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那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辛弦略作停顿,答道:“我们被困在二楼时,有人从外面破开门,带着我们从火势较小的一楼撤离了。”
这些问题,她昨天离开前已和况也对好口径——尽量不提调查的事,避免节外生枝。
除此之外,其余部分尽量如实陈述,包括有人搭救的事。毕竟即便他们不说,消防队也能从房门破损痕迹推断出来。
李督察皱眉:“有人救你们?是谁?”
辛弦耸耸肩:“不清楚,可能是路过的好心人吧。可惜了,当时烟太大,我没看清他的脸。”
说完,她神色诚恳地看向李督察:“李督察,如果您有任何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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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线索,请一定告诉我。他救了我们的命,我怎么也该送面锦旗表达感谢。”
这场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烧毁了一栋房子,但既无人伤亡,也没有重大财产损失。如果不是消防查出纵火痕迹,根本轮不到重案组介入。
李督察狐疑地打量她几眼,又对着笔录琢磨片刻,似乎一时没找出什么破绽,便摆摆手,带着警员离开了。
辛弦暗暗松了口气,转身回到病房。
“没出岔子吧?”见她回来,况也压低声音问。
辛弦把餐盒递给他,顺手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没事,他应该没起疑。”
况也笑:“姑奶奶,我伤的是腿,又不是手。拆包装这种小事我还是能自己来的。”
辛弦没接话,直接把筷子塞进他手里:“换过药了?”
“嗯,早上换的,办完手续就能出院。”他嘀咕着:“又不是什么重伤,本来也不用住院。”
刚扒了几口饭,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句低语:
“是这间吗?”
“护士说就是这儿。”
辛弦立刻听出是蒋柏泽和倪嘉乐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倪嘉乐探头进来,对上辛弦的目光,眼睛一亮:“辛弦!况也哥!”
“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出事了,赶紧过来看看。”倪嘉乐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蒋柏泽和年叔。
辛弦本来没打算把这事告诉组里人,尤其不想让年叔担心。可警署就那么点大,即便停职,消息也难免传开,这才让他们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确认两人都无大碍后,年叔皱起眉:“你俩到底怎么搞的?”
辛弦和况也对视一眼,把刚才应付李督察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就这样?”
“就这样。”
年叔给倪嘉乐递了个眼色,倪嘉乐会意,拉着蒋柏泽往外走:“走,我们去给况也哥办出院手续。”
他们离开后,病房里只剩辛弦、况也和年叔三人。
年叔神情严肃起来:“辛弦,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在查苏蔓和陈议员的案子?”
第139章
“我……”辛弦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年叔又转向况也,朝他投去探寻的目光。
况也假装忙碌地低头扒饭,避开了他的视线。
年叔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既然管不了索性随她去吧”的无奈表情:“你实在不愿说,那就算了。”
辛弦并不是有意想要瞒着他,只是这次的火场遇险让她更加清醒——今后要面临的危险,恐怕远不止于此。况也受伤已经让她足够自责,她不愿再把组里其他人卷进来。
“况也,先别吃了。”见辛弦沉默不语,年叔转而看向况也。
况也:“嗯?”
年叔肃声道:“不管你们在做什么……一定要注意安全。”
况也咽下嘴里的菜:“放心吧年叔。有我在,不会让辛弦出事的。”
年叔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他的腿:“别说她了,你看看你自己,都弄成什么样了。”
他又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头顶,悲催地发觉头发好像又稀疏了些:“我在警署这些年,虽然没什么大作为,总算也攒下点人脉。如果你们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不等辛弦回应,他便站起身来:“行了,你们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辛弦也跟着起身:“我送您。”
“跟我还见外什么。”年叔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辛弦:“我知道,这事可能跟你的身世有关……所以你才这么执着。以你的性子,只要是你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但千万记得……要小心。”
辛弦心头一热,愧疚与感激交织:“知道了,年叔。”-
况也腿上的伤说重不重,至少没伤及筋骨。虽然他坚称自己完全没事、行走如常,但辛弦还是坚持要他遵医嘱,在家静养几天。
起初况也不太情愿,直到辛弦松口说如果有事商量可以上门找他,他才安下心来,甚至特地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
门铃响起时,他立刻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里的自己——胡茬刮净了,头发也没乱,这才起身开门。
“姑奶奶,你——”他欢天喜地打开门,话音突然顿住,目光落在辛弦身后的裴灏身上,声音顿时冷了下来:“这只花孔雀怎么也来了?”
