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年叔正打算今天再去找兰歌和肖玉莲聊聊呢,到时再问问清楚。”
说到年叔,辛弦环顾办公室,却没看到他的身影,只有他的保温杯孤伶伶立在桌上。
“年叔呢?”
倪嘉乐回答:“刚才他接了个电话,好像是裴司长打来的,然后就急匆匆出去了。”
蒋柏泽闻言立刻皱眉:“裴司长找他有什么事?不会又要把我们的案子移交给其他组吧?”
话音刚落,辛弦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年叔。
她接起电话:“喂?”
“辛弦,你跟况也上裴司长办公室来一趟。”
辛弦抬眼看了看况也:“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年叔轻轻叹了口气:“上来就知道了。”
听他的语气,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辛弦心里有些忐忑,挂了电话,把年叔的话转达给况也:“裴司长有事找我们。”
“裴司长?”况也也略有些惊讶,但还是满不在乎地站起身,顺手理了理皮衣的衣角:“那就走呗,顺便可以问问他,我昨晚花出去那几千块赌资能不能给我报销了。”
第35章
还没走进裴冕的办公室,就已经能感受到气氛的凝重。
年叔和C组的李督察分坐在沙发两侧。年叔面色紧绷,正低声解释着什么,而李督察翘着二郎腿,下巴微扬,眉宇间透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裴冕则端坐在办公桌后,神情淡然,一如既往看不出情绪。
辛弦轻轻叩响玻璃门:“裴司长,您找我们?”
没等裴冕开口,李督察抢先发难,锐利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视着她和况也:“昨天晚上在张炎那地下赌场闹事的,就是你们俩?”
张炎?辛弦很快意识到他指的是火哥。
她跟况也交换了个眼神,如实相告:“……是我们。不过我们是去查案的,并非你说的闹事。”
“查案?”李督察曲起手指重重地磕了磕沙发扶手:“查什么案,能把现场搅得天翻地覆?”
年叔急忙打圆场:“老李,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城东碎尸案的受害者跟你说的那家地下赌场的头目有牵连,我的组员只是过去了解情况……”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督察粗暴地打断:“我不管你们了解什么情况,这个我点我们蹲了整整两个月,眼看就要就收网了,被你们这么一搅和,张炎跑了!到现在还音讯全无!”
敢情他是为昨晚的事来兴师问罪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裴冕轻咳一声,李督察顿时噤声,语调稍稍缓和了些:“裴司长,我本来不想打扰您的,但F组这事办得实在是太不地道了,总得有个人主持公道,您说是吧?”
裴冕对他的抱怨置若罔闻,朝辛弦和况也轻轻抬了抬下巴,问道:“说说昨晚的情况。”
辛弦条理清晰地汇报:“昨天我们到了赌场,见到了火哥——就是那个张炎后,跟他了解了碎尸案受害者的相关情况。正准备离开时,恰好碰到一个被诱骗到赌场的女孩求救。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不得不介入。”
“不得不介入?”李督察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这次行动我们部署了多久,眼看就要把这伙人一网打尽,这下好了,所有的计划都被你们给破坏了,我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做事的!”
这话表面上是在指责他们,实则是在暗讽年叔领导无方。
年叔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却碍于裴冕在场,只得勉强扯出个尴尬的笑容。
辛弦实在难压心头的怒火,反问道:“既然你们盯了那个赌场那么久,对里面的情况难道一无所知吗?”
李督察眯起眼睛,有些不耐烦:“你什么意思?”
况也吊儿郎当地靠在裴冕的办公桌旁,懒洋洋地接过话:“她的意思是,你们明明知道里面有多少女孩被诱骗、囚禁,为什么选择视而不见?”
李督察一噎,下意识瞥向裴冕,只见对方仍在面无表情翻看手里的资料,仿佛办公室里的争吵跟他无关。
李督察有些心虚,声线里透出犹豫和底气不足:“我们当然知道,但……”
况也低低地笑了一声:“知道你还能袖手旁观,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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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挺沉得住气的。如果昨天我们没有及时介入,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就要被人带走了,你能想象她会遭遇什么吗?”
