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封疆悍卒 > 正文 第2401章,归心之策

正文 第2401章,归心之策(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接到公爷指令的第三天。

    南宫珏的旗舰,进了鹿耳港。

    鹿耳港,后世的台南。

    往东北走旱路,翻过两道丘陵,一百四十里外,便是黑鲨经营了十六年的鬼礁湾主寨。

    这片港汊外头横着一道沙脊,礁石如鹿耳错立,寻常商船进了这道水,稍有不慎就是船底开花。

    可只要由熟水道的引水人领着,绕过外沙,里头便是一片风打不透的天然深水良港,港阔水深,泊得下千料巨舰。

    黑鲨把这儿当第二巢穴,不是没道理的。

    而黑鲨沿岛布下的十三座分寨,......

    风势骤紧,浪头陡高。

    十二艘伏舰破开荒岛的阴影,如十二柄出鞘的寒刃,自西向东劈入战场腹心。船底犁开墨色海水,白浪翻卷如怒龙吐信,船首斜切水面,溅起的水雾在铅灰色天光下蒸腾成一片惨白薄纱。

    冯破浪立于旗舰“镇海”号舰桥顶层,左手扶着冰凉的青铜望筒,右手五指缓缓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老茧里。他没下令开火——还不到时候。

    太早打,惊了鱼群,它便散了;太晚打,陈魁那老狐狸若嗅出腥味,说不定真能踩着风尾钻进鬼礁湾的乱石阵里去。那地方他熟,当年还是黑鲨旗上的一条小鱼时,就跟着陈魁在那儿藏过官军的追剿。

    可今非昔比。

    如今他是猎人,陈魁是鱼。

    而鱼,正一头扎进网眼最密的那一段。

    东南海面,粮船队方向已彻底乱作一团。

    四十艘沙船福船看似散乱,实则按参谋部手绘的“龟甲阵图”布列:外围二十艘以铁链连环,船帮外悬浸油厚木板,板后藏弓弩手;内圈二十艘则满载石灰、火油与硫磺弹,每船甲板下都埋着三道火药引线,只待一声号令,便点火自焚,将整片水域烧成赤色炼狱。

    这并非死局,而是活饵。

    二当家和六当家带着两千先锋冲上去时,以为撞上的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可刚一接舷,就发现不对劲——那些守船官兵不喊不叫,不退不逃,只闷头往甲板上泼灰、撒钉、倒油。蜈蚣船撞上沙船,船帮一搭,登船梯还没架稳,就见对方突然掀开船舷木板,一排排长矛从暗格里捅出来,专刺脚踝与膝弯;再下一瞬,十几只陶罐凌空砸下,“砰砰”炸开,黄烟弥漫,刺鼻呛喉,熏得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

    更瘆人的是声音。

    没有惨叫,只有压抑的闷哼,像被捂住嘴的猪在屠案上挣扎。

    然后,就是接连不断的落水声。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掉下去,是整排整排地栽进海里——不是被砍倒,是自己跳的。有人捂着眼睛跳,有人拽着同伙一起跳,有人跳到半空还在抽搐。

    二当家的座船“飞鲨号”最先撑不住。那船原是条缴获的吕宋商舶,船身高大,但吃水浅,又无重甲护舷。一条沙船故意侧舷相撞,船帮铁钉刮擦过去,登时拖出三道血口子。海水哗哗灌入底舱,船身开始左倾。二当家站在飞桥上嘶吼调度,话音未落,一枚裹着麻布的铁蒺藜破空而至,正中右眼窝!他仰天栽倒,血顺着颧骨往下淌,糊住了半张脸。亲兵抢上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抽出腰刀反手剁断自己右臂断口处垂下的烂肉,厉喝:“割绳!弃船!撤回左翼!”

