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竹林里风吹过翠绿的竹叶,竹叶相碰,发出低低的清脆声。
虞窗月转过身,看到他的脸,他把头缓缓抬起来,眼神最后与她对视,他身上没有光线照着,在客厅和玄关的阴影之中,隐约能看出脸颊是红的。
她视线落在墙上,伸手打开灯,啪的一声,头顶白炽灯的光线照亮整个房间。
她看清楚,他脸颊的红,漫到眼角,红得不同寻常。
喘息没有声音,但能感觉出他的费劲和用力,他还有严重的鼻炎,一感冒就会呼吸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电话里,叮嘱和他合租的小女孩不要离开房间,不要出去买药,就在旁边守着他。
此刻,女孩不知踪影。
“为什么不去医院,就在旁边,很近。”她抬起眼皮,脸色冷漠,声音也很平淡。
她不想管他的私事,如果女孩是用他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她是不会接的,看到来电是陌生号码,她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我想要,你来。”
他垂眼,眼皮自然耷拉,眼尾的那抹红被灯光映得格外明显,看起来可怜兮兮。
“我不是医生,你把药吃了,我就走。”
“窗月。”
他叫她的名字,又不说话了,把头低得更低,蓬松的头发触及她的额头,额前的碎发挡住眼睛,只能看到直挺的鼻和花瓣形的唇。
脸型窄,下颚骨头突出,头发偏长,后面的头发到脖子,鬓角的碎发长度也超过耳垂,刘海轻薄盖住额头和眉毛,眨眼的时候,睫毛几乎能碰到眉心的刘海。
他的睫毛也很有特点,短而稀疏,让人更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睛,深色的瞳孔透着忧郁,好像在喝一杯永远喝不完的劣质鸡尾酒,不是愁,是淡,淡淡的,看人的眼神也淡淡的,似乎跟看树枝,看飞鸟,没有区别。
这双漂亮的眼睛,唯独看向虞窗月的时候,忧郁中才有一丁点喜悦。
她担心他,赶过来见他,连大衣纽扣都扣错了,风尘仆仆,浑身散发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冷空气。
她这样,他高兴,激动地从背后抱住她,不管不顾,强忍着身体的难受,他就是立刻死掉了,也要抱紧她。
“别叫我。”
虞窗月转身,不耐地走向茶几旁,桌子上放着一个美团的黄色纸袋,里面是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一应俱全。
袋子上粘着的收货人,名字叫苏麦,应该是和他合租房子的女孩的名字。
袋子已经被拆开了,只是里面的药没动。
她从袋子里拿出退烧药,掰出一粒胶囊,端起桌子上的水杯,重新来到翁嵘俊面前。
“把药吃了。”她冷声。
他听到了,眼睛眨动一下,没有伸出手,丝毫没有吃药的意思。
“你是小孩子吗,我说让你吃药,你不吃药会死的。”
她手心攥着药,攥成半个拳头,腾出的手指用力拽住他的袖子,隔着灰色的卫衣布料,她还是被烫到手一缩。
他的身上像个烤炉,燃烧着熊熊大火,温度高得吓人,他一定很难受,额头上一层细汗,明显是在强撑着,他要见到她,就不能晕睡过去。
虞窗月攥紧手里的药,面无表情走到旁边的垃圾桶前,直接把药扔了,扭头看着他:“你不吃算了,出版社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她人来了,他也不吃药,那她不如不来,干脆离开,省得他死了,警察还要找她问话。
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声音清脆,拎起放在沙发上链条包,准备离开这里。
翁嵘俊上前一步,险些没站稳,还好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心滚烫,她的手腕不知道是被灼烧到,还是他太用力,疼得她眉心一蹙。
“我吃,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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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你的话。”
他主动走到桌边,翻出退烧药,用凉水顺下去,他连吃药都很费劲,他嗓子很细,吃药很容易卡住,又容易生病,又不喜欢吃药。
虞窗月默默看着他,等他吃完药,心里松了一口气,摊开手心,把一粒感冒药扔到桌子上,她没有扔,只是做给他看。
她太了解他了,非得她真的变脸,真的生气,他才会老老实实把药吃了。
翁嵘俊看着滚落在桌子上的感冒药,不仅不气,反而嘴角乏力地扯动一下,很轻的笑容,几乎看不见。
他和她就是最配的,谁都没有他们相配。
他吃过药,吞咽下一片药,已经用尽了全力,身体陷在沙发里,卫衣穿在他的身上宽大,领口松垮,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肤白泛红的胸膛,视线迷迷糊糊,却不愿闭上眼睛。
