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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连着两天哭了个够,孟涣尔感觉自己的体能被严重消耗了。
若说昨晚有什么不同,就是他在和谢逐扬的一番长谈之后总算初步解决了一个让他头痛了好几天的问题。
家族指婚的事有了眉目,孟涣尔心中仿佛有重担落下,不至于像前些日子那样焦虑。精神不说彻底释放,但也放松了大半,第二天又补足了觉,足足睡到中午十二点后才起。
孟涣尔很有身为客人的自觉,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找房子的主人。
迷迷瞪瞪抓上手机走出房门,跟幽灵似的在外面的公共区域转上一圈,没看到某个人的身影。
嗯?
孟涣尔顶着头上翘起的乱毛,伸手摸了摸后脖颈,沿着走廊过道重新把每个带门的房间内部都排查了一遍。
书房,不在。这个是另一个客房,也没人……
这个好像是他的主卧。
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动静。孟涣尔又喊了两声“谢逐扬”,依然没人搭理,终于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试着拧了一下。
“呵。”孟涣尔轻轻惊叹了声。
上锁了。
他锁什么?
这个家里就只有他和谢逐扬,对方此举显然是在防范自己。
难道这个人觉得他会偷偷溜进去窥探他的房间?真是好笑又自恋!
短短两秒内,孟涣尔的脑海里已经过完一整个单人小剧场。
他不服地撇了撇嘴,松开把手,慢慢又走到客厅。
看来谢逐扬这回是真的不在家。
【你去哪了?中午还回来吗,不回的话我自己点外卖吃了。】
他拿起手机,给谢逐扬发了这么一条。
等了二十来分钟,对方没回应。
孟涣尔本来就起得晚,醒后没多久就饿了,见状,直接在外卖软件上下了单。
【不等你了,要饿晕了[晕]我先点了,你要回来还没吃可以一起吃。】
这句话发出去,谢逐扬还是没动静。
嘿这家伙……
孟涣尔看着空荡荡的屏幕,禁不住嘀咕了一声。
几个意思?都说lph婚后会大变样,把人套到手后就不珍惜了。
怎么他们还没结婚呢,只是商量了个婚前协议,谢逐扬就对他这么怠慢了。
孟涣尔已经很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未婚夫”的角色,挑挑拣拣起来。在对话框里打了个【?】,想了想又删掉了。
笑死,并不在意有没有回复好不好!
他把界面切到外卖界面,愤愤地又给自己点了杯果茶。
……
孟涣尔吃完午餐,谢逐扬还没回来,他干脆躺在沙发上看手机。
正玩着微信上的弱智小程序游戏,手机顶端忽然飘出一则来电提示。
牧天睿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孟涣尔眼皮一跳,心说难道谢逐扬嘴这么快,这就把他们准备结婚的事告诉几个朋友了?
他点了接通,将手机放到耳边,低头看着另一只手的指甲,小心翼翼地道:“喂?”
和他想象的不同,牧天睿上来就直接问他:“谢逐扬在不在你那?”
孟涣尔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与他常住公寓截然不同的客厅装潢。
说他在谢逐扬这还差不多。
……好问题,让人很难回答。
看来牧天睿还不知道他们打算“瞒天过海”的计划,以及昨夜孟涣尔就住在谢逐扬家。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孟涣尔含糊道,同时觉得很奇怪,难道谢逐扬出门忘带手机了?否则牧天睿直接打电话问谢逐扬自己不就行了。
“我不知道啊,今天没见过他。”
牧天睿沉默了两秒,忽然说:你们前天一起去警局之后,江成文被拘留了对吧?”
“嗯……嗯?”
孟涣尔的尾音硬生生拐了个弯。
话题切换得这么快吗?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孟涣尔和江成文闹出了那档子事后,他是有特意叮嘱谢逐扬不要告诉几个共同朋友的。
倒不是说觉得丢脸,关键就这么点情况,一说出去谁都找过来慰问一下,孟涣尔还得一个个跟他们解释自己没怎么样,就没什么必要。
孟涣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惊奇牧天睿到底从哪听说的这件事,还是该疑惑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是。不过怎么了吗?”
