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尔的手指指腹,神色十分的不解:“宝宝,你今天对我好冷淡,好凶。”
“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你一点也不想我。”
谢逐扬满脸茫然,面部表情无辜又割裂得好像不久前在楼下和孟涣尔争论究竟谁责任更大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语气里有着不加遮掩的委屈;嗓音低沉而沙哑,虽然是在谴责,听起来却蛊惑人心。
说完,又黏糊糊地凑上来吻孟涣尔。
孟涣尔:“……?”
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当初提出要分开冷静一下的是哪个时空的谢逐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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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大变活人?转头失忆?贼喊捉贼?倒反天罡?
这么没有心理负担地张口就来吗?
……果然一个人只要够理直气壮,内耗和纠结的就是别人。
孟涣尔看着魔术贴般黏在自己身上的谢逐扬,抽了抽嘴角。
上一次误打误撞和他做了,孟涣尔就差点被谢逐扬安上居心不良的帽子,这回他要是还傻呵呵拎不清地和对方纠缠在一起,那他就是比易感期的谢逐扬还傻的纯傻子。
还是发消息叫牧天睿他们上来把人带走吧。
孟涣尔想,人总不可能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至于谢逐扬的糗样会被其他人看到这件事,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内容了。
湿润的舌尖划过唇瓣,孟涣尔被谢逐扬吻得呼吸大乱,双唇不自主地张开。
正一心二用地思考着,想到此处,心中冷不丁升起一丝疑惑。
不对。有问题。
他想。
谢逐扬如果真有什么情况,楼下那几个人肯定会看出他状态不对,按理来说应该出手拦一下才是,怎么会就这么放他一个人上来?
孟涣尔的眼睛眯起来。
猛地双手捧住谢逐扬的脸,将他硬生生从自己面前“拔起”,歪了歪头,一字一句开口道:“谢逐扬,你该不会是演的吧?”
借着微弱的灯光,孟涣尔能看见对方的双眼微微眯起,是在接吻时眼皮将合未合的迷离神态。
话音落下,身前那人的身形一顿,眼球也紧跟着极小幅度地颤动了一下,却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道:“什么演的?老婆……你在说什么呢?”
孟涣尔继续狐疑地审视他。
他这句话本来是随口一提,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没多当真,毕竟他怎么想,都觉得谢逐扬不至于无聊幼稚到这个份上。
说完却越想越觉得微妙,将头歪到另一侧,忍不住分析起来:“只是喝了酒,怎么会突然易感呢?明明我还在楼上,下边也没人能刺激到你——”
他嘶了一声,提出另一种可能:“滕亦然倒也是omeg,难道你对他的信息素有感觉……?”
孟涣尔缓慢转头,眼睛盯着谢逐扬看。
……
一旦承认了这点,下场估计比被发现是装的更惨。
谢逐扬遇到难题,不动声色地慢慢将头扭转过近20度,回避和对方的眼神交流。
孟涣尔锲而不舍地追上去,继续和他对视。
Alph从喉咙间发出含混的一声,仿佛大型动物小憩时自然的哼哼,忽然一头埋进孟涣尔的颈窝里磨蹭。
孟涣尔见惯了他这套路,已经免疫了,朝他肩上猛推了一把,警告道:“装傻已经不管用了,你给我抬起头来,直视我!”
谢逐扬没办法,只好又将脸仰起。
神情像是极为聪明的边牧在被人类抓到了犯错的把柄后依旧试图负隅顽抗的样子,看似没有露出任何可疑的表情,面部的肌肉线条却如临大敌地隐隐紧绷着,随时准备见机行事。
孟涣尔冷笑一声,持续逼视着对方的双眸:“没装是吧?那你跟我重复一遍,‘我谢逐扬要是敢在孟涣尔面前撒谎,就天打雷劈倒大霉’。”
“你说,‘骗人的人阳痿一辈子’!”
孟涣尔这两句话,与其说是在逼谢逐扬发誓,不如说是仗着对方此刻没法还口,在发泄怨气。
谢逐扬果然迟疑了。
他那一刹那的犹豫其实可以有很多种解读,但不知怎么,孟涣尔就是凭借直觉认定谢逐扬的反应是出自心虚,以及还没想好对策的空白。
“还说你没装,还说你没装!”
