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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红了,笑呵呵地举起酒杯给婆婆:“再来点,来点劲大的。”

    婆婆依言端上了一个巨大的扎啤杯,杯底有大量的薄荷叶和糖浆在酒中沉浮起落,像水下森林,上面泡满了碎冰和威士忌。

    这样粗犷的喝法是连着搅拌棒一起端上来的,自己喝自己搅。

    “还有龙舌兰。”米秋介绍道,“你敢信?盐、青柠、酒很好,薄荷最好,我分辨不出我是在老家的酒吧还是在华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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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沟。”

    “再来一杯!”

    “好喝!”

    “嗝!”

    朱敏然喝着喝着露出个梦幻的表情,她打了个酒嗝:“米秋,米秋,你觉得这个景区神不神奇?”

    “这么山沟里面,有这么多建筑,突然就有个小镇,然后小镇的温泉这么舒服,酒这么好喝,呵呵。”

    “今天这一天全是怪事啊,你们不觉得吗?先是言心看见她太奶,路上有长耳朵的人在看我们。”

    “哈哈哈!但是我不怕,你说说说这里,感觉好奇怪啊”

    正当她逐渐上头,酒馆的门响了。

    门外的敲击声并非人类指节的叩响,而是一种坚硬急促,还有点不耐烦的“笃、笃、笃”。

    像是坚硬的喙在啄击木头发出的声音,在酒馆安静松弛的氛围内显得格外刺耳。

    店里顾客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只有老婆婆习以为常地擦着酒杯,朱敏然和米秋的闲聊也停下,在这种混合着好奇与不安的寂静中,离门最近的那个年轻男人伸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夜色中,站着一只体型硕大的乌鸦。

    它爪子里抓着食盒,微微张着翅膀昂着头,用那双玻璃珠般漆黑的眼睛盯着屋内的人。

    “咕。”

    它叫了一声,将食盒放在地上,扇扇翅膀离开了。

    门口的游客蹲下检查了一会,回头问:“谁的外卖?”

    “我!”朱敏然已经喝得醉醺醺,她两眼迷离地举起手,“我点了烤鸭和波奇饭。”

    那个离山区几十公里的外卖就放到了这个酒屋吧台上。

    外卖品相完好,橙红鲜亮的生三文鱼,嫩绿的牛油果片,还有撒上去的蟹籽与海苔碎铺在热气腾腾的饭上,烤鸭更是保留着出锅时的品相,脆皮咬在嘴里咯吱咯吱的。

    室内三个游客都一阵沉默。

    米秋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还热乎的碗:“然,你什么时候下的单。”

    “记不清了。”朱敏然一只手撑着脑袋,晕晕乎乎的抱着酒,豪情万丈一挥手,“吃吃吃,那边的小哥也别客气,来!喝!”

    这真是个美妙得不像话的夜晚。

    外面夜凉如水暮色沉沉,而木屋里却暖意融融,朱敏然,米秋,还有一个年轻小哥,三个横跨东西、性格迥异的家伙在这一晚围坐在小桌旁,分享着猪下水、花生米、蘸着白糖或酸梅酱的烤鸭。

    当然,还有加了足量冰块、辛辣刺激又带着清冽草本香气的薄荷酒。

    朱敏然偏好酒,陌生小哥不好意思吃太多,捡着花生米挑,米秋则吃得毫无章法忘乎所以,一口烤鸭一口三文鱼,最后抱起店里当摆设的琵琶作吉他使,哼起了谁也听不出是哪里的外国民谣。

    三个人杯子碰杯子,冰块脆响都是忘乎所以的声音。

    到最后都喝多了薄荷酒,配合着琵琶音,大家拿着筷子,敲着碗沿,自由自在地唱起歌来,一时氛围宛如大冰的小屋。

    在酒精作用下,所有人都忘了那只奇怪的乌鸦是怎么穿越重重大山,像信鸽一样将外卖送达旅人门前。

    再度醒来时,天光大白。

    朱敏然从房间地毯上爬起来,呆呆地看着外面重新被雾岚拢住的天色,回想着昨晚乌鸦敲门的惊魂一幕。

    如果不是衣服上还有烤鸭油渍,还有手机上已送达的订单提示,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

    之前住豪华酒店,送餐是188的大帅哥穿着制服戴着手套口罩给她送餐,她以为这就是有钱人能享受的服务的极致。

    直到遇上送货乌鸦,你们这里是霍格沃茨吗?!

