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神情有一丝古怪的犹豫,视线游移在房间中:“阿玖……”
“快过来!”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把他扯到床前,指着上面睡得东倒西歪的男人,询问他,“他这样能治吗?”
本来就是要找牧师过来的玩家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带心虚的。
“……”
看到赫塞的第一眼,足够让拉斐尔眯起眼,眉头紧锁。
在阿玖床上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酣睡如泥的,无疑正是老奥尔特加的次子。
只用一眼,经验丰富的牧师就确认了赫塞的症状,转过身告知玩家:“阿玖,他没事,只是酗酒导致的。”
玩家像往常那般,很自然地提出了治疗要求:“你能帮帮他吗?不然赫塞这样回去奥尔特加老爷肯定饶不了他的。”
没有预想中的符合心中印象的回应,银发的牧师偏过头,移开了视线。他用行动回绝了玩家的请求,气氛一瞬间在此凝固,陷入沉默的尴尬中。
半晌,玩家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转过身侧头望向他:“拉斐尔?”
他的反常的拒绝很有效,至少岑玖的注意力现在全放在了他身上。
苦楚酸涩,胃在翻腾,拉斐尔咽下喉中逆流的酸水,它带来不适,灼烧着他的理智。
绷紧的丝弦腐蚀断裂,他不受控地冒出心中话语:“赫塞?你和他……”
温暖的烛光照不透他阴冷的暗面,反而因为他冷笑的动作扩大阴影角度,银白的牧师笼罩在阴影之中。
“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牧师的语气强硬如坚冰,岑玖已经快忘了上次从他这里听到这种口吻是什么时候了。
怎么说呢,像是家里乖顺已久的猫咪某天突然在主人伸手抚摸时炸毛。她没有感到被冒犯,倒是有一种新鲜感。
还想多看几眼,真稀奇。
她向偏头抱臂,向呈现疏远防备姿态的牧师迈出一步:“拉斐尔,因为我带他过来,你生气了?”
“……”他继续沉默,将视线控制在她与床上的人影之外,疏离之意明显。
“拉斐尔。”冒险者声调唐突下沉,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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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某种道不明性质的停顿。
听到从她口中这样吐出自己的名字,血液像在燃烧,浮于表面的虚伪蒸发殆尽。
他闭目别过头,咬着牙漏出心声:“只是不解。”
为什么之前她还那么防备奥尔特加,现在又变得如此之……亲近。
无视他的疏远,岑玖逐步靠近他,直到他退无可退,碰到床体边缘。
“这个啊……”
冒险者没有停下逼近的脚步,真真切切地看着他:“但我能想到的只有拉斐尔。”
——无路可退。
“咯吱。”
木床再添重量,刺耳的挤压声在夜晚万分明显。
拉斐尔被逼到了绝路,跌坐在床上,愠恼之色显于言表。
“阿玖!请不要这样!”
自到白岩镇来,他第一次如此反驳面前之人,站起身想要推开面对面站立、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冒险者。
推不动,她握上他扶在肩膀节骨分明的手腕,自身手臂沿着他的手臂上移攀附,最后反按在对方肩头上。
她这样说:“只有你最合适了。”
“……”
烛火摇曳,模糊了光与影的分界线,拉斐尔别过头,将神情隐藏其中,不忍与她对视。
“拉斐尔。”
第三次,这是她今晚第三次单独呼唤他的昵称。
“你是在介意我和他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一瞬间,位置反转,身体在不受控地落于她手,如宗教画圣母怜子,被拉入她的怀中。
“来吧,我来告诉你。”岑玖轻轻拥抱他,拂过他耳边银白的碎发,拨弄到耳后,气息如羽扇般扫过他的耳根,引起他涟漪般的战栗。
“阿玖……”牧师别过脸,他的抵抗是徒劳的。
“原原本本。”
手指钳住下颌,没有逃离的余地,他只能正面看到她眼充满中恶趣味的眸光。
——是惩罚也是奖励。
半眯眼眸,灰绿的眼瞳像是要溢出盛满的眸光,岑玖开始讲解复原那时的场景:“是这样的,他喝醉了。”
感应她戴着半指手套的手,一部分是熟软的皮革,一部分是温热的肌肤,像是温柔凌厉的医用器具,描摹他脸部轮廓的指腹,冷不防地按上了他的柔软的唇部。
他本是抿成一条线的嘴唇,轻易地被她撬开了。
“我怕他乱叫,打扰到你就不好了。”
指腹象征性地封在了他的嘴角边,玩家欣慰地笑了:“他真的很吵,不像拉斐尔你……”
那么安静,不会闹到身后躺着的人。
是的,玩家的爱慕者正在她身后昏迷熟睡,嘴角含着笑意,不知是在醉梦中见到了什么美好的场景。
至少赫塞应该不会是梦到爱慕之人与忌恨已久的对象就在身旁,可以说是垫着自己,在他的眼皮底下,亲密接触。
“我让他不要乱叫,让你误会了就不好。”她按着他的嘴角,强制提起一个笑容的弧度,“拉斐尔,你没误会吧。”
他听到自己的唾沫吞咽声在此刻放大百倍,回答也变得沙哑无比:“没有……”
“你觉得还有别的吗?”
