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到底给你多少钱,雇你二十四个小时工作。”
“晚上的会议跟京华百货无关。”
“”
虞窗月吸了一口气,房间里的暖气划过她的胸腔,瞬间冻结成冰,她体内寒冷,心更寒。
他这么快就找到新的工作了,是不是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不会管公司,也不会管她。
他转过身,看样子是要忙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双膝跪在床上,双手抓着他的一侧手腕,差点无力地倒下。
他动作一滞,缓缓将视线移动到她的脸上,黑眸低垂,像是在等她开口说什么。
“你别不管爷爷的公司,虞知林是个废物,爷爷还在医院。”
“我求你,别丢下公司,那是爷爷的心血。”
她眼中含泪,眼下微微的泛红,是脸上一片白唯一的颜色,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干涩无神,她很虚弱,只能轻轻地抓着他的袖口。
他甚至感觉不到胳膊上的手,她的手轻飘飘的,微凉,隔着衬衣布料,什么温度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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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彰明停顿了有三个呼吸那么久,声音低沉:“在你能接管公司前,我不会不管。”
“我这辈子都没有能力接管公司。”虞窗月笃定。
她一日不接手家族企业,他就多一日为她家打工,她在心里是这样想的。
闻彰明深深地看她一眼,没有再说话,她太天真了,以为自己没有能力就不用接管百货公司,她何时出任总经理一职,他何时松开手,这都是虞老师说了算。
如果不是虞老师生病住院,她现在已经是京华百货公司的总经理了,而他会离开她的世界,回到本该的位子。
集团的最高层七十层,望都望不到京华百货,北京有两千多万人,他想见她,没有理由,没有契机。
他许久没有说话,虞窗月松开他的手臂,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耷拉着脑袋,眼睛向上看她,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你休息,我走了。”
“不要再用凉水洗头发,一日三餐附近酒店的老板会亲自给你送上门,你想吃什么,告诉他,蓝带毕业的,手艺更合你的胃口。”
翁嵘俊专门在蓝带国际学院进修过厨艺,还为此出了一本书,图比文字多,收获了一大批女友粉。
“我不要这些。”
她一口否决,咬着唇,仰头对视上他的眼睛,心里别扭得很,她想他留下,但是又说了太多狠话要他走。
如果挽留他,不就是打她自己的脸,这关乎她的面子。
好在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在乎脸面的人,要看重面子,她都不会来北京,也不会承认自己是虞窗月。
“那你想要什么?”他把问题抛给她,声音平淡,不急着追问。
虞窗月沉默不语,手忽然攥紧床单,片刻,低声说:“你走吧。”
她声音很小,他听得很清楚,眸底暗色翻涌,她没有抬头,也看不到他此刻眼里的苦楚。
他一走,她就哭了,倔强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哭声被掩盖。
门外有车轱辘滑过雪地的摩擦声,他真的走了,拿走最后的一本书,在大雪天离开。
外面的雪下得小了,点点白在路灯下才能看出是雪,天地都是黑的,雪花像雨滴,还没等落在地上就成了水,湿了地,让人看着心里泛潮。
半夜,房子里传出猫叫声。
虞窗月翻身按开床头灯,随便套了件睡衣,拎着一盏灯,走上二楼,猫声的方向在书房,书房的门紧闭,她轻推开门,看到一双蓝色的眼睛。
小猫通身黑色,毛发柔顺,四爪雪白,眼睛是宝石蓝色,透亮像玻璃珠。
猫身长有她的小臂那么长,不算小,她小心翼翼走上前,打开书房的吊灯。
灯一亮,整个房间如同白昼,猫不见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趴在地上,踮起脚,找遍整个书房的角落,也没找到黑猫。
目光随意一落,看到方才猫趴着的地方有一个皮箱,深棕色,金属扣,不正是闻彰明用来装行李的箱子吗。
他的行李还在这里,说明他还会回来。
一本常见的纸质书,他都要开车专门回来拿,更别说这一箱的东西,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虞窗月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笑了,拎着一盏暗黄色的小灯,像是欧洲油画上才有的铜制手提灯,是她之前在中古店里买来的。
她心情很好,回到房间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兴高采烈跑上二楼,站在门口,收起笑容,假装只是路过。
轻轻一推门,房间里空无一人,皮箱还是放在原地,动都没动过。
他没回来拿东西。
她生气了,既然他不想要了,那她就帮他把皮箱扔出去,拎起地上的皮箱,差点脱手,太重了,里面像是塞了石头。
好不容易双手拎着皮箱走下楼梯,外面院子里又积了一层厚雪,一脚下去,雪没过脚踝,她还光着脚,不能踩雪,干脆用力把皮箱丢到院子里。