    我靠这里果然是有鬼吧!

    朱敏然鞋也不换地冲出房门,正巧遇上了外面回来的苗言心。

    “言心!言心!这里不对劲,我们——”

    “你哪里来的猫?”

    苗言心怀里揽着个雪白可爱的小宠,哄婴儿一样抱着轻晃,苗言心正分外爱惜地抱着那物蹭脸,好像还在轻轻哼歌。

    从背影看过去,她那抱孩子的动作看起来分外诡异,朱敏然抬高的声音看见她时立时戛然而止。

    苗言心回过头,啊了一声,给朱敏然看她怀里的小宝贝。

    一只又像幼犬又像奶猫的宠物,身形像猫,但更娇小玲珑,耳朵因为大而微微耷拉着,透出娇嫩的粉色来。

    尾巴比身子还要长些,茸茸地环在身侧,像一捧新雪。

    看起来闭着眼睡得酣然,但朱敏然看得真切,这货尾巴尖还在惬意地随着拍子摆来摆去,正装睡享受着呢。

    苗言心很爱怜地团着它,将手放在那柔软蓬松的长毛里面:“这是腓腓,特别安静可爱的宝宝。”

    “这是我去羽大师那里求的,她说我阴阳失济,魂不守舍,用药太杂气脉淤堵,不给我开药了,让我多住一段时间调理,还将这上古神兽让我把玩,能够安抚人心、忘却烦恼。”

    朱敏然皱皱眉:“羽大师,门口那看门的?”

    “怎么能这么说大师。”苗言心立刻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大师虽双目已眇,但也在此山守护多年,常言道,大师门前是非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所以只能身居大山,眼观全球,脚踩污泥,胸怀天下。”

    “”

    “她愿意帮我,是给自己攒功德,更是为了成全我。”苗言心已经完全被洗脑了,对羽霄只剩下五体投地的崇拜,“大师还帮我给太奶托了话,说保佑我爸生意顺顺当当的,又让我去金蟾那里拜了拜,然后我爹当晚就收到了公司的好消息。”

    朱敏然忍无可忍:“这就是个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吧!”

    你家生意不一直挺好的吗!这和偏远地区村里神婆“包生儿子,生女儿全额退钱”那套敛财手段何异!

    一看就是老了被人坑去买保健品的类型!

    “你怎能这样污蔑大师。”苗言心睁大眼睛,“你别不信,人家有真本事,一看就算出我是上京人。”

    “我真求你了大小姐。”朱敏然给她跪下了,“你一口京片子,我们车牌是京A,还是她指挥的倒车入库。”

    苗言心摇摇头,抱着怀里的腓腓道:“但是我一抱到腓腓,整个人心神就安定下来了,不幻听了脑子里也没有声音了,不幻视了眼睛里的场景也不乱飞了。”

    “不不不,你疯了,这个地方有问题,我们要快点离开。”

    “不要。”性格敏感软弱又作天作地的苗言心很坚定地拒绝了,“我要留在这里,至少住到月底。”

    “太神奇了,我抱着腓腓终于体会到了正常人的感觉,比住院那段时间还好,之前就算没发病的时候,也都感觉被人监视,会看到奇怪的东西,脑子转得很慢而且痛,就像常常看到幻觉,就像来的路上我就感觉一直有人在看我们”

    朱敏然幽幽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真的有人在看我们?”

    闻言,苗言心吃惊的看着朱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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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然,你脑子也坏啦。”

    “我服了,我不和你说。”

    朱敏然头痛欲裂,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不想和这个物理精神病多言。

    苗言心反过来劝她:“真的要走吗?别呀,这里多好啊。”

    “这里每个人都很好,我昨天去裁缝铺玩了,还定做了一身好看的衣服,要拿着衣服我再走。”

    “那个姐姐好温柔好有趣,看起来一本正经像古人一样,实际上特别俏皮,量尺寸量得我脸红心跳,她还在旁边悄悄问我想不想做小衣。”

    “她手艺真好,做得飞快,听我说是来旅游的,给我说会尽快做好,让我一定要去取,会给我惊喜。”

    “我今下午还想去陪她呢,她教我织布,给我吃小点心,约定的时候还和我拉钩。”

    “好想一直在这里,当正常人好舒服啊。”

