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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离北境,其中三人,死于赴任途中——死因皆定为“坠马”“暴病”“误饮毒酒”。
“你是谁?”老黄手已按上腰间短刀。
汉子却笑了,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皮甲片,边缘焦黑,中央烙着半个模糊的“孟”字。
“我是雁门坡烧掉的第三具尸体。”他声音沙哑,“火没烧透,甲没烧穿。孟参军把我拖出来时,说:‘活着,比死有用。’”
老黄手松了。
他认得那块皮甲——是孟家军斥候营特制的软甲内衬,皮面浸过桐油与蜂蜡,遇火不燃,只焦边。
“那你……现在在哪儿?”老黄喉头发干。
汉子没答,只重新戴上护腕,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窗缝。
窗外,是汀兰阁后巷。
巷子尽头,那扇黑漆小门正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素色褙子的妇人提着竹篮出来,篮上盖着蓝布,布角绣着几朵细巧的兰花。
汉子盯着那抹蓝影,轻声道:“她在替人送药。”
老黄一凛:“药?”
“不是治人的药。”汉子目不转睛,“是断人的药。”
“断谁?”
汉子终于回头,眼神如铁:“断所有想查汀兰阁的人。”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奉三司钧令,搜查铁林酒楼后院!”
老黄脸色骤变。
汉子却纹丝不动,只将窗缝轻轻合拢,声音冷如井水:“搜吧。后院柴房里,堆着二十坛去年新酿的梨花白——酒坛底下,压着三本账册,记着荆襄使团三个月来的采买明细,其中一笔,写的是‘汀兰阁香膏二十盒,收货人:蜀山孟长史家眷’。”
老黄脑中嗡的一声。
——这哪是账册?这是催命符!
荆襄使团伪造身份,三司顺藤摸瓜查到铁林酒楼,再从酒楼翻出这本账,铁证如山——伪造使团名号、私通藩镇、欺瞒朝廷……随便一条,都是抄家灭门的罪!
而孟知节,此刻正顶着“蜀山使团孟长史”的名头,住在南驿馆东跨院!
“你……”老黄嘴唇发白,“你故意的?”
汉子淡淡一笑:“不是我故意。是赵珩故意。”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他放这本账在柴房,就等着三司来搜。等他们拿着账冲进南驿馆,指着孟长史鼻子问‘您家眷何时买了二十盒香膏’的时候……”
“那时,孟长史怎么答?”
老黄冷汗涔涔。
答不出。
一答,就坐实了与荆襄使团勾连;不答,就是抗旨拒查,藐视三司。
进退皆是死局。
汉子转身,从壁龛里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密信,推到老黄面前:“拿回去。就说,雁门坡的老兵,托我问孟参军一句话——”
“当年雁门坡伏击,突厥哨骑为何偏偏绕开西坡那片乱石滩?”
老黄一怔。
西坡乱石滩……
他猛地记起——那夜伏击,孟知节曾亲自带队埋伏于东坡,而西坡,空无一人。突厥哨骑七人,竟无一人踏足西坡,仿佛那里埋着雷,又仿佛……有人提前告诉了他们。
“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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