牧天睿说:“江成文今天被放出来了。”
孟涣尔瞬间愕然。
他花两秒理解了一下这句话里带来的信息量。
江成文那天被带到警局之后,渐渐清醒了过来。看到孟涣尔身边的谢逐扬,以及自己现在的处境,意识到他正位于劣势,还算老实地承认了错误。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快就出来才对。
孟涣尔瞬间也顾不上好奇别的了,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牧天睿:“就昨天,江成文失联超过24小时,被他爸知道了消息,找了自己身边很厉害的律师过来会见。两人见过面后,江成文就改口把前面的口供全推翻了。你猜他后来怎么说的?”
“怎么说?”
“他说他和你很早以前就是好朋友,最近才久别重逢,江成文邀请你来参加prty叙旧,没想到在聊天过程中产生分歧,争吵起来,吵着吵着又上升到肢体冲突,可能引起了你的误会,但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虽然吃了那种药物,但是为了和自己的炮友等下助兴用的,没想到刚好碰上了你,可能是争吵引起的信息素波动加剧了药效的发挥。他前面笔录承认想对你做些什么,也是因为还没彻底从药效中脱离出来——哦对了,听说谢逐扬他爸还专门买通了那天prty里的一名omeg,让他配合江成文,承认自己是他的炮友。”
“总之,江成文现在因为证据不足,已经离开了警局。”
孟涣尔听到这里,心中一沉。
不过说实话,并没有特别意外。
事发当时只有他和江成文在房间里,没有其他目击证人,更没有监控,这就导致警察只能根据两个人各自的笔录陈述来判断事情真假。
孟涣尔除了额头上的那个印子,也就手臂上有一点在和对方搏斗僵持中被掐出来的淤痕,顶多算他个轻微伤,这两处真要辩解起来,也可以说成是单纯的打架斗殴。
剩下唯一能证明江成文对他有那种想法的证据,就是他提前吃了催化剂。但如果他和串通对象咬死了不是用在孟涣尔身上的,孟涣尔也没辙。
这种情况,除非事发当时刚好被人目击抓到,否则本来就有很大的掰扯空间。孟涣尔看过一些新闻报道,知道其中的复杂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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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现在还有谢逸明的律师帮忙。
孟涣尔听完,第一个反应是困惑:“这些细节你怎么知道的?”
总不可能是江成文自己告诉他的吧。
“这个你别管,我有渠道。”牧天睿回答得很简洁。
“……”
“知道了。”孟涣尔表示自己了解。
牧天睿听他话语平静,反而觉得不太真实,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说:“你……不生气吧?”
“唔。还好吧。”孟涣尔说。
说开心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没到怒气冲冲那个份上。
牧天睿显然不太信,再三向他确认:“听了这些,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孟涣尔扒拉着沙发上的皮面,竟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我是揪着谢逐扬的领子让他一定要为了我出面大战他爸讨回公道,不然就不是朋友,还是怪他‘如果不是你们家的破事我也不会遭这个灾’?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轻重。”
这件事纠结起来,只能让谢逐扬难做。
“反正,江成文本来也没能把我怎么样,我还电了他两下呢。”孟涣尔嗓音含混地说。
“你这么想……倒是也挺看得开。”牧天睿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就是晚了。
孟涣尔:“。”
怎么感觉这人语气不太对?
他忽然想到什么。
话说回来,牧天睿可以打听到的内容,谢逐扬肯定也能知道。
那个人要是得知他爸插手了江成文的事情,估计会很不爽吧。
不知道谢逐扬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孟涣尔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冷不丁反应过来,问牧天睿:“你忽然打电话过来问我他在哪,不会和这件事有关吧?谢逐扬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就不瞒你了。今天上午的时候,我还和他在一起呢。结果一听说这个消息,那家伙二话不说就抄起手机走了。你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还有后续?
“什么?”
孟涣尔下意识应着,心中飘上一点不好的预感。
“谢逐扬把江成文给打了。”
“什么??!!”
