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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自“镇海鲸”号船腹深处传来!
紧接着,船腹两侧,竟缓缓探出两排共二十四架巨型橹桨!
每架橹桨皆由精钢铸就,长逾三丈,桨叶宽如门板,边缘淬火开刃,泛着幽蓝冷光!
橹桨齐动,搅起滔天巨浪,硬生生将正在下沉的船身,强行扳正!
“是‘鲸骨橹’!”瞭望架上,石豆子嘶声大喊,“公爷图纸里提过的邪门东西!靠人力摇橹,能顶风逆浪!陈魁疯了!他把整艘船改成了铁壳水怪!!”
冯破浪脸色一沉。
果然,陈魁不是寻常海匪。他早知此战凶险,竟将毕生积蓄尽数投入改造旗舰,以铁骨为脊、玄铁为甲、巨橹代帆,打造了一头真正能在海上行走的钢铁鲸鱼!
“换开花弹!”冯破浪厉喝,“集中轰击橹轴!”
“是!!”
旗语翻飞,命令如电。
十二艘战船立刻调整阵型,不再追求覆盖射击,而是全部将火力对准“镇海鲸”号两侧橹轴所在位置。
开花弹填膛,引信缩短至两息。
“放!”
轰隆隆——!!!
数十团赤红火球腾空而起,拖着浓烟扑向目标。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镇海鲸”号左舷三架橹轴被直接炸断,断口处铁渣飞溅,两名摇橹海盗当场被炸得尸骨无存;右舷亦有两架橹轴崩裂,桨叶歪斜,搅起混乱漩涡。
可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远超此前所有炮响的巨震,自“镇海鲸”号!
船首楼轰然坍塌,烟尘冲天而起,碎木如箭四射!
烟尘之中,一门庞然巨物缓缓升起——
那是一门通体漆黑的青铜巨炮,口径之粗,竟比寻常风雷炮大出整整一圈!炮口幽深如地狱之喉,炮身缠绕着九道赤铜蟠龙,龙口衔环,环中悬着一枚拳头大的火药球。
“龙衔炮?!”老张失声,“公爷手札里记载的‘镇海一炮’?!传说一炮能打穿三艘沙船?!”
话音未落,龙衔炮炮口火光一闪!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声沉闷如地底雷动的“咚”。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气浪,自炮口喷薄而出,横扫海面!
气浪所过之处,浪花凝滞,雨丝断绝,三艘冲在最前的武装商船船帆瞬间鼓胀如鼓,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数名战兵站立不稳,被气浪掀翻在地!
而气浪正前方——
一艘离得最近的伏舰,船首楼竟被硬生生削去半截!断口平滑如镜,木茬新鲜泛白!
“船首毁了!!舵机卡死!!”
“转向失灵!!”
那艘战舰失控打横,横在阵列中央,登时挡住后续战船火力通道!
战场节奏,为之一滞。
冯破浪死死盯着那门龙衔炮,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他知道这炮的来历。
那是二十年前,公爷还是黄河船帮少主时,从一支西来的波斯商队手里买来的残图。图纸残缺不全,公爷花了整整七年,才补全其中三成,最终只造出两门试验品,皆因后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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