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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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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虽然有着“体力”属性的加持,可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积压的疲倦便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辛弦回到家中,本打算在沙发上稍躺片刻再去洗漱,却不知不觉沉入了睡梦。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呼唤声将她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小弦……小弦……”

    声音稚嫩,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听得不真切。

    她迷迷糊糊从沙发上坐起,趿上拖鞋,循着声音走向门口。

    拧开把手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一怔——公寓外熟悉的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透着年代感的长廊。白色的墙面,棕色的木门,寂静地向前延伸。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梦境中。这里是福利院那栋白色小楼的三楼,两边都是孩子们的宿舍。

    “小弦!”那个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她转过身,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总是出现在梦里的男孩。他的面容依旧模糊难辨,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男孩把一个玩偶塞进辛弦手里:“这个给你。”

    辛弦低头看向手里的玩偶,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雀跃:“这是从哪儿来的?”

    男孩目光躲闪了一下:“我……捡到的,你不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男孩的声音透出一点笑意。

    辛弦抬起脸想对他笑,却忽然发现眼前的男孩似乎长高了不少。那双清澈的眼睛也悄然变得幽深,像一汪望不见底的潭水。

    “你要是喜欢,这个就送给你了。”他说。

    辛弦猛地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立即从包里翻出那个玩偶仔细端详——很普通的款式,上面还印着游乐场的标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她心里却异常笃定:在游乐场遇见的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梦中的男孩。

    可他一次次出现在她的记忆与现实边缘,却始终不肯真正露面,究竟是为什么?

    窗外天色已暗,辛弦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这一觉竟睡了五六个小时。

    打开工作群,里面蹦出好几条新消息:经过检查,除了一些轻微的皮外伤外,陈天赐身体并没有大碍碍,警署已经安排儿童心理专家介入,引导他说出这几天的经历;而陈议员依然下落不明。

    门外隐约传来敲门声,夹杂着低声的抱怨。她放下手机,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一个外卖员正站在连川乌家门前,焦急地敲着门,嘴里念念有词。

    她拉开门,问道:“怎么了?”

    “啊,抱歉吵到您了!”外卖员有些不好意思:“这单快超时了,但顾客一直不接电话,也不开门……”

    “是送到2003的吗?”

    “对。”

    辛弦想了想:“我是他朋友,要不你把外卖给我吧,我一会儿转交给他。”

    见外卖员仍有些迟疑,她报出了连川乌的手机尾号,又补充道:“他姓连,对吧?”

    对方仔细核对订单后,这才将袋子递过来:“那麻烦您了。”

    辛弦接过外卖,关上门回到屋里,随即拨通了连川乌的电话,果然无人接听。

    她把袋子举到眼前看了眼外卖单——是一些感冒药和退烧药。

    他家里不是有药箱吗?为什么会连这些常备药都没有。

    辛弦给他发了条信息,告知外卖暂存在自己这儿。随手将袋子放在茶几上后,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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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忙得连轴转,家里几乎没开过火,冷藏室里除了几瓶饮料和两枚鸡蛋之外空空如也,幸好连川乌之前给她做的三明治还剩了不少。

    她取出一个三明治放进微波炉加热,就着一瓶橙汁简单解决了晚餐。再看时间,已近晚上九点。

    手机依旧安静,没有连川乌的回复。

    她想了想,又一次拨通了他的号码。这次响了十几秒钟,电话终于被接起。

    那头传来连川乌低哑而含糊的声音:“……辛弦?”

    “连川乌,你还好吗?”

    “我……没事。”他的声音有些吃力:“怎么了?”

    “你点的外卖到了。刚才外卖员联系不上你,我就先替你收着了。”

    “抱歉……我可能睡着了,没听到电话。”他轻轻咳了几声:“我现在……方便过去拿吗?”