辛弦解释:“我碰巧在楼下碰到他,他顺路捎了我一程。”
裴灏强调:“不是碰巧,我是特地在那儿等你的。”
况也:“……你是跟踪狂吧?”
裴灏也不气恼:“我可没跟踪辛小姐,只是一直在楼下等着。运气好的话,如果刚好碰上辛小姐要出门,她就可以不用打车了。”
况也冷笑:“不仅是跟踪狂,还是个变态。姑奶奶,下次碰到这种人,还是直接报警吧。”
辛弦打断他们:“行了行了,外面冷,先进屋吧。”
况也只得侧身让两人进来,将早就准备好的毛绒拖鞋放在辛弦脚边,又对裴灏说:“不好意思啊孔雀先生,家里没多余的拖鞋了。”
辛弦:“上回不是还有一双吗?”
“扔了。”
裴灏倒不在意:“没事,我不冷。有辛小姐的关心,就已经很温暖了。”
况也毫不掩饰地白了他一眼。
辛弦在沙发上坐下,把带来的保温壶放在茶几上:“连川乌炖了骨头汤,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况也的心情更不美丽了,闷闷地应了一声。
辛弦没留意他的情绪,简单说了这两天的进展:“年叔帮我们打听过了,C组通过监控锁定了一辆车,从国道就一直远远地尾随我们。但那是辆□□,真正的车主完全不知情。”
况也皱眉:“没拍到车里的人吗?”
“拍到了,但对方刻意遮挡了面部,根本看不清长相。”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如果不是当时小驰突然出现,或许他们早就葬身火海了。
况也点点头,不满地瞥向一旁的裴灏:“他在这儿,我们聊这些真的没问题吗?”
辛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裴灏——对方正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客厅角落里那个巨大的沙包,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
感受到视线,他才抬起头,笑眯眯道:“况警官,你家的装修还挺别致,跟健身房似的。”
况也没好气:“谢谢夸奖啊,这些都是健身房倒闭时抵给我的会员费。”
裴灏推了推沙包:“我能试试打几拳吗?”
“算了吧裴总,您身娇肉贵,万一伤着了我可赔不起。”
“对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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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辛弦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他们先闭嘴:“连川乌托人打听到了其中一位幸存者的身份,她叫乔苓。”
况也:“这是好事啊,你看起来怎么闷闷不乐的?”
辛弦叹了口气:“她已经去世了。”
况也有些惊讶:“去世了?”
“嗯,一年前因为抑郁症……自杀了。”辛弦继续道:“不过她的养父母还在榆城,我跟他们约了时间,一会儿上门拜访。”
“我跟你去。”
辛弦摇摇头:“算了,你这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别到处乱跑,不然待会儿又扯伤了。”
一旁的裴灏接话:“辛小姐要去哪儿?我可以送你。”
况也十分不爽地斜了他一眼:“裴总怎么那么闲,难道就没别的正事可干了吗?”
