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如此,他还能说什么?
非主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搞不懂孟涣尔到底想干什么,来都来了,谢逐扬打算在这边跑上两圈就回去。
他坐在摩托车上,低头给自己戴上骑行手套,忽听旁边有一道清脆的声音说:“你是新来的吗?好眼生啊。”
谢逐扬应声望去。
就见刚才那群高中生中有个omeg男生,不知什么时候脱离了大部队,正站在离他半米的地方,一脸好奇又大胆地看着自己。
谢逐扬的视线垂下,又无聊地抬起来看着他,语气很疏离:“我们认识吗?”
Omeg好像觉得他的话很有意思,立刻笑起来道:“我都那么问你了,当然不认识。”
“那你家长有没有教过你,出门不要和不认识的lph说话?”
“……”
谢逐扬这么说,就是婉拒的意思了。
Omeg却还不死心,视线往旁边一瞥,看到谢逐扬身后的孟涣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是你的挡泥板么?”
这是种隐晦的说法。
摩托车高速行驶时,轮胎带起地面的泥点会溅在后面那人的背上,愿意坐在机车后座的人便被戏称为“挡泥板”。有的人在网上发照片会说“诚招挡泥板”,其实就是想泡O的意思。
谢逐扬跟着对方的视线往后看了下。
他挑挑眉:“不是。”
“所以你是单身?”
“唔……”谢逐扬低头沉吟着调整手腕处的魔术贴,诚实又懒散地说,“不知道啊,这个不由我决定。你问他。得看他心情。”
他抬起下巴,朝孟涣尔的方向点了点。
毕竟谁知道这人怎么忽然又纠结反悔上了。
孟涣尔就坐在赛道边用来等候的长椅上。
谢逐扬说完这句话后,他很明显听见了,不清楚这人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还是无意为之,只能强忍住不做出任何反应,侧头看着远处山林的景色。
耳朵先是不易察觉地抖了抖,然后又变红了。
Omeg:“?”
他看起来还想说话,这时,旁边一个高个子lph走过来:“陈涵艺,你在这和陌生lph说什么呢?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搭话?”
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对这个叫陈涵艺的omeg有意思。
谢逐扬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忍俊不禁地附和道:“他说得对。”
结果下一秒,就被lph转过头集火了:“哥们儿,你都有这么漂亮的对象了怎么还跟未成年的omeg不清不楚?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吗?”
谢逐扬淡淡地发出一声:“……操?”
他从头到尾只是坐在这里而已啊?
“卢星瀚你干嘛?”陈涵艺翻了个白眼,“我和谁说话要你管。你别理他。”
最后这句话是对谢逐扬说的。
“哥哥,你后座要是没人的话,我可以当你的‘挡泥板’。”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谢逐扬,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什么鬼。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早熟吗?
“我说这位同学,你别害我。”他下意识又看了眼正低头假装观察鞋尖的孟涣尔,“你都不知道我开车技术怎么样,就要坐我后座?”
“你都能来这个俱乐部了,不会那么菜的。而且我刚才看见经理和你特别熟,你肯定不是一般人。”Omeg一脸得意。
倒是挺会观察。
谢逐扬一边给自己戴上头盔,一边侧头,无聊地打量他。
“‘哥哥’在你这个年纪,可次次拿的都是年级第一。”
“六门总分加起来才四百的话,你现在的目标是考上本科,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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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g没想到他居然听到了自己刚才和同伴们讨论的内容,还说了出来,一时尴尬到语塞。
反倒是他旁边的lph听到谢逐扬嘲讽自己喜欢的人,立刻就不乐意了。
“话说你到底是谁啊?我在这儿玩了快一年了,从来没见过你。”
他抬高音量,审视起面前的青年来,看向谢逐扬的目光里明显有敌意。
视线下滑,又移到谢逐扬身下的座驾上:“改装是还不错,但你这车过时了吧,这年头还骑这个……”
高中生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档次有点低了吧?”