李督察一时语塞,嘴角抽了抽,强撑着辩解道:“我们查的是地下赌场的案子!那个赌场不仅非法盈利,还放高利贷,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至于你说的什么被骗过去的女孩,难道不是因为她们贪图高薪、安全意识不够吗?”
辛弦毫不留情地反驳他:“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按照你的逻辑,难道那些赌徒家破人亡不是因为他们贪婪吗?”
“你、你……”李督察被她呛得说不出话,鼻子都快气歪了:“你们两个人一个在实习期,一个还背着处分,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的!老景,你这组要是带不好,干脆早点解散得了!”
年叔终于忍无可忍,腾一下站起身来:“老李,你这话说得过分了!事发突然,我的组员也只是做了他们该做的事。我解释也解释了,道歉也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李督察也跟着站起来:“光道歉有什么用,你们去把张炎给我抓回来,弥补我们组的损失啊!”
“啪。”一声轻响,裴冕合上手中的案卷报告。
声音不大,但十分具有压迫感,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督察直觉裴冕应该是向着自己的,陪着笑道:“裴司长,那您看这事……”
裴冕冷冷地打断他:“据我了解,昨天晚上除了张炎之外,赌场的核心成员全部落网,其中不乏他的心腹。”
“您的意思是……”
裴冕语气平淡,不参杂任何情绪:“你有功夫在这儿跟我告状,不如早点回去好好审一审那些人,我相信从他们口中挖出张炎的行踪不是什么难事。”
李督察脸色一变,不甘心地指着辛弦二人:“那他们呢?”
“昨晚共解救出十三名被诱骗囚禁的女性,F组处理及时,功不可没。这个案子我会移交相关部门,等审理结束后,他们的功劳我会记上。”
李督察吃了个哑巴亏,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裴冕抬起掌心朝向他,下了逐客令:“回去忙吧,如果你们组实在闲得慌,我可以再给你们分配些案子。”
“……”李督察的表情十分精彩,估计心里已经把办公室里所有人、特别是裴冕通通问候了一遍。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火气,干巴巴地说了句:“裴司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他悻悻离去的背影,年叔松了口气:“裴司长,给您添麻烦了,我们也先去忙了。”
说着给辛弦和况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走。
辛弦刚要转身离开,却又被裴冕叫住:“辛弦,你等一下。”
她顿住脚步:“有什么事吗?”
待年叔和况也离开后,裴冕才开口:“昨晚没受伤吧?”
辛弦如实汇报:“况警官为了掩护我,被十几个打手围攻,肩膀挨了一钢管。”
“我没问他,”裴冕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我问的是你,你有没有受伤?”
“……我吗?”辛弦瞥了眼自己的贴着纱布的胳膊:“只是旧伤开裂,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不碍事。”
裴冕神色平静:“下次注意安全,别冲动行事。”
辛弦点点头:“裴司长,刚才的事,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垂眸整理桌上的资料:“我只是公事公办,没有偏袒任何人。”
辛弦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抿了抿嘴:“……那,我先回去了。”
“嗯。”他头也不抬:“辛苦了。”-
辛弦回到办公室时,倪嘉乐已经听说了事情经过,正气鼓鼓地拍着桌子:“这个李督察真是太讨厌了,平时就趾高气昂的,看谁都不顺眼,还好裴司长明察秋毫,没冤枉我们!”
“好了好了,这事翻篇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专注案子。”年叔见辛弦回来,招呼大家围坐在白板前:“况也,昨天你们从张炎那儿都问到什么了?”
况也向后靠在椅背上:“肖正平嗜赌,经常出没赌场。四月十一日,也就是他失踪的那天晚上,他在赌场输了五万块钱,还跟赌场里的人起了冲突,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辛弦接过话头:“我们查看了那天的监控,确认他在晚上十一点左右自行离开赌场。”
年叔点点头,翻开笔记本补充道:“根据邻居的证词,最后一次见到肖正平是当晚十一点半,就在他家门口,当时他脸上有不少伤。在那之后,就没人再见过他了。”
辛弦问:“兰歌那边呢?”