    听着这些话,看着无知无觉,沉浸在幸福里的苗言心,一股寒意从朱敏然心底冒了出来。

    是啊,这个地方哪里不舒服呢,温泉好泡,美酒好喝,明明是大山深处,这里目光所及却一尘不染,木质家具纹理华美触手温润,比她家里用的还好,哪里是个没有资本后台的小景区能做到的啊。

    问她想留在这里吗

    朱敏然兜兜转转,小镇还是那烟笼雾罩朦朦胧胧的模样,人生地不熟,无路可去的她一头钻进了婆婆的小屋。

    沽酒的婆婆看见她的闯入并不意外。

    昨夜喝酒的的位置放着薄薄一册书

    【忘忧镇游客守则】

    朱敏然呼吸都粗重了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颤抖着手一把将游客守则拿起。

    封面是触目惊心,血淋淋的一条文字守则,其美工之高超,甚至能让人感到恐怖谷效应。

    【请勿与任何您看到的、带着动物耳朵或尾巴的人形个体交谈,他们并非镇民】

    朱敏然捂住胸口,怕自己承受不住这么刺激的东西,大脑都有些缺氧。

    轮到我了?是吗?这个揭露世界真相的任务。

    正当她迫不及待打算往下翻时,感到守则后面竟还贴着一张纸。

    【哈蟆谷忘忧小镇微恐剧本杀活动参与须知

    本人确认,自愿参与本次微恐主题剧本杀活动,已充分了解本次活动可能包含恐怖、惊悚、悬疑元素,并知晓活动场景可能涉及昏暗灯光、突发声响等设计。

    本人确认身心健康状况良好,无心脏性疾病、高血压、精神性疾病等不适宜参与本活动的状况。

    活动过程中,本人将听从工作人员指引,不进行剧烈奔跑、推搡等危险行为,不使用场地设施进行任何超出游戏设定范围的操作。

    本人妥善保管自身物品,并对自身行为负责,不侵害其他参与者合法权益。

    请不要忘记你的名字:______

    日期:____】

    朱敏然:“”

    感觉被这个景区像臭狗一样玩耍。

    她扶额,无力整理心绪,在这大起大落下都没力气拿起笔,只有气无力地将手在旁边印泥上蹭了蹭,摁下自己大拇指。

    那人机一样只会炸花生米和添酒婆婆也动了,对她露出个神秘的微笑。

    “若要要探索镇子的秘密,客官的装扮未免太惹眼了请去裁缝铺换一身衣服吧。”

    “欢迎来到小镇的里世界,勇敢的客人。”

    第76章

    朱敏然去了纺织铺。

    喵喵纺织铺。

    店铺门楣的招牌上刻着几只憨态可掬的猫咪,旁边悬着串色彩斑斓的风铃,是用小玻璃瓶和铃铛做的,风一拂过便发出轻柔细碎的叮咚声。

    她叩了叩门,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棉麻清香。

    铺面不大,却别有洞天,左侧墙壁是直达屋顶的多宝格,整齐码放着五颜六色的线团,棉白靛蓝绯红翠绿,色彩丰富——让朱敏然想起了那些快时尚化妆品的连锁店,也是这样用指甲油或者眼影堆慢慢一墙,像彩虹一样抓眼。

    右侧则挂满了成品,飘逸的扎染丝巾、纹样繁复的抱枕、还有做成各种动物形状、憨态可掬的羊毛毡玩偶。

    毛线架上还蹲着一只猫,姿态慵懒地卧在架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不,那不是猫。

    朱敏然凑近些凝神一看,发现那竟是一块布。

    只是太逼真了——猫的蓝眼睛不是一种色,从瞳孔深处的宝石蓝一针一线层层叠叠,逐渐过渡到边缘的冰川蓝,颜色自然晕染开来。小巧的鼻头也粉粉的,仿佛能感受到猫鼻子湿润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

    猫身纯白,不知是何手法绣的,竟显出些毛绒丰腴的的感觉来,像伸手摸上去会陷入一团绵软中。

    整幅绣面光泽异常,用流光溢彩来形容全然不夸张,朱敏然左转右转看了两圈,感觉那猫真活了,无论哪个方向都像在看人,一双眸子水汪汪的灵动极了。

    她四下环顾一圈,看见窗边坐着一身形窈窕的女子,穿着条靛蓝棉布长裙,正背对着门口,专注于手中的绣架,

    朱敏然轻轻敲了敲桌子:“你好?”