“……”真是倒反天罡了还。
哥当年在这里装逼的时候你说不定还在上小学。
谢逐扬无语得有点想笑。
他扯扯嘴角,从齿间发出一声极低的轻哂,懒得搭理对方,啪嗒一声,自顾自将头盔系带扣上。
这是一个一看就散发着强烈雄性荷尔蒙的lph,长相堪称无可挑剔,骨骼轮廓既有着成年人的成熟,眉宇间又带有少年气的清爽和利落。两条横跨过机车踩在地面上的长腿比例好得惊人,那种目空一切的劲儿更是有种让人忍不住往他身上看的魔力,即便在人群中也格外引人注目。
高中生A当场便被他那仿佛连搭理都懒得搭理自己一眼的态度刺激到了,扬起脖子道:“我们来比一场吧。你带着你男朋友,我带着他,当然还有我的这些朋友,看谁的速度更快——你可别是个花架子!”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旁边的高中生都纷纷看了过来。
陈涵艺大怒:“我可没同意坐你后座!”
……谁要和你这种小屁孩比。
谢逐扬无意参与未成年间的感情纠葛,想也不想地张口:“他不去——”
“去”字的音才发出来前三分之一。
从刚才起便一直沉默着的孟涣尔忽然道:“我去。”
谢逐扬一愣,侧头看向从椅子上起身朝他走来的那人。
“你怎么……”
孟涣尔知道他在想什么,抬起眼睛瞥了对方一眼:“我只说不开,没说我不坐。”
高中生Alph得意地道:“你男朋友都这么说了,你总没有借口拒绝了吧?”
谢逐扬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也没出口否认,只不动声色地端详了孟涣尔两下:“那你把护具穿上。”
旁边的工作人员去商店里取了新的行头过来。
孟涣尔戴上头盔,又给自己套了保护膝盖和小腿的护具,坐到了摩托车后座上。
谢逐扬抬起下巴:“说规则吧。”
高中生:“很简单,就绕着赛道骑两圈,看谁最先到终点。刚好旁边这么多人在,让大家都做个见证。”
谢逐扬:“没有赌注么?”
“什么?”
“比如谁赢了有奖励,谁输了就惩罚什么之类的。”
高中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自信。那这样,输掉的人就报销在场所有人今天晚餐的费用,怎么样?”
“可以。”
陈涵艺听了却着急了,在旁边冲谢逐扬挤眉弄眼:“喂,不是我吹牛,他骑车真的很快的!你要是不想输还是考虑考虑吧。”
谢逐扬上下扫他几眼,倒知道他是好意,不过自己一个成年人,居然要被提醒小心一个高中生,未免也太滑稽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老婆有资格管我钱花在哪。”他懒懒地说,“不是你一个小孩儿应该操心的事。该在意的人都不在意,你替我担心什么?”
高中生和坐在他后座的孟涣尔都是一愣。
“……”这是在点我吗?孟涣尔不确定地想。
陈涵艺面上的脸色变幻,最后还是哼了一声,跑开了。
……
这虽然是他们两人间的赌约,其他人也都可以参赛。
他们那一群二十多个出来玩的高中生里,拢共有十七个人都开车,剩下的人就像孟涣尔一样,坐在某个同伴的后座。
俱乐部尽管说是这些年降低了消费标准,但光论赛道的使用费,一天也要大几千块,更别提其他吃饭、住宿那些,不是一般人能长期享有的爱好。
各式各样一看就造价不菲的摩托车一辆接一辆地上了车道。
准备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谢逐扬又突然想起什么,双手松开摩托车的把手,将身上的最外层的黑色薄款短羽绒外套脱下来,微微侧身,递给身后的孟涣尔。
“这个你套上。”
三月份的末尾确实比前段时间暖和不少,谢逐扬脱去薄羽绒服,底下是一条立领的皮夹克,再里边是一件同样高领的黑色紧身毛衣,利落的廓形越发衬得他肩宽腰窄。
“?”孟涣尔看着他的手没动,“干什么?我不冷。”
“让你套上就套上。挡一下。”谢逐扬有点不耐烦地说。
孟涣尔一怔,好像这才意识过来似的,接过衣服给自己穿上。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引擎轰轰,如同雷鸣般响彻赛道上空,又像野兽在低沉咆哮,震动感透过脚下的地面传导到附近的空气中,让车上的人都禁不住被现场的氛围影响,变得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高中生们都在互相打趣。
“那谁今天不会又最后吧?”