半空一道抛物线,皮箱的金属扣忽然松开,还没等箱子落地,里面装着的东西洋洋洒洒飘落下来,漫天的红色钞票缓缓坠落,全是崭新的,坚硬的。
世界变成了红色,积雪被钱一层层覆盖,一捆绑的较紧的成沓现金砸在她的脚边,厚度比得上砌墙的石砖。
她站在门边,愣住半天,看着满地的红色钞票,白色的院子顷刻间变成了深红色的。
箱子里除了现金,什么也没有,她见过他拎着箱子来的时候,里面明明是成套的西装衬衣和书。
他走了,把自己的皮箱留下,在里面装满钱,这些钱是留给她的。
她不知道有多少,铺面整个院子,装在箱子里拎也拎不动,至少有二三十斤。
虞窗月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把地上的钱捡起来,猫在屋顶,慵懒的姿势趴着,尾巴竖起来,轻轻卷动。
好多钱,人,不给我买点猫粮吗。
她听不懂屋顶上的猫跟她说的话,拎着箱子回到屋里,几张现金还被夹在皮箱缝隙里,沾着薄薄的一层雪。
虞窗月不想要他的钱,他把这些钱留下,是觉得没感情还睡她这么久,给她的补偿吗,拿她当什么,就算是给钱,也是她给他。
“把你的钱拿走。”
她点开完微信,给他发去信息,等了半天也没有收到回复。
闻彰明在开会,看了一眼手机,就把手机反过来扣在桌面上了。
钱给她,是为了让她能照顾好自己,至少她可以雇一个全职保姆,而不是只有一个钟点工打扫客厅和厨房的卫生。
会议还没结束,电话就打过来了,他不回信息,她就再给他打电话。
“散会。”
闻彰明拿起手机,二话没说,迈开长腿走出会议室,坐在的十几个部门经理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谁说错了话,还是谁的工作又没做好,大老板的心思太难猜了。
几个部门经理围在阿萨的工位前,好奇打听大老板中途离开会议的原因。
阿萨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是不是老板让你保密的,老板是不是谈恋爱了?”
“阿萨,你偷偷告诉我们,我们肯定不说出去。”
“老板这个年纪也该谈恋爱了,你见没见过老板娘,你经常跟在老板身边,肯定见过吧,漂亮吗身材好吗?”
阿萨一脸为难,她真的不清楚,老板从来没跟她说过,至于什么女人,更是见都没见过。
“你们在干什么?”
温柔成熟的声音从侧边走廊传来,刑肆穿着一身深棕色格纹西装,胸前插着叠好的一方深色手帕,
从头到脚都是仔细搭配过的,堪比杂志上的男模。
“刑律。”
“刑律师。”
大家齐声跟他打招呼,他越过众人来到阿萨面前。
“你们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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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去西单那处宅子了。”
“不是搬走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老板没说,一个人开车走的,会都没有开完。”
刑肆眸色一沉,对周围的部门经理说:“闻总离开是因为家人,不是你们想的男女之事,都散了吧。”
他觉得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妥,闻彰明和虞窗月分开是早晚的事,没有感情的婚姻能维持多久,就是一栋摇摇欲坠的高楼。
“上次跟刑律在酒会上碰到,咱们刑律身边竟然有女伴,我惊讶了一晚上。”
“可惜只是看见一个背影,年轻身材好,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姐。”
众人看向刑肆,都在等他说话,他微微一笑,温声:“八字还没一撇,就不说了。”
“有刑律这句话,我们就等着喝喜酒了。”
“一撇一捺,对刑律师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集团里的部门经理大多都跟他私下有往来,他是法律顾问,也是大老板的好友,走动频繁,没有坏处。
刑律师的魅力,不容小觑,和大老板是完全不一样的,大老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没有女人会拒绝刑肆这样的男人,绝对没有。
第30章W先生
闻彰明一出现在四合院里,虞窗月就拎着皮箱,从屋里跑出来,将皮箱砸在他的身上,气冲冲地说:“把你的钱拿走。”
他一手扶住箱子,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她情绪不稳,正在气头上,他干脆一只手把她拎起来,朝着屋里走进去。
他只是把她扔到沙发上,轻轻地放下,她立刻坐起来,用手指着他:“你打我。”
“我没有。”他无奈。
虞窗月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他没有,她是在故意找茬,讹诈他。
“坐好,我们谈谈。”
男人丢下皮箱,挺直腰身,站在她面前,低眸凝视着她的脸,不苟言笑,一本正经。
他的脸冷着,她撇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坐好,心里已经想好了,他要是训斥她,她就哭给他看。
“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他竟然跟她道歉,这让人意外,她不好意思再发脾气,弱弱问:“什么错?”
