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封疆悍卒 > 正文 第1676章,祖上积德

正文 第1676章,祖上积德(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持此铁牌者,战后……以军功论。授田……三十亩,免赋……三年。”

    小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说的很慢,没结巴。

    这是他进城以来,最长的一段利索话。

    灶房里,几个人愣在了原地。

    范大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棉袄里面硬邦邦的,那块牌子夹在最贴身的地方,前几天就拿到了,赵大娘、周木匠、锁子他们都有。到现在他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掏都不敢往外掏,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拿手捂着。

    赵秃子低着头,盯着那块铁牌子,看了很......

    地耗子接过铁钉子,没说话,只把袖口往上一撸,露出小臂上几道新结的痂和旧疤叠着的痕迹。他蹲下去,用指甲盖先在拱壁上刮掉一层浮灰,再把铁钉子尖抵在砖缝里,手腕一沉,稳稳地划出第一道横线——不深,但清清楚楚,像刀刻进骨头里那样利落。第二道线离它半尺高,斜斜往上提了一点弧度,不是直的,是微微拱起的,跟那尚未合拢的拱形一个势。

    锁子看着那两道线,忽然就想起小时候见过的矿工抬棺。塌方埋了人,抬出来时,棺盖上也总有人拿炭条画两道横,一道在头,一道在脚,说是“引路线”,免得魂儿迷了方向,找不到出口。可这暗沟里没棺材,也没炭条,只有铁钉子,只有黄土,只有三个人压着嗓子喘出来的热气,在冷雾里打个弯就散了。

    周木匠没拦他,只默默把铁钉子收回来,揣进怀里,又伸手在碎砖堆最底下摸了两块——棱角齐整,断面平滑,一块砖厚一寸二分,长九寸半,正好是老式城砖的尺寸。他掂了掂,又用拇指蹭了蹭砖面,湿泥冻得硬邦邦的,但砖心还存着一点潮气,不脆,能咬住湿泥浆。“成。”他低声道,“砖够了。”

    三人往回走时,水声比来时响了些。不知哪处渗漏的水突然大了,滴答、滴答,像倒计时。锁子走在中间,手搭在沟壁上,指腹蹭过那些被年岁磨得发亮的砖棱,忽然问:“周叔,你师父……是不是也修过塌方?”

    周木匠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声音却沉下去半分:“修过。修的是西门水渠的暗涵,也是冬天塌的。那天雪下得跟撕棉絮似的,他带着我,还有两个徒弟,三天没合眼。最后一天夜里,雪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得沟底跟铺了层银。我们刚把最后一块楔砖塞进去,外头就响起了鼓声——羯兵巡夜,敲的是申时三刻的更。”

    “然后呢?”

    “然后他让我先爬上去。”周木匠喉结动了一下,“他自己蹲在底下,拿棉袄包着耳朵,听砖缝里泥浆冻实的声音。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僵了,可那拱……纹丝没动。”

    锁子没再问。他知道后面的事。人死了,拱活着。活了三十年,活到现在,活进他们脚下这条命悬一线的暗沟里。

    回到竖井底下,天光已斜斜切过坊墙,在沟口投下窄窄一道金边。三人攀上井台,抖落裤脚上的泥渣,周木匠从腰后抽出一把小斧子,蹲在井沿边削木楔。枣木硬,劈开时木屑飞溅,他左手按着木料,右手抡斧,一下,两下,三下……动作不快,但每一斧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像尺子量过。地耗子就坐在旁边,用破布条一圈圈缠手,缠得密实,指尖只露出甲盖,黑泥全裹进布纹里。锁子则跑出去找布——巷子东头王婆家晾着半截褪色的蓝布裙,被风扯得啪啪响;西头药铺塌了半间,柜子里翻出几卷陈年的裹伤布,泛黄,但结实。他抱回来时,周木匠已削好六根楔子,每根三寸长,一头削尖,另一头凿出浅槽,刚好卡进砖缝。

    “楔子要塞进两边拱脚第三道砖缝,左右各三根。”周木匠把楔子排开,“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深了顶坏砖,浅了撑不住力。等砌到一半,再把它们轻轻往里敲半分,让砖缝吃上劲。”

    地耗子点头,拿过一根楔子,用指甲在尖头上刮了刮:“枣木好,冻不裂。榆木次之,但韧。”

    “你懂这个?”锁子有点意外。

    地耗子笑了笑,没接话,只把楔子翻过来,用指甲盖在木身上划了一道浅痕——那是矿道里标深度的记号,一痕半寸,三痕一尺。他划了三道。

    周木匠瞧见了,没吭声,只把斧子往地上一插,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走,趁天还亮着,先把今晚要用的砖挑出来。”

    三人又折返暗沟。这一趟,脚步轻得多,连水滴声都仿佛放慢了节奏。周木匠走在最前,手里没拿灯,却熟门熟路绕过两处积水坑,踩着干砖跳过塌陷段边缘的虚土。地耗子跟在他身后半步,眼睛始终盯着他脚踝转动的幅度——那是数了三十年砖缝的人才有的步距。锁子断后,肩上扛着一只豁了口的陶瓮,里面装着昨夜熬的半瓮稀泥浆,掺了灶膛底刮下来的草木灰,冻得硬邦邦,但一回暖就软,能粘砖。

    到了塌方段,周木匠蹲下,没急着动手,先用手指在冻土堆顶面抹了一把。土面冰壳裂开细纹,底下却是柔韧的湿泥。“土没冻透。”他道,“冻透了反而不好砌,太硬,泥浆挂不住。现在这样,刚好。”

    他伸手从碎砖堆底层抽出一块砖,递给地耗子。地耗子接过去,也不看,直接贴在耳畔听了听——空心,微响,是好砖。再翻过来看断面:无裂,无酥,棱角锐利如初。“成。”他把砖往地上一放,又伸手去抽第二块。

    一块,两块,三块……不多不少,挑了三十六块。全是完整无损的老砖,大小厚薄几乎一致,像是从同一窑里烧出来,又在同一场雨里泡过三十年,如今才重见天日。

    “三十六块。”周木匠数完,从怀里掏出铁钉子,在沟壁上轻轻点了三十六下,笃、笃、笃……声音不响,却像敲在人心上,“六排,每排六块。从两边拱脚起,第一排两块,一左一右;第二排四块,左右各二;第三排六块,左右各三……以此类推。最后一排,中间那块,就是楔。”

    地耗子抬头看他:“楔砖得单独挑。”

    “早挑好了。”周木匠从怀里摸出一块——比别的略厚三分,正面凿出一道浅槽,槽底还留着一点未刮净的灰浆。“这块是我师父当年亲手烧的试验砖,试过七种火候,最后剩这一块。我攒了三十年,没舍得用。”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