    “我可以拍照吗,不开闪光灯。”

    女子从刺绣中回过神,笑吟吟地起身招呼她,还拿杯子沏茶:“请随意。”

    “不用不用,不用泡茶。”朱敏然觉得有些打扰人工作,摆了摆手,“我就拍一个,你忙你的。”

    “没事,尝尝吧。”

    “我叫朱敏然,这幅画是你绣的吗?”

    “是的。”

    朱敏然咔咔拍了几张发给助理,越看越喜欢。

    这个景区虽然奇奇怪怪,但npc服务态度都挺好,纺织铺的老板更是温柔得跟什么一样,先将朱敏然引到舒适的摇椅上,再奉上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客官今日来,所求何事呢?”

    我当勇者了,来换身勇者衣服。

    看着眼前温柔美丽的小姐姐,这中二病的话实在有些说不出口,朱敏然那种装大款的欲望突然就来了。

    她向后一仰,调整了个大款坐姿,对着那猫猫刺绣扬扬下巴:“这话多少钱?我买了。”

    “啊?”

    接受了严格训练、天天背台词的织女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只能睁大眼睛。

    怎么办掌门!这句没教!救救啊!

    织女对现代物价的认知还停留在向榆给她科普的鸡蛋三角钱一颗上,最近衍生到了怎么用美团券点外卖上,还没有学到手工艺品的价格。

    向榆给她说过,她的作品很值钱,但是具体多值钱,她不知道啊。

    如果能换钱如果能换钱就很好啦,天天吃掌门的喝掌门的,平时掌门身上也空落落的,脖子上就系了个铜钱绳子,素的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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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织女想挣钱补贴自家掌门,至少手上头上要挂两件首饰吧!

    这幅猫还是绣得很用心,虽然是复健的作品,但用的料子都是店铺里的,她不能要价太低了。

    织女这样想着,伸出了三根手指。

    收,收三百吧。

    一千颗鸡蛋!

    得吃到什么时候啊,一天一颗也要吃三年!

    朱敏然看着她比的数字,轻轻挑了挑眉。

    她手机响了,便道了声抱歉,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小姐,这幅画是哪位名师所作?”

    “如何?”

    “非常不错,线劈得极细,轮廓和色无迹,针法和审美都是一等一的。”

    “奶奶的祖籍是苏州,对这手艺有感情,我不懂这些,但看着猫儿可爱,生辰宴上送上应当不错,你觉得值多少钱?”

    说着说着朱敏然压低声音,悄悄咪咪地讲:“这边出价三百万。”

    “三百万高了。”

    助理那头答得果断:“刺绣师苏青的双面异色绣花拍卖价是389万,泓盛拍卖行拍的,这还是有名气的新锐大师,市面上流通的苏绣精品,即便是顶尖工艺,通常的行情也多在百万上下浮动。”

    “您手上的这一幅,虽技艺与神韵确属上乘,但还有议价空间,可以争取一个更显稳健的价位。”

    “当然,这等灵秀之物还是物遇有缘人,能给老夫人带来的价值是远高于作品本身的,我只是从商业角度给您建议。”

    朱敏然含糊应下,看向那边亭亭玉立、窈窕美丽的织女。

    报低了欺负人,报高了又冤大头

    她心念一动,问织女:“向您定做一副苏绣,比如说这样的,是多久能完成啊。”

    “一周。”

    “?”朱敏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她也是外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想定做一副给我奶奶,绣她家的猫和梅兰竹菊都行,估计贺寿是赶不上了,但也不急,一会儿我助理来,他和您谈可以吗?”

    朱敏然觉得织女有点太年轻了,三百万有些贵,又不是哈蟆谷的菜那种刚需,她是想讲价的,但又抹不开脸脸放不下身段,说起来含含糊糊,“不是说您的绣不值这么多,三百来个还是得斟酌一下”

    “噢。”

    织女也松了口气,她还怕当场就要买呢。

    果然我的价格给高了吗?

