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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赵记者托人打听到了他的下落,恐怕至今无人知晓他的去向。

    车子驶过盘山公路,抵达一座风景秀丽的小镇。寺庙就坐落在小镇后山的顶端,车辆无法通行,只能徒步攀登。

    刚下过雨,山间雾气缭绕,峰顶被厚厚的云雾笼罩。两人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步向上攀爬,花了近半小时才抵达山门。

    山中空气清冽,古寺幽静。香火袅袅,青苔爬满围墙,诵经声伴着钟鸣在山谷间悠悠回荡。

    辛弦没什么心情欣赏风景,径直走进庙里。

    或许是因为天气不佳,今天来寺中祈福的香客不多。他们找到前殿的知客僧,出示赵记者拍摄的照片后,在他的指引下来到了寺庙后院。

    僧人遥指树下一位正在扫地、头发花白的老人:“施主,那位便是你们要找的慧信居士。”

    况也低声问:“这位……微信居士,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十年前。”僧人答道:“慧信居士是寺中收留的净人。”

    所谓“净人”,指的是带发修行的寺居者,并非正式受戒的僧侣。

    僧人继续介绍道:“慧信居士自言曾犯下大错,诚心忏悔,因此在此修行。平日他主要负责清扫后山禅院、打理菜园等杂役。”

    辛弦合掌:“多谢师父。”

    僧人回礼:“阿弥陀佛。”

    待僧人离去,辛弦才缓步走到老人面前,试探着唤道:“慧信居士?”

    老人闻声停下手上的动作:“施主有事吗?”

    他约莫五六十岁年纪,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身上穿着粗布僧衣。

    “您是……宋院长吗?”

    对方似乎许久未曾听过这个称呼,微微一怔:“你是……”

    辛弦注视着他:“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中,我是幸存的孩子之一。”

    宋院长摘下眼镜,仔细端详辛弦,脸上掠过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犹疑,还有一丝隐隐的……惶然。

    但这些神色仅停留了几秒,便迅速归于平静:“施主,我记起你了。你是……小弦?”

    “是我。”辛弦点头:“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想向您了解些情况。”

    宋院长没再多言,重新戴上眼镜,将扫帚斜倚在墙边,朝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施主,请随我来。”

    辛弦和况也随他来到后院一处客堂,落座后,宋院长往瓷杯中斟了两杯清茶递来:“今天天气冷,先喝点热茶暖暖身。”

    辛弦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并不想与他过多寒暄,径直切入正题:“宋院长,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苏蔓和陈议员?”

    意外的是,他并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坦然点头承认:“我认识他们。”

    况也把玩着茶杯:“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最近出事了?”

    “抱歉,我最近几个月一直在修行,不怎么外出,对于外界的信息没有太多了解。”宋院长问:“他们出什么事了?”

    “他们死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但很快双手合十,垂首低声念诵:“众生皆苦,生死无常。愿他们离苦得乐。阿弥陀佛。”

    辛弦紧紧盯着他:“您就不好奇……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第137章

    宋院长的表情并没有太多波动,只缓缓说道:“生死如幻,因果相续。逝者已随业力迁转,执着追因又有何用呢?”

    况也忍不住出声:“微信大师,能不能说点我们听得懂的话?”

    宋院长扶了下眼镜:“既然逝者已去,执着追寻原因有什么用?”

    况也嗤笑:“照您这么说,这世界就不需要法院了呗。”

    辛弦轻轻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转头看向宋院长:“宋院长,既然谈到了苏蔓和陈议员,想必您应该明白我来的原因了。那我就直说了——二十年前,苏蔓以校外活动的名义,将福利院的孩子们当作取悦权贵的工具。这件事,您知情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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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院长一时语塞。

    “佛教讲究三世因果、六道轮回,生前造下的恶业,必然会带来苦果。宋院长,您觉得苏蔓和陈议员,会坠入三恶道中的哪一道?”

    宋院长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深深叹了口气,许久才开口:“其实……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我刚接手福利院时,正长期面临资金短缺、设备老旧的问题。政府虽然有补助,但随着孩子越来越多,依旧入不敷出。当时苏蔓通过慈善渠道接触福利院,起初确实帮了我们大忙,后来她向我提议,希望能偶尔带孩子们出去见见世面。”

    辛弦追问:“您就没怀疑过?”