    可左翼也崩了。

    六当家的“黑蛟号”被三艘沙船围住,其中一艘竟在船尾挂出一面残破的“靖海营”旗——那是三年前被陈魁亲手凿沉的官军战船,旗子本该烂在海底,如今却飘在敌船上,迎风招展,像一道耻辱烙印。六当家当场暴怒,命人强攻夺旗。结果刚攀上船舷,就见甲板上站起一排人,全穿着褪色的靖海营旧袍,腰间却挂着崭新的燧发短铳。火光一闪,硝烟腾起,六当家胸前爆出七朵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进海里。

    两员大将一死一伤,先锋阵脚顿失。

    蜈蚣船群像被滚水浇过的蚁群,嗡嗡乱转,有的掉头往回划,有的横冲直撞撞进自家船阵,反倒把后排福船的阵型搅得稀烂。

    就在这时——

    “咚!!!”

    一声巨响撕裂海天!

    不是鼓声,不是炮声,是船体断裂的呻吟!

    只见粮船队中央,一艘满载糙米的双桅沙船突然从中折断,船身向内凹陷,像被人攥住腰腹狠狠一拧。断口处木屑纷飞,黑水翻涌,紧接着一道粗如碗口的铁链自海下猛地绷直,哗啦啦拖出水面,末端系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锚,锚爪上还挂着几缕海草与半截腐烂渔网。

    那是“绞盘锚”。

    铁林谷匠作坊三个月前才试制成功的海战新械。

    四条沙船为一组,船底暗藏绞盘,十六根铁链交叉缠绕,结成一张无形巨网。一旦敌船驶入预定水域,绞盘齐动,铁链收束,船体不堪重负,便如纸糊般寸寸断裂。

    那艘断船尚未沉没,海面忽又泛起大片油花,随浪一荡,竟如活物般朝四周蔓延。不多时,一点火星自南面一艘沙船火舱射出,落在油面上,“轰”一声燃起丈许高的烈焰墙!火借风势,眨眼燎原,将七八艘蜈蚣船尽数吞没。黑烟升腾,焦臭扑鼻,惨叫声这才终于炸开——可已迟了。

    火墙之后,冯破浪的十二艘伏舰,已逼至陈魁主力舰队侧后十里之内。

    风雷炮尚未开火,光是那十二道劈浪而来的黑影,已压得人心胆俱裂。

    旗舰“飞鲨王”号上,陈魁终于变了脸色。

    他霍然转身,一把揪住军师衣领,指节发白:“你不是说……没埋伏?!”

    军师嘴唇发青,山羊胡抖得不成样子,却仍硬撑着摇头:“大当家……这……这不是官军的伏兵……这是铁林谷的船!是公爷的人!”

    “公爷?!”陈魁瞳孔骤缩,“哪个公爷?!”

    “还能是哪个?!”军师嘶声道,“黄河边上那个!当年带三百船工凿穿漕运总督府堤坝的林公爷!他没死!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陈魁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当然记得林公爷。

    十年前,东海还叫“黑水洋”,海盗称霸,官军不敢出港。那时有个姓林的年轻人,自称“铁林匠师”,带着一群瘸腿瞎眼的老船工,在泉州湾搭起三座船坞,日夜敲打,造不出战船,却硬是拼出三十条包铁沙船,配火油喷筒、绞盘锚、滑轮弩机……那支船队不归朝廷调遣,也不听水师号令,只认一个“公爷”。后来一夜之间,三十条船全没了,连同那个林公爷,也被通缉文书写成“勾结倭寇、谋逆叛国”的钦犯,悬赏纹银万两。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连陈魁都派人去倭国平户港打听过,确凿消息:林公爷死于倭人火并,尸首被剁碎喂了鲨鱼。

    可眼前这十二艘船……

    船首镶着黑铁麒麟纹,船舷铆钉呈梅花状排列,炮窗边沿刻着细密云雷纹——全是铁林谷独门标记。

    “他没死……他回来了……”陈魁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风箱在拉扯,“他回来……是来清算的……”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