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勘查结束后,警方拉起封锁线暂时封存这套房子,并建议章一诺先到别处暂住。
章一禾陪着姐姐回卧室收拾行李。看着章一诺仔细地将笔记本电脑和机械键盘装进背包,辛弦不禁对这位沉默少言的同行产生了些许好奇,靠着门框语气轻松地和她闲聊:“你平时主要写什么类型的小说?”
章一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含糊其辞:“就是普通的言情小说,没什么特别的。”
“在哪个平台发表?”
“我姐可是出版过实体书的作家!”章一禾忍不住插话,语气里满是自豪。但见章一诺蹙起眉头,他立刻噤声,低头默默叠着衣服。
辛弦看出对方不愿多谈,便体贴地不再追问。
回到警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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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叔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口水,说道:“大家先来开个案情讨论会,把目前得到的信息汇总一下。嘉乐,你先介绍一下死者的情况。”
倪嘉乐点点头,调出资料投影在屏幕上:“章珉昱,55岁,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在法学理论领域颇有建树。经常在社交媒体就热点事件发表观点,外界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不少同事和学生反映他脾气火爆,人际关系紧张。”
这与章一禾的说法不谋而合。
她继续道:“章珉昱与妻子结婚后不久就生下了大女儿章一诺,在章一诺15岁时,小儿子章一禾也出生了。后来章珉昱的妻子自杀身亡,之后他一直保持单身,直到现在也没有再婚。”
蒋柏泽嘀咕:“以他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妻子过世那么多年还未再娶,要么就是痴情的绝世好男人,要么就是另有隐情。”
辛弦有些好奇:“他妻子是为什么自杀的?”
倪嘉乐:“具体原因不知道,不过她自杀的时间是章一禾出生后不久,我猜很有可能是产后抑郁。”
经过前两次剧情任务,辛弦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追问道:“确认是自杀吗?”
“她当时留下了遗书,经鉴定确实是她的笔迹,而且当年现场勘查也没有发现他杀痕迹,所以最后是以自杀结案的。”
年叔点点头,问道:“电梯监控查得怎么样?”
“这个小区是一梯两户结构,八楼的另一户尚未入住。”倪嘉乐切换监控画面:“死者于昨晚9点13分独自乘电梯回家,此后监控未拍到其他人员出入八楼。”
蒋柏泽撇了撇嘴:“这样说来,像是某种急性病导致了他的死亡,应该不是他杀吧?”
年叔瞪了他一眼:“小蒋,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刑侦工作最忌讳没有证据就随便下定论。尸检结果出来之前,是意外还是他杀都不好说。”
蒋柏泽不太服气地撇了撇嘴,小声自言自语道:“年叔你也太偏心了,天天就知道说我,怎么没见你说过辛弦?”
年叔看他嘴里不停小声嘟囔,问道:“说什么呢?大点儿声。”
“没什么!”蒋柏泽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岔开话题:“那在尸检结果出来之前我们就干等着吗?”
年叔转向辛弦:“辛弦,你有什么想法?”
辛弦想了想,说:“假设章珉昱是他杀,那跟他同住的章一诺就有很大嫌疑了。”
“虽然他们关系比较疏远,但身为女儿,不至于因为这样就杀害自己的父亲吧。”蒋柏泽提出异议:“而且我核查了她佩戴的智能手环数据,从昨晚十点到今早八点她一直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定位数据也显示她整晚都在家中。”
年叔思索片刻,转向况也:“你觉得呢?”
况也回答:“昨晚章珉昱参加了政法大学的一场学术交流会,在尸检结果出来之前,或许可以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年叔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挂钟:“行,那辛苦你和辛弦跑一趟,把参会人员名单拿回来,顺便跟会议的负责人了解下情况。”
辛弦有些无奈,感觉年叔像是被系统洗脑了似的,每回都自动把她和况也安排在一块儿,不过还是应了声“好”。
午后车流稀松,他们很快到了政法大学,径直去了会务秘书的办公室。
会务秘书姓孙,是位年轻的行政老师,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神情拘谨地把整理好的参会名单递给她们:“警官,章教授的事我听说了,还需要什么资料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况也接过名单,又递给辛弦,说:“会议过程的监控录像麻烦也给我们准备一份。”
孙秘书连忙应道:“好的好的,没问题,一会儿我就整理给你们。”
辛弦低头翻看那份名单,随口问道:“你和章教授熟吗?”