    “我当然怀疑过。”宋院长声音低哑:“可她说她是穷苦人家出身,也真心喜欢这些孩子。每次被送回来时,孩子们都穿着新衣、拿着新玩具……我便没再深想。”

    “当时孩子们才多大?五岁?七岁?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在苏蔓的威逼利诱之下,他们敢说什么?”辛弦情绪骤然起伏:“您究竟是没有深想,还是为了利益,刻意忽略了他们的求救信号?”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宋院长痛苦地抱着脑袋:“我一心为福利院奔走,却从没留意孩子们的变化,害他们遭那么多罪……我就是个畜生!但我发誓,我绝没有把孩子们当成赚钱的工具!我没有!”

    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辛弦反而冷静下来:“这些事,您具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场大火之后。”

    况也沉声问:“为什么不报警?”

    “我……我想过。可证据呢?孩子们都没了,连资料都烧光了。苏蔓攀附权贵,背后还有保护伞……我拿什么跟他们斗?”

    “那场火呢?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那天我恰好有事外出,等接到消息往回赶时,火已经、已经太大了,孩子们都……”宋院长伏在桌上泣不成声:“当时我想冲进去救人,可消防员拦住了我,我只能眼睁睁在外面看着……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在自责和愧疚当中,夜夜梦见那场大火,梦见孩子们哭着求我救救他们。”

    他抬起泪眼望向辛弦:“孩子,你会原谅我吗?”

    辛弦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原不原谅你,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苏蔓、陈议员,还有当年的司机,所有牵扯其中的人,都死了。如果真有六道轮回,他们去的一定是恶鬼道,生生世世受的折磨,会比那些孩子承受的苦痛千百倍。”

    顿了顿,她说:“至于您会去哪儿,我想您应该心里有数。”

    离开寺庙,雨还在下着。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转瞬消散。

    回到小镇时正值午饭时间,两人随意找了家面馆,各点了一份牛肉面。没多久,热气腾腾的面碗便端上桌来——浓稠的汤汁、软烂的牛肉,白色面条上点缀着青葱与红椒。一口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全身。

    镇上的生活节奏缓慢。老板煮好面后,搬了张小矮凳坐在滴雨的屋檐下,跟着收音机里的戏曲咿咿呀呀哼唱着。

    况也抽了张纸巾递给辛弦:“姑奶奶,听你刚才那意思……是不信宋院长的话?”

    辛弦低头挑着碗里的葱花:“我不知道。但作为幸存者,我没资格替其他孩子原谅他。”

    况也点点头:“那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那个修车店老板,有没有告诉你那栋小洋楼的具体地址?”

    “你想去看?”

    “嗯。”

    在找到另外两位幸存女孩之前,暂时没有新的调查方向,只能从现有线索入手。

    况也:“据他说,那地方很偏。我之前查过,那里早被苏蔓买下了,但应该很久没投入使用。如果你想去,咱们下午就走一趟——反正租车是按天算的。”

    “好。”辛弦应声,低头继续吃面。

    走出面馆时,辛弦忽然注意到隔壁有家照相馆,橱窗里摆着一台机器。

    她扯了扯况也的袖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况也瞥了一眼:“不知道。”

    “大头贴你没拍过吗?”辛弦解释道:“我记得我小时候经常跟朋友一起去拍,打印出来的照片小小一张,可以塞在钱包里,可好玩了。后来这种机器越来越少见了,没想到这儿还有。”

    况也笑:“是啊,有时候发展慢一点也不是坏事,能留住不少回忆。”

    辛弦眼睛微微一亮:“来都来了,不如我们进去拍一张。”

    不等况也反应过来,她就拉着他走进店里,问道:“老板,拍一版大头贴多少钱?”

    老板正埋头在某音直播间抢红包,头也不抬说道:“十五。”

    “涨价了不少,以前拍一版才五块。”辛弦小声嘀咕,扫码付了钱,拉着况也钻进机器里。

    选好背景后,她提醒:“要开始啦,你笑一笑。”

    况也不太习惯面对镜头,但还是听话地扯了扯嘴角。

    辛弦摁下拍照键,“咔嚓”一声,第一张拍好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她不太满意,埋怨道:“你笑得也太僵硬了。”

    况也委屈:“我平时就这么笑的。”

    “笑得自然点,再来一张。”辛弦伸手托住他的脸,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靠过来些,你都要出到画面外了。”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狭小的空间里,她发间的淡香清晰可闻。况也忍不住垂眼看向她。

    “咔嚓——”第二张照片弹出。

    辛弦皱眉:“你怎么不看镜头?”

