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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清的后背一阵发麻。
“怎么团结?”他下意识问道。
“天底下有大把读书人,学问不差,人品不差,可一辈子没人提携,被堵在独木桥外面过不去。”林川的语气松弛了几分,“华夏学社给他们一条新路。不靠拜山头,不靠递帖子。你有本事,你能做事,你就能出头。”
“怎么拉拢?”
“各地书院的山长学官里头,不全是刘正风的人。有些是被裹挟进去的,有些是当年不得已站了队。给他们一个台阶,让他们看到另一条活路,自然有人愿......
靖安庄送来的密信,只有区区三百余字,却字字如刀,刮开了一层又一层遮掩多年的陈年旧痂。
赵珩将信纸翻过来,背面竟还附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上头是南宫怀瑾亲笔所绘的三处地界草图:一处在盛州城西三十里外的云岫山阴,一处在扬州府衙后巷的旧书肆夹墙之内,第三处,则赫然标注于翰林院藏书阁第七层西角梁柱暗格之中——朱砂圈出的位置,旁边小楷批注:“钱氏遗稿半卷,墨迹未干,当为临终前七日所录。”
李若谷只瞥了一眼,手便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徐文彦更是脸色骤白,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珩将素绢轻轻一折,收入袖中,目光扫过二人:“南宫先生说,钱子渊死前七日,曾三次密会一人。此人不在盛州士林名录,不在官籍,亦不属任何书院门下。他穿灰布直裰,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说话带点闽南腔,自称姓陈,人唤‘陈阿炳’。”
“陈阿炳?”李若谷喃喃重复,忽然瞳孔一缩,“陛下……莫非是当年……”
“就是他。”赵珩声音陡然沉冷如铁,“二十年前,江南织造局贪墨案发,涉案官员十九人伏诛,唯独经办账册的书吏陈阿炳,于押解途中坠河失踪。当时刑部报称尸首无寻,水性极好的老捕快在下游打捞七日,只捞起半截断桨,和一只沾满泥浆的左耳垂。”
殿内死寂。
徐文彦额角沁出细汗,低声问:“那……他为何又回来了?”
赵珩冷笑:“不是回来了。是从来就没走。”
他指尖叩了叩案面,节奏缓慢而森然:“钱子渊不是被逼死的。他是被‘请’去的。云岫山阴那处废观,三年前就重修过香火,匾额题的是‘清心观’,可观中道士全无道牒,香炉底下压着的,是两本誊抄得整整齐齐的《靖安军户田册》副本,还有三份盖着护国公府私印的‘义仓调拨令’——原件早被烧了,但摹本,是用当年织造局专供的‘云笺纸’写的。那种纸,浸水不散,遇火则显暗红纹路,是南宫先生亲手验出来的。”
李若谷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陛下!所以钱子渊不是要揭护国公府之弊,而是……他在查当年织造局的旧案?”
“正是。”赵珩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他查到了陈阿炳没死,查到了陈阿炳如今替谁管账,查到了当年那十九颗人头里,有六个,是刘正风的远房表亲、连襟、门生故吏。他们死了,可家眷活得好好的,田产没动,子女入仕照常,连姻亲都攀上了翰林院编修——就在去年冬,刘正风亲自点了那人的名,进了《大乾会典》修订局。”
徐文彦喉头一哽,几乎站立不稳。
这已不是政争,这是埋了二十年的雷,被钱子渊用性命掘开了引信。
赵珩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春阳正好,宫墙高耸,琉璃瓦在光下泛着冷硬青芒。
“朕今日才懂,为何钱子渊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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