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复刻了搜查时的姿态——诚实地探入他宽松的衣袍之中。
这是拉斐尔熟知的手段,上一次,还是在一场肃穆的葬礼上。像一把暗火,再次燃起冲天的火光,有人期待着他舍身带头,走入其中。
“……”
面对牧师的沉默,她轻笑一声,说出正确答案:“不回答也没关系,是他舔了下我的手指……”
保守的牧师自然是不会做出和爱慕者一般轻浮的行径,他的瞳孔因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微微放大,不知所措。
“而我?”他的反应玩家尽收眼底,她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下手的重量和这份笑容的快乐程度相当,“我想推开他。”
“唔……!”同样是弱点遭受痛击的闷哼,拉斐尔显然没有特意拉长声调,音量也如他本人一般内敛。
玩家停止了手上动作,不带一丝留念地抽出,笑而不语。
是这样吗?就这样吗?
他微微张开嘴,想要散走心中烦闷,说些什么,却又一句也说不出。
是他自找的,他太咄咄逼人了,玖才这样对他。
但玩家对此的兴趣远未结束。
怀中拉斐尔像个等身大的人偶,由她任意抱在怀中,羞愧悔恨的情绪她看得清清楚楚,她还想多看他疑似人设崩坏的小情绪。
于是她追问:“你不生气了吗?”
他又躲开了她探寻的目光,偏过头,像一条垂死在她怀中的人鱼。
“……我没有生气。”
他只是后悔,后悔自己对她说出了错误的质问。
岑玖苦恼地皱起眉,抱怨道:“但我和他做了这种事,他还说要和我缔结契约……”
“——缔结契约?他说的?”
拉斐尔不可置信想要起身,想越过她找她身后沉睡之人的痛点,把他批得毫无价值。
“拉斐尔,我还没说完呢!”
见不得喜爱的玩偶要逃走,她双手把他捆得结结实实,不让他有任何起来的机会。
深埋在她的怀中,拉斐尔嗅闻到了那股不属于她的香甜气息,还带有浓烈的酒气。
……她也醉了吗?
“我直接拒绝了他,他知道自己说什么吗?我和他又不熟……还唐突送我用不上的礼物……”
结合“缔结契约”这个在教义中等同婚礼的词汇,拉斐尔想起了什么,他想起那块经他手处理的地契。
是庄园的总管委托他替自己的少爷办理的,送一小块名下店铺的土地对奥尔特加积蓄的财产而言完全不是问题,拉斐尔记得审批文件时上面并没有写上被转让人的姓名。
现在看来,那是送给阿玖的。
在信徒中,缔结契约这个词和一生绑定。
一生仅有一人,不管贫富贱贵或是生老病死,注定绑定一生,共患难同进退,其重要程度甚至还有查询缔结契约对象相关的神恩法术。
——但不行,奥尔特加完全不适合阿玖。
牧师在心中评估这场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契约。
他怎么配得上阿玖?!
不行……就是不行。
等待许久,没有等到回答的岑玖松开了他,双眼中流露迷惑,对他怎么还不说话感到困惑不已。
束缚一松,拉斐尔捉住时机,自行坐了起来。但他也只是从躺在她怀中,变成局促地端坐在她身旁。
他瞥了一眼她身后之人,在酒的作用下睡得正香,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阿玖似乎也是醉了,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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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明显的逾矩之举没有过大反应。
看着他变成平起平坐,岑玖没有生气,笑了笑,语速缓慢地问:“拉斐尔,神会原谅我的对吗?”
神自有偏爱,她的神恩光辉依旧。
“嗯……祂会原谅你的。”
这句话,像是某个开关。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她勾着脖子,倒向柔软的被褥之上。
这还是他以前为她准备的,在旁还有一个失去意识的陌生人……不,应该说是她的爱慕者。
她又吻了他,噬咬般轻咬他的唇,像在品尝菜肴,带着她口腔中残余的果酒气息,与他唇舌纠缠。
烙下一个充满她气息的吻,没有缠绵的温情,更偏向是冒险者好奇发作的试验。
她利落地在氧气耗尽前推开了拉斐尔,微微喘气,咽下牵连的银丝,笑着问他:“这样他也会原谅我吗?”
