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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丰源米行门前,原本喜气洋洋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不收铜钱?不收碎银?这让咱们老百姓怎么活啊!”
一个穿着破夹袄的老汉急得直跺脚,手里攥着的一把铜钱哗啦啦作响。
要知道,大乾立国百年,市面流通的货币本就驳杂。
除了朝廷规制的官铸铜钱外,过往各藩镇、地方世家私铸的钱币向来泛滥。
朝廷碍于时局桎梏,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心整顿却无力根治,民间也早已形成固定的兑换流通规矩。
可如今市井商铺骤然......
赵承业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不是因为那双锏——而是因为那一踏。
土屑崩飞,碎石迸溅,他脚下的冻土竟如薄冰般蛛网裂开!这一踏,不是力道倾泻,而是气血轰鸣、筋骨炸响、五脏共振所催生的势!是陈家铁锏传世三百年,唯有在西陇卫主将亲授、镇北军校场血练百日、以人骨为砧、以战魂为火才能淬出的“崩山步”!
赵承业记得。
二十年前,北关雪原上,十六岁的陈远山就是这么踏碎了三尺厚冰,一锏砸断突厥千夫长的马槊,连人带马震成两截。
那时的崩山步,是少年意气,是锋芒万丈。
而此刻这一踏——
是尸山里爬出来的,是火堆旁熬干的,是狱中啃着霉饼咬碎牙根磨出来的!
“嗡——!!”
双锏齐鸣,不是金属震颤,而是空气被硬生生撕裂的悲啸。
左锏斜劈,如苍鹰俯击,直削赵承业颈侧大动脉;右锏横扫,似地龙翻身,裹挟千钧之势砸向他持刀右膝!
赵承业来不及格挡——不,是根本格挡不了!
他猛地拧腰后仰,玄铁重甲在极限扭转下发出刺耳呻吟,刀锋本能上撩,却只擦过左锏锏首,火星炸得他眼角生疼。而右锏已至膝前半尺!
“轰!!”
锏风扫过胫骨,赵承业只觉整条右腿像被烧红的铁棍狠狠抽中,剧痛尚未炸开,膝盖便已不受控地一软——他整个人踉跄跪地,左膝重重砸进冻土,震得眼前发黑!
“王爷!!!”
铁浮屠亲卫再难按捺,十几柄斩马刀同时出鞘,怒吼着扑来!
可就在他们冲出巷口的刹那——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自村东屋脊炸开!
不是弓弦,不是弩机,是火铳!
硝烟腾起,青灰如雾,四颗弹丸裹着灼热气浪,呈品字形压向扑来的铁浮屠前锋!
最前两人胸前甲片应声凹陷,闷哼倒地,血从甲缝里汩汩涌出;第三人被弹丸斜擦肩胛,整条右臂瞬间软垂下来,斩马刀“当啷”坠地;第四人更惨——弹丸钻入面门,半个头盔连同半边颧骨爆开,脑浆混着血沫喷在身后同伴的玄铁面甲上!
所有人齐齐僵住。
火器!而且是能破玄甲的线膛铳!
赵承业跪在地上,喉咙里涌上腥甜,却死死咬住牙关没让它喷出来。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屋脊——那里没有旗号,没有甲胄,只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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