蒋柏泽:“兰歌说肖正平那晚回家后,急匆匆收拾了行李,说要出去避风头,半夜就离开了。可惜小区监控已经覆盖,无法核实她的说法。”
倪嘉乐一边记录,一边整理:“所以时间线是这样的:四月十一日晚,肖正平从赌场离开后直接回家,在门口被邻居撞见时身上带伤。根据兰歌的说法,他回家后声称要躲债,收拾行李后于半夜离开。”
蒋柏泽忍不住“啧”了一声:“就为了五万块赌债,至于跑路吗?”
倪嘉乐摇摇头:“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兰歌账户里还有几万存款,以肖正平的性子,肯定会逼她拿钱还债,而不是选择跑路。”
辛弦若有所思,补充道:“而且火哥的手下还提到,肖正平曾经说过可以让兰歌到赌场里打工。如果他真的惹了麻烦需要跑路,也不会是因为这五万块钱。”
蒋柏泽愤愤不平:“这肖正平真不是个东西,这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年叔转向况也:“你们觉得肖正平的死,跟张炎那伙人有关系吗?”
况也漫不经心地用没受伤的右手转着笔:“他们倒是很配合,说随便我们查。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人死了,他们的债就收不回来了。”
年叔头疼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xue。
像肖正平这样社会关系复杂的人,查起来确实棘手。
辛弦在脑子把整件事捋了一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坐直身子,提出一个关键疑点:“肖玉莲是在肖正平跑路的第二天打电话找他的。当时电话一直没人接,小卖部也关着门——就算肖正平跑了,兰歌不是还在吗?为什么小卖部不营业?”
蒋柏泽猜测:“会不会是兰歌担心债主上门闹事,所以在家躲着?”
辛弦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觉得这个说法不是很有说服力。
肖正平是赌场常客,张炎那伙人肯定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果他们真的要讨债,就算小卖部不开门,也一样能找到他家里去。
她说:“我觉得这里面的疑点很多,有必要再找兰歌和肖玉莲深入聊聊。”
年叔点点头,采纳了她的意见。
考虑到辛弦和况也都受了伤,他安排道:“这样吧,辛弦和我去肖玉莲那儿找她聊,况也,你和小蒋去兰歌那小卖部看看。”
辛弦刚要应声,况也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这点小伤,不影响我握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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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叔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缠着绷带的肩膀:“真不影响?”
“真不影响。”没等年叔说话,况也就自顾自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朝辛弦一挥手:“出发吧,姑奶奶。”
第36章
走到车旁,辛弦瞥了眼况也肩上厚厚的绷带,自然地伸手取走他指尖晃荡的车钥匙:“还是我来开吧,你这伤还是少活动点为好。”
况也挑眉,倒是没争辩。
他坐进副驾驶,懒洋洋地陷进座椅里,侧头打量她:“刚才裴司长单独留你下来,跟你说了什么?”
辛弦系好安全带,目不斜视地启动车子:“关你什么事。”
“姑奶奶,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况也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戏谑:“经过昨晚那一遭,我还以为我们好歹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辛弦花了半秒钟时间思考了一下,想起他昨晚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终究还是松了口:“裴司长问我们有没有受伤。”
“哦?”况也漫不经心地嗤笑:“我第一次知道,冷酷无情的裴司长居然还会关心下属。”
辛弦下意识反驳:“他也不算冷酷无情吧。”
况也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没再作声。
兰歌和肖正平的家位于一处有些年头的居民区,小卖部就开在临街的一楼,光顾的客人多是周围的居民,生意不算很好,但也能维持生活。
当辛弦和况也赶到时,兰歌正扶着后腰,吃力地从仓库里拖出一箱可乐。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带着些许乌青色,像是最近没怎么睡好。
况也一个箭步上前接过箱子:“要放哪儿?”
