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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冰箱门敞开着,冰冷的白雾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透过单薄的衣料钻进毛孔,让肖玉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多久没正经做过一顿饭了?
她怔怔地站在冰箱前,竟一时想不起来。
肖正平还在的时候,冰箱里一直满满当当的。
她总是惦记着给他煲汤,排骨汤要加莲藕,鸡汤得撇净浮油,鱼汤要炖出奶白色,每次都要炖几个小时。
其实肖正平不爱喝她炖的汤,他每天喝酒,肚子里已经装了足够多的水,只有问她要钱之前会装模作样地勉强喝上一碗。
而现在,冰箱里只剩下半包不知开了多久的速冻水饺,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她不敢去菜市场。有一天路过肉铺,远远看见肉摊老板举起砍刀,狠狠剁在砧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筒子骨应声而断。
那声音让她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回家,关上门后冲进卫生间,扶着墙剧烈地呕吐,几乎要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这段不堪的回忆。她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外壳早已褪色的老人机,屏幕上显示出兰歌的名字。
手指在接听键上方悬停片刻,最终还是移开了。
她不喜欢兰歌,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
兰歌长得很漂亮,即使第一次见面那天,她特地换上了最朴素的白色连衣裙,肖玉莲依旧觉得她身上满是风尘气息。
好女人不该是这样的,她想。
好女人应该是朴实、能干的,漂亮的女人总是很危险,像艳丽的玫瑰花,总会招来不该有的蜂蝶。
但是肖正平喜欢她,信誓旦旦地说非她不娶。于是肖玉莲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给他们买了婚房,又开了间小卖部。
儿子想要的,她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四月十二日,肖正平已经失联了一整天,小卖部的卷闸门也紧闭着。
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攫住了她,她用力敲响儿子家的门。敲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门开了。兰歌站在门后,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睡衣领口被撕裂,脖颈上布满青紫的掐痕。
“正平呢?”肖玉莲的声音在发抖。
兰歌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她进去。
客厅里,她唯一的儿子正躺在地板上,后脑勺周围凝固着一片暗红色的血迹,眼睛还半睁着,像是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他的身边,是一把带血的铁锤。
肖玉莲腿一软,跪倒在地。她伸手想去摸儿子的脸,手指却在半空中颤抖。
兰歌抱着腿瘫坐在一旁,喃喃自语:“我本来以为像往常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可他一直往我肚子上踹……”
“我告诉他我怀孕了,他不信,还说要把我弄死。我太害怕了,趁他转身的时候砸了一下,他就倒下了……怎么也叫不醒……”
肖玉莲有些恍惚,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痛苦、绝望、悲伤?好像都有,又好像不足以形容全部。
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落下来,砸在儿子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
她的脑子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想法:儿子在不知不觉中,长得越来越像他那死去的爹了。
“对不起,妈,我现在就去自首。”
兰歌哭了一阵,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被肖玉莲厉声喝住了。
这个杀害自己儿子的女人,她本该恨她,撕碎她,把她送进监狱。可是……
她想起儿子不耐烦地喝完她辛苦炖的汤后,立刻伸手向她要钱;想起邻居欲言又止地说“昨晚又听见你儿子家有动静”;想起兰歌大腿上不时出现的淤青。
那一刻她惊讶地发现,原来她这三十多年并没有真的逃离,依旧被困在原地。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儿子身上,心里居然没了波动,变得出奇地冷静。
“不能让他这么躺着,”她说:“得处理掉。”
兰歌惊恐地拉住她的胳膊,问道:“妈,你要做什么?”
肖玉莲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剁骨刀。
她对兰歌说:“来帮忙,把他拖进卫生间里。”
第一刀下去时,皮开肉绽,刀刃劈开骨节发出沉闷的、带着韧性的断裂声。
她吐了。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要把胃液都掏空。
吐完之后,她抹掉眼泪,又开始了第二刀、第三刀……她渐渐麻木,仿佛地上躺着的不再是她的儿子,而是一堆需要处理的肉。
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下去。
电话铃声响了好一阵子,终于偃旗息鼓。肖玉莲关上冰箱,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衣柜最深处整齐叠放着一摞小衣服、小鞋子,还有柔软的婴儿抱被,都是她最近买回来的。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淡蓝色的连体衣,指尖轻柔地抚过细密的针脚。
多漂亮的衣服啊。
三十多年前,她也曾给刚满两周岁的肖正平买过一件同样精致的小衣裳。
那天她兴高采烈地回家,把新衣服放在儿子身上比划,却被丈夫醉醺醺地夺过狠狠摔在地上:“你个败家娘们!就知道花钱!”