    辛弦本想答应,话到嘴边却顿了一下:“我给你送过去吧,你开个门就好。”

    挂断电话,她披上外套,拿起外卖袋出了门。2003的房门恰好在这时打开。

    连川乌扶着门框站在门后,深蓝色睡袍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愈发苍白,平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随意垂在额前,带着几分少见的凌乱。

    他从辛弦手中接过袋子,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声音有些虚浮:“辛弦,你看起来……很累。最近是不是都没休息好?”

    指尖短暂相触,传来一阵异常的凉意。

    辛弦抬手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她叹了口气:“烧多久了?”

    “本来只是有点咳嗽……但上午有节公开课,推不掉。”连川乌嗓音沙哑:“下课回来就觉得头昏沉沉的。”

    辛弦侧身从他身畔走进屋里,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语气里带着歉疚:“我没事的,吃了药就好。你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做……面条?还是粥?”

    辛弦心说大兄弟你走路都跟飘着似的,就别操心别人了,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她把药放在桌上:“先把药吃了,然后去床上休息。”

    说着倒了杯温水,拆开药盒递给连川乌。

    连川乌接过水杯和药片,睫毛轻轻颤了颤:“可是……”

    “吃药。”她的语气不容商量。

    他点点头,顺从地把药服下,抬眼时眸中却藏着一丝不舍:“辛弦……你要回去了吗?”

    语气急切,似乎担心辛弦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去。

    “嗯,你感冒了,需要静养。”

    “可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想跟你说说话。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尽管那些梦境,以及连川乌每次谈及福利院时的欲言又止,仍让辛弦心存疑虑,但此刻的他眼神湿润,眼尾泛红,比平日多了几分脆弱与易碎感。

    这样的他,实在很难让人硬起心肠说出拒绝的话。

    辛弦叹了口气:“你回房间躺着吧,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连川乌眼底掠过一丝光亮,听话地回到卧室,躺下盖好被子。辛弦拉了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睡吧。”

    连川乌却没有闭上眼睛,灯光昏暗的房间里,他深深望着辛弦,缱绻的目光仔细描摹着她的轮廓。

    “怎么不睡?”

    “我想……再多看你一会儿。”话虽这么说,感冒药的效力却已经开始蔓延。他眼神逐渐涣散,却仍强撑着不肯合眼。

    片刻后,药力终究占了上风。他眼皮缓缓垂下,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沉入了睡梦。

    辛弦托着下巴,静静注视床上的人,试图在脑海中寻找他儿时的影子,却依然一无所获。

    睡梦中的连川乌翻了个身,眉头紧紧蹙起,闷哼一声,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辛弦拨开他额前微湿的碎发,想再探探体温。手刚覆上他的额头,就听见他含糊的梦呓:“辛弦……对不起……”

    辛弦一怔,轻声问道:“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骗你……可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只能远远看着你了……”他无意识地呢喃着:“我想……留在你身边……陪着你……”

    辛弦心头蓦地一紧,记忆碎片中某个画面忽然闪过——那个总是躲在角落、瘦小而沉默的男孩。

    难道……那才是真正的连川乌?

    仔细想来,从重逢那天起,所有关于过去的叙述,都是他一句一句构建出来的。失去记忆的她,只能依靠这些零碎片段拼凑出一个形象。

    而那个形象,似乎与眼前这个人……并不完全重合。

    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真相的好时机。

    辛弦替他掖好被角,静默地看了一会儿他沉睡的侧脸,终于起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翌日天色阴沉。辛弦起床后先去了医院,找到陈天赐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根据孩子的描述,绑匪在送他离开前,给他喝了一杯牛奶,告诉他“睡醒就会有警察来接你回家”。之后他便迷迷糊糊睡去,再醒来时,已经见到了辛弦和况也。

    医生将一份体检报告递给辛弦:“孩子体内检测出微量安眠药成分,除此之外只有一些轻微皮外伤,推测是被带走时造成的。不过伤口已被仔细处理过,抹了外伤药膏,送医前基本已经愈合了。

    没过多久,儿童心理专家也如约赶到医院。辛弦与他一同走进陈天赐的病房。

    孩子已经睡醒了,正靠在床头读一本故事书,陈静姝从昨晚就寸步不离陪在他旁边,连眼睛都没敢合过,似乎是担心一闭眼孩子就消失了。

    见到辛弦,陈天赐眼睛一亮:“警察姐姐!”