“靠,我上次那是状态不好。”
“小心带O装逼失败——”
一声哨响。
所有在场的摩托车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射出去,争先恐后地在赛道上疾驰起来。
……只有一辆车除外。
谢逐扬载着孟涣尔,以一个相当稳定的速度慢悠悠行驶着。不出十来秒,前面那帮人就和他拉出了相当明显的距离。
孟涣尔眼睁睁看着一辆辆摩托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又远远超过谢逐扬的这辆,只留下地面上一阵被扬起的微弱灰尘。
“……”
这和老爷爷开车有什么区别。
谢逐扬稍微落后一点的时候,孟涣尔还以为那是意外。谢逐扬毕竟太久没碰摩托车,一开始肯定会有一些生涩,这都无可厚非。
直到谢逐扬落后这——么多的时候,孟涣尔才终于确定了,他就是故意这么慢的。
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谢逐扬难道是年纪上来了,开始惜命了,所以连摩托车都当玩具车开了——
那他刚才答应那个高中生比赛打赌是做什么,手痒了就想撒点钱吗?
孟涣尔几次三番想开口,想起自己还在和谢逐扬闹别扭,又生生忍住。
算了。就算他真的输了,要花钱的也只是谢逐扬自己,他跟着着急个什么劲?
孟涣尔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不关我的事”,看向道路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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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道全长不过五公里,一圈下来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谢逐扬还在第一圈里跑着,远远的,孟涣尔便听见身后山谷处传来的引擎轰鸣。
他隐隐察觉到什么,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只见他们刚驶过的一个弯道后面,竟冒出来两三个显眼的车头——
又过了几秒,更多的车辆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那帮人甚至已经转完一周回来了!
他们的速度分毫不减,很快追了上来,数量摩托车前前后后地围绕在谢逐扬的黑车旁边,个个都啧啧称奇。
“卧槽,他在干什么?”
“这哥不会是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摆烂了吧?”
不知道是谁先按了一声喇叭。
“什么情况,哥们儿几个意思?”
“我今天也是开了眼了,刚才在后边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陈涵艺,这就是你说今天见到的特有范儿的lph帅哥”
不知道哪个人的后座发出一声恼怒的:“你闭嘴!”
处在话题中心的人一动未动,甚至连头都没有朝旁边偏移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的声音——或者说,根本就当他们不存在一样,不受任何影响地匀速驾驶着。
加上有摩托车头盔挡着,还真让人一时看不出他的面部表情,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谢逐扬不受影响,孟涣尔却做不到。
还好有头盔帮忙阻挡别人的目光窥探,没有了视线交流,很大程度上就减缓了尴尬,把脸一遮,看不见你的长相,更不知道你是谁,就算被人笑话,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孟涣尔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他听了一会儿这些高中生说话,却怎么听怎么觉得身上刺挠。
那种感觉就像退隐多年的高手重出江湖,结果偏被一群毛头小子看轻并且笑话。他虽然不是高手本人,却也为此觉得憋屈和不满了。
谢逐扬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佛系了,这还是他吗?
他总不可能真的什么都听不到吧,这破头盔也不能完全隔音啊!
孟涣尔感觉自己越发不懂谢逐扬的套路了。
……还是说,这人在出了那件事后对骑摩托车有了阴影,不敢再骑快了。
那他干脆一开始就不要开啊!
孟涣尔气得不行——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环在谢逐扬腰间的手悄悄从皮夹克外套下缘伸进去,隔着一层黑色打底,用力拧了他一下。
“嘶……”
通过紧贴在一起的胸膛和后背传递过来的震动,孟涣尔似乎感受到那人倒吸一口气的动作。
谢逐扬腹部处的肌肉明显因为疼痛而收紧,孟涣尔刚满意地体会到了一点快悦,紧接着又失望地发现,谢逐扬就嘶了一声,依然没有任何额外动作。
他就不好奇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吗?孟涣尔在头盔里面暗暗地咬了咬牙。
这人果然在装傻。
那帮高中生围着谢逐扬打趣了一阵,见他始终不给反应,也觉得没趣,全当这人是放弃了,又纷纷向前开去。
他们才离开五六米远的功夫,孟涣尔就忍不住了。
他猛一下把自己头盔的面罩揭开,嘴巴附在对方那层保护外壳上疑似耳朵的地方大喊:
“谢逐扬,你没吃饭吗!!!”