    况也轻咳一声:“……对不起,下一张我一定看。”

    拍摄完成后,照片很快打印出来。辛弦乐呵呵地端详着,回忆了一番童年,随后将照片随意揣进口袋,对况也说:“走吧。”

    “等等。”况也转向老板:“刚才那版照片……能再加印一份吗?”

    老板依旧没抬头:“十五。”

    辛弦忍不住吐槽:“加印一份也那么贵?”

    “没事,十五就十五。”况也拉住她,扫码付钱,接过加印的照片,小心地收进钱包内侧,这才跟着她走出店门。

    雨依旧没有停,天色阴沉,乌云低垂。

    那栋小洋楼建在榆城的市郊,距离小镇有一个多小时车程。

    不知为什么,况也的心情却格外好,不自觉哼起了小调。连重新驶上蜿蜒崎岖的山路时,先前那份紧绷也似乎消散了许多。

    驶离山路后,又是一段漫长的国道。在某个不起眼的岔路口,他方向盘一打,拐进一条狭窄的土路。

    路边杂草丛生,越往里开,荒草越高,几乎将路面淹没。天色阴沉,四周寂静,颇有几分恐怖片的氛围。由于位置偏僻,手机信号也断断续续,几乎只剩空格。

    辛弦问:“你确定没走错?”

    况也小心翼翼把控着方向:“修车店老板说他二十年前也只来过一次,凭记忆给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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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位。按他的大概加上我的理解……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辛弦对他口中的“八九不离十”毫无信心:“……我们不会迷路吧?”

    况也倒是乐观:“迷路就迷路呗,叫个道路救援不就行了。”

    辛弦无奈:“一格信号都没有,怎么叫?你不会未卜先知,还带了信号弹吧?”

    “信号弹倒是没有,不过这箱油够跑几十公里,实在不行就在车里将就一晚。再不然——”他语气轻松:“我看过不少野外求生视频,我们搭个茅草屋、抓只野猪烤了吃,也能凑合过几天。等租车行发现我没还车,肯定会报警,到时候年叔自然会来捞我们。”

    还没等辛弦消化完这段天马行空、没头没尾的想象,他忽然向前一指:“好了,不用抓野猪了——那儿就是。”

    辛弦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影影绰绰的树丛间,隐约露出一栋建筑的轮廓。

    车轮碾过被雨水打落的枯叶,缓缓驶近。小洋楼的全貌逐渐清晰:欧式外观,上下两层,灰色的外墙上几乎已经被枯萎的藤蔓覆盖。

    那场大火之后,福利院的孩子几乎无人生还,苏蔓也就失去了“货物”的来源。这栋藏着诸多邪恶秘密的小楼本就偏远,加上交通不便,也难以另作他用,于是彻底荒弃了。

    二十年来,它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安静地蛰伏在此。和那些被大火吞噬的幼小生命一样,在时间的流逝中被逐渐遗忘。

    况也将车停在楼前的空地上,上前试着拧动门把手——或许是年久失修,门锁竟轻易被扭开。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灰尘与霉菌的气味扑面而来。一楼空空荡荡,有用的家具早已搬空,只留下满地狼藉。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上到二楼,走廊两侧分布着几个房间。随意推开一扇门,无法搬走的大床上积着厚厚的灰,床头几个精致的玩偶缠满蛛网。

    拉开塌陷的床头柜抽屉,里面散落着玩具小汽车、缀着小珠子的发夹,以及那些黄色包装的糖果。

    辛弦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二十年前那些狰狞的笑声与稚嫩的哭泣,仿佛隔着时空回荡在耳边。胃里猛地翻涌起一股酸水,她几乎要吐出来。

    况也拍了拍她的肩:“太难受就先别看了。我们拍照留证,回去后让裴司长带人——”

    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警惕地盯住房门。

    辛弦回过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刚要开口,却被他低声制止:“嘘,有声音。”

    她屏息侧耳——果然,细微的脚步声正踩着老旧的地板,缓缓靠近。

    况也抬手示意她别动,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截断木,刚要上前查看,门却“咔嚓”一声锁死,几乎同时,刺鼻的液体从门缝下迅速漫入。

    紧接着——“砰”!

    伴随着窗户玻璃碎裂的脆响,一个瓶子落在辛弦身侧,刺眼的火苗猛地窜起,瞬间点燃了垂落的窗帘。

    第138章

    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

    两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又一枚燃/烧瓶砸碎窗户,恰好落在床上。

    几乎是瞬间,烈火仿佛猩红的浪潮,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况也暗骂一声,毫不犹豫抬脚狠狠踹向房门——

    “砰!”