    虽说第一单生意没做成,她有点小小的失落,但是向榆给她说了,是金子总会发光,好好招待客人总能遇上赏识她的。

    她在走到一台小巧的织机面前,对朱敏然发出邀请。

    “要来亲自试试吗?可以自己选颜色,自己做书签或者杯垫。”

    见朱敏然一副外行的样子,织女拿起一捆月白一捆粉绿的线,轻车熟路地帮她固定在织机上,然后把梭子递给朱敏然。

    “来,脚踩着踏板,手把梭子穿过去,然后拉一下这个,把线压紧……”

    朱敏然稀里糊涂地坐下,被动摆好姿势,像机器人一样笨手笨脚地操作起来。

    织女在旁边歪头看了看,也在她身侧坐下,微微倾身,一只手虚虚覆在人紧握梭子的手背上,一只脚点着踏板。

    让朱敏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在外祖母家的琴房里,外面是深秋的梧桐,她和钢琴老师就是这般同坐在一架钢琴前,轻快的音符从指尖流泻而下。

    那真是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啊。

    在织女的帮助下,不完美但也平滑工整的布块在织布机下飞速地织出来了。

    “第一次就能织出这样平整的布,很好了。”

    织女说着,拿着布走到一旁的工作台,取出木尺和剪刀,然后飞快地将那块布裁成了带着两个小三角的圆形。

    随后,她又从一旁的线架上取下几种线,拿起针手指翻飞,将布料锁上了边。

    针脚细密匀净,沿着布料的边缘走出一圈简洁又精致的纹路,原本普通的布片在她一裁一缝下立刻变成猫猫头。

    “来,小荷包,可以用来装铜钱。”

    织女又翻出一根粗布麻绳,将荷包口系起来,眉眼弯弯地送给朱敏然。

    朱敏然捧着精致的小荷包受宠若惊,觉得此物简直像定情信物——原来古代才子佳人送帕子送香囊是这个意思

    那很暧昧了。

    “给我的?”

    “是的呀。”

    “还想玩玩这个吗?更简单一些,用针一直戳就可以做好的羊毛毡~”

    “噢噢,这么好。”

    “来,我给你手上缠胶布,免得被针扎了。”

    “谢谢”

    朱敏然乖乖地让十根指头被缠上胶带,抓起羊毛埋头苦干

    羊毛毡戳好后,织女说可以带走,也可以放在铺子里供后面的人欣赏——那一面墙的小零碎有她做的,也有不少是游客做的。

    昨天来的小姑娘就染了好几条丝巾才走呢。

    昨天,不就是苗言心吗。

    朱敏然来了兴致,去那堆纪念品中翻翻找找。

    “丝巾染得不怎么样嘛,东一块西一块的,这个不织布还弄得挺可爱的,原来可以做成钥匙扣”

    朱敏然翻纪念品的手一顿。

    她翻到了一张陈旧发黄的布片,和这一屋精致摆件格格不入,像残破的羊皮纸。

    字迹宛如蟑螂爬的,模糊不堪断断续续,朱敏然十分专注才勉强辨认出那些支离破碎的笔画。

    :敢谒后尗贤者女名

    看不懂!

    但朱敏然手一翻,很猥琐地把布片收入袖口。

    回去连上网慢慢查。

    玩得太开心,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

    我是来探索温泉小镇秘密的勇者。

    朱敏然啊朱敏然,你怎么能这样耽于享乐!进来多久了,是一句正事没说啊!

    就这样被npc玩弄于股掌之中!

    天上掉了个线索,朱敏然也从安逸悠闲的氛围中回过神,开始履行业务对织女旁敲侧击。

    “之前一直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织女露出个微微困惑的表情:“我没有名字。”

    她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您不是来换衣服的吗?跟我上二楼看看吧。”

    故意把话题岔开了,朱敏然心下一动,知道有戏。

    她跟在织女后面,很没有眼力见地刨根问底:“人怎么会没有名字呢?”

    “不知道嘛村里老人说,之前大家是有名字的,但是用不上,大家就渐渐忘记啦。”

    织女拿起衣服往朱敏然身上比划,声音柔柔的:“问这些做什么呢,有这些功夫不如泡泡我们镇上的灵泉,只有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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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的客人才有机会去——如果您不急着走,说不定还能参与我们的极乐之宴。”

    朱敏然回忆着药浴的滋味,赞同地点点头:“我泡过啦。”

    “不一样。”