意识到这点的孟涣尔两拳打在他的胳膊肘上,觉得不解气,又拧了他一下,不知道自己是气谢逐扬这些花招,还是更气总是轻易上钩的他自己。
“骗我很好玩是吗?”
谢逐扬单手捂着自己受袭的部位,自知理亏。但为了维持形象和人设,表情依然佯作冷静和不在意:“你不就是吃这套吗?”
言下之意是,我一个lph都自折面子装傻子逗你开心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孟涣尔的脸上一红,一时间竟不晓得谢逐扬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是因为上次在酒店,他的态度逐渐被他磨到松动;还是因为他才和谢逐扬吵过一架,刚才对方一进门,他却还是默许和包容了这人的举动。
无论哪一种猜测,似乎都不算错。
孟涣尔懊悔极了,在心中大骂刚才的自己意志不够坚定,被谢逐扬抓住可以笑话他的理由。
但话说回来,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干出这种事啊?!
孟涣尔语塞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你卑鄙!”
“我要是没发现不对劲,你原本打算怎么样?是不是还想将错就错再睡我一次,第二天醒了再搞‘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会做这种事’那套?”
“那倒也不是——”
谢逐扬揉着被他捶痛的地方,神情是被戳穿后半是尴尬半是解脱的坦然,还有一点觉得孟涣尔看低他了的不悦。
孟涣尔以为他要说“其实我也不想睡你”,已经在脑海里计划好自己下一拳该打哪儿了,就听见lph小声地嘀咕:“你应该不能有那么笨吧。”
又让孟涣尔结结实实给了一拳。
谢逐扬闭上眼,倒吸一口凉气。
好几秒后才缓过来,嗓音隐忍道:“差不多够了啊,你对自己有好感的lph就这样?不数数这一会儿你都给我多少拳了?”
Omeg涨红着脸,有些分不清自己是羞的还是怒的。很大程度上可能两者都有一点。
他梗着脖子,抬高下巴:“你该!我看你是中途被我发现了不得不这么说吧?”
谢逐扬切了一声,觉得孟涣尔的话很有意思似的:“你觉得你刚才让我发誓的那些内容我说不出来吗?不就是说狠话吗。拜托,我信仰的可是科学。要是诅咒有用,从小到大讨厌我的人那么多,我早倒霉了。”
“我要是真想这么骗你,反倒更容易。第二天醒来我就直接说,和你睡的感觉很不错,要不然我们就这样每个生理期互相解决一下——不是更方便,甚至不需要给你任何说法和承诺。难道这么做才是你想要的?”
“……?”
所以你是觉得自己很棒棒咯?
孟涣尔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讶于这人的自知之明,还是他竟然能把歪理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孟涣尔呵笑:“谢逐扬,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表演欲旺盛?你要是诚心想给我一个说法,你一开始装什么啊?直接大大方方上来和我谈不行吗?”
谢逐扬:“。”
谈到这个话题,他忽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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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lph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眼睛看着旁边的地面。
“我就是想看看。”
“?”
他这话没头没尾的,孟涣尔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下文,说:“看什么?”
谢逐扬道:“想看看……你会不会还像上次那样。”
——会不会还像上次那样,对他毫无保留地敞开怀抱。
大概也自知这话不是什么很讨喜的内容,谢逐扬中间特地停顿了一下,才慢吞吞把剩下半句给说完。
内容的传递有点隐晦,需要听者的脑回路稍微拐个弯才能领会到他的意思。
孟涣尔也果不其然在理解完后红温了。
提到一次可能是无意,提到两次就是成心的了。
对方这是在干什么?暗示孟涣尔看起来是贞洁烈O但只要谢逐扬出手还是会乖乖就范,因为他就是这么不值钱的omeg?
孟涣尔牙关紧咬,感觉到一股火“轰”地窜上头顶,整颗大脑顷刻间被冲动的恼怒所占据,冷笑一声,夹枪带棒地接着谢逐扬的话开炮了。
“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你正常的时候又嘴毒情商又低又讨人厌,也就易感期还像个人样,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怎么可能答应你?你但凡用你平时那个腔调跟我说话我早就让酒店员工上来制服你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开始攻击自己的谢逐扬:“……?”
