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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名叫宋文斌的死者,死因是机械性窒息,焚烧是死后才造成的。而且他身上有多处锐器划伤,伤口不深,但都有生活反应。”

    生活反应——意味着这些伤是在他活着的时候造成的。

    辛弦迅速在脑海中将线索拼凑起来。

    根据之前的推测,小驰他们或许早就制定好了复仇计划,但还没来得及实施,苏蔓就被小男友的助理谢恺杀了。

    那场意外打乱了他们的节奏,所以他们只能在苏蔓死后,往她喉咙里放了一颗糖,再放火烧毁她的尸体,作为复仇的象征。

    陈议员就倒霉了,不仅经历了孙子被绑架带来的折磨,最后还被活活烧死。

    这样的杀人手法更像是一种宣告,也更能体现他们复仇的目的——让这些人亲身体会当年受害者在火海中的痛苦和绝望。

    而身为福利院院长的宋文斌,不仅因为利益任由苏蔓带走孩子,甚至那场火也可能是他亲手放的。他理应遭受最残忍的折磨,可为什么他是被勒死的?

    按照复仇的逻辑,这样不就是便宜他了吗?

    正思考着,简宁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对了,我听说昨天现场勘查时,在寺庙的功德箱里发现了一封信。”

    辛弦问:“什么样的信?”

    “我也挺好奇的,不过我只是个法医,不能参与案件侦破。”简宁笑了笑:“如果你好奇,可以去问问裴司长,说不定他会告诉你。”

    第159章

    又跟简宁聊了一会儿,手机才震动起来。

    辛弦低头一看,是裴冕的回复:“刚刚在忙。你现在有时间吗?上我办公室来,有事跟你说。”

    正好,她也想问问那封信的事。

    她打字回复:“好,我现在上去。”

    收起手机后,她跟简宁打了声招呼,转身出了法医办公室,坐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刚打开,正好看见两名其他组的警员拿着一份文件,神情紧绷地走进裴冕的办公室。

    辛弦不好打扰,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还没站定,就听见里面传来裴冕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花了三天写出来的东西?这两分钟的误差怎么来的?调取前后五个路口的监控比对过了吗?地铁刷卡记录查了吗?”

    声音平稳,但明显压抑着怒气。

    两名警员大气不敢出,等他说完,才颤声回答:“我、我们马上去查。”

    “还有这里,”桌子被叩响,裴冕继续道:“结论部分写综合证据指向王某作案。指向?我要的是指向吗?我要的是完整的证据链!”

    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门,辛弦却已经能感受到办公室里紧张到凝固的氛围了,忍不住替那两名警员捏了把汗。

    虽然平时叫“裴司长”叫得顺口,但跟裴冕相

    《推理游戏,但万人迷系统》 150-160(第14/16页)

    处久了,辛弦早就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甚至偶尔还会逗逗他。

    可这会儿听着里面的动静,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发脾气的时候有多可怕。

    不是大发雷霆,而是声线如常,却字字带着分量,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恨不得挖个洞遁地逃跑。

    不知过了多久,谈话声终于停止,接着是拉开抽屉的声音,一叠纸被拍在桌上。

    “明天早上九点前,我要看到补充侦查提纲。”裴冕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每个疑点必须对应三条以上的查证路径。去干活。”

    “是,裴司长!”

    门被拉开,两名警员满头大汗从里面出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对视的瞬间,辛弦朝他们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两人回她一个苦笑,脚步不停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又等了约莫一分钟,估摸着裴冕情绪已经平复,她才抬手敲门。

    “进来。”裴冕的声音恢复如常。

    辛弦推门而入,他抬眼看向她,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是不是等很久了?”

    “刚到。”辛弦顺手把门带上,生怕别人看到他态度转变得太突然,会怀疑他得了精神分裂。

    “复职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辛弦今天回答了八百遍,敷衍道:“还行,就是太闲了。”

    裴冕靠进椅背:“听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宋文斌的案子交给F组?”