闻彰明顿声,一字一句清楚地说:“不该给你钱,除了钱,你还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虞窗月盯着他的眼睛,四目对视,一时说不上话,她不是不喜欢钱,她是不喜欢他给她钱。
“我想要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闻彰明轻摇下头,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对外界的情绪感知能力很差,从小就是这样,唯独她,他能察觉到一点喜怒哀乐,大概是因为她的喜怒哀乐太明显了,不高兴了就摔东西,就哭。
“昨天是我第一次用冷水洗头。”
她心平气和地告诉他真相,感冒发烧是她故意为之的,不是她傻,也不是她疯。
闻彰明眉头微蹙,呼吸停滞一瞬,为什么听到她说的话,他胸腔沉重,心也开始绞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虞窗月看着他的微表情,自嘲地笑了一下,她不信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猜不到她的心思,她在挽留他,他感受不到吗。
还是说,能感受到,但是选择漠视。
当然,这是他的自由。
“既然不懂,就算了,你走吧,钱也拿走,我以后不会给你发信息了,也不会打电话。”
“有什么事,我会吩咐老管家,他也是我爷爷忠诚的下属。”
虞窗月站起身,决心从沙发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不再多看他一眼,她是个很拧巴的人,习惯有翁嵘俊在她身边察言观色,翁大作家是个天生敏感的人,猜别人的心思能力已于常人。
手腕被人拉住,轻轻一带,她又跌坐到沙发上,男人的大手提前挡在她的脑后和沙发靠背之间,她不领情,推开他的手。
“老管家年纪大了,你别用他,用我。”
他只是搬走,不是跟她断绝往来,她的一切事,他都管,就像之前的三年,只要她给他发一条信息,他会立刻去做,无法亲力亲为的,就让属下去,或者花大价钱雇人。
“你要走了,去找什么表小姐,我给你发信息,你的女人不会吃醋吗。”
“我没有女人。”
“我明明看见了,你去参加酒会,跟那个女人站在一起,在隐秘的角落里说悄悄话。”
闻彰明想了想,才猜到她说的人是谁,如果她不提,他早就忘了,只是酒会上见过一面,他怎么会记得什么表小姐,连样子都不记得了。
“你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是她用林先生的名义约我见面。”
“那你看见是她,为什么没有立刻扭头走,还要跟她闲聊,不怕人误会吗?”