她争辩了几句,换来的是一顿拳打脚踢。丈夫打完她还不解气,把脸转向受到惊吓哭个不停的儿子。
她吓呆了,扑过去用身体护住襁褓中的儿子。雨点般的拳头密集地砸在背上,她却没有哼过一声。
后来丈夫打累了,换上工作服,拎着手电筒要去厂里上班。离开之前,他满不在意地对肖玉莲说:“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和你那赔钱货儿子一起弄死!”
肖玉莲保持着佝偻着背的姿势,直到家里的门被关上,脚步声渐远,她才直起腰来。
那天夜里,她把儿子哄睡后,摸黑回到厂里,捡起一块石头往碎石机上砸。
值班的丈夫听到动静,举着手电筒过来检查时,她伸出手用力一推,随即启动了机器的开关——轰隆声掩盖了一切,灰白的碎石被染成了猩红色。
这段记忆在她漫长的人生中逐渐模糊,又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门外响起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她的心渐渐往下沉,似乎意料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后,仔细把婴儿衣服叠好,放回原处,转身去开门。
辛弦和况也在门外站了好一阵子,门终于打开了。肖玉莲看起来比上一回还要苍老一些,两颊凹陷,眼神中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问道:“警官,有什么事吗?”
辛弦张了张嘴,提前打好的腹稿却没能说出口,最后还是况也跟她说:“肖玉莲,兰歌已经被我的同事带回警署了,你涉嫌包庇和帮助毁灭证据,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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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莲并不意外,甚至觉得有什么一直悬于半空的东西终于落在地上,身体感到一阵轻快。
她潦草地点了点头,轻轻把门带上了-
兰歌起初死死咬住所有罪责,试图独自扛下一切。然而当年叔抛出那些直击要害的问题时——肖玉莲为何在十二日出现在她家附近,又为何要伪造十四日的通话记录——她单薄的谎言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
她没读过多少书,思维不够缜密。从偏远村庄来到这座城市后,发过传单,帮人洗过脚,在卖酒里卖酒对她而言已经是相对体面的工作。
酒吧里的男人们总用黏腻的目光打量她,只想占她的便宜。唯独肖正平不一样,他出手大方,还会说甜言蜜语哄她开心。
“他和别人不同,他是真心爱我的。”
即便当他的拳头第一次落在身上时,她仍这样自我安慰。
她一直清楚肖玉莲不喜欢自己,也从不敢奢求对方的认可。更何况,她夺走了这位母亲唯一的儿子。哪怕肖玉莲举刀要她偿命,她也觉得理所应当。
可肖玉莲没有。在那个可怕的夜晚,这个女人只是沉默地让她帮忙将肖正平的尸体拖进卫生间,然后关上门。紧接着,门内传来金属与骨骼碰撞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敲打着她的神经。
五六个小时后,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肖玉莲站在门口,脸上混着血污和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的水痕。
直到现在,兰歌依然感到恍惚。她确信肖玉莲从未喜欢过自己,却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何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另一间审讯室里,肖玉莲的叙述异常平静。她用一句话带过儿子的死亡,却细致描述了如何分尸、如何指导兰歌趁夜抛尸、自己又如何留在家中清理现场、处理凶器。
后来,她又叮嘱兰歌去买个监控装在店里,近期先暂时住在仓库,紧接着又找来装修队把卫生间重新翻修了一次。
最后她跟兰歌说,这间小卖部留给你,孩子出生后你好好过日子,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她供述的每个细节都与尸检报告、现场勘查结果严丝合缝,时间线也和邻居们的证词完全吻合。
辛弦回到办公室,刚在工位上坐下,那个熟悉的蓝色面板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系统任务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结算中……恭喜获得30点积分!】
系统任务完成,也就意味着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然而辛弦的心情并不轻松,从码字工到一线警员的身份转变太过突然,她至今无法完全以冷静理智的“旁观者”姿态面对每一个案件。那些隐藏在罪案背后的人性纠葛,总让她忍不住心生恻隐。
此刻,她或许需要做点别的事来分散一下注意力,比如思考一下这30积分要怎么分配。
上一回她分别在“体力”和“敏捷”上各投入了15积分,深切体会到了体质提升带来的好处,赌场那夜,正是增强的敏捷让她险险避开了迎面劈来的西瓜刀。
目光扫过属性面板,“力量”和“智力”仍停留在初始数值。她沉吟片刻,把20点积分加到了“力量”上,剩下的10点加给了“智力”——多一分洞察与学习的能力,说不定就能早一些看破迷雾。