一模一样的两个字,再说出口时,语调却变得完全不同。
孟涣尔一下从沙发坐起来,原本吃完中午饭后那点昏昏欲睡的困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嘴皮倒腾得飞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发生多久了?谢逐扬他……”
“你先别急,我也都是听他助理说的。”牧天睿说,“谢逐扬那小子也是真牛,专门找了辆和他爸平时的座驾一样的车,假装是对方派来接他们的人,江成文和那名律师一出派出所,就被赶在前面的谢逐扬截胡了,车开到没人的地方,把人打了一顿。”
孟涣尔的音调和他的心跳一样迅速升高了:“他把律师也打了?!”
“那倒没有。”牧天睿说,“他闲着没事打律师干嘛?律师就在边上看着呢。”
孟涣尔:“……”
该不该说,虽然听上去很夸张,但确实是那个人的作风。
孟涣尔沉默失声了好几秒,彻底呆了,喃喃地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呀。”
牧天睿说到这,明知不合时宜,还是忍不住用上幸灾乐祸的语气:“你是没看见当时的场景……不对,我也没看见。总之我听说,江成文被揍得挺狠的,掉了两颗牙,脸肿得都不能看。”
“而且你知道扬儿最狠的是什么吗?他揍完人,居然直接把车开到了谢氏集团楼下的大门口,给他爸秘书发了个消息,就连人带车地扔下自己走了——据说秘书打开车门,看到里面的江成文,被吓得直倒吸冷气。”
“他这也太胡来了!”
有些许出乎牧天睿意料的,孟涣尔听完后没有表现出一点的开心和得意。
而是没忍住骂了一声,再也坐不住了,皱着眉从沙发边上站起来,在茶几边缘来回地踱步。
转了两圈,又径直往客房里走,边走边下意识问:“谢逐扬现在在哪呢?”
说完他就抿住嘴——忘了牧天睿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的。
孟涣尔忽然也猛地倒吸一口气。
不会已经进去了吧?!
是自首,还是江成文报的警?
牧天睿到处联系不上对方,才这么急匆匆地想找他……
“所以我这不才来找你问问。”牧天睿完全不知道孟涣尔在想什么,说,“他揍完人就不见了,电话也不接。我寻思着,他是不是过来找你了?”
“没有,他不在我这。”孟涣尔听完,甚至专门去翻了下自己的通话记录,没看见今天有来自谢逐扬的未接来电。
“他助理没说他去哪了吗?”
“我问了,他说他也不知道。”
孟涣尔的眉头又蹙起来。
“你等我一下。”
他放下手机,用最快速度把身上的睡衣换下来,套上出行的衣服:“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先找个地方会合。”
孟涣尔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侧歪着头,从玄关处的挂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外套,夹在腋下便要出门。
一拉开入户门把手,直接哑然:“……”
自己刚刚还在电话里和牧天睿讨论的人,此刻就正站在大门外边,孟涣尔看见他时,对方的手还举在空中,做出准备输入指纹的动作。
“呃……”孟涣尔愣在原地好几秒,这才想起通话还开着,对着颊侧的手机低声道,“我看见他了。他看起来……很正常。嗯,等会再打给你。”
孟涣尔三两下挂断和牧天睿的电话,看向对方。
想要开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谢逐扬问他:“你要出去?”
孟涣尔突然意识到谢逐扬是要进来。
他后退两步,给对方让出足以通行的空间:“没。那什么——”
他目视着谢逐扬踏上入户的台阶,谨慎地字斟句酌,试着打探道:“你……从哪回来的?我一起来就没看到你,还奇怪呢。”
谢逐扬的回答比他想象的更直白和没遮掩:“从揍人现场回来的。牧天睿不是都和你打过电话了?怎么,你不知道?”
“……”他这样讲,孟涣尔反倒没话接。
谢逐扬“剧烈消耗”了一通,似乎是渴坏了,进门后最外面的大衣也没脱,直接走到饮水器边接水。
孟涣尔在原地站着看了他一会儿,实在觉得有点荒谬,尽管知道这样做绝对会破坏气氛,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疯了吗——居然在警局门前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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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在警局门口打的。”谢逐扬无所谓地说。
他回过头,看见孟涣尔靠在身后的墙面上双手抱胸,正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自己,一看就是酝酿着怒火。
谢逐扬哂然一笑,嘴唇间发出淡淡的气音,好像根本没看出他心情不佳,端着水杯走过对方身边时甚至还打趣:“怎么,感动到了?”