那人纹丝未动。
孟涣尔伸出拳头,在对方的头盔表面敲门似的叩了三下。
谢逐扬这才有反应,微微朝他偏了偏头:“啊????”
孟涣尔的嘴唇几乎贴在面罩上:“我说你——没——吃——饭——吗!”
“你要吃饭?现在吗?”头盔里的人同样大声喊。
“…………”
忍不了了。
孟涣尔最后一点耐心消磨殆尽,伸出手,把他用来挡风的面罩拨起来。
谢逐扬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我开车呢。”
“你别演了。”孟涣尔语气凶恶地说,“就你这速度,跟在城里开电动车差不多,戴不戴防护有区别吗?风有大到别人说话都听不到吗?还装听不见!”
谢逐扬目视前方,好一会儿不说话。
孟涣尔以为他是被自己说中,心虚得无言以对了。
没想到他竟语气冷静地回应:“我要不这样,你能主动张口跟我说话吗。”
仔细感受一下,这人的嗓音里还掺了丝轻松的戏谑。
孟涣尔心里咯噔一下。
这回心虚和想要装死的人变成他了。
原来谢逐扬能感觉到。
不过这也是句废话。
毕竟他们自从出了谢逐扬的家门起,交谈就几乎等于没有。
就算随便拎个不认识他们的人和两人相处上二十分钟,估计也能看出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微妙的冷战。
可孟涣尔没想到谢逐扬会这时候就点破。
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指微微蜷曲,孟涣尔下意识将目光撇到一边,心思飘远又拉回。
听对方这个意思,难道谢逐扬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看不下去,从而主动找自己搭话?
这个角度也太刁钻和心机了吧!
孟涣尔用力地咳嗽一声,假装自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别废话,你开这么慢,都被一帮高中生比下去了,你自己不觉得不好意思么?不着急么?你倒是快点啊!”
“我慢了和你有什么关系?”谢逐扬反问他,“又不是你在开车。孟涣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功绩主义了?”
“那我也坐在你的车上啊!”孟涣尔不满地说,“你没听说过什么档次的lph泡什么档次的o吗,你开车这么逊,我还坐你车上,那我是什么?”
这话说完。
二人都沉默了两秒。
什么档次的lph泡什么档次的o……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了什么的孟涣尔想一头撞死。
讲话太不过脑子了吧!什么泡不泡的!
感觉他好像在暗示什么,很迫不及待一样。
一阵短促的尴尬飘过,最终是谢逐扬打破了沉默。
他“嗤”的一声笑出来,语气悠悠的:“要说泡的话,就我们两个的信息素来讲,也是你泡我吧,气泡水泡话梅……”
这人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开这种玩笑。
孟涣尔想也不想地一拳捶在他的后背上。
“你别在这语言骚扰!什么泡不泡的……”
孟涣尔怀疑他在搞黄色。
谢逐扬“我靠”了一声,愣了一下才道:“我说什么了?你不要自己额外联想。而且要不要我提醒一下,是谁先提起这个话题的?”
孟涣尔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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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扬也不意外,继续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都多久没开了,先骑一圈找找手感不是很正常吗,真开快了你受得了?以前不是最害怕坐这个……”
“那也不是你这个慢法,我有什么受不了的。”孟涣尔翻了个白眼,“我都二十了,不是小孩子,哪还有那么容易被吓到?你别是自己不敢开,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这话说完,谢逐扬意味深长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那我真开了。”
“我确定。”孟涣尔斩钉截铁地说,“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这话说完,孟涣尔心里其实没什么底。但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再收回来也挺丢人的。
豁出去了,不就是飙个车么,大不了就和谢逐扬同归于尽。
对方总不至于没分寸到那个地步吧……?
“行。”谢逐扬说,“那你把面罩给我戴回来。”
孟涣尔按照他的话做。
一切准备就绪,谢逐扬说了声“抱紧我”,随后再也没有任何提醒,下一秒,二人身下的摩托车直接飞驰出去!
Alph所驾驶的车身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两下眨眼的时间便追上前面的车队,从末尾的两个人当中穿插进去。
那两人被突然出现的谢逐扬吓到,发出“我操”的声音。前面的人没反应过来,马上又重蹈覆辙,复制了前人的操作,慌乱得握着把手的手掌都不稳起来。
他就这样穿行在车群中间,如同迅猛的子弹切开黄油,大家都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鬼影惊到或多或少乱了节拍,所到之处无不引发骂声一片。
“我去,这谁啊?!”