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脸上,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再缓缓回去,她跟三个月前不太一样了,至于怎么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三个月而已,不到一百天,能发生什么大事,什么事也不能阻止他们重新在一起。
她还在气头上,气他分手,气他离开北京去美国,他能理解,他情愿她打他一顿,骂他一顿,这样也好过她把怨气憋在心里伤身。
“我们要不要再试试。”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浑,低得如同气音。
虞窗月望着他,没说话,她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从前他每次都这样说,让她试试,她伸手去摸,每次都是软的,没有一次成功过。
他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想着这件事,不怕死掉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她提醒他。
“我去美国是因为”
她打断他:“因为要接受治疗,这些我都知道,你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听得也一清二楚,可是这能成为我们复合的理由吗,这只是你跟我分手的真正原因。”
“你说谎骗我,指责我,用这样的方法把我甩了,现在又回来找我,跟我说真正的分手原因,想要得到我的原谅,你是不是书写多了,以为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一样,只有你的心是肉长的,其他人都是死人啊。”
她说着,声音变得哽咽,眼泪刚流下来,还没滑落到脸颊,就被她用手擦去。
她不是恨他,她是在为自己伤心。
八年的感情,换来一场欺骗,什么善良的谎言,他去接受治疗,又不是她逼他去的,她从未介意过他不举。
是他心甘情愿去美国,接受精神治疗,那很痛苦,她知道,但为何他的一厢情愿,要把痛苦强加给她。
“我以为治不好的,分手就没想着再回来。”他跟她坦白,声音闷闷。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我现在已经跟正常男人一样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爱上别的男人。”
他这些年,在自卑中度过,忧郁中带着绝望,他怎么配有爱情,怎么配得上她。
她十六岁,他可以笑着接受她的喜欢和崇拜,可是一转
眼,她二十六岁,她不是懵懂的孩子,是成熟的女人。
她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值得有好的男人,幸福和谐的生活在一起,感受彼此的精神和**。
他长期自我催眠,她也在安慰他,告诉他,爱情可以柏拉图,没关系,她可以接受,但是他接受不了了。
亚当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危机,那个男人是混血,只有十九岁,来自法国,国际超模,他做不到的事,亚当不光能做到,还很擅长。
为了不在以后失去她,他只能踏上去美国的路,联系最好的医生,治疗他的旧疾。
这事,他不能说出口,告诉她,她会有希望,治疗失败的可能性太大了,失败了,她会对他彻底失望。
她不说,他也清楚,她不是柏拉图,相反,她的欲望很大,他无意撞见过她包里的新玩具。
“我已经有爱人了,就是昨晚你看见的那个男人,我和他住在一起三个月了。”虞窗月很平静地说给他听,脸上毫无表情。
他皱着眉,眼中酸涩:“我不信。”
“我不用你信,编辑的感情生活,作家似乎不应该干涉。”她冷言冷语,从进门到现在始终是一个表情。
翁嵘俊绝望地看着她,他的嘴唇干燥,起了点皮,更显得脆弱,她心早就软了,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他这么做,撑着不吃药非要见她,不就是为了让她心软的,她偏不。
“对了,有必要告诉你,做那种事,不是光硬了就行,还要有力气。”
“你只是病好了,不代表你能让我满意。”
虞窗月站在一旁,拎着链条包,昂贵的包包垂到地上,这个包是前些日子闻彰明买空香奈儿专柜买下的其中一个东西。
她高傲的姿态,薄凉的眼神,从头到脚的奢侈品,这个样子,翁嵘俊见都没见过。
她从前在他面前,清纯时尚,乖巧体贴,半点没有百货公司大小姐的样子,她没想过继承公司,她只要虞知林生活不如意,她想的是当一辈子编辑,一辈子都跟翁大作家在一起,哪怕这段感情直到她死,都无法见光。
她要他明媚,要他被赞扬,要他流芳千古。
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是陌生号码,直接挂断,她以为还是苏麦打来的电话,催促她来见翁嵘俊。
第46章我是你的
美国,纽约分公司,名下奢华酒店顶层套房。
落地窗外是完全不同于北京的夜景,高楼大厦冰冷毫无温度,俯瞰位于曼哈顿南部的第五大道从百老汇延伸到东河。
房间内空气燥热,床上的高大男人深陷在大床上,丝质睡袍领口散乱敞开,露出紧实的胸膛和平直的锁骨线条。
平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白色的湿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角紧绷。