裴灏微微一笑:“接送辛小姐就是我的正事。”
况也懒得理他,转向辛弦:“我真没事,这点小伤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他恨不得当场在客厅表演一段托马斯回旋。然而事与愿违,他刚从沙发上站起身,就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见他这副模样,辛弦态度更坚决了:“赶紧给我坐下。医生说了,至少要在家休息五天,这才第三天,你还是好好呆着吧。”
况也悻悻地坐回沙发上:“可是……我不放心你。”
见他眉眼低垂,辛弦语气稍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只是以乔苓朋友的名义上门探望,不会有危险的。”
况也沉默片刻,终于妥协:“……行吧,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辛弦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你记得把汤喝了啊。”
况也不情不愿地把两人送到门口,又嘱咐一遍:“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裴灏开车将辛弦送到乔苓养父母所住的小区门口。辛弦解开安全带,对他说:“我可能需要一会儿,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没事,辛小姐,多久我等你。”裴灏微笑着摆摆手。
辛弦点点头,提起准备好的水果和牛奶,按地址找到了那户人家。
摁响门铃,开门的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辛弦礼貌问候:“您好,我是辛弦,乔苓的朋友,之前跟您联系过的。”
“你好你好,快请进。”
老人将她迎进屋,请她在沙发上坐下,张罗着给她倒了茶。
辛弦道了谢,环顾四周。屋里的家具虽有些陈旧,却收拾得整洁有序,洁白的墙上挂着许多精心装裱的画作,只是这些画灰暗沉郁,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感。
听连川乌说,乔苓的养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便收养了在大火中幸存的乔苓。
注意到辛弦的目光,老奶奶轻声介绍道:“这些都是苓苓走后,我从她遗物里整理出来的。本来想一起烧给她,又觉得挂在家里……至少还能留个念想。”
说着她望向辛弦:“姑娘,你真是苓苓的朋友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辛弦笑了笑:“不瞒二位,其实……我也是福利院那场大火中幸存的孩子之一。”
“这样啊……”老奶奶有些惊讶,眼中随即浮起一丝欣慰:“真好,都长那么大了,跟苓苓一样漂亮。”
辛弦轻声问:“冒昧请问……乔苓她为什么……会想不开?”
老爷爷叹了口气:“苓苓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起初我们以为她只是性格内向,直到高中时发现她有自残倾向,赶紧带她去医院,才确诊是抑郁症。”
后来,乔苓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连学也上不了了。
他们心疼她身世可怜,小小年纪被抛弃,又差点葬身火海,也没再逼她。知道她喜欢画画,他们就买了不少画材,让她在家里创作。
本以为一切会慢慢好起来,没想到一年前的某个夜晚,乔苓还是病情发作,选择了离开。
老奶奶哽咽:“都是我们不好,年纪大了,不懂这些……要是能早点带她好好治疗,也许就不会……”
“她有没有提过生病的原因?”
老奶奶摇头:“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学习压力太大,后来心理医生跟她聊过,说是童年创伤导致的,可苓苓始终不肯说具体原因。我想……应该就是因为那场大火吧。”
辛弦心里清楚,导致乔苓抑郁的童年创伤,绝不止大火那么简单。但她没有说破,只是轻轻拍了拍老奶奶的手背,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待二老情绪稍平复,辛弦又问:“除了我之外,乔苓还有其他朋友吗?”
老爷爷想了想:“苓苓从小话少,也不爱交际,我不太清楚她有什么朋友。不过最近倒是有个姑娘,常来看望我们。”
老奶奶接过话:“对对对,那姑娘叫小芹,待会儿她也要过来吃饭呢!”
“小芹?”
“是啊,”老奶奶点头:“小芹是苓苓在网上认识的朋友,可懂事了。苓苓走后,她怕我们孤单,一有空就来陪我们。”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老奶奶面露喜色:“一定是小芹来了,你们正好可以认识一下。”
说着起身去开门,将一位年轻女孩迎了进来:“小芹,你来就来了,怎么又带东西?上次带的还没吃完呢。”
女孩笑意盈盈:“没事,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在她抬起脸的瞬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掠过辛弦脑海。
女孩显然也注意到了沙发上的辛弦,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她脸色骤变,手中的东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老奶奶被吓了一跳:“小芹?你没事吧?”
女孩勉强扯了下嘴角:“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改天再过来看你们。”
说完她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
第140章
“哎,这孩子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姑娘,你别放在心上。”
老奶奶话音未落,辛弦已倏然起身,匆匆追到门口。可楼道里早已空空荡荡,女孩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乔苓的养父母住在学校旁的职工宿舍,正值放学时分,四周人声熙攘。辛弦在附近找了一阵,毫无所获,只得先折返回去。
两位老人被她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困惑,但见辛弦回来,还是客气地将她迎进屋里。
辛弦问:“这位小芹,你们知道她的全名吗?”
老奶奶与老爷爷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还真不清楚,只知道是芹菜的芹。”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看望你们的?”
