会首先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更何况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越是表面温顺的人,被逼到绝境时,爆发起来越可怕。”
辛弦将目光转向年叔:“你们和兰歌聊得怎么样?她说了什么?”
年叔缓缓坐直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据兰歌说,她和婆婆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因为她在酒吧工作过的经历,婆婆始终看她不顺眼,而且特别护着儿子,经常在中间挑拨离间。”
“那她对于肖正平的失踪是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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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她说肖正平失踪前一晚,行色匆匆地回家,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说自己惹上了麻烦,要出去避避风头。临走前特意嘱咐她不要联系他,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年叔顿了顿,“这个说法,倒是和肖玉莲之前说的基本一致。”
辛弦若有所思地点头:“肖玉莲提到,肖正平有赌博的习惯,经常有债主上门讨债。他如果真的要出去避风头的话,说不定会是这个原因。”
蒋柏泽眼睛一亮,猜测道:“会不会是他欠了巨额赌债还不上,债主恼羞成怒下的手?”
年叔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这个可能性很大,刚才兰歌也说了,肖正平失踪前经常有人上门讨债。嘉乐,你重点查一查肖正平近期的债务情况,辛弦和小蒋负责走访肖正平的邻居和亲朋。”
况也主动请缨:“我有个线人跟地下赌场都有联系,我可以负责这一块。”
年叔点点头:“兰歌还提供了一个债主的名字叫火哥,我查过了,这个火哥是一家地下赌场的小头目,今晚我跟你一起去找他聊聊。”
况也习惯性地挑起一边眉毛:“年叔,恕我直言,换个人跟我去会更好。您和我这个组合,看起来太显眼了。”
年叔闻言一愣,随即恍然。
那些地下赌场一般都藏得很隐蔽,而且都有专人把守,他和况也即便穿着便服也掩不住一身警气,两人同行确实太过招摇,怕是连赌场的门都进不去。
他的目光在辛弦和蒋柏泽之间逡巡片刻,细细权衡。蒋柏泽一张娃娃脸看着愣头愣脑的,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场合怕是沉不住气,说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相比之下辛弦脑子转得更快,更擅长随机应变。虽然跟摸排走访相比,去地下赌场找负责人问话更具危险性,但有经验丰富的况也跟在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沉吟片刻,他做出决定:“辛弦,今晚辛苦你跟况也去一趟,一定要注意安全。”
又来!
辛弦无奈地睨了况也一眼,对方却只是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笔,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甚至怀疑年叔是不是也被系统给洗脑了,不然为什么总是要把她和况也绑在一起?
但眼下查案要紧,她只得压下心头的不情愿,闷闷地应了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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