“一点也不感动。”
他话音落下,孟涣尔几乎立刻接上。
语气硬邦邦又冷冰冰的:“你完全没有一点事先通知,就私自做了那种事情,难道你觉得我会开心?”
“替人出头也得看看别人是怎么想的吧?”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谢逐扬忽然转过头,语速很快地说。
他刚才脸上的那点笑意也终于没了,静静地和孟涣尔对视。
“……”
一阵沉默倏然朝二人袭来,仿佛他们在无声地隔着空气较量些什么。
说不出这场比赛谁输谁赢,两者之间又进行了怎样的交流。
片刻之后,谢逐扬收回目光,垂下眼,淡淡打量了下孟涣尔身上的装扮。
“衣服穿好了?昨天都说好了的,准备好就去民政局领证吧,哦对了,还有公证——记得带上需要用的材料。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换身稍微正式点的装扮,毕竟之后有可能公开。”
竟然就这么打算将刚才的对话带过,装没发生。
孟涣尔站半天没动,好似听不见他的话。
谢逐扬侧过眸,又是一副假装没看出任何异样的样子,照常道:“你要就这么穿也行。走吧——”
他往门边迈步。
结果没走两步,孟涣尔倏地张口了:“算了吧。”
谢逐扬脚步一顿,回过眸,脸上的表情犹如在确定对方的意思。
孟涣尔掀起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要不然还是不结了吧。”——
作者有话说:拘押流程包括翻供啥的不要太对标现实,一切为了情节发展。江会有惩罚的,但这两章要先让xql把话说开。
又一个小矛盾来噜
话说,有人想看加更吗(挠头)
第22章
孟涣尔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太感情用事了,他想。
怎么能因为一时冲动就随便就讲出那种话?
万一谢逐扬真的回他一个“好”该怎么办?
他咬着下唇,背脊僵直地和距离自己一米远的人无声对峙着,不断在心里尖叫着天啊。
但他表面上看起来仍然很平静。
谢逐扬扬起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出于面子的原因,孟涣尔没有收回刚才的话。
谢逐扬也没问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道:“那你想做什么?”
孟涣尔一愣。
他甚至分不清谢逐扬这话是在认真询问他,还是在对他的出尔反尔、临时反悔传达一种阴阳怪气的情绪。
他盯着谢逐扬看了好一会儿,意识到对方似乎真的就是表面意思。
冷不防的,孟涣尔本来空荡荡的脑海里竟真的涌上了某个确切的念头。
他扭过头,看向远处餐厅窗外的天光,语出惊人:“我想去你们以前飙车的那块看看。”
“……”谢逐扬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但这人依然没有多追问,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行。”
然后便没再提到领证的事,仿佛昨天晚上的约定并不存在。
……
他们就这样保持在一种游离的状态里出发了。
开车的路上又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二人于傍晚五点抵达了孟涣尔口中所说的地方。
那是帝都北部郊区的一片地,牧天睿有个比他大五岁的亲哥,在那块建了个专供爱寻求刺激的富二代们去玩的摩托车俱乐部,高中的时候谢逐扬他们几个经常晚自习也不上,就过去“鬼混”。
一帮十几岁的半大小子翘课都要来飙车,听起来就很像非主流鬼火少年——可见人类的中二期都是一致的,不会因为有钱就跳过这步。
只不过他们身下的坐骑是至少几十万起步的马力怪兽,开车的地点是斥巨资建立起来的盘山赛道。
那也是N多年前的事了。
谢逐扬非主流的青春叛逆期只持续到高二,后来他上了大学,有了别的事情要做,就没再光顾这里。
再抵达时,一切都好像还是那么熟悉,又有了很多不同。
场地还是那么个场地,只不过又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建,室内装修也全面改造过一轮。
步入俱乐部那个巨大的社区中心时,就连谢逐扬这个曾经的常客都快认不出这里原本的模样。
……
“您以前的车子,我们都还一直保存在仓库里,定期进行维修保养,现在拉出来立马就能开。”
几分钟后,经理在带着两人去往车库的路上这样介绍。
“不过几年前的车型,可能有点老旧。您要是喜欢,我们这边有几台近一年出的新车,都是小牧总的收藏品。B家两个月前刚发行的限量版40周年新款怎么样?”