“我认识章教授,但他不一定记得我。”孙秘书苦笑着推了推眼镜。
“章教授在学校里的风评怎么样?”
“学术成就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他的名字是学院的招牌。”孙秘书措辞谨慎且委婉:“就是性格比较,嗯……特立独行。”
况也接过话头:“那你知道他和什么人结过仇吗?特别是昨晚参会的人员。”
他面露难色:“每个领域都会有像章教授这样才华横溢却性格尖锐的人物,对章教授有意见的人确实存在,但要说仇恨……”
辛弦敏锐地捕捉到他闪烁的目光:“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他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张望一阵,关上门后,才压低声音说:“其实昨天交流会开始前,我去找章教授商量演讲时间,正好撞见他和吴教授在休息室争吵。”
“吴教授?”
“哦,吴教授是我们学院的另一名教授,也是昨天那场会议的总负责人。”
辛弦问:“他们争吵的内容是什么?”
孙秘书解释道:“老院长即将退休,吴教授和章教授是下任院长的唯二人选。章教授在学术影响力和社会资源上都占优势,吴教授对此颇有微词。所以我猜,他们应该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
说完赶紧补充:“警官,我只是如实反映情况,并不确定这与章教授的死有关啊。”
辛弦笑着安抚:“我们会去核查的,没有证据肯定不会妄下定论,放心吧。”
孙秘书这才松了口气。
例行问完几个问题后,辛弦和况也带着参会名单和拷贝的监控视频离开孙秘书的办公室,沿着林荫道往校门走去。
午后的校园静谧安宁,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穿梭其间。辛弦正低头翻看会议资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她的名字。
她循声望去,只见连川乌正笑着朝他们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同事。
他应该已经顺利找到了开锁师傅,回家换上了一件得体的深灰色风衣,头发也打理整齐,与早上穿着睡袍的贤夫形象判若两人。
况也闻声也停下脚步,挑眉笑道:“连教授,好久不见。”
“况警官。”连川乌报以客套的一笑,跟同事简单介绍后,转向辛弦:“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来了解一些情况。”辛弦想到什么,问他:“对了,你认识章珉昱章教授吗?”
“章教授?”连川乌略显惊讶:“当然认识,他在法学界很有威望,不过我才刚入职没多久,跟他交集不深。”
他身旁的同事开玩笑地补充:“我记得上回他不是还在学术会议上质疑过你的观点来着?”
连川乌笑了笑:“也不能说是质疑吧,只是正常的学术交流而已。我们研究方向不同,有不同的见解很正常。”
说完他关切地问:“章教授怎么了?”
况也直截了当地回答:“他死了。”
“什么?章教授去世了?”连川乌的同事惊讶地睁大眼睛。
连川乌眉头微蹙,似乎对况也的话存疑,把探寻的目光转向辛弦:“辛弦,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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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弦点头确认:“今天早上他被发现在家中身亡。”
连川乌轻叹一声:“这……这也太突然了,章教授的死因是什么?是意外,还是……”
“目前案件还在调查阶段,不方便透露。”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况也打断,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不过既然连教授跟章教授有过分歧,那也得例行询问一下。请问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昨晚吗?”连川乌想了想,坦然回答:“我傍晚下班后就回家了,之后一直在家里写教案。”
“然后呢?”
“然后……”
连川乌欲言又止地看向辛弦,辛弦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没有作案时间。”
“你怎么知道?”
“别管了,先回去吧。”她摆摆手向连川乌和他的同事告别,不由分说地拉着况也的胳膊往前走。
况也虽然人高马大,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她,边走边压低声音道:“姑奶奶,你可不能因为他跟你是邻居就包庇他。”
辛弦没好气地回答:“我没有包庇他,他昨天一整晚都在我家,所以不可能跟他有关。”
况也猛地停住脚步,脸色微变:“你说什么?他……他一直在你家?一整晚?你们……”
“不是你想的那样。”辛弦扶着额角解释道:“他来问我借吹风机,门不小心被风带上了,没带钥匙,又联系不上开锁师傅,只能在我家借住一晚。”
况也追问:“那他睡哪儿?”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况也理直气壮地说:“如果你俩不在一个房间,就算他偷溜出去你也不知道啊。”
辛弦一时语塞,随即反驳:“差不多得了啊,我们一直在客厅聊天,我十二点才回房间睡觉,根据简法医的尸检结果,当时章珉昱早就死了。”
况也闻言才终于松了口气:“那就行。”
“什么叫那就行,”辛弦莫名觉得他这逻辑不太对:“你怎么那么关心连川乌?”