见到他们,兰歌微微一怔,有些局促地指了指角落的冰柜:“冰箱空了,要补一些进去。”
况也二话不说,利落地把可乐整齐地码进冰柜里,动作时偶尔微微蹙眉,显然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辛弦扶着兰歌在收银台后面坐下,问道:“你都这个月份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兰歌下意识抚摸着肚子,苦笑道:“我想多挣点钱,不然孩子生下来怎么办?”
“你们开店那么久,没攒下些积蓄吗?”
“大部分都被正平赌光了。”兰歌低下头,声音很轻:“有几万块钱还是我偷偷攒下来的,没敢告诉他,不然他一定会拿去赌的。”
“你婆婆呢?她也不来帮你?”
兰歌勉强笑了笑:“她很少来,她……不喜欢我。”
辛弦与况也对视一眼,顺势切入正题:“我们今天来,是想再跟你了解些情况。”
兰歌脸色闪过些许不自然,轻轻点头:“你们问吧。”
况也一边把可乐一瓶瓶摆进冰柜里,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肖正平说要跑路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就是看起来有些慌张。”兰歌抿了抿嘴:“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肯告诉我。”
“那天晚上他是几点离开的?”
“记不清了,大概……大概三四点吧。”
“他去了哪儿也没告诉你吗?”
“没、没有。”
“那些债主找上门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兰歌回忆了一下:“他们说,正平欠了他们五万块钱,现在人不见了,要我把钱还上。但我……我不可能把钱给他们,那些钱时留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的。”
“你还知道有什么人跟他有仇,想置他于死地吗?”
兰歌还是摇头,顿了顿,又解释说:“其实,他在外面的事很少跟我说。”
“你的婆婆肖玉莲说,她电话联系不上肖正平那两天,小卖部也没开门营业。”况也放好最后一瓶可乐,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
兰歌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视线:“是……是肖正平说的,让我暂时躲一躲。”
“躲什么?”
兰歌轻轻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不知道。”
辛弦本能地觉得,她的表现有些不寻常——几乎所有问题都回答得模棱两可,实在答不上来的,就用“不知道”“记不清了”来应付。
她话锋一转,问道:“你恨他吗?”
兰歌一愣,猛地抬起头:“什么?”
“你恨肖正平吗?”辛弦放缓语速:“我看过你的就诊记录,半年前你肋骨骨折不是因为骑车摔了,是被他打的吧?邻居们也说,经常能听到你们家传来哭声。”
“我……”兰歌垂着头,嘴唇微微颤抖,良久才哽咽着低声说:“他每次喝醉或者赌输了,就会拿我来出气……清醒的时候,他会挑一些不露在外面的部位打,但偶尔喝醉了,下手就比较狠。”
辛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上回在警署,你为什么不说?”
“人都没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兰歌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我现在只想平安生下孩子,好好把他抚养长大。”
“肖正平知道你怀孕了吗?”
兰歌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况也拍了拍手上的灰,关上冰柜门,掐着腰环顾四周:“后面是个仓库?”
兰歌:“……是。”
“我能进去看看吗?”
没等兰歌回答,他就已经抬脚走了进去。兰歌的目光紧随着他,嘴角不自觉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况也在里面转了大约十分钟,走出来靠在门边,问道:“里面怎么还有张行军床,你经常在店里住吗?”
兰歌低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低声回答:“正平出事后,我好几天没来店里,一来就发现遭了贼,幸亏没丢什么东西。不过我实在不太放心,就在店里住了一段时间。”
说着又指了指天花板的监控:“这监控也是当时装上的。”
肖正平出事之后?
辛弦问:“大概是几号?”
“应该是四月份的十三、十四号吧。”
“能把监控录像拷贝给我们吗?”
兰歌点点头,把手机递给辛弦。
趁着辛弦低头操作手机的当儿,况也又在小卖部周围转悠了一圈,待她把手机还给兰歌时,又突然发问:“你平时拉货用的是什么交通工具?”