    辛弦愣了一下:“我没那个意思。”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愿意……”

    “我开玩笑的。”

    辛弦:“……”

    行啊,还学会开玩笑了。

    她咳了一声,正色道:“那这起案子由哪个组负责?”

    裴冕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尸体上焚烧的痕迹和那颗糖,已经足够把苏蔓、陈议员和宋文斌的案子并案调查了。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贺处长跟福利院的案子有关。”

    他顿了一下,目光深沉:“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不管我把案子交给哪个组,他都会想办法施压。所以针对这几起案子,我会成立一个专案组,由我直接负责。”

    辛弦点点头。

    贺烽或许会私下搞点小动作,但绝不敢在明面上动裴冕。由他直接负责,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我会从各组抽调一些警力协助调查,直接听我指挥。”裴冕看着她:“F组手上正好没什么案子,如果景督察同意的话,可以全组一起加入。”

    辛弦眼睛一亮:这样最好不过了,有裴冕撑腰,就不用担心F组的人会被针对或者遭到报复。

    看她喜不自禁的模样,裴冕也飞快地弯了下嘴角,但很快又压下去。

    “啊,对了。”辛弦还没忘记那封信的事:“我听说,现场勘查时在功德箱里找到了一封信。那封信跟宋文斌的死有关吗?”

    裴冕的神色骤然严肃起来,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复印件,隔着桌子递给她。

    辛弦接过来,仔细翻阅。

    信上是这么写的:“我叫宋文斌,出生于1979年。自1997年起,在榆城星光福利院担任院长一职。1999年开始,我串通霓虹夜总会老板苏蔓,让福利院的孩子们接待夜总会客户,并从中获利。”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继续往下看。

    “后因为担心事情败露,为了销毁证据,于2000年纵火烧毁福利院,造成总共21人身亡。事后,我又通过实施贿赂,买通消防负责人陈忠,将这起人为纵火伪造成因电线短路造成的意外事故。”

    “对此,我感到十分后悔和自责。如今遭到报应,都是我罪有应得。”

    落款是“宋文斌,留”。

    辛弦放下信,眉头紧皱:“确定是宋文斌亲手写的么?”

    “初步对比确实是他的笔迹,已经送到笔迹专家哪里做鉴定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裴冕说:“其他的资料,待会儿我会让人送到你们办公室。”

    “好,谢谢裴司长。”辛弦把那张复印件对折放进口袋里:“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余光却瞥见裴冕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

    裴冕轻咳一声:“今晚……你打算去哪儿吃晚饭?”

    辛弦不明所以:“年叔说请我们吃火锅。怎么了?”

    “没怎么,随便问问。”裴冕飞快摸下鼻梁:“对了,在掌握足够的证据之前,先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贺处长的嫌疑。”

    辛弦点点头。

    这点她倒是能理解。贺烽毕竟是警署高层,没有足够的证据就贸然指向他,不仅会扰乱军心,也容易被他抓住破绽,反过来咬一口。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裴冕就派人把跟案件有关的资料都送了过来。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辛弦把停职期间查到的所有线索,从头到尾跟组里详细总结了一遍——福利院当年的黑暗,起火的原因,冯婉琳和三个孩子的故事,还有巷子里那次交锋。

    信息量太大,除了况也之外,其他人听完后都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完。

    倪嘉乐眼眶都红了,又难过又愤慨:“那些家伙可真不是人,居然对孩子也能做出那种事,真是死不足惜!”