    门纹丝不动。

    “大爷的!”他咬紧牙关,将全身力量蓄在右肩,再次猛撞上去。可这扇门远比大门的质量坚固许多,只是微微震动一下,依旧紧闭。

    房间内多的是木质家具,床单、窗帘更是易燃。不到半分钟时间,火舌与热浪几乎将整个空间吞噬,浓烟铺天盖地涌来。

    撞门显然行不通了。他迅速脱下外套掩住口鼻,朝辛弦吼道:“姑奶奶!从窗口跳!”

    二楼离地约三四米,下方还有积叶铺垫,即便摔断胳膊腿,也比活活烧死或窒息强得多。

    话音刚落,他率先跑向窗边,用袖子垫着手奋力推开窗框,回头却见辛弦在滚滚浓烟中怔怔发呆,连忙厉声喝道:“愣着干什么!走啊!”

    辛弦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眼神涣散间,眼前冲天的火光与记忆深处那场大火骤然重叠。

    热浪与浓烟灼得她睁不开眼。护工阿姨、小驰、其他小伙伴……全都消失了,全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人。

    她看不清方向,只能摸索向前,指尖触到发烫的床架,疼得眼泪直冒,却又被炽热的空气瞬间蒸干。

    她想喊,可肺部与喉咙火辣辣地剧痛,几乎无法呼吸。恐惧如铁箍般收紧,她终于体力不支,软倒在地。

    逐渐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用力摇晃她的肩膀:“辛弦!清醒一点!”

    她无意识地呢喃:“小驰……”

    “什么小驰大驰!再不走我们就要变烤串了!”

    眼神逐渐聚焦,辛弦看清了他焦急的神色,下意识想回应,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说不出话,也无法动弹。

    “醒醒,辛弦!”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头顶的房梁终于承受不住,陡然间坍塌,险些砸在况也身上,好在他反应极快,抱着辛弦迅速侧身,这才堪堪躲过。

    来不及松一口气,他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发现燃烧的房梁正好卡在窗沿处,挡住了他们唯一的去路。

    “见鬼。”

    他咬牙切齿地骂着,却在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中隐约听到门口传来声响,当即心下一沉:不会吧,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种时候他可没余力再应付袭击了。

    “砰!砰!砰!”

    几声巨响后,房门轰然倒塌。火光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门口停留了几秒钟,似乎在寻渣他们的位置,片刻后径直朝他们走来。

    况也浑身肌肉紧绷,本能地摆出防御姿态。然而下一秒,一张浸湿的毛毯兜头罩下——

    “一楼火势小,从一楼走!”

    来不及思考,况也打横抱起辛弦,紧跟那道身影冲出房间,在浓烟肆虐的过道里艰难摸索前行,终于到了楼梯口。

    然而木制阶梯在火焰和高温的侵蚀下早已不堪重负,奔至中途,脚下骤然塌陷!

    况也脚踝被断裂的木板死死卡住,尖锐的木茬刺入小腿。

    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却仍用尽全力稳住身形。

    “你们……先走……”他小心翼翼将辛弦放下,咬牙挤出声音。

    辛弦被剧烈的震动惊醒,意识终于回笼,身体也恢复了行动。

    那人毫不犹豫,拉起辛弦的手就要继续往前。辛弦却一把挣开:“不能把他留在这儿,要走就一起走。”

    她转身冲回况也身边,将他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那人脚步顿住,犹豫片刻还是折返,扛起况也另一条胳膊。三人互相搀扶,在摇摇欲坠的楼梯上艰难挪向一楼。

    所幸如那人所说,一楼火势不算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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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跌跌撞撞穿过客厅,终于扑出大门——

    雨后冰冷而新鲜的空气涌进肺部,辛弦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剧烈咳嗽起来。

    借着傍晚残存的天光,她看清了那人的模样:身形高大,一身黑衣,下半张脸蒙着面罩。虽然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烟雾熏黑,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

    他没有多做停留,将况也小心放在空地上,转身便朝树林走去。

    “小驰!”

    不知为什么,辛弦脱口而出,叫出了那个名字。

    那人脚步猛地顿住,却没有回头。

    “你是……小驰……对吧?”呼吸道里残余的烟尘让她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那人没有回应,过了几秒,才沉声道:“消防队马上就到。”

    况也忍着腿上的剧痛,问道:“码头仓库那次……也是你……帮了我们?”