就算是难受,他的脸上也没有痛苦,喉结滚动几下,强忍下浑身器官发烫的不适。
孙医生挽着腰,小心翼翼地将电子体温计从他腋下取出,看了眼屏幕,眉头紧锁:“三十九度八。”
阿萨站在床边,脸色焦急,双手攥着手机,她刚才尝试拨打太太的电话,却被太太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太太,还是不接。”她声音低下去,看向床上意识模糊的男人。
闻彰明在昏睡中,眉头依旧紧皱,嘴唇干燥,小幅度的开合,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阿萨走近,好不容易听清一个月字,心里无奈,要是别人,她总要办法找到人,但是太太,她怎么敢叫人绑来。
“孙先生,现在怎么办?”她转向旁边的孙医生,语气急促。
孙医生摇摇头,药也给他吃下去了,针也打过了,体温一直降不下去,多半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的睡着,身体疲惫,意识却还想着要找谁,这样怎么可能休息好,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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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是没用的。
阿萨慌慌张张,担心老板会出事,跟孙医生商量:“要不我让老板的保镖坐直升飞机回国,把太太带过来,老板这样一直喊太太的名字,病怎么能好。”
“谁来了也没用。”
孙医生打断她的话,抬眼看她一眼,真是有什么老板,就有什么秘书,让保镖去国内请人过来,那是请吗,分明是绑架,从她嘴里说出来,真够隐晦的。
“孙先生,您怎么能这样说,老板生病,不都是那个男人的事,那个男人不出现在年会上,太太怎么会跑出去,老板也不用去追,不用把伞给太太,他自个冒雪走回四合院,十几里地呢。”
阿萨不悦,觉得千错万错都是那个陌生男人的错,不知道叫什么,好像是个作家,作家怎么样,自古文人多薄情寡义,怎么能跟自家老板比。
孙医生沉默不语,看向床上昏睡不安的男人,片刻,语气严肃。
“仅仅是着凉,不会让他潜意识如此焦灼,加重身体的反应。”
“闻先生他有旧疾,或者说,不是病,只是一种先天性的神经发育差异。”
阿萨一怔:“什么?”
“情感认知障碍,也是情感淡漠症的一种特殊表现。”
“他的大脑某些区域对情感信号的接收和处理存在先天性的困难,有的时候他也不是刻意冷漠,而是很难真切地感受到情感本身,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所有情绪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需要理智分析和模仿的概念词,不是切身的体验。”
“这件事,只有我和闻先生知道,连闻先生的父母也不知情,闻先生很不愿意提及,他学习能力很强,已经能表现的跟常人没什么区别,简单的情绪,喜怒哀乐都能模仿,只是”
“虞小姐的出现,让他有了另一种感情,没有办法模仿,甚至说,理智都无法参与其中。”
阿萨彻底愣住,她在自家老板身边十几年,大学一毕业就进闻鼎集团,从实习生干到总裁秘书,察言观色体贴入微,从没有发现老板跟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性格古怪,不苟言笑,手段狠厉。
她回想起闻彰明平日里那些完美的社交表现,越觉得不对劲,太周到,太绅士,十年如一日情绪稳定,这怎么会是正常的。
虞小姐明明已经是老板的妻子了,两人住在一起,家里没有第三个人,老板还是患得患失,行为复杂难辨,原来是因为情感认知障碍。
“所以说,就算有人真心爱着老板,老板他也感受不到?”阿萨看向孙医生,跟他求证。
孙医生肯定道:“感受不到感情本身的温度和冲击,他就永远不会理解什么是爱,你所说的,只是一方面,反之亦然。”
闻先生躺在床上,意识模糊时还在执着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怕失去,站在床边的阿萨都知道要给虞小姐打电话,但他自己是不知道的,他就算醒来,也不会打电话,他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这样再明显不过的思念,对他而言是无感的。
霞公馆的公寓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卧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灯光线暖黄,映照在翁嵘俊的脸上,显得他更加脆弱。
他躺在宽大的床上,手用力地拽着虞窗月的手,她尝试几次起身,每次都被他更紧地拉住。
“我真的得走了,明早还要上班。”
她一整个下午,一整个晚上都留在霞公馆,此刻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第二天的清晨很快就要到来。
“天亮再走。”他声音沙哑,眼睛无神,落在她的脸上,能看出来恳求。
“不行。”她一口否决。
“陪陪我,就今晚,好吗?”