    丢下这句话后,织女怎么问都不接话了。

    朱敏然也不急,见好就收,反正住这里的日子还长,之后还要买刺绣,把好感度刷上去不愁套不出话。

    喵喵杂货铺什么衣服都有,大袖衫齐胸襦,骑士服黑盔甲,有太监制服有锦衣卫,简直像cosply的摄影基地,除了现代人会穿的什么都有,出于对这个景区的敬畏,朱敏然对龙袍忍痛割爱,选择了低调的原住民服饰。

    当然,也戴上了耳朵。

    对着镜子转一圈,很像那个样子,尾巴朱敏然嫌重,胡乱缠腰上,但耳朵还挺逼真的,戴着显得个子高。

    带着荷包离开纺织铺的时候,朱敏然拿起藏袖口里的线索,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纸条的字看不懂,但她略略心安。

    这一看就是人为留下的线索,没什么好怕的。

    之前她疑神疑鬼的“长耳朵的人”,现在想想,大概率就是触发剧本杀邀请,和她一样换装并戴上耳朵的玩家。

    就像那一言不发的小女孩突然递给她糕点,想必也是在完成游戏任务吧?

    这样一来,许多不好解释的事情都能解释清楚了,玩家是这个世界上最离谱、做什么都不奇怪的群体,像那晚的外卖,可能是游客接单去取回来,让乌鸦敲门吓唬他们。

    这样一想,朱敏然豁然开朗。

    剧本杀剧本杀,应该就是景区图个剧本彩头,高度休闲泡澡、轻度解密探索,也没什么强制任务和密集的npc,今天在纺织铺呆了一下午都没事,就是很休闲的副本啦。

    时不时用机关或者别的游客安排些故弄玄虚的整活,低成本烘托气氛。

    害,自己吓自己。

    纺织铺内气氛太轻松,npc又有才华又温柔,难怪苗言心回来一副痴迷的样子,不怪她,的确很周到。

    朱敏然把自己调理好了,掏出之前一直不敢看的游客守则阅读。

    她看见第一条甚至笑了一声。

    【请勿与任何您看到的、带着动物耳朵或尾巴的人形个体交谈,他们并非镇民】

    那可不,他们是游客嘛,就和我一样。

    故弄玄虚。

    第二天更是看了让人忍俊不禁

    【水是剧毒的】

    想不到景区老板浓眉大眼的,还是个三体迷啊!颇有文学气息!

    朱敏然啧啧两声,继续往下看。

    【守村人值得信任,而不是一切看起来像人的东西】

    守村人那个把苗言心哄得一愣一愣的白衣女人吗?

    就一个坐那里听弱智小说和扫码收停车费的,竟给了个如此高逼格的称谓。

    朱敏然不害怕了,还有些玩心大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景区的npc都挺有意思的,玩家应该可以互动的吧?

    朱敏然当成散步一样溜溜达达就过去了。

    上次见面,那守村人还在古镇大槐树下支着个像模像样的摊子,黄幡招展铜铃轻摇,颇有些仙风道骨。

    这次再见,还是同样的位置,竟起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蓝色彩钢棚,朱敏然往里头看了一眼,别说,工作环境还挺舒适,有空调有饮水机有单人床。

    那算命师傅身上还是那件白色道袍,兀自端坐,闭目养神。

    “欧辰瑞!我告诉你,我男朋友可是上京顾氏集团的总裁!”

    “啪!”(响亮的耳光声)

    朱敏然:“”

    谢邀,我们上京霸总不这样。

    “给你500万,离开欧傲天!”

    "呸!"

    “你竟然敢、你竟然敢推我的青梅竹马,她可是朱家大小姐!”

    “啪!”(响亮的耳光声)

    朱家大小姐敲了敲窗户:“大师,大师。”

    羽霄眼也不睁:“阁下所为何事?”

    “大师,我想和你唠唠。”

    羽霄想了半天自己的人设和台本。

    掌门咋培训的来着,短剧听多了,感觉大脑皮层的皱褶展开得分外光滑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荒天帝为人族镇守应该没错!

    “我无法助你。”仙师甩甩脑袋,端起清冷淡漠的调来,“本仙为人族镇守天白山青铜门魔渊十万年,为了封印它半年不离,无法踏入镇中,亦无法离去。”

    大师的台本能力比起纺织铺小姐姐差远了啊!