不管怎么说,对方既然向他宣战了,自己也没有不回的道理。
Alph立刻不甘示弱地道:“那不巧了吗?你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长相到性格都不在我的取向范围,如果不是和你结了婚又撞上易感期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和你有超过正常社交范围外的交集——”
谢逐扬说着说着,突然一愣。
房间里太安静了。
不对……应该说,孟涣尔的反应实在是太安静了。
想象里对方暴跳如雷、继续和他唇枪舌战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孟涣尔反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在一片昏暗的光线中,谢逐扬只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湖面,顷刻间将周遭原本的涟漪打散,孟涣尔的鼻腔里忽然出现一丝颤动。
他开口了:“你走开。”
谢逐扬怔住。
孟涣尔的这三个字很简短,但仍然能听出明显不同于往常的鼻音。其实是很细微的变化,结合起他突然变急促的语气,却很容易让人生出某种猜测。
“你——”谢逐扬低下头,心里难得冒出点事情搞砸了的局促,下意识想看清孟涣尔的表情。
即便他根本还没明白过来,对方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什么。
孟涣尔察觉到他的靠近,将脸撇开。
谢逐扬却像读不懂空气的家养动物,执着地要找出一个答案。
“……孟涣尔?”
他唤起孟涣尔的名字,十分讨人嫌地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想将他摆正,甚至不知道这时候最好的方法是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发现、什么都没看见。
孟涣尔本想当作无事发生,被他这么一搞,却也没法再压制情绪,他转过身,推开谢逐扬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突然就爆发了。
“你干嘛老说你不会喜欢我啊,我耳朵又不聋,你用得着一遍遍讲吗?”
说完竟还轻微哽咽了下。
“……没人求你喜欢我!”
说是爆发,他的语气并不强硬。本来可能是想放狠话的,但也因为主人的委屈而显得湿漉漉的,像准备大爆一场却中途被人扎漏了气的气球。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谢逐扬先是惊讶得眼睛稍微睁大,随后又沉默下来,变得若有所思。
再开口时,语气已然变得正经,有些不确定地静静问:“你……真的很在意我会不会喜欢你吗?”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余光里,那人似乎在很认真地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这样的氛围微妙得让人心慌。
孟涣尔深呼吸了两下,似乎也猛然醒悟过来,自己方才的情绪来得太莫名和突然了,突然得甚至有点丢脸。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大步地往门口的方向走。
没出几米的距离,又被身后的人拽住手腕。
谢逐扬眼疾手快地往前追了两步,从后方环住omeg的腰身,将他往自己的怀中一带。
Alph的嗓音淡淡,却像有千斤的重量,与缓重的呼吸一起落在孟涣尔的耳畔。
“老婆别生气了。”
第49章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和前面故作醉醺醺的语调不同,那是沉稳冷静的、明显属于成年lph的语气,不带任何伪装的成分。
没有了易感期黏糊糊的样子,显得异常认真而有磁性。
听得孟涣尔心脏情不自禁地漏跳一拍。
这还是谢逐扬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这么喊他。
却是在这种场合。
孟涣尔一时间摸不清他打的什么主意,究竟是戏谑,还是别有深意——
下意识沿袭了之前的路子,语气强硬道:“你又在搞什么?放开。”
谢逐扬当然不会听他的话,半晌,环在对方腰间的手臂没有挪动一下。
反而拖着人再度往他们身后的沙发上拉。
孟涣尔力气比不过他,只能十分被动地“亦步亦趋”,脚步凌乱地跟着那人不断倒退。
直到再也无路可走,跌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与此同时,谢逐扬的声音又响起:“不放。”
孟涣尔猛地回头,看他身后的人。
谢逐扬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真的很在意我会不会喜欢你吗?”】
孟涣尔愣了愣,一瞬间又想骂人。
他下意识想动手臂,才有点苗头,就被早已猜到他要做什么的谢逐扬从后边按住。
孟涣尔维持着这个双臂被人“捆住”的姿势,装也不装了,索性破罐破摔道:“你说呢!”
“我不在意专门跑那么远去看你,不在意还给你亲给你摸给你抱的,你以为我真脑子有病啊,遇见个易感期的lph都下得去口,还不是因为——”
他前面都说得怒气冲冲的,到了这里却像突然被人掐住嗓子,孟涣尔深呼吸一下,没说下去,改为一阵含糊不清的哼哼。
谢逐扬却仿佛比以往都更能听懂他没说完的话。
空气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那沉默中又明显有另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在发酵。
孟涣尔停顿了几秒,很快又开口打破了寂静,冷冷地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前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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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生怕被误解对我有一丝感觉吗,不是还要保持距离吗,怎么,切换成第二人格了?”