“我要回家。”
“回家?”
翁嵘俊看着她绝
情的脸,低低咳嗽两声,嘴角苦涩,不是药苦,是心苦。
“他在家等你,是吗?”
虞窗月把他的手掰开,抽出自己的手,别开脸:“他出差了。”
她要回家,跟闻彰明没有关系,她不能留下过夜,他们已经断干净了,她作为编辑,怎么能留宿作家家里。
翁嵘俊更失望了,语气委屈:“他出差了,你还要回去住,是他要求的吗,连一晚都不允许你在外面。”
“你想多了。”虞窗月打断他的话,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
“那你留下来,陪陪我,我是你的作家,你不能不管我。”
“我已经三个月写不出一个字了,什么灵感也没有,你得帮我,你不是常说,我关乎着你的年终奖金,有好几万块,你需要这些钱。”
他再次抬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只是指尖碰到她的大衣,袖子上的品牌标识无比奢华。
她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大衣衣袖,香奈儿的品牌标烙刻在衣服上,远了是看不见的,她想要的不想要的,闻彰明已经全给她买回来了。
“我现在不需要年终奖金了,你有没有灵感,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在我身边,我才是大作家,没了你,我什么都不是。”
翁嵘俊凝视着她的脸,他心里什么都清楚,没必要藏着掖着,他和她是最亲密的人,坦诚相待。
虞窗月心口闷闷,他的话,又让她想起那些年,他们在夕阳西下的傍晚走在香港的街道上,经过卖报摊,他去买水,自动售卖机和便利店里的瓶装水太贵了,他们那时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七岁,一贫如洗。
她是真想跟他白头到老,穷一辈子也没什么,至少他们的精神是富裕的,和他在一起,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她在便利店里打工,装货的箱子有三四十斤,他跑进来帮她搬箱子,累得满头大汗,老板笑着说,不给两份钱,他说,他不要钱,他心甘情愿的。
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下半夜就没什么人了,他们坐在靠窗的吧台前,互相给对方的手上贴创可贴,谈论着创可贴上的卡通图案好不好看。
她最喜欢的就是凌晨,世界安静得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是属于他们的伊甸园。
“好,我留下来,天亮我就走,但是翁嵘俊,仅此一次,等你好了,不要再这样打扰我,也不要让任何人给我打电话。”
过去的回忆作祟,她没法拒绝他,就当他是老朋友,而不是曾经的恋人。
翁嵘俊连忙解释:“她给你打电话,不是我授意的,你来之前我在客厅晕倒,她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处理,就翻了我的手机。”
“她怎么不给别人打电话?”虞窗月反问。
他沉默片刻,对视上她的眼睛,低声道:“我手机里,哪儿有别人,只有你一个电话号码,你知道的。”
这次她没再说话,任由他抓着她的手,望着她,缓缓闭上眼睛,手没有松开,生怕她会转身离开。
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是在香港的福利院长大的,性格孤僻,不跟人交流,虞窗月是他的第一个书粉,第一个朋友,第一个恋人。
整整十年,他的身边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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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机里也只有她一个人的电话。
晚秋初冬,他离开北京,等到北京的隆冬又回来,从满地落叶到满目萧瑟,不变的是他的寂寥。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短的时间,长的是感情。
同样是大雪纷飞的夜晚,去也好,来也好,她都在原地,都握着一把黑伞,气温零下,她眼神里的温度截然不同。
第47章低烧
玄关处,虞窗月一进家门,习惯性地弯腰拖鞋,转身刚把外套挂好,一抬眼,动作僵住。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北京清早的天是灰调的,没有明光照进来,客厅里也没开灯,连常亮的暖黄落地灯也关着。
男人陷在一片阴影里,脸上棱角冷厉,身形轮廓比平日更显得高大挺拔,腿长得有些无处安放,一只手臂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并未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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