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都不是这么想的,干嘛要这么说?”
从上大学起就罔顾生父的阻挠,去学了对方不想让他学的专业,为此一度被断供到要靠几个发小救济才先垫付上大学第一年的学杂费和生活费,最后又无视谢逸明让他回来参与公司运营的意愿,自己开了家工作室做游戏。
如果谢逐扬真的那么在乎他说的这些,他会一开始就走上谢逸明为他铺垫好的路,而不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在支持母亲的意愿和决定。
“……”
不甚明亮的夜晚光线中,谢逐扬嘴角抽了抽:“这一声破坏氛围的‘大哥’还真是来得及时啊。本来你说得再温情点,我都要哭了。”
谢逐扬在心里默默无语了一下。
这人故意的么?
紧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低下头,看着二人正交叠在一起的手掌。
孟涣尔也跟着他的动作向下。
随后,两人又十分具有默契地同时抬起头。
他们视线相对,彼此都有些懵逼和反应不过来似的眨眨眼。
孟涣尔:“卧槽。”
谢逐扬也:“卧槽。”
孟涣尔:“卧槽。”
谢逐扬::“卧槽!”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了片刻。
谢逐扬:“你突然这样……是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孟涣尔一脸的慌张和状况外,好像要给自己撇清关系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自己就动起来了,它好像有了独立意识……呃,我猜它的意思可能是想要安……慰……你?”
说到后边三个字,他的嗓音十分虚弱而飘忽。
好像意识到他们平常都很少做这种事一样,有那么一些底气不足。
……刚刚还在掉眼泪的人反倒安慰起他来了。谢逐扬心中默默地想。
而且这么无厘头的理由,也亏他想得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Alph先是一愣,随即强忍着压了压嘴角。
“那看来,你的手可比你这个主人识时务多了,它起码知道,谁平时对他好,要知恩图报。”
“……”这。个。家。伙。
又在明里暗里借话嘲讽他!
孟涣尔瞪他一眼,抬起另一只手,对谢逐扬做了个手刀的手势。
“我警告你啊,我难得好心安慰你一次,你少给我不知足,见好就收听到没有!”
但是右手依然贴在他的手背上,严丝合缝。
孟涣尔哼了一声,给自己找台阶:“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我现在就把它召唤回来。告诉它,这里有个人比我还不识时务!”
“……”怎么连自己都骂上了。
他说完话,谢逐扬装模作样地朝他这边侧弯下腰。
孟涣尔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干什么?”
谢逐扬就着这个姿势维持了好几秒才坐直身体。
“我在问我手的意见。它说还好啊,没关系,就这么待着吧。毕竟某个人难得想安慰人,我们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得给他捧捧场。”
“它说感觉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说来说去这个没有安全感的晃不过是担心老公没有他在意对方那样在意自己捏……
有米有人看在我这两天都更新这么多的份上给我点营养液(对手指)
第24章
孟涣尔:“……”
搞什么,模仿我?
多大人了还来这套。
还什么“它说感觉还不错”,直接说句谢谢难道很难?
孟涣尔在心里哼了一声,视线却不自主地从谢逐扬身上移开,脸上又有发烫的征兆。
奇怪,他在不好意思什么?
孟涣尔压了压疑似有上扬趋势的嘴角,提高音量道:“你知道就好。”
但是话说回来,这样好像牵手啊……
孤A寡O的,这样的接触到底是亲密了一些。两人肌肤上微妙的温度差在此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遵循着自然规则从高处向低处过渡。
孟涣尔很快察觉到自己掌心贴着谢逐扬的地方热得开始发汗,触觉也变得分外明显,好像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在往两人一上一下搭在一起的双手上走。
为了摒除这种感觉,他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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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清了清嗓子,从大脑的角落中艰难捡起上个未说完的话题。
“你之前是挺傻的,而且是傻逼的傻。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你幼稚地想要你妈和你爸离婚,而是你就为了和家里的大人闹别扭,拿自己的身体赌气,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然后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那能对你爸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你还不如直接骑摩托车去撞他更解气呢。”
孟涣尔说起话来像珠子似的一颗接一颗往外蹦,好像现在提起来依然很生气。
直到一整段话都讲完了,才忽然反应过来似的抿上嘴。
等一下,他是不是嘴快说了不该说的内容。
什么“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不是直接承认了他在乎他?