消耗完积分,她又想起来之前没花的那10点爱慕值,不如今天一并抽掉吧。
【卡片抽取中……】
【恭喜获得道具:隐身药水】
【描述:最大程度降低您在对方眼中的存在感】
【注意事项:使用范围为半径两米之内,持续时间十分钟】
【备注: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也不是件好事,万人迷也会有自己的烦恼】
辛弦:……
她忍不住扶额。
这手气真是绝了!隐身药水?难道要她去偷看优质异性洗澡吗?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身处险境,这张看似鸡肋的卡片,或许也一样能发挥意想不到的奇效。
她指尖轻点,把卡片收进“道具栏”里——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的基调有点沉重,斯米马赛
后面的内容会尽量写得轻松一点(确信
第42章
这次的案件结束后,系统难得“良心发现”,连续一周都没有发布新的剧情任务。
虽然没有任务压身,班却还是得照常上。毕竟案子只是刚结束调查阶段,后续还有大量文书和收尾工作需要处理。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不用再昼夜颠倒地加班了。不仅每天能按时下班,偶尔还能悠闲地喝杯奶茶、摸会儿鱼。
这些天里,辛弦始终没有放弃寻找丢失的记忆。按照连川乌的说法,这是严重创伤后导致的解离性失忆,不过按照游戏的理念也可以这么理解——日常的工作破案更像是支线任务,可以赚取积分,提升个人能力值;而找回身世记忆,才是她真正的主线任务。
眼下支线任务已顺利完成两个,可主线却依旧迷雾重重。闲暇时,她把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本旧相册外一无所获。相册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关于妈妈的记忆渐渐清晰,可其他部分仍是一片空白。
印象中,妈妈和朋友合伙经营着一家小餐馆,收入不算丰厚,但也刚好维持母女二人的生活。
妈妈虽已离世,但那间餐馆应该还在营业,辛弦决定下班后亲自去看看。
餐馆离公寓和警署都不近,辛弦换乘了几条地铁线,又步行了一段路才找到。
店面不大,主要经营简餐和小吃,内部只摆着三四张桌椅,却收拾得窗明几净。
正值午后闲时,客人不多。辛弦在角落里一张桌子落座,后厨帘子一掀,走出个系着围裙的中年男子,热情地招呼:“欢迎光临,请问要吃点什么……辛弦?”
辛弦轻声唤道:“谢叔叔。”
这位谢叔叔就是餐厅的合伙人,跟妈妈的关系很好,一直对她们母女俩很照顾。妈妈去世后,谢叔叔独自撑起小店,但每个月还是会准时将一部分利润转到辛弦的账户上。
谢叔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这个话题三两句话说不清楚,辛弦笑了笑,说:“挺好的。”
谢叔叔跟记忆中一样不太擅长表达,短暂的沉默过后,才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给你炸个鸡排吧,你以前最喜欢了。”
辛弦点点头:“谢谢。”
“你这孩子,怎么还跟我客气呢!”谢叔叔嗔怪了一句,转身回了后厨。
等待的间隙,辛弦起身打量小店。墙上贴着不少照片和食客留言,清一色都是好评。
在这些斑驳影像中,她竟找到一张与妈妈的合影——照片里母女俩亲密相拥,笑得灿烂,而谢叔叔就站在不远处,温柔的目光落在妈妈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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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谢叔叔就端着一份鸡排饭出来了。炸得金黄酥脆的鸡排上淋着番茄酱汁,辛弦拿起筷子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肉汁盈满口腔。
谢叔叔期待地看着她:“味道没变吧?”
辛弦用力点头:“和从前一样好吃。”
——严格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吃,不过这味道却莫名给她一种熟悉感。
“那就好,那就好。”谢叔叔在她对面坐下,局促地搓了搓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辛弦放下筷子,问道:“怎么了,谢叔叔?”
“听说你……还是去了重案组。”
回想起记忆中发生车祸前跟妈妈的那场争吵,辛弦明白了他欲言又止的原因。
她垂下眼帘:“……是的。”
谢叔叔小心翼翼地问:“那……还适应吗?”
“刚开始不太习惯。”辛弦回答:“不过现在已经适应了,最近还破了两个案子。”
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的,突然穿越过来时她多少有些无措,不过组里的同事都很好相处,自己也还算争气。
接连完成了两次剧情任务,她莫名觉得查出真相的感觉还不赖。
谢叔叔欣慰地笑了,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妈妈如果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辛弦报以一笑,不知说些什么合适,只好低头夹起一块鸡排。吃了两口,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对了,谢叔叔,我可能需要你帮我一些忙。”
“怎么了?”