“……”
他倒是生气得很有条理,把自己不高兴的点都陈列得明明白白。
说实话,谢逐扬到现在都还有点懵。
根本还没太反应过来,孟涣尔怎么就突然爆发了。
……搞什么,这不是例行的互相嘲讽环节吗。
——孟涣尔转身离开的瞬间,谢逐扬的脑袋里都还飘荡着这句话。
明明他们以往也经常这样你来我往的互动,明明他也说了对他“人身攻击”的话。
换成任何一个别人,恐怕都会觉得他不可理喻。
谢逐扬的心里却生不出任何负面的情绪,甚至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震撼。
仿佛随手一铲子下去,误打误撞地挖掘出了omeg内心深处的某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关于他本人。
于是谢逐扬才慢慢回过味来,对方那看似没有任何前情提要的举动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
孟涣尔,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习惯将那点别扭的真实心思掩藏在日常的打闹与争执下,却也不藏好,临到头来依然破功。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那点陡然从大脑深处升起的不光彩的喜悦足以抹消掉心里其他所有的情绪,只剩一丝说不出的软。
Alph的神色有点无奈:“不是,宝贝,拜托你也稍微讲点道理。”
他又若无其事地用上亲昵的称谓,听得孟涣尔耳朵一颤。
“我只是顺着你刚才的话回击了而已,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恶人——”
孟涣尔不理他,将头又扭到一边。
谢逐扬随着他一起转动身体,像人类试探家里闹别扭了的小动物:“上次的事我没任何准备,第二天醒来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说出点什么可能没太考虑到你心情的话,应该没到不可原谅的地步吧?”
“换作是你,在几乎没有自主意识的情况下做了那么多丢脸的举动,又是管我叫老公主人,又是各种性情大变地谄媚献殷勤,甚至还……做出了非常超出想象的行为。”
说到这里,他有些艰难地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想?难道不会想要先一个人独处一段时间,有个缓冲期吗?我要是在那之后立刻就能正常和你相处,那才不符合常理吧?”
Alph虽然没有明说那“超出想象”的行为是什么,孟涣尔根据他的表情也猜出来,谢逐扬讲的应该是他给自己用-嘴的事。
于是孟涣尔也缄默了。
他顺着他的形容想象了下。
平心而论,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他很大概率会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躲着谢逐扬走,生怕被那人抓住嘲笑。
谢逐扬会下意识不想见他,孟涣尔也可以理解。
——道理他都懂,可冷不丁被另一个人当面提出要先冷静冷静避免见面,谁会乐意?
就好像对方觉得这件事很不光彩、急匆匆想掩盖过去一样。
“只是缓冲一下,需要那么久吗?”孟涣尔终于开口了。
语气不满,仿佛怀疑谢逐扬在撒谎应付他。
谢逐扬深吸一口气,好似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向来冷淡的语气都有了变化:“我……需要一些时间思考,你懂吗。如果我对你没感觉,一点儿都不考虑和你在一起,反而不会纠结这个——”
他话没说完,孟涣尔便似乎有点没懂一样地打断他:“你是想说,你对我有点感觉,但感觉没有多到能让你立刻做出决定?”
所以这家伙需要时间来权衡一下,看自己究竟更倾向于哪边?
“意思就是你还没有那么喜欢我呗。”
孟涣尔得出结论。
“……不是。”谢逐扬扶了下额头,“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在这个期间和你有接触,可能会对我的判断产生干扰。”
“?”
孟涣尔歪了下头,更不懂了:“你……听起来好像很怕会一不小心就和我在一起啊?”