按照以往惯例,谢逐扬肯定会揪着这一点打趣他的——
需要这时候改口或者补救吗?孟涣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青年的神色。
然而谢逐扬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很沉静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提起嘴角笑了一下,转头看着悬崖外的景色。
“你那时候就是个小学生,你懂吗。这么严肃……又有点沉重的话题,我跟你一个小屁孩说什么啊?说了你能理解吗?”
孟涣尔呆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回复自己的那句“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品了一会儿谢逐扬的说法,不太满意:“什么小学生……我那会儿都小学六年级了,马上过了暑假就上初中了!你说得跟我还只有几岁一样。”
孟涣尔怀疑他在避重就轻春秋笔法。
“而且小学生怎么了,你以为小学生就不知道大人间的那点事吗——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班上就一堆同学父母离婚的,我在里面可宾至如归了。本来以为爸妈分开很丢脸,没想到和我一样的人这么多。”
篝火烧得很旺,但夜间到底是有些凉,孟涣尔让工作人员去给他拿了一套被子,就在沙发上盖上,又嫌这么坐着太累,将鞋脱了,屈腿踩在沙发边上,跟在家里似的,又嘀咕着道:“我爸妈商量他们离婚我跟谁的那段时间,我也清楚着呢。”
谢逐扬沉默一下。
“那我也不能告诉你这个啊。首先,这是我家的私事,其次,还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你会把你觉得很丢脸的事主动告诉别人吗?当初你偷偷出去找你妈的时候,你也没告诉我。这不是很正常么?”
孟涣尔一愣,竟下意识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他绞尽脑汁地找着漏洞:“可是那会儿我们关系也就一般啊,我不告诉你也是情有可原。就你当时那个只是想在父母面前搪塞一下敷衍敷衍我的样子,哼……”
孟涣尔想想还不爽。
“我告诉你才奇怪吧,说不定你转头就给两家家长打小报告禁止我外出了!”
谢逐扬笑了声:“你的意思是,发现江成文是私生子那会儿我们关系就好了?”
他似有重量的目光在室外半明半暗的夜色中意味不明地投过来,远处红橙的篝火跃动,给他的脸也覆上一层暗淡的火光,衬得谢逐扬眉眼愈发浓郁。
孟涣尔最讨厌他这幅大尾巴狼的样子,好像随时打算挖个坑让人往里面跳似的,忍不住重重推搡了对方一把:“你装什么。”
“那个时候我们都认识五六年了,就算是养条狗都该眼熟了吧……”
他小声嘟囔着。
“我关心一下你,难道是什么很稀奇的事?”
这句话几乎如同蚊吟一样轻,但还是轻飘飘地落入了某个人的耳中。
没错,关心。
绕来绕去,孟涣尔还是扭捏地把这个词说出了口。
就像前面的谢逐扬一样,几乎不敢过多直视对方的眼睛。
仿佛那不是平平无奇的两个汉字,而是什么烫嘴的火球。
他们实在认识太久了。
久到似乎做一切事都理所应当,不需要多加思考。
可恰恰正因如此,他们之间类似的认真交流反而少得可怜。
也许是平常插科打诨的时刻太多,导致几乎对正经的谈话过敏。
也许是因为两人都是做大于说的类型。
讲完这话,孟涣尔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两个人短暂地对视一秒,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忍不住各自移开视线,受不了似的抖起肩膀:“咦呃。”
“好恶心。”
“肉麻死了。”
“下次这种走心环节还是略过吧。”
“我同意。”
果然还是太熟了,连煽情都觉得夸张。沉浸其中时还不觉得,真从中脱离出来,回味一下,就觉得简直要浑身起鸡皮疙瘩。
趁这机会,孟涣尔悄悄地将焐得发热的手心缩了回来。
谢逐扬也假装没发觉。
不过。
他们都没说出口的下一句话是。
其实偶尔来一次也还是可以的……吧?
难得晴朗的天气,澄澈如洗的天穹上不见一丝流云,到处都是散布其中的繁星。
郁闷的心情似乎也随之被清洗透彻,变得和吹在脸上的夜风一样干净。
误会和别扭的感觉就这么地解开了。
“不对。”孟涣尔突然反应过来,“既然你说不会把丢脸的事告诉别人,那牧天睿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事?”