“什么老旧?”谢逐扬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叫经典永不过时。你别管了,我就要我原来那台,你给我开出来就行。”
说完,回头看向身后正在四处张望的孟涣尔:“你呢?要不要给你也搞一台试试?”
这是试探的半玩笑话。
和喜欢刺激的谢逐扬不同,孟涣尔从小就和危险的事情绝缘。不去高处、不玩极限运动,所有能令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项目都和他无关。
那年孟涣尔不知怎么发现他们四个偷偷逃课到这边来飙车,也悄悄跟来打探情况。
被哥几个发现并且抓住,谢逐扬当场带着他骑了半圈,把孟涣尔吓哭了,以后都不肯再上车。
果然,孟涣尔一听便道:“我不要,你自己开吧。”
“……”
谢逐扬的心情是越发捉摸不定了。
孟涣尔跟他说要来这儿,谢逐扬起初觉得他可能是最近被家里逼婚,压力太大,想释放一下,尝试尝试自己以前没体验过的活动。
谢逐扬虽然惊奇,却也认为逻辑上说得通。
结果现在真的来了,他又什么都不做,就在旁边干看着。
那他过来干什么?
难道孟涣尔就单纯只是想回忆过去,怀念高中那段无忧无虑的自由时光?
可对于他这种不玩摩托车、就算来了也只是坐在路边餐厅里写写作业打打游戏的人来说,他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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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记忆怎么也不该和这里扯上关系吧。
谢逐扬想问,却又因为弥漫在两人间的那种淡淡疏离氛围开不了口。
他隐隐地感觉到,他们现在的关系,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二人各自站在弦的两头,都能感受到这上边拉力的变化,却也都假装不知道。
不知道这根弦还能支持多久,会不会突然在某个瞬间崩断,又是否能若无其事地回归原状。
又像是在拔河。
双方都等着看谁先受不了,谁先挑破。
在此之前,都是若即若离的试探状态。
旁边的经理还在等他眼色,谢逐扬回过神来,对他说:“那就这样吧。”
“哎,好。”
经理又犹豫了一会儿:“不过这几天……来我们这儿开车的人挺多的,盘山赛道那边可能有些挤。您又没有提前预约,恐怕没法给您清场。”
“没事。”谢逐扬随口道,“热闹一点也挺好的。”
反正只是过来随便转转。
……
但是对方也没说会这。么。热。闹。啊。
二十分钟后,跨着摩托车斜站在赛道起点的谢逐扬露出了一脸“这什么情况”的表情。
——牧天睿他哥的这个俱乐部,确实有其受欢迎的道理。
大多俱乐部就算建有自己的赛车场,基本也是在平地上圈出一块空地,周围竖立着围栏,乏善可陈。
他的赛道却直接修在山里,随着山体蜿蜒而旋转攀升,通过无人机向下看,像一条深灰色的蛇爬行在深山树林中。
道路两边就是成排的树木和自然景色,跑山时既能欣赏美景,又有着商业性质赛道特有的私密感,不用担心和无关的路人互相打扰。
然而这点金钱带来的情调也很快被乌泱泱的人群冲散了。
帝都到了三四月份,总算升温一波,憋了快一个冬天的摩托车爱好者们纷纷出动,释放自己被囚禁了数月的灵魂。
视野之内,这天的赛道边上竟聚集着一伙人数多达二十多个的、闹哄哄的年轻人,一个个虽已有了成年人的雏形,但脸上都还是说不出的稚嫩,估计也就高中那个年龄。
里边有男有女,俱是青春洋溢的样子,叽叽喳喳地和身边的人说个不停。
话题中,还偶尔蹦出“月考”这样的字眼,显得一旁明显与他们不在一个年龄层的谢逐扬尤其的格格不入、形单影只。
……这帮小屁孩是谁啊?
谢逐扬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经理:“这里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
经理一边假笑一边用手帕擦着根本不存在的汗:“真是抱歉,这些年俱乐部的生意不景气,所以我们在调整后,把受众范围扩大了一些些——”
男人将大拇指和食指稍稍张开。
意思是生意范围向下兼容了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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