越解释越歪了。
“你非要让我说得这么明白吗?”谢逐扬闭了闭眼,叹口气。
“AO在*交之后会有半个月的激素波动周期,在这半个月里,我们的大脑都被性-激素高度控制和影响,会对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人有着超出寻常的依赖,而此时发生的任何亲密举动都是对这种依赖关系的强化——”
除开滕亦然,他居然又从谢逐扬口中听见了这个理论,孟涣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所以呢?这又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谢逐扬冷笑一声,仿佛总算找到机会把堆积在心中的内容都一股脑倾倒出来。
孟涣尔隐隐察觉到某种不寻常的气息,茫然地眨了眨眼。
直到他听见谢逐扬的话语,犹如开闸泄洪:
“从你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你。易感期的后两天在想你,回到北京后还在想你,工作的时候在想你,晚上睡觉在想你,不管我试图干什么分散注意力脑海里都全部是你,我的生活都快被你摧毁了——你问了半天,就是想听这个,想看见我因为你而抓狂的样子,对吧?!”
Alph脸上闪过异常生动而罕见的不忿,好似雪地颗粒折射夜空的粼粼反光。
“……?”
现在,因为对方的突然爆发而懵逼的人变成了孟涣尔。
不仅仅是因为这人冷不丁变得有些怨夫风的语气,还有他话里隐藏的让人无法细想的信息量。
……什么啊。
突然这么说。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该不会故意夸大了效果,就为了引起他的同情和愧疚吧——可看对方的神情,又不像是假的。
根本没料到谢逐扬会是这个反应,孟涣尔被堵得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像这会儿无论说什么,都有往暧昧方向发展的嫌疑。
Omeg的双颊仿佛被火烤了一样的烫。
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说出一句:“你……是不是身体出什么毛病了啊?”
谢逐扬面无表情地道:“我是有毛病。”
确切地说,自打孟涣尔从酒店离开之后,他就彻底陷入了混乱。
那晚仅仅只有几小时的饮鸩止渴没能压制住lph易感期的躁动——或者说,仅仅只是有效了那么短暂的一小段时间,紧接着便又在接下来的两天得到了反扑。
甚至就连抑制剂都快压不住。
他度过了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易感期。
回北京之后,他又去见了那名医生。
医生告诉他,这是正常现象。
最痛苦的饥饿,不是自始至终腹中无物,而是分明已经品尝到食物绝顶的香甜,却只有一口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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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已经体会过那一刹那的满足,只会更加索求无度。
Alph对饱腹感的向往是如此强烈,好像极渴的人想要痛饮甘泉,那是人类骨子里对生存的渴望,甚至已经超过精神与理智的界限。
谢逐扬本来就常年使用副作用强烈的强效抑制剂,之前又没有过床-伴,压抑到了极限,必定面临触底反弹。
这半个月里,孟涣尔就像病毒一样塞满他的脑海,而谢逐扬是款式老旧、对此一窍不通的计算机,甚至找不到可以将他关闭的杀毒软件。
一切的一切都比他易感期前做梦梦到孟涣尔那几天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孟涣尔瞠目结舌。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魔力。
……不对,谢逐扬说了,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所以你……”孟涣尔原地消化了好几秒才道,“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他声音轻轻的,心跳也因为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加快:“半个月过去,我对你的影响消失了么?”
谢逐扬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没有。”
孟涣尔微张开嘴,眼睛随着他简短的两个字很快睁大,局促吃惊中,心脏嗵嗵跳动的频率更甚。
经过了长达半个月的冷静期,那份激素导致的渴望非但没有冷却,反而在长时间的冷落中凝固成更确切的实质,沉在河床底部,等河水一干涸,便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生日拍照时光是坐在他旁边,谢逐扬都感觉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空气中揪着自己的大脑,将注意力不断往对方那边拖拽。
这种身心和意志力都被对方影响的失控感让人止不住地心烦意乱,令他甚至有种想要责怪孟涣尔的恼怒——
活了快二十四年,有朝一日,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omeg搞得一团糟。
Alph不愿服输的天性,与血液里对和自己产生过链接的omeg的希冀,让他又恼火,又困惑。
如果孟涣尔不做那些“多此一举”的事,或许他就不会这么丢人。
在庭院与他对话时,谢逐扬一度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我怎么确定我对你的那些感觉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是激素带来的影响?那种感觉是对你独有的,还是其实只要是个omeg和我一起做过这些事,我都会产生这种现象和情绪?”
——只要和孟涣尔待在一起,他就无法冷静。
只要不能冷静,他就没法安静下来,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没有搞清这些,你让我怎么能做出答复?”
孟涣尔带着一脸震撼的表情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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