他越想越不对劲,重重地一撇嘴:“……说白了你还是不信任我,不把我当回事!”
“说白了还是你太傻。”谢逐扬啧了一声,“说你年纪太小不懂你还不信。你以为牧天睿他们怎么知道的,都是在我家的时候根据蛛丝马迹猜出来的,就你还傻愣愣地什么都看不出来,人都走了也只会呆呆地问‘江阿姨为什么一定要回老家,她找人帮忙照顾老人不可以吗’这种傻话……”
听到这里,孟涣尔使劲推搡了他一下,好像对谢逐扬的形容很不满似的。
对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静了静,才整理好语言又说:“你都看不出来,我还特意跟你说什么?后来你长大了,又总找不到机会讲。本来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我突然有天跟你说‘其实我爸找了小三,那个当初和你玩得还不错的离开我家好几年的保姆儿子是他私生子’,也很奇怪吧?”
“反正你们以后应该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就……没必要非往你的回忆里添上这笔。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孟涣尔终于得以把先前的疑问说出口,“他说你让他以后都不许再出现在北京……”
“那是他跟他妈走之前的事。”
谢逐扬又灌了一口果啤。
“我没打算让那个男人一点财产都不分给他们。那毕竟是他造出来的孽,他给点补偿是应该的——而且这本来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事。他真想从指缝里给他们漏出个三瓜两枣,我和我姐还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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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盯着?”
“我当时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他养小三和小三的孩子可以,但是不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随便把他们送去哪个城市都行,只要不出现在我们的活动范围。并且,他必须保证对方日后不会成为家族企业继承人,不会在家族的主要产业里担当骨干高层,不能继承任何家族有关的股权、收益财产。他在其他地方的小公司里随便给他找个职位当当,我没意见。”
孟涣尔:“那江成文突然出现是——”
谢逐扬的眼里闪过一丝厌烦:“谁知道。我让人查了一下,他的那幢别墅是租的,合同备案上登记的是他个人的信息,应该是他自作主张想回来试探一下那个人的口风,不过,大概率没成功。”
否则江成文也不会想出从孟涣尔这里下手的招。
他很大可能是已经和谢逸明见过面了,并且表达过希望“认祖归宗”的想法,但对方没同意。
谢逐扬嗤笑一声,缓缓沉吟道:“我爸那人什么样子,我最清楚,江成文应该也明白。这种一旦被发现绝对会被我和我姐强烈反对、又一次闹得天翻地覆的事,他才不会轻易许诺。我估计他是打太极把江成文糊弄过去了,江成文就琢磨了这么个办法。”
谁想把自己弄进了局子。
孟涣尔的大脑仿佛正在行进中的车轮一样高速运转起来。
谢逐扬他爸在捞人的时候,知不知道对面的另一个当事人是自己?
需要告知律师情况时,江成文应该不会说实话吧。他在警局见到出现在孟涣尔身边的谢逐扬那会儿,就该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了。
被排除在家门外的私生子,和家族认可的、原配所生的孩子,站在谢逸明的角度,更偏向谁再清楚不过——多年之前,他就已经选择过一次了。
如果让谢逸明知道他只要出手,就会惹怒原配的儿子,他还会这么毫不犹豫地以最快速度将江成文捞出来吗?
