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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刺指尖取血，验是否含毒。”
“第三道，由军医署主事亲验贵客双眼——眼白是否泛黄、瞳孔是否散乱、眼下是否有青影，以断是否服食迷魂药或幻剂。”
赵珩笑了：“陈将军是在怀疑本公子……对秦大人不利？”
“不。”陈砚之摇头，“卑职只信规矩。”
赵珩凝视他片刻，忽然道：“你左颊这道疤，是北境黑狼原之战留下的？”
陈砚之瞳孔骤缩，身形绷紧如弓。
“那一战，公爷率三千轻骑突袭黑狼原王帐，斩首七千，焚粮二十万石，逼得胡酋割地求和。”赵珩声音平静，“可战报里没写，是你替公爷挡下那支淬毒狼牙箭，箭镞穿颊而过，险些废掉整条左臂。”
陈砚之喉结滚动，面具后的呼吸明显滞重了一瞬。
赵珩却已转身继续前行：“既知规矩，便依规矩办。三道验身，本公子——全接。”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块千钧巨石投入死水，激起无声惊涛。
陈砚之怔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抬手，按在左颊伤疤之上。
那疤痕早已僵硬冰冷，可此刻，竟似有滚烫血流重新冲开凝固的旧痂。
他猛然单膝跪地，这一次，不再是止戈礼，而是铁林军最重的“血誓礼”——右拳捶胸，左手按地，额头触甲。
“玄武营，陈砚之！愿为贵客，开三道验身之门！”
身后十二骑同时下马，齐刷刷跪倒，甲叶铿锵如雨打芭蕉。
这一刻，没有试探，没有权衡，没有疑虑。
只有铁与血铸就的信任。
赵珩未回头，只轻轻抬手，做了个虚扶的动作。
风拂过铁林城关高耸的垛口，吹动玄鸟旗猎猎作响。
远处，铁林谷深处，隐隐传来铸铁炉轰鸣之声，沉厚如大地心跳。
而就在赵珩一行踏入城关内门之际，铁林谷西侧一座青砖灰瓦的院落里，秦明德正躺在一张宽大竹榻上，双眼紧闭，呼吸悠长。
床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军医正捻须沉吟，手中银针悬于秦明德腕脉上方半寸，迟迟未落。
榻旁，站着一个穿靛蓝短褐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眼清秀，手里捧着一碗刚煎好的参汤，热气袅袅。
“阿砚呢？”秦明德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醒无比。
少年一愣，忙放下碗：“陈将军他……刚接了玄令，率骑出关迎驾去了。”
“迎驾？”秦明德慢慢睁开眼，目光清明得不像个刚“晕厥”过的人，“他认出来了？”
少年点头：“陈将军一见玄令，就摘了面具，行了止戈礼。”
秦明德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竟似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挣扎着坐起身，接过参汤，吹了吹，小口啜饮。
“老李头，”他忽然唤道，“你说……那孩子，是不是真像他爹？”
老军医没答话，只将银针缓缓收回针匣，低声道：“老爷，您这脉象，比昨儿强多了。”
秦明德笑了笑，眼角皱纹舒展：“昨儿是为林川操心。今儿嘛……”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面高悬的玄鸟旗，“是为青州，操心。”
少年好奇地问：“老爷，您说的‘那孩子’，是车上那位张公子吗？”
秦明德没说话，只将空碗递还给他，而后伸手，从枕下摸出一枚铜钱。
铜钱已磨得温润发亮，正面“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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