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他。
可下一秒一片阴影从她头顶覆来,带着葡萄酒的气息,以及掩藏在其中微不可闻的蝴蝶兰的香气。
“白琼小姐。”
男人的声音放得有些轻,又是在这样近的距离,酒气从他唇齿间呵出,微醺着她的感官,她明明是坐着的,却生出了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那点儿蝴蝶兰的香气被眼前的酒气盖住,她也从莫名的恍惚中回神。
眨眼间的工夫,酒杯已经被沈霁倒上了酒。
这让不喝酒的白琼错过了第一时间拒绝他敬酒的时机。
算了,只是一杯酒而已。
白琼这么想着,正要伸手去拿酒杯——
“她不喝酒。”
杨清容突然出声。
沈霁递酒的动作一顿,酒液险些洒出来。
她支着头,看着沈霁那张已经慢慢染上潮红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她那一杯麻烦你帮她喝了吧。”
因为长期被沈父带着应酬,沈霁的酒量被练得很好,不说千杯不倒几十杯不成问题,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喝了几杯就有些视野模糊了。
再喝下去会出事的。
身体的燥热和意识的混沌让沈霁想起了五年前,那场来势汹汹的热潮几乎把他变成了没有理智只有欲望的野兽。
沈霁微喘着气,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
不知道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还是舌头,他此刻脑子乱成一团,连一句拒绝的话都没办法自如组织出来。
“白琼……小姐……”
他看着眼前出现重影的女人,努力且艰涩地开口。
同样的语句,同样的四个字,可因为断字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加上他越说越轻,后面“小姐”两个字很难被听到。
像是直接在唤她的名字。
白琼指尖动了下,心头也有什么被跟着搅动了起来。
他又唤了她一声,这一声比之前更轻更低,也更艰难,像一缕随时都会散在风中的烟雾,脆弱又飘渺。
杨清容见他一直举着酒杯没动作有些不耐烦了,出声催促:“快点儿。”
沈霁深吸了一口气,认命的准备把酒往嘴边送,“哐当”一声,伴随着声音同时到来的是冰凉的酒液。
桌上的葡萄酒倒了,酒液染红了桌布,也将沈霁的衣服浸湿一片。
众人都被这个变故弄得一
怔,纷纷把目光投向白琼。
白琼面无表情地拿着纸巾擦拭着手上的酒渍,声音比酒还要冷。
“不好意思,手滑了。”——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么么哒
第22章
晚上这场饭局最后以白琼打翻了酒,沈霁不得不离开清理衣服而结束。
白琼已经做好了杨清容会因为自己坏了她的好事而生气的准备,在回去的路上设想了无数次要如何应对的腹稿,结果直到车子停靠在了别墅大门也无事发生。
“怎么了,还愣着干什么?下车呀。”
“哦哦,好,好的。”
白琼从车上下来,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嗫嚅着嘴唇道:“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你帮沈霁解围?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了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做,准确来说你要是真的眼睁睁看着我灌醉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就不是你了。”
杨清容这样说白琼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其实早就看出来对方并不是真的因为沈霁迟到或是想给他立规矩才这样刁难他的,她并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沈霁这个才见一次面的陌生人呢?
白琼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理由——因为顾厌迟。
杨清容讨厌顾厌迟,所以厌屋及乌对沈霁也没什么好感。
“对了,你觉得沈霁怎么样?”
白琼一愣,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提问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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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是不是反了,对他感兴趣的不是你吗?”