江成文肯定也会考虑到这一点,说不定还会对律师故意隐瞒消息,避重就轻,将孟涣尔描述成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大学生。
……但话又说回来,到了谢逐扬他爸那个位置,只要有人脉,提前打听出对方的身份也根本不是难事。
如果是那样,事情就微妙了。
谢逸明在明知道谢逐扬和孟涣尔关系不错的情况下,依然不惜得罪对方也要帮助私生子洗脱罪名,这很明显是在示威。
想到这一点后,孟涣尔忽然就理解了谢逐扬今天的做法。
那是对谢逸明的试探、回应与警告。
如果谢逸明先前不知道这件事还牵扯到了谢逐扬,那他此举就是在提醒对方。
如果对方已经知道了却还这么做,谢逐扬更要给予回击,表明自己的态度。
谢逐扬揍人的时候,那名律师就在旁边看着,事发之后,律师肯定会把消息告诉给谢逸明。
倘若谢逸明真的有心想给谢逐扬一个“惩罚”,他会随便江成文去做些什么。
但倘若不是,对方便会让律师拦住江成文,劝告他,你要是这么做了,你和你妈就会被扫地出门;或者你以后从你爸那拿不到任何好处之类的。
孟涣尔想了想,越发感到惊讶。
他突然意识到,谢逐扬这么做成功的可能性超过95%。
无论谢逸明对他的行为有多不满,一个儿子已经进过局子,他没道理再让另一个的履历上也留下污点。
谢逐扬的举动,将谢逸明架在了不得不做出回应的烤火架上。看似主动权在男人手上,但不管谢逸明原本作何打算,谢逐扬都会让他不得不做出相同的选择。
而江成文,也一定会因为谢逸明的反应意识到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杀人诛心。
谢逐扬这招真的是。
……太极端了。
孟涣尔蹙起眉头。
诚然,这一局或许是他“赢”了,可父子俩的关系也必将走向进一步的僵持,至少谢逐扬下次回家,和他爸大吵一架是跑不了的。
“我总算明白了。”孟涣尔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原来你这么急着提早去领证,是因为你猜到你和你爸之间有可能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怕他因为这事儿干脆不同意是吧?”
谢逐扬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吊儿郎当地伸出一只手,摊开在他面前:“如果我真的被我爸送进去了,你还愿意和我结婚吗?嗯?嫁给一个有案底的人。”
气氛有点微妙。
可能是他说这话时的语调有点过于散漫,尾音轻飘飘的,给人一种在讲情话一般的感觉,超出了他们这个关系应有的界限。
孟涣尔的视线在他的脸和手心间来回转悠了两圈,忽然欲盖弥彰地抬起手,在他的掌心中用力拍了一下。
因为有点莫名的慌乱,不自觉将声线提高:“去你的。我本来也不想嫁给你,要不是形势所迫,哼……”
他的声音放轻下来:“现在结不结的,不还是要看你爸。”
谢逐扬做出夸张的吃痛表情,放下手,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所以你后悔了吧。”他轻声说着,语气很轻松,“早跟你说了今天把事情都办好,你还不在意,非要来这儿。”
孟涣尔没说话,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似的,后脑勺紧紧贴在沙发表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方的天空。
半晌,才干巴巴地说:“明天就是周日了。”
“嗯。”身旁那人懒懒地应了声,“但是民政局周日不加班。”
“……”
谢逐扬扭过头看着他,作采访的语气:“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孟先生?”
孟涣尔继续:“……”
他硬着头皮,攒了好半天勇气才和他对视:“那怎么办?我们明天还能回老宅吗?”
“怎么办?”谢逐扬重复了一遍对边的问句,像觉得很好笑。
“不知道啊。”他一脸无辜,“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人的回答也太让人没安全感了。
孟涣尔越想越气,一拳砸在身边的沙发空地上,开始怪他:“所以说你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你要是早跟我说错过周日就要等星期一了,难道我还能不去?”
谢逐扬对他的变脸叹为观止:“哇这位大哥……不对小弟,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也不看看自己当时那个瘟神一样的表情,感觉我再多发表一句意见都要被你拿刀砍,怎么还敢多说话,当然是老老实实地你说什么就做什么。你现在又怪我?”
那他不管。
孟涣尔气鼓鼓地将后背重新靠到沙发上。
谢逐扬比他大三岁,就该负起这种掌握大局的责任,不然多活这三年干嘛使的?!
当然,理亏的人是他,孟涣尔是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的。
他怪完谢逐扬,紧接着也怪自己,当时那么情绪化干什么?
在结婚这种大事面前,他居然还有心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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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果然报应来了吧。
孟涣尔还在生着闷气,隔了几秒,谢逐扬靠近过来,膝盖轻轻碰了碰孟涣尔的同部位示意:“喂。既然都这样了,要不要试试那个方法。”
“什么?”孟涣尔瞥他一眼,不解。
谢逐扬抬抬下巴,指向前方的悬崖边:“释放压力。”
“?”