兰歌说:“有个二手的三轮车,停在家楼下的仓库里。”
“你家里这里应该不远吧,”况也顺势问:“能带我们过去看看吗?”
兰歌面露难色:“我还要看店呢……”
“不会耽误你太久。”辛弦接过话:“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
兰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行吧。”
在况也的帮助下,她拉下卷闸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带着二人往小区走去。
老旧的电梯发出吱呀的响声,缓缓升至三楼。兰歌从随身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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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包里取出钥匙,打开防盗门。
家里的装修十分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结婚时我用攒下的钱买了台电视,后来被他卖掉了。”
看到况也站在厨房门口打量着那台老旧的冰箱,她又解释:“冰箱是半年前从邻居那儿买的二手货,凑合着用。”
辛弦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卫生间的瓷砖和地砖意外地崭新,与其他地方的陈旧形成鲜明对比。
她心头升起一丝疑虑:问道:“洗手间重新装修过了吗?”
兰歌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是、是啊,刚搬来时找的装修队不用心,前几个月漏水,怕影响楼下邻居,就找人重新装了一下。”
这个解释看似合情合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单独翻新了洗手间,实在让人不得不起疑。
但辛弦没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疑虑暂时压在了心底:“行,谢谢你,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兰歌挤出个十分勉强的笑:“好的,辛苦了。”
目送两人离开家后,她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长长地泄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等离开小区,回到车上,辛弦才缓缓开口:“我觉得兰歌很可疑。”
况也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团黑色的东西递过去:“啧,姑奶奶,英雄所见略同。看看这个,是不是很眼熟?”
辛弦接过来仔细端详,发现是一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她用手指摩挲着材质,脸色渐渐凝重——质地和颜色,跟装尸块的袋子几乎一模一样。
况也说:“这是我在仓库的角落里找到的,不过这种塑料袋太常见了,单凭这个说明不了什么。”
他说得在理,但辛弦心中的疑云却愈发浓重。
回到警署时,年叔和蒋柏泽也刚进门。年叔打开保温杯和了口水,立即召集众人开会,梳理一下目前收集到的线索。
“辛弦,况也,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我们去了兰歌的小卖部,跟她聊了一下,她也承认了肖正平喝酒或赌输后经常会家暴她。”况也将那个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这个是在仓库里找到的,和抛尸用的袋子很相似。”
年叔接过他递来的塑料袋端详一会儿,点点头:“确实很像。嘉乐,一会儿送到痕检科做个详细比对。”
辛弦补充道:“还有一个可疑之处,我们发现兰歌家的卫生间刚刚重新装修过。”
蒋柏泽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她分尸后为了彻底清除血迹,所以把卫生间重新装修了一遍?”
辛弦不置可否:“据她所说,重新装修是因为漏水,但这个时间点……实在太过巧合了。”
况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桌面:“对了,我还查看了小卖部运货用的三轮车,虽然不大,但运送几袋尸体绰绰有余。”
辛弦突然想到什么,又把手机递给倪嘉乐:“我拷贝了她店里4月14日之后的监控记录,嘉乐,麻烦你仔细看看有没有异常。”
倪嘉乐接过她的手机,面色凝重地总结道:“所以兰歌有作案动机,具备抛尸的交通工具和装尸袋,家里卫生间又刚翻新……难道人真的是她杀的?”
蒋柏泽打了个寒颤:“不会吧……”
他当时只是提出猜测,没想到查到现在,这么多线索都指向了兰歌。
一个看起来柔弱、内向,甚至还怀着身孕的女人,真的有能力将一个成年男人杀死、大卸八块,并抛尸到河里吗?——
作者有话说:明晚要跟家人一起吃个饭,不一定能更新,但是会尽量写的~
本章留评掉落小红包,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37章
兰歌确实具备作案动机,也拥有合适的抛尸工具。只要能从小卖部带回来的监控视频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就有充分的理由将她带回警署审讯了。
然而辛弦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这个案子,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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