“我什么时候关心他了,我是……”他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摆摆手岔开话题:“算了算了,先回警署吧。”
第46章
回到警署时已是傍晚,辛弦将收集到的资料整齐放在桌上:“年叔,我们拿到了昨晚学术交流会的完整参会名单和监控录像。参会人员包括法官、检察官、律师、法学专家及学生代表等数百人。另外,会务人员反映会议开始前,死者曾与另一位教授发生过激烈争执。”
年叔耐心听完汇报,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了。不过简法医那边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从死者的心血、胃内容物和尿液中检测出乙醇及头孢克肟成分。”
辛弦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蒋柏泽接过话:“简单来说,就是章珉昱在服用头孢类药物后短时间内饮酒,引发了双硫仑样反应,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从现有证据看,这就是一起意外事件。”
辛弦接过年叔递来的初步尸检报告,上面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毒物化学检验表明,死者体内同时存在高浓度乙醇及头孢类抗生素(头孢克肟)。
报告下方详细说明,头孢类抗生素与乙醇联合使用可抑制乙醛脱氢酶,导致体内乙醛蓄积,引发双硫仑样反应,严重者可致死亡。
也就是说,章珉昱的死因的确是短时间内服用酒精和头孢引发的急性中毒。
蒋柏泽小声嘀咕道:“我就说了不是他杀吧?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谋杀案。”
辛弦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按照前两次的经验,系统一定不会用一次“意外事件”来作为剧情任务,这件事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她说:“头孢不能与酒同服是基本常识,章珉昱身为大学教授,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每个人掌握的生活常识都不一样。”蒋柏泽不以为然:“前几天我把一个鸡蛋扔进微波炉里,被我妈臭骂了一顿,她说没剥壳的鸡蛋直接放进去会引发爆炸。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常识,但我确实是第一次知道。”
年叔难得赞同他的看法:“章教授虽然在法学领域建树颇丰,但未必了解这些医学常识。他的死很可能就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倪嘉乐伸了个懒腰,感慨道:“这个案子还真是轻松,多亏了简法医,一天之内就解决了。”
辛弦还想争辩什么,张了张嘴,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毕竟她不能直接告诉组里的同事们“系统还没弹出任务完成的提示呢这个案子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只能默默坐回工位,出神地盯着手中的检验报告。
破案进度出乎意料地顺利,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起来。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况也把文件扔进抽屉,看了眼仍然坐在原位的辛弦:“姑奶奶,你又要自愿加班?”
辛弦摁着太阳xue轻轻摇头,没搭理他。
况也似乎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歉疚的声音:“况也,我昨天不小心扭伤了脚,本来寻思着抹点药就好了,没想到今天肿得更厉害,连床都下不了了……”
她话还没说完,况也就急切地打断:“您别乱动,在床上好好呆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辛弦,主动解释道:“是我奶奶的电话。”
辛弦从文件中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况也又补充道:“她一个人住,不小心崴了脚,我得带她去趟医院。”
辛弦眨了眨眼,眉头微蹙,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但还是轻轻“哦”了一声。
况也从椅背上拎起外套披在身上:“那我就先走了,今晚估计没空给你带宵夜了,别忙太晚。”
辛弦心不在焉地应道:“知道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辛弦望着摊满桌面的案件资料,突然意识到自从穿越到这里后,自己简直成了工作狂,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
这个案子的突破口究竟在哪里?
她凝视着检验报告上的“意外死亡”结论,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如果章珉昱的死不是意外,他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一个在学术界纵横多年的教授,真的会忽略“头孢配酒”这种基本常识吗?
一个念头突然从她脑海里闪过——难道有人在他的酒里动了手脚?
想到这儿,她拿起手机给简宁发了条信息:“简法医,你还在办公室吗?”
简宁几乎是秒回:“在的。”
“我过去找你一下,有件事想请教你。”
“好,我等你。”
辛弦将手机塞进兜里,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乘坐电梯到了八楼,这个点法医中心的走廊灯火通明,与上次的阴森截然不同。她快步走到简宁的办公室,只见简宁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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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飞快敲击。
“简法医。”她轻叩门框。
简宁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笑道:“辛弦,快请进。”
说着顺手将旁边的转椅拉近:“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辛弦在椅子上坐下,问道:“想跟你请教一些事,关于今早那个案子,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将头孢类药物偷偷混入死者的酒中?”