“别装了,你肯定发现我说对他感兴趣什么都是假的了,我可不会喜欢顾厌迟的好友,那种感觉跟喜欢上顾厌迟一样,怪恶心的。”
光是言语还不能表达她的反胃,她还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这才继续道:“但你和我不一样,你对他这个被你丈夫少有认可的好友应该印象还不错吧。”
截然相反,糟透了。
这既是实话,也是违心的话。
实话是正是那个梦的影响,白琼对沈霁有一种情感上的排斥,甚至反反感,光是想到顾厌迟对他和对自己那截然不同的态度她就嫉妒得要死,难受得要死。
然而让她更难以接受的是她生理上却是被他所吸引着。
杨清容把她想的太好了,的确,换成其他人被灌酒的话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但是沈霁却不一定。
嫉妒让白琼变得丑陋,她在看到沈霁被强迫着不得不逐一敬酒的时候,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恶劣的快意。
然而最终她还是帮他了。
可不是因为动了恻隐之心,只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当时由于在和她敬酒,于是他努力地想要看清自己。
沈霁的眼睛很漂亮,上挑的眼尾泛着绯红,漆黑的眼瞳带着迷离的雾色,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蝴蝶振翅,却又带起巨大的风暴。
白琼在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便不知不觉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无法脱身。
然后她的身体便动了。
等待回过伸来后白琼才发现自己将酒推倒的事实。
这简直,简直就像是他操纵着自己这样做了,而不是出于她的意识。
这种情不自禁,不受控制的感觉在她目前二十五岁的生命里只且只有一个人带给她过,那个人是顾厌迟。
现在沈霁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唯一性,这让白琼感到慌乱又羞恼。
“我爱的人是顾厌迟。”
白琼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这馿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让杨清容觉得一阵莫名。
“你好端端的表白你老公干什么?我问的是你对沈霁……”
“球打的不错,酒量一般。不过我不喜欢网球,也不喝酒。”
杨清容:“……”
也就是说哪儿哪儿都看不上呗。
白琼不是一个刻薄的人,相反的她做什么只要不是触碰她原则的她都会留一线,像这样毫不留情的评价一个人还是头一回。
而且还挂脸了。
杨清容看着女人一脸冷沉的样子,心里少有的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质疑——
沈霁真的有那么差吗?还是说白琼这家伙和正常人审美不同,不喜欢好看的喜欢丑的?
这也不应该啊,她要是有恋丑癖也不会看上顾厌迟啊。
最终杨清容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沈霁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也是,她喜欢的是顾厌迟,顾厌迟和沈霁在容貌上可以说不分伯仲,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类型。
杨清容很是郁闷,敢情自己筛选考察又布局了一大堆,想要找个能让白琼动心,让她快速移情别恋和顾厌迟离婚脱离苦海的战术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啧,还以为这次有戏呢。
白琼对于杨清容在想什么全然不知,就算知道了也没空管,她现在脑子很乱,一会儿浮现出顾厌迟的脸,下一秒又被沈霁那张醉酒酡红的面容取代。
食色性也,人会被美丽的事物吸引是烙印在基因里的本能。
可白琼抗拒着这个本能,而因为强烈的抗拒,物极必反之下她对沈霁更为厌恶了。
同时也厌恶着被吸引的自己。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你也早点洗漱休息吧。”
白琼没什么聊天的兴致,在杨清容还想说什么之前先一步终止了话题,也不看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楼。
一开始她以为觉得脚步沉重只是因为心累,可渐渐的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白琼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在看到自己脖子的时候一顿。
她用手将镜子上的雾擦干净,本就被热气蒸腾的泛红的皮肤之上有一块红的滴血。
在左边颈侧的位置。
不仅红得吓人,还微微凸起,像有什么东西想要从皮肉里顶开破出。
白琼试着用手摸了下,只有硬币那么大,很烫,除了烫似乎还在动,一下一下,宛若跳动的脉搏。
这种触感陌生又熟悉……她想起来了,顾厌迟的脖子上也有这么一块软肉,自己之前在被药物加热潮的影响下不受控制动嘴咬下的就是这个位置。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痘痘,还是富贵包?
白琼又看又摸又搜索了好一会儿,研究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虽然凭空冒出这么个东西有点奇怪,但她身体并没什么不适也就没太在意。
关下灯躺下,她开始酝酿睡意。
白琼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大好,尤其是在近期开始做那些怪梦之后,按照以往的情况没个半个多小时她很难睡着,今天却是个例外,几乎在她脑袋刚沾上枕头没多久她便进入了梦乡。
她又做梦了,这一次那个总是看不清脸的人终于拨云见雾地露出了真面目。
是沈霁的脸。
白琼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讽刺感。
在这一刻白琼真正确认了自己做的真的是预知梦,在现实世界里沈霁才杀进云顶杯的半决赛,梦中的他已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恭喜。”
顾厌迟将手中的那束蝴蝶兰送给了沈霁,后者对于男人的出现微微一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扯了下嘴角。
“你这么堂而皇之来看我的比赛你家那位知道吗?”