“她有先天缺陷,我清楚自己不爱她,但我不想让她以为,我不爱她是因为歧视她。”
“她是一个很出色的芭蕾舞演员,我母亲曾看过她的演出,赞叹不绝。”
他面不改色跟她解释,像是述职报告一样正经,凝视着她的眼睛,黑眸深深,暗色翻涌。
虞窗月心里忽然愧疚,她以为那个女人是专门勾搭有钱男人的漂亮女人,是闻彰明养的金丝雀,没想到是有先天缺陷的芭蕾舞演员。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让她主动提问,她没什么想要问的,他干脆自己先说:“我从来没有过女人,你是第一个,我也没有在女人面前脱过衣服,只有你见过我不穿衣服的样子。”
“好了,你不要说了。”虞窗月心跳剧烈,赶紧打断他的话,他说这些,她就忍不住回味。
他不再说了,目光落在她的脚上,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新的创可贴,半蹲下来,她不明状况,下意识往后挪动身体,他眼疾手快攥住她的脚踝。
“别动,换一个新的创可贴。”
虞窗月低头看,他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脚踝上,另一只手捏着创可贴,撕开表面的纸,轻轻贴在她的脚趾外侧,创可贴内侧好像有药水,蹭到皮肤上冰冰凉凉的。
旧的创可贴被他对折扔进身后的垃圾桶里,上面好像是血,还残留些碘酒药水,深紫红色。
从酒会回来,她的脚趾就流血了,又喝了白酒,伤口愈发严重,醒来没注意到早就有人给她处理过伤口了,怪不得脚不疼了。
“脚上流血了,所以你那晚没给我洗澡。”
“嗯。”
半蹲在她面前的男人,从旁边拿出一双拖鞋,动作熟练地给她穿上鞋,站起身来,脸色冷峻。
虞窗月心里一酸,还以为他是故意的,要走了就嫌弃她,任由她一身酒气也没有给她洗澡,什么亲密的事再也不会跟她做了。
她盯着脚上的创可贴,脚趾外侧的位置并不好贴上,他贴得一个褶皱都没有,平整不紧,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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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可贴都存在。
抬头看到他在穿西装外套,她伸出手,一把拽住一只袖子,什么话也不说,紧紧地拽着。
“还有事?”
男人停下动作,耐下心问她,她低垂着眼眸,长睫毛不停地抖动,拽着他衣服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她一松,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俯下身,靠近她的脸,鼻尖几乎要相碰,她的呼吸瞬间屏住。
“告诉我,想我留下什么给你。”
帅脸在眼前放大,他硬朗的面庞,迷人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轻抿着的薄唇,比夏日酷暑第一口可乐还要让人心满意足。
此等男人,只是看着,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很爽。
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吻上他的唇,蜻蜓点水覆盖上去,毫无力道,堵住他口中的话,霸道又青涩。
这就是她的回答,想要他把什么留给她。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身体,隔着衬衣,在他的胸前点了两下,
然后指尖下滑,滑过皮带,又点了一下。
“这些,我都要你留下。”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身体轻软,粉嘟嘟的唇贴到耳廓上,字里行间湿漉漉的,他闻到一股香气,她的体香,他闭上眼,用力地回应她的吻和需求。
他抱起她,双手托在她的大腿下,她像个娃娃,手臂环着他的脖子,眼神看向自己的卧室。
“楼上的书房太小了,以后跟我住卧室。”
“随叫随到。”
他说得对,老管家年纪大了,她不能再使唤老管家,要用就用他,他身体好。
凌晨,窗外雪融化的声音很轻,屋里两个人的呼吸更重些。
她窝在他的怀里,脸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手臂放在她身后,揽着她很紧,却没有让她觉得难受,抬起的手轻柔地捋顺她鬓边的湿发。
“疼不疼?”他问,声音哑着。
她摇摇头,抱紧他的腰身,把头贴在他胸腔的位置,他的心脏跳动得剧烈,还没有平稳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床单彻底没法用了,他抱起她去浴室,先给她洗完,换上新的床单,最后他再自己洗干净,回来继续抱着她睡觉。
他到她卧室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已经住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了。
桌子上放着一个皮面本子,深棕色,中间打开,右上角有一个火漆印,还有几根类似于植物质的细绳缠绕在本子上。
旁边的签字笔没有盖帽,下面是一张白纸,纸上似乎是像什么内容的提要,了了几个字,最后是一个书名号,左右书名号之间写着三个字,W先生。
W是翁的拼音首字母,纸上字迹未干,是今天写下的,她白天还在思念翁嵘俊,晚上就跟他耳语厮磨。
闻彰明的脸比夜色黑,眼神阴鸷,阖了阖眼,绕过浴室,走到外面漆黑一片的客厅里,拎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药盒,里面装着一颗黑色的中药丸。
吃下药,把空药盒重新放回口袋,明天再装新的药,还得继续吃,早晚有一天,他会凭着身体力行占据她的心。
此时的翁嵘俊,人在美国,已经在公寓里足不出户半个月了,纽约不适合他,他很快就会意识到,回北京,这个念头会在他枯死的内心里悄然萌发。
他水土不服,吐了好几天,身体比之前更虚弱了,行走的寒冬枯树枝,衣服是挂在肩膀上的,走路的时候衬衣荡动,苍白而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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