“那场车祸之后,我发现自己忘了很多事——特别是跟妈妈有关的事。”辛弦斟酌着语气:“心理医生说我可能是患上了解离性失忆,他让我慢慢接触一些跟之前有关的事物,让记忆逐渐恢复。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应该从哪里开始?”
谢叔叔沉吟片刻,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道:“你是不是很久没回过你们家了?”
辛弦愣一下——他说的是“你们家”而不是“你家”,说的应该是在梦中出现过的那间充满妈妈气息的老房子。
她轻轻摇了摇头。
谢叔叔见状,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推到她面前:“我每隔几天就去打扫一下,但里面的东西我都没动过。有时间回去看一下吧,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
她接过钥匙,轻声道了句“谢谢”。这时恰有新客推门而入,谢叔叔赶忙起身招呼。
她低头吃完那份鸡排饭,起身向厨房方向示意自己先走了,谢叔叔在忙碌中投来理解的一瞥:“注意安全!”
站在街边,她招了辆的士,报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地址。
小区比记忆中更加苍老和破旧,无人打理的花坛里野草恣意蔓生。
凭着模糊的印象找到家门口,辛弦发现门上有一把干艾草,看样子应该是谢叔叔前不久才挂上去的。她深吸一口气,用那把钥匙打开门。
推门而入,时光仿佛在此凝固。
布艺沙发上铺着的米色钩花毯子,是她和妈妈一起在夜市精心挑选的,窗台上那盆石竹在谢叔叔的照料下依旧生机勃勃,粉白的花朵开得正盛,一如妈妈在时的模样。
更多记忆的碎片汹涌而至,带着阳光的温度和饭菜的香气。
从她有记忆开始,生命里的每一个刻度都与这间屋子、与妈妈紧密相连。直到那场残酷的车祸后她才仓皇逃离,在市中心租下了那间公寓。
其实辛弦挺理解当时的“自己”,至亲猝然离世,那种剜心之痛,任谁都会很难去面对。
轻轻推开妈妈的卧室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床上的被褥干净松软,显然谢叔叔时常来打理。
她躺在床上,将脸埋入柔软的枕头里——多少个夜晚,无论是考试失利后的沮丧,还是情窦初开时的烦恼,她都是这样躺在妈妈身边,絮絮叨叨地向她诉说着所有心事。
妈妈很开明,从不苛求她的成绩,总是鼓励她勇敢探索世界、追逐心中所爱的人和事。
可为什么,偏偏对她进入重案组这件事,妈妈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决反对?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太危险”吗?
思绪纷乱间,她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床头柜上。一种莫名的牵引力让她起身,拉开了抽屉。
里面整齐地放着房产证、户口本、她的毕业证书等重要文件,妈妈总是这样细心,将她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当她将东西小心归位时,忽然察觉到抽屉底板有一丝松动,尝试着轻轻一拉,下面竟有一个隐藏的夹层。
辛弦屏住呼吸,移开那块薄薄的底板,下面静静躺着一本红色封皮的小册子,上面写着“收养登记证”。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气后,打开了那本证件。
登记证的签发日期是2006年,距今整整十九年。
证件上有她和妈妈的合照,那时候的妈妈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而依偎在她身边的小女孩大约五六岁光景,头发凌乱,表情怯生生的。收养人一栏,清晰地写着妈妈的名字“辛慈”,而被收养人那一栏,赫然是她自己。
原来……她不是妈妈亲生的吗?难怪在她记忆中,从未有过“爸爸”这个角色的存在,相册里也只有六岁之后的照片。
不过奇怪的是,对于六岁之前的人生,她的脑海竟是一片空白,仿佛被人为地彻底抹去。
在那之前,她在哪里?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抛弃了她?当年同样年轻的妈妈,为什么会选择收养她?
回到公寓里,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这些问题仍旧萦绕在脑海中,却始终没有答案。
正神游着,手机忽然响起信息提示音,她看了眼屏幕,是连川乌。
连川乌:“辛弦,你在家吗?”
辛弦回复:“怎么了?”
“我家的吹风机突然坏了,想跟你借一下。”
“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麻烦,我过去拿就行。”
辛弦回了个“好”,起身从浴室里取了吹风机。打开门时,连川乌已经站在门外了。
他显然是刚洗完澡,穿着黑色的丝质浴袍和白色的居家拖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湿润的刘海软软地垂在额前,细小的水珠顺着发梢滚落,隐没在锁骨。
他的家门半开着,从辛弦的角度望去刚好能看到玄关,上回那两个行李箱和纸箱已经被搬到别的地方去了,玄关显得空旷不少。
连川乌从辛弦手里接过吹风机,指尖若有若无地跟她轻触了一下:“谢谢,一会儿我用完就还给你。”
辛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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