    辛弦笑了笑:“小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

    心理专家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小天,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几天都去干什么了?”

    陈天赐:“去冒险了!”

    “冒险?”

    “嗯!”

    “小天真是个勇敢的孩子!那能不能从头到尾,把冒险的过程讲给我们听呢?”

    陈天赐点点头:“那天晚上,我在房间写作业,孙奶奶陪着我。突然进来一个戴着面具的哥哥,然后……孙奶奶就睡着了。一开始我好害怕,但哥哥说,我是被选中的孩子,问我要不要跟他去冒险。”

    专家轻声引导:“那你答应了吗?”

    陈天赐撅着嘴:“一开始没有,因为我舍不得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但哥哥说只要几天,冒险结束就能回家了。”

    “然后你就跟他走了?”

    一旁的陈静姝忍不住插话,声音发颤:“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你知道这几天我们有多担心吗……”

    陈天瑟缩了一下,小声道:“对不起妈妈……但哥哥说,完成冒险我就能变成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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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的大人,可以保护家里人。”

    专家抬手示意陈静姝先平复情绪,继续用柔和的语调问:“那位勇士哥哥带你去哪里了?”

    “我们去了一个树林,里面有个冒险者基地。”

    “在基地里,你们做了什么呀?”

    “哥哥说他白天要出去执行任务,每天只来看我一次。不过他给我带了炸鸡、汉堡,还有游戏机玩。”

    “他没有欺负你吗?”

    “没有!”陈天赐斩钉截铁地摇头:“哥哥对我可好了!”

    辛弦适时问道:“他是不是让你录过一段视频?”

    陈天赐努力回想:“对,他让我对着镜头喊爷爷救命,说要用来迷惑坏人。”

    “那……你还记得那个哥哥长什么样子吗?”

    孩子摇摇头:“哥哥一直戴着面具,说不可以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

    看来在陈天赐被带走的这几天里,绑匪不仅没有伤害他,反而将他照顾得颇为周到。

    离开病房时,陈静姝追了出来。她回头看了病房里的陈天赐一眼,眼眶泛红,声音压抑:“警官,我爸爸……有消息了吗?”

    辛弦摇头:“我们还在全力搜寻。”

    陈静姝失落地垂下目光:“他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辛弦无法给出承诺,只能沉默以对。

    孩子能平安归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这也意味着——绑匪真正的目标,始终是陈议员。至

    于他将面临什么,无人知晓。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眼下的处境,恐怕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艰难。——

    作者有话说:斯米马赛,明天工作任务繁重,请假一天,后天更新~

    第130章

    一天时间过去,陈议员都没有任何音讯,警方派出的无人机、警犬也都无功而返。

    他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人知道他那天半夜里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现在又身在何方。

    直到第二天上午,技术部那边终于有了反馈,经过加班加点的追查,他们定位到了入侵游乐场监控的那个ip地址——城北一片早已废弃的居民区。

    这片区域原被划入拆迁范围,居民多年前已陆续搬离。然而因规划变更与资金问题,拆迁工程进行到一半便被搁置,一荒便是近十年。

    昔日的市井烟火,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隐没于荒草丛中。

    年叔带队赶到时,暮色正沉沉压下。根据坐标,他们锁定了一栋残破的二层自建房。这栋楼的楼体墙皮斑驳脱落,窗框朽烂,虚掩的半扇铁门在风中微微晃动。

    整栋楼寂静得令人心悸,唯有风声穿过空洞的门窗,发出呜咽般的低鸣。蒋柏泽忍不住压低声音:“年叔,这里……真的有人吗?”