顾厌迟沉声道:“我们这么久没见,你除了挖苦我就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说了吗?”
“有啊。”
沈霁逼近了一步,让两人本就不远的距离陡然拉近。
“五年前你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吗,在我和你妻子之间。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身边,又要来招惹我?还是说……”
“你后悔了?”
顾厌迟拿着花的手用力了几分,本就脆弱的花茎被他折断,一两支蝴蝶兰垂落下来,好巧不巧拂过面前人昳丽异常的眉眼,又扫在他的睫羽,最后无声垂在两人之间。
男人俊朗的面容逆着光,深邃的轮廓比夜色还要沉郁。
顾厌迟直勾勾注视着沈霁,一寸一寸描摹着他的五官,眼神中带着白琼从没见过的缱绻情意。
“……是,我后悔了。”
梦到这里没了后续,因为白琼醒了,被惊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神情可以称得上惊恐地望着漆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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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明明盖着被子浑身上下却冷得发抖。
白琼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后背起了冷汗,睡衣都被浸湿了。
哈,真是疯了,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自己就算再嫉妒沈霁也不该把他们往那种关系上联想啊,这太荒唐了。
这不是预知梦,只是她的嫉妒心在作祟。
因为得不到顾厌迟的爱所以她总是患得患失,害怕顾厌迟会离开她,害怕他会在突然有一天有了喜欢的人。
像这样的梦白琼不止做过一次,只是以前那个会把顾厌迟抢走的对象通常是季青禾,这次则变成了沈霁。
白琼被自己给气笑了,她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很卑微,但没想到卑微成这样,竟然把一个男人都当成了假想敌。
现在是凌晨四点,做了这么个恶心得让人反胃的梦后白琼也没了睡意,躺在床上望着窗边,眼睁睁等到了天亮。
这导致去学校的时候,工位对面的李柳看到她眼下的青黑吓了一跳。
“白老师,你周末没休息好吗,气色怎么那么差?”
梅开两度的话题,上周也出现过。
李柳话音刚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即正色道:“白老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再怎么操心那群熊孩子也还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啊。”
她以为白琼这是操心操/的,白琼正愁找不到借口,便顺着道:“好,我会注意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到手边堆积如山还没有来得及批改的作业头更疼了。
白琼教的原本是语文,如今又兼顾了王老师的数学,也就是说她现在不光教两门科目,还要管理整个班,身兼数职,也难怪李柳会觉得她这样是过于操劳导致的。
按理说一般人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下很难吃得消,意外的是白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甚至还有点余力做其他事情。
这段时间她的精力似乎异常的好。
白琼一心两用,一边飞速批改着作业,一边备着教案,统共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做好了。
今天无论是语文课还是数学课排的都不多,早上一节,下午一节,教案什么其实用不着那么着急准备,只是上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别班的体育课是课外活动和放松的时间,而三班的体育课则是矛盾高发期。
矛盾主要集中在齐缜和江峤这两人之间,上次,乃至上上次,他们都是在体育课上擦枪走火的。
白琼决定今天这节体育课她全程监督,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口角或动手的矛头,她就立刻天降正义。
也不知道是迫于白琼的淫/威还是这两人在经过她的批评教育后他们真的意识到了错误,总之上午的这堂体育课全程都还挺相安无事的。
白琼很欣慰,见快要下课了,从台阶上站起来起身准备回办公室,不想刚抬脚余光便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急匆匆往操场外面跑去。
她的动态视力很好,即使对方跑的只能看见残影白琼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学生是班上的叶纾羽,也就是齐缜动心不自知的那个女生。
白琼起初也没太在意,以为她是急着上厕所什么的,可当她习惯性往人群中一扫,发现齐缜也不见了踪影。
这让白琼心中一下子警铃大作,想也没想就拔腿跟了上去。
起初只是怀疑,等到白琼追着叶纾羽,看到她往楼梯口拐后她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艹,别真是她想的那样啊。
白琼又气又急,原本想要冲过去及时制止他们,可下一秒又生生停住了脚步。
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和羞耻心都很强,齐缜也就算了,叶纾羽是个性格腼腆脸皮又薄的女孩子,本来和齐缜偷偷约会可能都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勇气了,要是被她抓了个正着肯定会羞耻地哭出来吧。
而且抓住了她要说什么,批评教育吗?告诉他们早恋是不对的?