“就是大叫。”
谢逐扬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张开双臂的样子像一棵枝杈向外伸展的笔挺的树。
“以前我和牧天睿他们一起的时候,经常骑到半途,就来这儿发泄一下。电视剧看过吧?和那种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喊出你想说的话的情节一个道理。”
“……可这里也不是空荡荡的山谷啊。”
孟涣尔朝下边努努嘴:“还有一大堆人呢。”
这都晚上九点多了,高中生们似乎还在玩游戏,山崖下边热闹得像夜市。
“那怎么了?”
谢逐扬说:“你能听他们制造出来的噪音,他们听不得你的?喊几句怎么了,反正也不知道你是谁。”
“。”倒也是这个道理。
孟涣尔拎上没喝完的果啤,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和谢逐扬一起走到悬崖边他们据说以前经常来释放心情的地方。
望着下边星点的灯火,陷入了片刻的失神。
一时间百感千回,这些天来的种种遭遇都在眨眼间涌入脑海。
孟涣尔本以为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但或许是今晚喝下肚的果啤起到了作用,双脚站在这块土地上的瞬间,他的心里便陡然萌生出一种冲动。
他把果啤交给谢逐扬保管,双手举到嘴边,做成扩音器的形状。
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刹那,无数个字节的排列组合流水一样从脑中划过。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扩成最大,用尽全力将体内气息都挥发出去:
“去——死!!!!!!”
响声荡遍山谷。
“让我不高兴的人,去死!”
“骗我的人,去死!”
“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的人,统统去死!!!——”
酣畅淋漓。
直到最后一口气耗尽,孟涣尔终于收声,感觉到说不出的痛快。仿佛有很大一部分不良的情绪也被排出,摇摇扔进这远离市区的山间冷春。
谢逐扬轻轻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很能放得开。”
孟涣尔从他手里接回罐装啤酒,没有理会他的夸赞。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最初的那句“去死”说出口后,原本还闹哄哄的山下别墅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孟涣尔一开始还以为那是错觉。
直到一秒,两秒,三秒。
他这几句话都说完好几秒了,山下还是死一般的安静。
孟涣尔瞪大眼睛,悄悄向谢逐扬使眼色:这是怎么回事?
谢逐扬还没做出回应,就在这时,仿佛拧动了开关一样,底下不知道谁先开的头,发出比先前更猛烈的鬼吼鬼叫。
就好像一根香蕉砸进猴子山,引发了猴群的狂啸。
这些猴子甚至还模仿起他来,声音一个接一个的:
“月考,去死——”
“学校去死!!!”
“SAT托福雅思去死!”
……
上方的两人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反响,一时间都怔住,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
不知道谁先笑出声。
一开始是轻轻的嗤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放松。
“还真是小屁孩啊,这个年纪,居然就连烦恼的事情也这么纯粹。”孟涣尔看着山下隐隐晃动的、蚂蚁那么大点的人群,脸上破天荒地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奇怪,明明他也才20岁而已,怎么感觉自己再看到高中生,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但也许,他们只是没把心里最大的烦恼说出口。”谢逐扬在旁边说。
孟涣尔一怔,想了想笑道:“也对。”
他们一起欣赏着远处深蓝无垠的天空。
谢逐扬冷不丁扭过头来,看着孟涣尔:“你刚才说的那些‘去死’,里面不包含我吧?”
“……放心吧,没你。”孟涣尔头也不回,“我让你去死干嘛,你又没惹我。”
谢逐扬点点头,刚要说“也是”。
孟涣尔又道:“再说了,你死了我和谁结婚去。”
他语气故作轻松,神态却明显不对,说这话时都不好意思转过头来看着谢逐扬,目光看似望向前方,眼神却明显飘忽不定,说完还抿了抿唇。
“……”
谢逐扬偏头看了他几眼,又将目光收回来,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对着面前的空气点点头:“行。”
语调的末尾禁不住带上笑意。
孟涣尔不知道这人在笑什么。
他总感觉自己和谢逐扬之间的氛围从刚才起就有点怪怪的。
不对,是今天这一整个晚上都很怪。
大概是聊天聊得有点太深入了。
孟涣尔低头用脚尖铲了一下地上的泥土,顾左右而言他:“对了。你让我发泄压力,那你呢?你就什么都不说吗?”
“哥哥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了。”谢逐扬故作深沉地叹口气,“我不像你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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