    蒋柏泽缩在椅子里,声音闷闷的:“如果真的是那些孩子干的,我也能理解他们。遭遇了那么残忍的事,又被逼得离开榆城流落在外……换作是我,我也希望那些混蛋全都不得好死。”

    年叔叹了口气,摆摆手:“可以理解他们想要讨回公道的心理,但以暴制暴终归是违法的。身为警务人员,我们一是要还原当年的真相,二是要想办法阻止那些孩子,不能让他们在复仇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感慨归感慨,大家还是把重心放在案情上。”

    看众人纷纷点头,他清了清嗓,把话题拉回正轨:“我们先从宋文斌这起案子开始分析。”

    根据现场勘查记录,寺庙门口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宋文斌是被人杀害并焚烧之后,才被运到那里去的。

    那家寺庙没有安装任何监控,因此没有拍下抛尸过程。周围也没有摄像头,暂时没有抛尸者的任何信息。

    目前掌握的线索,除了初步的现场勘查结果和尸检结果,就只有那封手写信的复印件了。

    况也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紧蹙:“如果这封信真是宋文斌写的,那从最后一句话来看,他应该很清楚自己是遭到了那些孩子的报复。”

    倪嘉乐托着腮,提出跟辛弦一样的疑问:“尸检结果显示,宋文斌是先被勒死,再被焚烧的。他干了那么多坏事,这样的死法……岂不是便宜他了?”

    蒋柏泽挠挠头,试探着说:“会不会是看他有忏悔的意思,所以手下留情了?”

    况也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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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不像。虽然笔迹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不过我倾向于这封信是宋文斌亲手写的——但并非自愿,而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

    闻言,辛弦又仔细把那封信看了一遍。

    刚才没注意,这回仔细端详,才发现上面的字迹确实有些奇怪——笔画潦草凌乱,还有几处明显抖动,像是握笔的手在颤抖。

    蒋柏泽凑过来看了一眼:“尸检报告说,宋文斌身上有多处锐器伤,大部分集中在手臂和面部。你们说,凶手是不是用这种方法来威胁他的?”

    年叔略一思忖,缓缓点头:“很有可能。宋文斌被凶手持刀胁迫,强迫他写下这封信,供述自己的罪行。只要他稍有反抗,就在他身上划一刀。在这种极端恐惧的情绪压力下,字迹才会如此潦草颤抖。”

    倪嘉乐忍不住调侃:“可以啊小蒋,是不是受了打击之后,人也会变得更聪明一些?”

    蒋柏泽立刻告状:“年叔,你看她!”

    年叔朝倪嘉乐递上一个眼神,她吐了吐舌头,继续道:“也就是说,宋文斌的忏悔并不是真心实意,而是被逼迫的。那凶手到底为什么要选择用这种从轻的方式结束他的生命?”

    因为宋文斌的所作所为,那些孩子们才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对他恨意应该最深。为什么到了罪魁祸首这里,反而用了相对“温和”的死法?

    辛弦想了想,又提出一个疑点:“还有个问题。人在极端恐惧的时候,应该头脑混乱、语无伦次才对。这封信字迹潦草,却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是不是……有点矛盾了?”

    这个问题问住了所有人。

    正沉默着,年叔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神色立刻正经起来,毕恭毕敬接起:“裴司长……好,明白。”

    挂断电话,他神情严肃地转向众人:“裴司长说,在通往寺庙的路上发现了一辆黑色货车,疑似抛尸时使用的车辆。”——

    作者有话说:正文预计还剩二十章左右(只是大概,具体还要写多少我也说不准

    下一本想先写个不费脑的中短篇《死对头每天都在演我》(暂定名),大家感兴趣的话能不能点个收藏呀

    第160章

    裴冕很快给年叔发了个定位。

    况也手臂还有伤,蒋柏泽主动担起了司机的角色。年叔坐副驾驶,辛弦和况也挤在后座。

    车子刚启动,辛弦就掏出手机翻起寺庙周边的地图。

    她记得第一次和况也去寺庙找宋文斌时,导航推荐了两条路。一条穿过山脚下的小镇,但要步行几百米台阶才能到寺庙门口;另一条全程能开车,却要多绕几十公里,而且大多是坑坑洼洼的山路。

    当时他们选了第一条——毕竟谁也不想在盘山路上颠簸半天。

    从裴冕发来的定位看,那辆疑似抛尸的黑色轿车,正停在第二条路沿途的一片树林里。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开了二十多分钟,转过一个弯,远远就看见了黄色的警戒线。