“大概……半年前吧。”老奶奶轻声说:“那时候苓苓刚走,我们俩还没缓过来。多亏小芹时不时来陪我们说说话,我们才慢慢好些。”
“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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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点点头,从手机里找到一个号码,辛弦拨了过去,对方没接,直接挂断了。再拨过去时,已经是关机状态。
老奶奶低声嘀咕:“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辛弦笑了笑:“没事,可能正好在忙吧。那……我也不多打扰了,先告辞。”
老奶奶嗔怪:“哪儿的话,你们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告别两位老人,辛弦刚走出楼道,况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姑奶奶,怎么样?”
辛弦:“我见到秦雪了。”
“秦雪?”况也回想了一会儿:“是周帆的那个情人?”
“对。”辛弦说:“她看到我之后特别慌张,转身就跑了。”
不得不承认,身为画家的周帆功底确实扎实。刚才小芹抬起脸的刹那,那张脸与他所绘的肖像几乎完全重合。
但辛弦一时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乔苓的养父母家?
电话那头,况也沉吟道:“你还记得周帆提过,秦雪背上有一片纹身吗?”
“记得。”
“周帆说,秦雪纹身是为了遮盖伤疤。我在想……那么大面积的疤痕,会不会是烧伤留下的?”
辛弦心头一动:“你是说,她可能也是福利院的孩子?”
这个推测的确有道理。乔苓是当年那场大火的幸存者之一,而这位在她去世后突然出现的“朋友”小芹,很可能同样来自福利院。
她会是那些失踪孩童中的一员吗?如果是的话,她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关于当年的事,她究竟知道多少?
苏蔓喉咙里的糖、陈天赐的绑架案、陈议员的死……这一切,是否都跟她有关?
无数疑问如藤蔓缠绕心头,辛弦轻轻叹了口气。
挂断电话,她一抬头,裴灏那辆跑车果然还停在原地。
他正闲适地倚在车门边,见她出来,朝她摆了摆手:“辛小姐,接下来去哪儿?”
辛弦走到他跟前:“你真的没有别的事要忙了吗?”
裴灏微微侧头,佯作委屈:“辛小姐这是嫌我烦了?”
“不是这个意思。”辛弦语气放缓:“只是你这一整天不是接送我,就是在等我,太耽搁你的时间了。”
裴灏挑眉:“如果辛小姐实在过意不去,等你忙完,赏脸跟我吃顿饭就好。”
辛弦笑:“行吧,那我现在请你去吃甜品?”
“好。”裴灏微微颔首,为她拉开车门:“上车吧。”
第二位在大火中幸存的孩子,名叫路佳柠。
据连川乌打探到的消息,路佳柠今年二十八岁,自从被收养后一直住在榆城。她学业平平,性格内向,高中毕业后未再升学,在养父母的资助下,在城南开了一家小小的甜品店,勉强维持生计。
推开玻璃门时,门铃轻响。收银台后的路佳柠闻声站起,声音细软:“欢迎光临……请随便坐。”
她似乎不太习惯招呼客人,预期里带着生涩,眼神也微微低垂。
店内只摆着两三张桌子,窗明几净,陈设却简单朴素。周围几家连锁奶茶店人流不绝,衬得这间小店愈发冷清。
辛弦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将菜单推给裴灏:“看看喝点什么。”
裴灏并没有因店面简陋露出丝毫不悦,接过菜单认真看了片刻,招手道:“麻烦来一杯热乌龙奶茶,谢谢。”
辛弦跟着说:“我也一样。”
“好、好的。”路佳柠轻声应下,转身走向操作台。
辛弦望向对面的裴灏,压低声音:“你经常出入那些高级餐厅,会不会不习惯这样的小店?”
裴灏轻笑:“辛小姐未免把我想得太娇气了,美食从不分场所。更何况,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不一会儿,路佳柠端来两杯奶茶,轻轻放在桌上,又附上一小块蜂蜜蛋糕:“这是附送的……请慢用。”
她正要转身,辛弦轻声叫住了她:“路佳柠,你还记得我吗?”
路佳柠回过头,眼中浮起困惑:“你是……”
“我叫辛弦。二十年前,我们曾在同一家福利院待过。”
路佳柠怔了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牵起一个勉强而谨慎的笑:“抱歉……我在福利院时间不长,很多人和事都记不清了。”
“没关系。”辛弦语气柔和:“如果不忙的话,可以坐下聊几句吗?”