可白琼是过来人,喜欢一个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没准越阻止他们越叛逆,非得在一起呢。
啊好烦,为什么王老师在的时候没遇到这种事情,她一上任就碰上了?
白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决定先静观其变一下。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偷偷见面独处一下,那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后再想办法徐徐拆散之,如果他们没忍住干了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那她就及时跑过去阻止。
嗯,就这么办。
白琼打定主意后反而更紧张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躲在一旁,然后慢慢探出头往楼梯口方向看去。
叶纾羽完全不知道自己后面有个尾巴,她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时不时发热,打针吃药都没用,只有等身体自己撑过去。
好在每次这股奇怪的热潮消退的时间很快,一般十来分钟就能下去。
只是最近她不光身体会时不时发热,伴随着热潮的同时她的牙齿会变得很痒,痒的她想要用力啃咬着什么。
起初她也没太在意,直到上次跑操的时候后排的齐缜不知怎么突然靠近,她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吓了一跳,反而是兴奋。
好在在叶纾羽即将失控之前,江峤突然上来给了齐缜一拳,等到她回过神来之后两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叶纾羽听到江峤一边揍人一边骂对方“变态”,她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捂着嘴。
齐缜是不是变态叶纾羽不知道,可叶纾羽觉得自己是变态无疑了。
因为当时要不是江峤把人给拽到一边打的话,她已经扑上去狠狠咬住了齐缜的脖子。
正是那个可怕的念头让叶纾羽心有余悸,这次在感到身体发热的第一时间她便跑出了人群,想躲到了楼梯口等到热潮散去再离开。
谁曾想她刚跑到楼梯口没多久,一阵脚步声便从上面传了过来。
“叶纾羽?你怎么在这儿?”
是江峤。
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球服,一手拿着篮球,一手拿着一罐可乐。
可乐是刚从自动贩卖机里面取出来的,易拉罐表面沁着水珠,少年的额头和鼻尖因为刚运动完起了一层薄汗,阳光从楼梯口上的那个天窗透进来照在上面,折射的光耀眼的让人目眩。
江峤生了一张好皮囊,这光一打整个人更是吸睛。
白琼在看到出现的人是江峤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来的人是江峤。
看来是她多虑了,她就说嘛,叶纾羽那样的好学生就算再情窦初开,情难自禁,也还没有大胆到做出和男同学偷偷约会的事情来。
可下一秒,白琼放下去的心不光重新提了上来,而且有点死了。
因为她看到自己眼中的好学生似突发恶疾一般,猛地朝江峤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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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琼错愕,白琼震惊,白琼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来晚了和我家老辈子吵了一架耽搁了点时间,么么哒。明天争取多写点。爱你们
第23章
江峤在被叶纾羽扑倒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但懵的不是因为自己被扑倒了,而是自己竟然被一个女生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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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纾羽看着弱不禁风的力气怎么那么大?要知道江峤的力气在同龄人中已经很大了,平时他这一身牛劲儿三个保镖都摁不住他。
这年头真是见鬼了,一个白琼,一个叶纾羽,这些女的力气怎么不正常,金刚芭比吗?
江峤试着推了推,发现没推动,有些恼羞成怒:“叶纾羽,你恩将仇报啊你,我上周才帮你从齐缜那里脱离魔爪,你就这样报答我的?”
“嘶,你起来,给我起来!”