    车停好后,辛弦推开车门下去,郊外的冷风扑面而来。

    冬春交接时的天气变得比翻书还快,路上还出着太阳,这会儿不知从哪儿飘来一层厚厚的灰云,闷雷声从天边滚来,一场暴雨似乎正在酝酿之中。

    裴冕的SUV已经停在那里,几乎跟他们前后脚抵达。痕检人员正在对那辆黑色轿车进行初步勘查,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着。

    那是一辆老旧的黑色轿车,车身蒙着一层灰,从车型上看已经有些年头了。车的前保险杠上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左边的大灯也碎了。

    很明显,这辆车不久前撞到过什么东西。

    而宋文斌失踪后,他的车被发现时,尾部也有被撞击的痕迹。从脱落的油漆来看,撞他的正是一辆黑色的车。

    痕检人员看到裴冕,立刻迎上来汇报:“裴司长,我们在后备箱里发现了一张毯子,上面有些许焚烧过的衣料碎片,初步判断这张毯子正是用来包裹尸体的。”

    裴冕走到车旁,目光扫过车内:“车里有什么发现吗?”

    “座椅和方向盘都被仔细擦拭过,没有留下指纹。但找到了少量毛发,可以带回去比对。”

    年叔绕着车看了一圈:“这车型,至少是二十年前生产的了,估计牌照多半也是假的。”

    裴冕点点头,正要开口,身后突然有人喊了句:“这里有发现!”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痕检人员从后备箱里探出头,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裴冕快步走过去,接过来一看——是半张出库单。

    出库单的边角已经磨损,日期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只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榆城红xxxx工厂”。

    “在哪儿找到的?”裴冕问。

    “就在后备箱角落。”痕检人员回答:“看折痕,应该是最近才被扔在那儿的。”

    裴冕端详着那张纸,随后转向年叔:“景督察,麻烦让你们组的技术员查一下符合条件的工厂。”

    年叔立刻掏出手机,给倪嘉乐发了条信息。没过几分钟,倪嘉乐的回复跳了出来:“一共有三家工厂符合条件,分别是红星钢铁加工厂、红鹤木材加工厂、红旗机械加工厂。”

    后面还跟着一句备注:“红鹤木材加工厂是这两年才刚建起的,红星和红旗这两家工厂已经倒闭十多年了,厂房一直废弃着。”

    裴冕看完后思忖片刻,叫住一名正从旁边经过的警员:“派人分别去这两家倒闭的工厂看看。”

    “是!”警员应声领命而去。

    天色更阴沉了,辛弦脸上突然一凉,抬手摸了下,是一滴雨水。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一声惊雷过后,急促的雨点打在林中的树叶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哒、哒、哒——”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一下下踩在心上。

    薛芹抱着膝盖蜷缩在黑漆漆的衣柜里,浑身止不住颤抖,眼泪一直往外掉,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吱呀——”

    房间门被推开,一个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慢悠悠哼着不成调的曲儿:“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让我进来……”

    薛芹紧紧闭上双眼,任由泪水糊了一脸,拼命往角落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木板里。

    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现……

    “哒、哒、哒——”

    皮鞋的声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幽幽叹了口气:“小兔子是不是不在这儿啊?看来我要去其他地方找找。”

    “吱呀——”门再次被打开,随后又被轻轻合上。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薛芹等了好久,确认外面真的没有动静了,才敢放开捂住嘴巴的双手,大口喘气。

    衣柜里闷热得像蒸笼,汗水将连衣裙都浸湿了。她小心翼翼地把衣柜门推开,房间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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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衣柜太高,而她个子又太小了,不得不扒紧衣柜门,尽力伸长双腿,脚尖才勉强触碰到地面。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一双大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小兔子,我找到你了——”

    “轰隆——!”

