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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搏杀所留。
“你左手有伤,仍亲自率骑出关,可见玄令之重,更见公爷治军之严。”
陈砚之身躯微震,面具后的双眸倏然抬高半寸,眼中掠过一丝惊愕,随即迅速归于沉静。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摘下左手护腕。
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红烙印——形如玄鸟振翅,翅尖一点朱砂,鲜红欲滴。
那是铁林军“死士印”。
凡受此印者,非奉林川亲笔密令,终身不得离谷;若违令擅出,十日之内,毒发毙命。
他没解释为何带伤出迎,也没说为何连玄鸟烙印都敢亮出来。
只是将那只染着血痂与风霜的手,稳稳按在胸前甲胄之上,再次躬身:
“卑职陈砚之,但为公爷执刃,不敢惜身。”
赵珩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板车消失的方向,脚步不疾不徐。
“请陈将军引路。”
“遵命。”
陈砚之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竟无半点声响。他抬手示意,身后十二骑立刻调转马头,如影随形,无声汇入车驾左右。
武大石此时才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快步跟上:“陈将军!秦大人他……”
“已入谷,军医正施针。”
陈砚之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秦大人脉象浮滑,舌苔厚腻,肝阳上亢,确是急怒攻心之症。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珩背影,压低声音,“他攥着玄令的手,指节发白,指甲深陷掌心,却未松半分——这不是昏厥,是装的。”
武大石一愣:“啊?”
“老大人心里门儿清。”陈砚之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只是怕醒过来,不知如何面对贵客。”
武大石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吭声。
他忽然想起昨夜巡值时,听见几个工坊匠人闲聊——说秦大人近来总在深夜独坐书房,反复摩挲一枚旧铜钱,那铜钱背面刻着“永宁三年”字样,正是林川少年时在青州街头卖烧饼挣来的第一文钱。
那时林川还是个瘦得能被风吹跑的穷小子,秦明德却已是县学教谕。他没嫌人家寒酸,反把女儿许了过去,还亲手写了婚书,盖了私印。
如今,那个曾被他一手扶起来的女婿,已成天下柱石。
而他自己,却差点当街辱骂天子。
这脸,真丢不起。
可若说装晕,也未必全然作假。
那一瞬的惊骇、羞惭、惶惧、敬畏……种种情绪撞在一起,气血逆行,真能让人眼前一黑。
所以他是半真半假地倒下去,借这一倒,把所有难堪、所有无措、所有进退失据,全都推给“气急攻心”四个字。
赵珩却像什么都没听懂似的,只轻声道:“秦大人年逾六旬,尚能为青州奔走不息,实乃百姓之福。待会儿,本公子想亲自去探望。”
陈砚之沉默片刻,低声道:“贵客,铁林谷有铁林谷的规矩。”
“哦?”赵珩脚步微顿。
“谷中军医署,不接待外人。”
“哦。”赵珩颔首,“那我便在门外候着。”
陈砚之眼皮一跳:“贵客若执意如此,需得先过三道验身。”
“哪三道?”
“第一道,卸甲佩刀,脱履入廊。”
“第二道,以银针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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