简宁轻轻摇头,语气专业而肯定:“我们在酒杯碎片上没有检测到头孢克肟成分。而且多数头孢类药物粉末带有苦味,溶入酒中会产生轻微浑浊或沉淀,以死者的阅历,不太可能察觉不到异常。”
见辛弦仍若有所思,简宁关切地问:“你觉得这个案子还有疑点?”
不知为什么,辛弦对这位年长几岁却能力出众的法医有着天然的信任。
她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蒋柏泽和年叔都认为这是一场意外,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死者是个高级知识分子,这样的常识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检验结果确实支持意外死亡的结论。”简宁眉头微蹙:“死者体内检测出乙醇、头孢克肟及异常高浓度的乙醛,数据很明确。”
“我不是怀疑检验结果,”辛弦急忙解释,“我是在想,这会不会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
简宁没有立即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下。
辛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简宁摇了摇头,起身接了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推到辛弦面前:“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相反,我很欣赏你对真相的执着。如果你坚持怀疑,或许可以换个角度去思考——死者究竟是先服用的头孢,还是先喝的酒?”
辛弦脑子里打过一道闪电,猛地坐直身体:“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蓄意谋害,可能会利用这个时间差?”
“我只是个法医,破案不是我的专长。”简宁谦虚地笑了笑:“不过从医学角度来说,无论是骗他服药后劝酒,还是在他饮酒后诱使他服药,理论上都有可能达成这个结果。”
这个全新的思路让辛弦眼前一亮,谢过简宁后,她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办公室,脑海中已经开始构建新的调查方向。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那么凶手必定是能够自由接近章珉昱日常生活的人——一个既能掌握他的用药习惯,又能影响他饮酒决定的人。
这样的人选范围其实相当有限。首先便是与他同住的女儿章一诺,作为朝夕相处的亲人,她最了解父亲的生活习惯,也最容易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他的行为。
其次则是那些在工作中有过节、又具备接近条件的人,比如曾与他当众争执的吴教授。
辛弦抬头看了眼墙上指向八点的挂钟,决定先从最亲近的人入手。她利落地收拾好挎包,快步走向电梯,一边走一边点开打车软件,却发现地图上竟一辆空车也没有。
奇怪,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她收起手机,站在警署门口试图拦车。可不知为何,过往的出租车全都亮着“满载”的绿灯。
就在她决定改乘地铁时,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裴冕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辛弦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一辆车都打不着,一定又是系统搞的鬼!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裴司长。”
“要去哪里?”裴冕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去……找受害者的家属了解些情况。”她如实相告。
“现在?”
“嗯,现在。”
她是个心里存不住疑问的人,一旦有了新的思路,就恨不得立刻弄个水落石出。
“上车,我送你。”
辛弦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你了,我坐地铁就行。”
“上车。”裴冕的语气不容拒绝。
辛弦暗自腹诽:这拿的是什么霸道总裁剧本!
见裴冕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只好硬着头皮拉开副驾驶的门。
虽然专车接送确实比挤地铁舒适,但如果开车的人不是顶头上司就更好了。
车内弥漫着浓郁的木质香薰气味,后视镜下悬挂着一只精致的金属豹子。
她记得上次裴冕送她回家时开的还是一辆低调的黑色SUV,车内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而这辆跑车从外观到内饰都张扬得与他平日的沉稳格格不入。
车里很安静,辛弦本来想放点音乐缓解尴尬的气氛,可车上的按键让人眼花缭乱,她不敢乱动,只好没话找话:“裴司长,这辆车……好像不是你平时开的那辆?”
“是我弟弟的。”裴冕目视前方:“我的车送去保养了,就随便从他车库里拿了一辆临时开两天。”
听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辛弦默默咋舌: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一样。
“你只有一辆车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实在有些冒昧。
“车只是代步工具,”裴冕转动方向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有一辆就够了。”
虽然是性能强劲的跑车,但他的驾驶风格却如同本人一样谨慎稳重,连绿灯起步时都平稳得感受不到推背感。
章一诺暂住在案发小区附近的酒店,裴冕将车稳稳停在楼下,辛弦解开安全带,轻声道谢:“麻烦你了,裴司长。”
裴冕看了眼腕表:“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不用不用!”辛弦连忙拒绝。
章一诺性格内向,同为女性单独交流会更方便些。
“嗯,那注意安全。”裴冕微微颔首。
辛弦点点头,快步走进酒店大堂。
乘电梯来到章一诺所在的楼层,她轻轻叩响房门,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谁?”
“是我,今天早上来过现场的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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