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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大，炸毁了三艘试航船，遂被封存。
陈魁……是从哪弄来的完整图纸？又用了多少年，才把它铸成？
冯破浪忽然想起公爷临行前，交给他的那封火漆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若见龙衔，勿攻其炮，先毁其眼。”
——眼？
冯破浪猛地抬头，望向“镇海鲸”号船楼最高处。
那里，一座半掩在风雨中的铜制圆筒，正缓缓转动。
圆筒表面布满细密刻度，筒口镶嵌着一块水晶透镜，在闪电映照下，折射出幽冷蓝光。
那是……千里镜？
不。
是……测距仪。
公爷手札里称之为“窥天瞳”。
它不用于观测，而用于计算——计算风速、海流、距离、弹道落点，将龙衔炮的威力，精准放大三倍。
陈魁，竟把整艘船，变成了一台会移动的、活的炮台！
冯破浪攥紧拳头，指甲再次掐进掌心。
“传我将令！”他声音斩钉截铁，盖过风雨，“所有战船，放弃齐射，改为逐舰点名！目标——‘镇海鲸’号船楼！给我打掉那个铜筒！打掉它的眼睛！！”
“喏！！！”
旗语翻飞，十二艘战船如闻猎令的群狼，瞬间散开，各自锁定“镇海鲸”号不同部位，炮口调转，重新装填。
就在此刻——
“轰！！！”
又是一声沉闷巨响。
“镇海鲸”号船尾，一门较小的龙衔副炮开火！
炮弹并未飞向战船，而是斜斜射向天空，越过所有战舰，径直扑向……那座荒岛！
“轰隆！！！”
荒岛山腰处，一团巨大火球腾空而起！
烟尘弥漫中，瞭望架连同石豆子的身影，被彻底吞没。
冯破浪心头一沉。
可下一秒，一面染血的蓝旗，竟从爆炸烟尘边缘，顽强地升了起来。
旗杆断了一截，旗面焦黑，却依旧在风雨中猎猎招展。
石豆子的声音，竟透过扩音海螺，微弱却清晰地传来：
“……眼……在动……它在……校准……第二轮……要来了……”
话音未落，扩音海螺里，只余下“滋啦——”一声长鸣。
冯破浪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无喜，唯有一片冰封海面。
“所有战船，听我号令——”
他缓缓举起右手，指向那座正在喷吐死亡的钢铁巨鲸。
“自由射击。”
“打瞎它。”
“现在。”
十二艘战船，三十六门风雷炮，九十八具强弩，二百零三支火铳，在同一时刻，将全部火力，倾泻向“镇海鲸”号船楼。
火光，瞬间吞没了那座铜制圆筒。
也吞没了冯破浪眼中最后一丝犹豫。
雨，越下越大。
海，越来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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