    都串长白山去了,朱敏然好悬没当场笑出声,她朗声道

    “今日有一物我心动得很,但不知是不是我正缘,我这还打算找您算一卦。”

    羽霄眼皮也不抬:“买。”

    朱敏然噎了一下,也是,买了是给他们景区创收。

    羽霄挥挥手打算赶人,突然咦了一声,睁开她啥也看不见的眼。

    “送礼贺寿的事,先拖一拖吧。”

    “坤卦□□爻动,血光冲寿。”

    朱敏然面色一变。

    “我似乎摸过你骨头”

    羽霄都不等朱敏然的CD转出来,手上掐算几下,面不改色

    “你祖家在南方,祖宅临太湖,祖父为独子求娶评弹名家之女,至你这代三代单传,你母亲二十一岁结婚,婚后第三年孕有一子,但生产时脐带绕颈意外亡故,你是第二胎,但仍是家族的嫡女”

    “你!!”

    朱敏然的脸色惨白,猛地向后踉跄半步,内心的恐惧比刚发现这小镇灵异点时更甚。

    她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乎是尖叫出声

    “你怎么知道的!”

    “都说了,我是神仙。”

    羽霄被她尖叫吵烦了,掏掏耳朵,在专心听小说前,大发慈悲地友好嘱托道

    “老夫人去医院住两天吧,相信科学,还有救。”

    作者有话说:于是npc们纷纷装了起来……

    朱大小姐就这样在啊没事了——我靠咋这样——假的吧——真的是真的——自己吓自己——救命啊[爆哭]玩得值回票价

    第77章

    朱敏然神志恍惚地回了住宿。

    她不明白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苗言心?不可能,这妹子精神分裂很多年了,整日恍恍惚惚,能记得自己昨天吃几顿饭就不错了。

    米秋一个鬼佬,在苗家也是家门都进不了的类型,吃饭都在小孩桌,轮不到他发言。

    虽然朱家也小有名气,就算祖籍婚事这些能查得到,但

    《破产景区登基指南[种田]》 70-80(第14/23页)

    她母亲难产的事算家族辛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为外人道也的。

    在这一行人里,用排除法最有可能泄密的内鬼竟是自己。

    但再怎么问那算命大师,羽大师都不说话了。

    有本事的人就是这样,大师和颜悦色地给你收银扫码,你觉得人家是水货,大师闭口不言嫌你烦,形象一下就高山仰止了。

    朱敏然当场豪掷千金,跪求羽霄破血光局,比如去哪个寺庙请神、给她个什么法器、或者亲自出山走一趟去祖宅大战邪祟,结果大师觉得朱敏然迷信病得不轻,在她苦苦相求后无奈给她写了一张纸,说去此地可解。

    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19号,上京天坛医院

    他们这一车人刚从那医院出来,你说巧不巧。

    朱敏然给家里去了电话,让奶奶去体检——老夫人平时身体很好,还有吃斋念佛的爱好,觉得医院磁场不好,除了例行体检平时都不去,家庭医生总是检查不到那么完善。

    所以她看着纸条,细细嘱咐要去天坛,要做家庭医生覆盖不到的体检项目,什么彩超b超增强CT全上一遍,并且除了做检查最近不要乱出门。

    在祝寿前进医院,家里人都有些忌讳,但作为三代单传的掌上明珠,朱敏然在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夫人想着不耽误过生日,早去早完事,当天下午就乖乖让司机带着去了。

    她妈还打电话来说她长本事了,没事折腾奶奶玩。

    朱敏然心里悬吊吊的,虽然对羽霄的话也满腹疑虑,但有钱人一怕死二怕意外,出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她不放心,在朋友圈问了一圈,联系了几个天师,听说是香港来的,解凶化煞的出场费都是七位数,她当场就打了定金过去。

    收钱的要稳妥一点。

    便宜没好货,这是朱敏然的人生信条。

    钱花出去舒服一些了,不过香港来的天师业务忙,和她对接的是助理,详情要之后再谈,朱敏然想一时半会也没有结果,便唉声叹气地在榻榻米上坐下,泡温泉的心情都不太有了。

    很难说她希望羽霄是水货还是真货,前者反而皆大欢喜,无非自己折了钱,后者就太吓人了。

    这神秘的温泉镇,他们剧本杀情节里包括了给玩家算命吗?

    满脑子想不明白的事,朱敏然躺在榻榻米上眯了一会,等奶奶那边的结果。

    许是温泉小镇的氛围太舒服,这一会儿眯得有些长,朱敏然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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