    回答他的,仍是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消防车的警笛隐隐响起,他们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再回头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

    好在天上下着雨,消防队也及时赶到,大火很快被扑灭,没有蔓延到周围山林。只是楼内的一切,连同可能残留的证据,都已付之一炬。

    消防员对两人进行了基本检查,确认他们没有明显烧伤或吸入性损伤。随后赶到的救护车为况也腿上的伤口做了初步处理,便将他们送往医院进一步检查。

    救护车在夜色中疾驰。

    看着况也小腿上缠着的绷带,辛弦心里生出些愧疚,如果不是当时她突然无法动弹,他们早就成功离开了。

    她低声道:“对不起啊,又把你扯进来了,还害你受了伤。”

    况也浑不在意地“啧”了一声:“姑奶奶,你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了?怪不习惯的。”

    辛弦:“……你是抖M吧。”

    况也笑了笑,没接话,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沾满烟灰的口袋里摸出钱包。打开一看,那几张新拍的大头贴还完好地躺在夹层里,他这才松了口气。

    仔细收好钱包后,他问道:“你觉得刚刚那场火,跟宋院长有关吗?”

    辛弦反问:“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从他们拜访宋院长到现在,不过短短半天,对方就迫不及待要对他们下手,而且目标十分明确——既要销毁楼里可能残留的证据,也想将他们一并灭口。

    无论宋院长表面上显得多么自责、愧疚,他与今天这场火、甚至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之间,必然有着无法推脱的关联。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他们调查的方向是对的。

    沉默片刻,况也又问:“刚才把我们救出来的那个人,就是你另一个青梅竹马吗?”

    辛弦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他不是小驰,为什么在她脱口喊出那个名字时,他会下意识停住脚步?

    可如果他是,又为什么在救出他们之后,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多一句话都不肯对她说?

    在医院完成检查、处理好况也腿上的伤口,已是深夜。

    况也本想直接回家,辛弦却不愿他再折腾,坚持让他在医院住一晚,等第二天换药后再作打算。

    安顿好况也,她叫了辆出租车回家。

    路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眼,欲言又止。辛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身烟灰还没来得及清理,有些不好意思地脱下外套抱在怀里。下车时,又主动多付了五十元清洁费。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里,她反复搓了好几遍洗发水和沐浴露,才勉强将头发和皮肤上的烟尘洗干净。吹干头发后,她倒在床上,几乎瞬间沉入睡眠。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

    梦里,她又回到了福利院,独自站在操场边上,看一群孩子玩游戏。

    孩子们高矮不一,面容却像那张老照片一般模糊不清,只能从衣着和发型勉强分辨性别。

    他们排成一排,似乎是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可本该充满欢笑的操场,却听不见任何笑声,只有隐隐约约的低泣。

    辛弦在一旁站了很久,忽然发现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最后,操场上只剩一片空旷的寂静。

    再睁开眼时,窗外天已亮了。

    她恍惚了好一会儿,起身简单洗漱,打了辆车前往医院。在楼下的小餐馆打包了一份快餐和鱼汤后,提着餐盒来到病房门口,却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对话声。

    推开门,病房里多了两个人——C组的李督察,以及他手下的一名警员。

    辛弦并不感到意外。

    消防队调查后,势必会发现那栋洋楼有人为纵火的痕迹,按照程序,需要立即通报刑事侦缉处。

    她和况也作为第一发现者兼被困人员,接受询问是必然的。

    她微微颔首:“李督察。”

    李督察对F组向来没什么好脸色,此时也不例外。他没多寒暄,直接开口:“来了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找你。”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另一名警员将辛弦带出病房问话。辛弦将餐盒放在桌上,顺从地跟了出去。

    关上房门,三人在走廊僻静处停下。李督察率先发问:“昨天傍晚,北郊一栋废弃洋楼突发火灾,消防员在现场发现了你们。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会在那里?”

    辛弦面色如常,流畅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昨天我和况也开车路过附近时,恰好发现那栋别墅造型别致,但显然废弃了很久,一时兴起,就打算进去看看。”

    “开车路过?”李督察问:“你们原本要去哪儿?”

    辛弦报出小镇的名字,苦笑道:“您也知道,我们组最近被停职了,实在闲得慌。按规定,又不能离开榆城范围,就在周边找了个小镇散散心。”

    李督察示意身旁警员记录下来,继续问:“那你们是怎么发现起火的?”

    “我们当时在二楼一个房间里,突然有人从外面朝屋内投掷燃/烧瓶,房门也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什么人干的?”

    “我不知道。事发太突然,等反应过来,人早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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