叶纾羽此刻被烧糊涂了,本来就热,一靠近江峤更是热得意识不清。
哪怕少年的声音再大,说话的时候离得再近,落到她耳朵里都变成了嗡嗡的耳鸣。
她什么也听不清,视野也模糊,只能眯着眼睛尽可能凑近去看。
江峤看到少女陡然放大的脸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下子哑了声,身体僵硬,缓了下磕磕绊绊开口:“你,你矜持点啊,虽然你长得还算可爱,也挺优秀的,但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类型,你就算想要报答我英雄救美的恩情,也,也没必要那么老套的要对我以身相许啊。”
叶纾羽这次听清了一点,但脑子却没办法接收处理信息。
她视线灼热,直勾勾盯着江峤不断张合的嘴唇,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此时好巧不巧来了一阵穿堂风,风来时搅动着空气,将少年身上被汗水掩盖的气息吹了过来。
刺鼻的,硝烟的味道。
这种平日里叶纾羽闻到只会捂着鼻子躲开的气息在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让她口舌干燥。
“叶纾羽,你先起来,别冲动,我……?!”
没说完的话变成了吃痛的闷哼。
叶纾羽已经对准少年的脖子咬了下来,她下口很重,江峤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嘶,我艹了,叶纾羽你有病啊,你属狗的吗?!”
江峤还想要接着骂,一缕蓝莓的香气缠了过来,他脑子在闻到那香气后变得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任由对方啃咬。
叶纾羽咬上去后那股燥热得到了一点缓解,但远远不够。
只是咬还不行,还要,还要……
还要干什么?
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也是在这时候白琼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把叶纾羽一把从江峤身上扯开。
白琼一开始见叶纾羽朝着江峤扑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喜欢的不是齐缜吗,为什么要扑江峤?
因为他前段时间在齐缜疑似要骚扰她的时候出手帮了她,所以移情别恋了?
可很快的这个想法在看到对方咬上了少年的脖子后便荡然无存了,剩下的只有惊恐。
白琼一手拽着失控想要再次扑咬过去的叶纾羽,一手摁住了先前还竭力想要推开对方,此刻一反常态想要贴上叶纾羽的江峤。
空气里火/药的味道越发浓烈,还有一股蓝莓的甜香,是从叶纾羽身上传来的。
这两个气息哪个好闻再明显不过,但白琼一反常态的对蓝莓的味道感到了排斥。
要知道她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蓝莓。
而从少年身上散发的火药气味呛得人鼻子难受,白琼却忍不住想要多闻几下。
吸引和排斥,热潮与气息。
还有像失控的野兽一样的胡乱的啃咬和标记。
白琼看着江峤脖子上被咬的沁出血珠的地方,耳畔是两人,不,三人粗重的喘息交织。
两股气息在互相吸引,急不可待的想要挣脱中间白琼的束缚交缠,
白琼被那异常的气息刺激得颈侧发热,是昨晚她照镜子的那块凸起的地方。
在被它们折腾得不胜其烦的时候,她福至心灵间无师自通了什么,然后一缕比两者更强的香气溢出,瞬息之间将它们压制得不敢动弹。
在气息被压制后没多久,两人慢慢恢复了理智。
一个因为自己失控咬人而脸色苍白疯狂对着对方鞠躬道歉,一个因为自己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而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警告她不许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然后愤愤离开了。
作为老师的白琼应该带江峤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的,又或者叫人陪他去,可白琼此刻脑子完全没办法正常运转。
“白老师……”
叶纾羽看着女人一脸恍惚地站着一动不动,以为她是被自己发疯咬人的举动给吓坏了,红着眼眶解释道:“老师,我,我没有疯,我也没有狂犬病,我去检查过我很正常的,我……”
“呜呜,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老师我好害怕,我不想伤害别人,可我控制不了,我每次身体发热的时候我就很想咬人,呜呜,我也不想的……”
白琼眼眸转了下,看着哭的乱七八糟的小姑娘,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然后把她抱在怀里。
她涩着声音道:“老师知道。”
不对劲。
一切都不对劲。
不止她不对劲,叶纾羽,江峤,齐缜,还有顾厌迟……他们都不对劲。
或许真正不对劲的是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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