    雷声劈开寂静,薛芹猛地惊醒,瘫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全身几乎被汗水浸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抬手捂住脸用力搓了搓,过了许久,才慢慢缓过神。

    又是那个在过去二十年里,无数次将她惊醒的噩梦。

    城中村的出租屋又小又破,但比起这里,已经算是天堂了。昨晚夜风呼呼地吹,周围的树林哗哗作响,不时传来怪异的鸟叫声,她一夜没睡着,直到白天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然后就陷入了梦魇。

    以前每当被噩梦惊醒,冯婉琳总会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小芹别怕,都过去了,有我在呢。”

    她没有体会过母亲的怀抱,但她想,应该就是冯婉琳那样的吧——有淡淡的肥皂味,令人感到温暖、安心。

    后来冯婉琳生病了。

    那场病来得悄无声息,却极度凶猛。冯婉琳很快瘦得脱了相,皮肤蜡黄,眼窝深深陷下去,却还是撑着笑说自己没事。

    薛芹辞了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给她喂药、擦身、换床单。冯婉琳痛得满头大汗时,她就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说:“冯阿姨,别怕,有我在呢。”

    最终,冯婉琳还是离开了。

    从那以后,每次被噩梦惊醒时,她只能一个人默默消化,再也没有人抱着她安慰了。

    外面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听不真切。

    薛芹从沙发上起来,启动发电机,打开那盏昏黄的小灯。她走到窗边,透过被木板封死的缝隙往外看——下雨了。

    好大的雨,密密匝匝从天空落下,雨幕几乎把天地连成一片,远处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她站在窗前发着呆,回想起那天晚上跟林炽的争吵,心里闷闷的。

    她知道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那件事不是林炽的错,更不是辛弦的错。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太久,再不吐出来,她几乎就要窒息了。

    想了半天,她还是摸出只剩下20%电量的手机,打开跟林炽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段话:“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辛弦是警察,接近她只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正要点击发送,却想起林炽离开时曾叮嘱过她最近尽量少联系。

    手指在发送键上方悬停许久,迟迟没摁下去。正犹豫着,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林炽发来一条信息,只有简短的五个字:“宋文斌死了。”

    薛芹一怔,久久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做的?”

    没等到回复,却似乎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薛芹的神经瞬间绷紧,屏住呼吸,关掉发电机。

    轰鸣声停下后,那动静更清晰了——有人正在办公室的方向靠近。

    她咽了下口水,慢慢后退,退进这间办公室的洗手间里,轻手轻脚关上门,在黑暗中摸索着拆掉手机的电话卡。

    “砰——!”

    办公室的门被踹开!

    薛芹浑身一颤,把手机和电话卡一起扔进马桶,狠狠摁下冲水键。

    水声还没停,又是“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齐刷刷照在她脸上,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挡,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那人将她的手臂反扣在身后,整个人重重压在冰冷的墙面上。

    “警察!不许动!”

    有人粗声喝道:“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儿!”

    薛芹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一道手电筒光在她脸上晃了晃,像是在比对什么。几秒后,有人喊道:“是薛芹!”-

    天色渐渐暗下来,雨越下越大。

    裴冕留下几个人继续在附近搜查,让其他人先把那辆黑色轿车拖回警署,作进一步检验。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下意识抬起头,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辛弦的身影。

    她依旧站在那辆轿车旁,抱着双臂,猫着腰探着脑袋往后备箱里看,像是在思考什么,浑然不觉大雨几乎要将她全身都浇透了。

    裴冕皱了皱眉,转身走回自己的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伞。

    他关上后备箱刚要上前,却看见况也已经先他一步,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把自己的外套展开撑在辛弦头顶。

    裴冕的脚步顿在原地,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抿了抿嘴,目光在那两个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片刻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雨太大了。”他把伞递给辛弦,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回警署再研究吧。”

    辛弦似乎刚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伞,又抬头看了看一旁的况也,点了点头,却没有伸手接过伞。

    裴冕收回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她,语气不容拒绝:“坐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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