店里确实清闲。路佳柠犹豫了一下,在隔了条走道的邻桌坐下。
辛弦露出友善的微笑:“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还行,就那样。”路佳柠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回答客气而疏离。
“养父母身体好吗?”
“都挺好的。”
看出她对这类寒暄的回避,辛弦不再绕弯,径直转入正题:“当年那场大火,只有三个孩子活了下来——你、我,还有一个叫乔苓的女孩。但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路佳柠眼睫微微一颤,像是有些吃惊。半晌,她垂下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辛弦语气温和:“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我因为一些意外,失去了六岁以前的记忆,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辛弦声音放得更轻:“所以才找到你,想问问你还记得多少福利院的事。”
路佳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围裙边:“我只在福利院待了半个月……可能帮不上你什么。”
“没关系,记得多少说多少就好。”
路佳柠沉默片刻,还是没把拒绝说出口,只含糊点了点头:“你想问什么?”
“你还记得大火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火……”路佳柠脸色倏地发白,声音也颤了颤:“我……记不清了。”
她突然站起来,语气急促:“珍珠还在锅里煮着……我得去看看。”
“煮珍珠的话,我来帮忙吧,你们慢慢聊。”裴灏放下茶杯,指了指桌边一叠宣传单:“这些传单,待会儿我也可以顺便发一发。”
辛弦有些意外:“这些事你也会做?”
裴灏微微一笑:“在国外读书时,我也打过不少零工,这些都不算什么。你们聊,这儿交给我。”
他说完便起身走向操作台,动作熟练地查看锅中的珍珠,轻轻搅动起来。
路佳柠见状,只得重新坐下,低声喃喃:“我真的……记不清了。”
“是记不清了,还是你不想记起来?”辛弦注视着她:“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逃避什么。”
路佳柠肩膀轻轻一颤,低头沉默不语。
店里很安静,只有珍珠在锅中咕咚冒泡的声音。
辛弦
《推理游戏,但万人迷系统》 130-140(第18/18页)
再次开口:“路佳柠,我知道那场火给我们每个人都留下了伤痕。但一直逃避,是走不出来的。”
路佳柠神色闪了闪,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真的太害怕了。”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天……”路佳柠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楚:“我喝了一瓶过期的牛奶,半夜肚子疼得厉害,就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熄灯后的福利院走廊,只有一盏夜灯幽幽亮着。路佳柠本就怕黑,刚来不久也没什么朋友,本想忍着熬到天亮,可腹痛一阵紧过一阵,她只好摸黑下床,轻手轻脚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没多久,她忽然闻到一阵烟味,而且越来越浓,越来越呛。推开洗手间的门时,外面已是滚滚浓烟,什么也看不见。
路佳柠眼眶渐渐红了:“我躲在洗手间里,烟不断涌进来,还能听见楼下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我实在害怕极了,慌慌张张从三楼窗户跳了下去……”
幸好窗外有几棵树作了缓冲,她只受了些轻伤,跌跌撞撞跑到福利院门口,被赶来的消防员救了出去。当她回头时,才发现那栋三层小楼早已火光冲天。
辛弦问:“那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叫醒其他人?”
“对不起……”路佳柠终于忍不住,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逃……等我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后来,得知整个福利院只有寥寥几人幸存后,这份自责与愧疚便日夜啃噬着她。所以当辛弦再度提起那场火,她第一反应仍是逃。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如果当初路佳柠能在发现火情时喊醒其他人,或许那场悲剧就不会如此惨痛。
但世上从来没有“如果”,辛弦也清楚,自己无权站在道德高处,去指责一个当年仅有六七岁的孩子在极度惊恐之下做出的选择。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路佳柠颤抖的肩膀。
裴灏抬眼看向辛弦,目光带着询问。辛弦微微摇头,他便低下头,继续安静地搅动着锅中沸腾的珍珠。
待路佳柠的抽泣声渐缓,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辛弦才又轻声开口:“那天晚上,在起火之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路佳柠用纸巾按住眼角,停了片刻,声音仍带着哽咽:“我好像……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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