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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这条渠正被人一截截撬开。
“传我令。”孟知节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撤回所有盯汀兰阁的人。一个不留。尤其不得靠近后巷第三户。”
老黄一愣:“大人,那……鬼道人?”
“鬼道人?”孟知节嘴角扯出一丝薄笑,“他若真是鬼,早该散了;若不是鬼,那就不是我们该抓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黄腰间那枚磨得发亮的旧铜牌——那是孟家军旧部的信物,十年前随孟知节调离北境时,全数熔铸重锻,只留三百枚,发给亲信。
“你带上这块牌子,今晨卯时三刻,去趟铁林酒楼。”
老黄心口一跳。
铁林酒楼。
那地方,明面上是北境商旅聚饮之所,楼上挂着“醉卧沙场君莫笑”的匾,底下窖里埋的却是三十年陈酿的烈酒与十年未启的密档。十年前,孟知节还在北境做参军时,铁林酒楼的老板,是他麾下斥候营的副统领。
“见了人,不必多说,只递牌子,然后问一句——”孟知节盯着老黄的眼睛,“‘虎头护腕,今年换新了吗?’”
老黄喉结滚动:“若他答……”
“若他答‘换了,铜钉改铁钉,更沉’。”孟知节缓缓道,“你就问他,‘那护腕内衬,绣的可是‘孟’字暗纹?’”
老黄浑身一僵。
那是孟家军最隐秘的标记。连军中副将都不尽知。只在初代斥候营老兵身上才有——用黑丝线在护腕内侧绣一针,形似飞鸟展翼,实为“孟”字草书变体,不近看,绝难辨识。
“若他点头……”孟知节终于转身,推门而入,“你立刻回来,不必等他开口,直接来见我。”
门在老黄面前合拢。
他攥着铜牌,指节泛白,站在原地,仿佛刚从冰河里爬出来。
辰时初,铁林酒楼。
老黄没走正门,绕到后巷,从一道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木梯攀上二楼雅间。门虚掩着,里头无人,却有一壶温酒、两只空杯,杯底沉淀着淡琥珀色的酒渍。
他没动酒,只将铜牌放在左首杯旁。
片刻后,门无声推开。
进来的是个中年汉子,穿件洗得发白的靛青短褐,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条粗布腰带,左腕空荡荡的,右腕却套着一只沉甸甸的护腕——铜钉已泛暗红,钉头微凹,显然经年磨损。
他目光扫过铜牌,又落在老黄脸上,没说话,只伸手,将护腕缓缓褪下。
老黄屏住呼吸。
汉子将护腕翻转,露出内衬。
那里,黑丝细密如蛛网,一线勾勒,正是那只振翅欲飞的“孟”字暗纹。
汉子抬眼:“虎头护腕,今年换新了。”
老黄声音发紧:“铜钉……改铁钉?”
“不。”汉子摇头,右手指腹摩挲着内衬暗纹,“钉没换。换的是人。”
老黄一怔。
汉子忽然倾身,压低嗓音:“十年前,你跟着孟参军,在雁门坡伏击突厥哨骑,是不是?”
老黄瞳孔骤缩。
雁门坡一役,孟知节亲率三十骑突袭,斩敌十七,夺马二十三,但全程未留名册,只以火漆印封存战报,送入枢密院密档库。知情者,不过五人。而那五人,三年前已随孟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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