“这大哥疯了!”
引擎阵阵,冷不丁闯入其中的谢逐扬成为那个打破原本和谐频率的罪魁祸首。
也不知他怎么发现的那些刁钻的角度,明明看着队伍间的缝隙没那么大,但他偏就找准了空位,准确无误地钻进去,超过两个,越过三个,再压过四个。
孟涣尔哪见识过这个场面,被吓得频频发出大叫。
“你慢点!!!谢逐扬你要死吗???”
或者。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啊啊啊啊——”
谢逐扬充耳不闻。
孟涣尔说不清这会儿的对方到底是装听不见还是真的无所察觉,因为就连他也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叫喊。
风噪太大了。
疾风如同利刃,呼呼吹打在头盔面罩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呼啸。可想而知,倘若没有遮盖物,那冷风扑在脸上会是多么的疼。
不出半分钟的功夫,谢逐扬就完成了对这十来辆摩托车的赶超,远远领跑到前列。
但他并没有就此满足。
他们前方二十米远处是一个弯道,按理说到这里时应该减速,毕竟常人初来乍到这种地方,根本不知道弯道后面是怎样的地形与景色。然而谢逐扬硬是凭着多年前无数次跑过这里的经验和对赛道的了解,眼也不眨地加快了速度——
车身随着重力伏低下来,以一个奇异的角度斜压过弯,干脆漂亮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孟涣尔提到嗓子眼的心还没放下来,马上就是下一个弯道。
他们接连转过了三个弯,中间没有丝毫放慢与停顿。
孟涣尔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扑面而来的疾风中大叫:“谢逐扬!!!!!啊!!!!!”
“快停下!!!”
“谢逐扬我恨你!!!!”
无人回应,只有lph放肆得逞后的大笑。
然而那笑也因为头盔的遮挡而显得模糊不清,轻得让人以为那是幻觉。
对方笑得令人恼怒,此刻的孟涣尔却再也无心责怪或是回应。
他的一双手臂环在谢逐扬的腰间,死死将他卡住,胸口也重重贴在对方的后背上,好像将谢逐扬当成了一个大型的捏捏玩偶,自己越是用力,就越安全,能被释放的压力也就更多。
眼角不知不觉沁出生理泪水,孟涣尔到了最后,已根本不敢再仔细往前看:
太眼花缭乱了,如此风驰电掣的速度,导致视线所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幻的浮影,万事万物中只有眼前这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身影保持着恒常不变的清晰度。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干脆闭上眼,鸵鸟般地将头缩回,戴着头盔的脑袋紧紧搁在身前那人的肩胛骨侧,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温度和剧烈心跳,也将性命安危都全权交出。
连谢逐扬什么时候改变了方向,正驶出原本的路线都不知道。
前方的赛道上突然出现一条指向斜前方的分叉路,末端隐没在一片秘密的松林里。
谢逐扬逗够了人,直接将摩托车驶入侧边道路。
……
车速渐渐变慢,直到一个急刹。
谢逐扬单脚撑地,带动黑色机车的车身一个装逼的漂移甩尾,以鞋尖为圆心,腿长为半径,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凌厉的圆弧。
尘土飞扬。
再然后一切定格。
“喂。”几秒的寂静无声之后,谢逐扬将头盔摘下来,漫不经心地说,“结束了。”
“哇你真的是……使那么大力干嘛?我感觉我都要被你勒死了。”
Alph无聊地自言自语。
直到从身下摩托车内部传来的震动消失,意识到谢逐扬真的熄了火,孟涣尔这才一点一点地慢慢睁开眼。
为了给前来的小姐少爷们提供对应的配套服务,俱乐部前些年扩大规模,除了赛道本身之外,餐厅、酒吧、过夜的别墅区,攀岩馆、健身房、台球厅,甚至还有水上乐园和露营地,各式各样的娱乐场地应有尽有。
然而那些富二代高中生恐怕不知道的是,俱乐部的创立者还在这里的一处山顶平台上专门建了幢独栋住宅,供自己闲暇时居住。
如今他很少再来,这里就被拿来招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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