    年叔蹙眉示意他噤声,向况也和另一名警员打了个手势。况也会意,贴墙靠近自建房,透过破损的玻璃窗向内望去——里面空无一人。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回应他的只有穿堂而过的风声。

    与年叔交换眼神后,况也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持枪率先冲入。众人紧随其后,迅速而有序地搜查每一个房间。

    一楼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当踏上二楼时,走在最前的况也却骤然止步,抬手示意。

    辛弦与他对视一眼,缓缓推开了那扇门,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混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气息,顷刻间从门缝中渗出。

    门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百元钞票,覆盖了整个房间的地面。纸币凌乱叠压,铺成一片刺眼的红色海洋。

    而在那片狼藉的钱海中央,赫然坐着一具焦黑的躯体。

    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四肢扭曲蜷缩,仿佛在极致的痛苦中挣扎过。

    但从那尚未完全焚毁的轮廓与身形判断,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陈议员。

    眼前的景象诡谲到令人脊背发凉,所有人都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蒋柏泽更是喉头一滚,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一番搜查后,整栋楼乃至附近区域早已没有绑匪的踪影。显然,对方在完成这一切后早已逃之夭夭,只留下这处精心布置的骇人现场。

    年叔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直跳,即便身为无神论者,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默念:改天恐怕真得去庙里上柱香才行。

    现场初步取证结束后,早已在外等候的简宁套上鞋套,来到那具焦黑的尸体旁。她俯身仔细进行尸表检查,片刻后开口:“死者双手呈拳斗姿态,这是生前焚烧的典型特征。从姿势推断,他应该是被绑在椅子上……活活烧死的。”

    况也“啧”了一声:“可真够狠的,这得是多大的仇,才能用这种手段杀人?”

    辛弦心头蓦地一紧,忽然问道:“简宁姐,能不能检查一下他的喉咙?”

    “喉咙?”简宁抬眼:“你是想确认呼吸道内是否有烟灰沉积吗?其实没那个必要,生前焚烧跟死后焚烧区别很明显。”

    辛弦摇头:“我不是质疑你的判断,只是……想确认另一件事。”

    简宁没再多问,接过助手递来的手电,俯身照向尸体的口腔,她眉头骤然蹙紧,抬起手来:“镊子。”

    助手迅速递上工具。

    她小心翼翼地将镊子探入死者口中,片刻后,缓缓夹出一件东西——是一颗糖。

    淡黄色的简朴包装,印着褪色的外文字样,透着一股浓重的年代感。

    蒋柏泽倒吸一口凉气:“这颗糖……是不是跟苏蔓喉咙里发现的那颗一模一样?”

    简宁仔细端详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是同一种。而且从位置和状态看,这颗糖……应该是死后才被塞进去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至颅顶——这意味着,绑匪不仅将陈议员活活烧死,还在一旁等到他彻底咽气后,才将这颗糖塞入他的喉咙。

    苏蔓是霓虹夜总会的老板,陈议员是榆城举足轻重的政治人物。两人的死亡现场竟出现同一种糖,这一定不是巧合。

    他们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关联?

    年叔当了几十年警察,从没想到过自己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接连碰到那么多起如此诡异的案子,此刻简直头痛欲裂,急需一杯枸杞菊花茶压压惊。

    他挥了挥手,示意简宁先将尸体运回警署进行进一步检验以确认身份,留下几名警员看守现场,其余人先回警署开会。

    回到警署时已是晚上,蒋柏泽按年叔的吩咐,在白板上贴上陈议员与苏蔓的照片。

    倪嘉乐清了清嗓子,开始梳理两位受害者的信息:

    “苏蔓,51岁,霓虹夜总会老板。去年12月31日凌晨,她被胁迫驾车至一所废弃医院,遭绳索勒颈身亡。车辆被发现时正在燃烧,法医在其喉部发现一颗糖。嫌疑人最初只承认杀人,否认纵火,后在收押期间突然改口,称火也是他所放。”

    “陈忠,6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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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城市议员。今年1月7日,他的孙子陈天赐遭绑架,绑匪索要26万元赎金,约定在云霄游乐场交易。交易失败后,陈忠于当天凌晨用床单、被套拧成的绳索从家中窗台逃离,未携带手机,并关闭了车载定位。次日上午,我们在其车内找到陈天赐,但陈忠本人一直下落不明。直到今天,通过IP追踪至绑匪所用地址,才发现陈忠的遗体。”

    年叔问道:“尸体身份已经确认了吗?”

    倪嘉乐点头:“法医部刚出的结果。另外,现场散落的现金上检出荧光剂成分,初步判断就是那笔赎金。”

    这时,年叔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神色肃然,抬手示意倪嘉乐暂停:“裴司长……好的,我马上上来。”

    挂断电话,他眉头紧锁。

    蒋柏泽低声问:“怎么了,年叔?”

    年叔摆摆手:“没事,你们继续讨论,我上去一趟。”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蒋柏泽小声嘀咕:“裴司长这时候找年叔干嘛?”

    倪嘉乐压低声音:“还能为什么,十有八九是陈议员的案子。”

    一位政界要员以如此惨烈诡异的方式遇害,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势必掀起轩然大波。

    上层施压,并不意外。

    况也往后一靠,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圆珠笔:“上面的事轮不到我们操心,既然年叔替咱们顶着了,咱们专心梳理案情就好。”

    众人这才重新落座,继续刚才的讨论。-

    乘电梯抵达顶楼,年叔心情忐忑地走向副处长办公室,深吸一口气后,他轻叩玻璃门:“贺处长,F组督察景和年报道。”

    “进来。”

    年叔推门而入,一眼看见裴冕已经面色沉凝地坐在沙发上。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年叔心底掠过一丝不安。

    “贺处长,请问有什么指示?”

    “啪!”贺烽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指示?你还有脸问我指示?陈忠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先是失踪,现在又被活活烧死——你问我有什么指示?”

    年叔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轰得耳膜发嗡,试图解释:“贺处长,案发当晚陈议员从家中窗台自行离开,没有携带手机,我们确实无法实时定位……”

    “我不是来听你讲客观困难的!”贺烽厉声打断。

    裴冕平静接话:“作为当天赎金交易行动的总指挥,我应该负主要责任。”

    “你当然要负责!”贺烽转向他:“这么重要的案子,当初为什么会交给F组?”

    裴冕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平稳:“第一,我认为F组完全有能力胜任这起案子。陈议员突然自行离开是所有人都不能预料的突发状况,他们已尽职完成了本职工作。第二,让F组负责,是绑匪明确提出的要求。在当时的情况下,确保人质安全是首要考量。”

    “绑匪要求,你就照单全收?”贺烽冷笑道:“裴冕,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有没有想过,绑匪指名F组,可能是和他们中的某些人里应外合?”

    年叔忍不住出声:“贺处长!我们组绝对不可能——”

    “我没让你说话!”

    年叔咬咬牙,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裴冕站起身来,声音清晰而坚定:“贺处长,您这样的推测极不负责任。我信任F组每一位成员,他们在这起案子中尽心竭力,连续多日不眠不休。破案需要时间,而不是无端的猜疑。”

    贺烽重重拍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烂摊子还不是要我来收拾?”

    办公室里空气几乎凝固,年叔抹了把额角,试图打破僵持的气氛:“贺处长,关于案件调查——”

    “行了!”贺烽抬手制止:“这起案子即日起移交其他组处理。F组全体停职检讨十天。裴冕,你作为高级警司负主要责任,记大过一次。”

    年叔急道:“贺处长,这案子一直是我们跟进的,您这样突然——”

    “怎么?嫌十天太短?”

    裴冕轻轻按了下年叔的肩膀,示意他冷静,随即转向贺处长,语调平稳无波:“明白了。我会加强对下属警员的培训,辛苦贺处长费心。”

    贺处长背过身去,摆了摆手:“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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