全身僵直木然,唇齿微张,拉斐尔在狼狈地喘气,双目迷离无法聚焦眼前之人。
很自然就发生了,拉斐尔想不通他那时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放任她的索取,即使他已经被吻到呼吸不过来。
……她在做什么?他又在做什么?
对了,对了……他还能这样看她——
再次睁眼,平日眼中的世界只余黑白两色,她的魂灵之光闪耀如初,没有一丝堕落的迹象。
心跳加速到至高点,又猛地降落。
太好了……她纯洁如初。她只是醉了?只是好奇?
拉斐尔不想去过分探究她的内心,彼此之间应有朋友该有的宽容距离。
心中思绪不过眨眼间,他深呼吸一口,伸出手,蹙着眉替她整理了下因刚才凌乱的衣领,语气格外地平静:“自然。”
情热的潮红瞬间褪去,他为自己的理智感到庆幸,还好他没有对阿玖做出过分的举动。
仅仅是一个无关情爱的吻而已,无知者无罪,她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和往常一般,只要他一人承担就好——
作者有话说:岑玖(一拳):生气了吗?
第98章事情之后
拉斐尔没有挣脱她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而是双臂支撑在她身体两侧,他在暧昧的范围中选择了最疏远的距离。
“阿玖,我能起来了吗?”他无视她身侧的另一人,视线皆聚焦在眼前岑玖的脸上,冰蓝的眼眸如结冰的湖面,冰面之下的湖水怀有温暖的慈悲。
他会包容她的一切,包括她刚才的行为。
“……”
岑玖愣愣地睁大了眼,她彻底对眼前这个游戏角色对玩家的迟钝程度感到震惊了。
怎么说呢,拉斐尔好像对玩家角色的滤镜高得吓人。
在他眼中,玩家永远是个圣洁之人,刚才隐忍的生气也好像不是冲着玩家,而是冲着床上另一个人来的。他会自动给玩家的行为找一个合理化的理由,替玩家脑补一切。
“……不要。”岑玖偏过头,浅色与棕色的发丝在被褥上交融,“你还没答应我要治疗他。”
她离赫塞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而被她强制拉过来的拉斐尔反倒是个不会融入她们之
间的异类。
“我会帮忙的。”面对眼前之人的请求,他此刻平静得不像一个人类该有的反应,单手捋过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令她与一旁的赫塞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他放软了语气,再次请求:“可以吗?”
可以起来了吗?
岑玖眸光微动,通过了他的请求:“……好吧。”
得到许可,布料摩挲的声响后,他无声地坐在了床沿,面色平常地整理衣襟。
拉斐尔似乎是第一次充当一位主动的照顾者,直到他主动横抱她起来,玩家才意识到刚才的请求中也包括了她自己。
她看了眼自己的状态,发现了两个算不上负面也算不上正面的状态:
【醉酒状态(中度):摄入酒精过量,偶发反应迟缓。(持续时间:五小时)】
【被横抱:你被拉斐尔横抱了起来,陷入无法自主移动状态。(持续时间:未知)】
再一看,她完全没发现角色栏下的醉酒条已然激活,走了三分之一多点。
等等,自己什么时候喝醉了,她酒量算还不错的、不对,这是游戏,但她明明只是喝了一杯多点而已……
玩家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状态的出现,或许弹出过提示但她没留意?
奇怪……算了,原来拉斐尔也会这样抱人的啊……
岑玖没出声喝停,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倒是要看看他要干嘛,给她代替羊驼当免费坐骑吗?
落在拉斐尔眼中,这就是她又醉又累的铁证。
“阿玖,我送你回去。”
今晚的学习时间是学不成什么了。
“……嗯。”
事实证明,拉斐尔这个坐骑担当除了自动寻路外并不会自动跳过游戏跑路的时间。
拉斐尔走路一直悄无声息,就算叠加上玩家这个大包袱,也没有加重他根本就没有的脚步声。他走路又平又稳,岑玖这点体重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玩家在他的怀中体验到了摇篮般的感受,精力值也有略微的回复。
作为玩家,她不禁想到一个苛刻的省时省力办法,当玩家在外陷入低精力值时,找个代步工具跑回家,又把精力值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准,那岂不是能干更多事?
人型角色是不能一直麻烦的,岑玖在这个游戏的坐骑乘坐体验也只坐过庄园的马车,她开始思考起羊驼代替拉斐尔的可能性。
嗯……现实危险驾驶也有睁眼睡,游戏里有也很正常吧?羊驼毛那么好摸,在上面睡觉会比拉斐尔怀里舒服吧?
在他怀中,岑玖抬眼就能以第一人称视角欣赏拉斐尔的侧颜,完美得可以送去定格做大理石雕像。
——盯。
“……”
非常出格的目光,但拉斐尔没有理睬玩家,夜色中冰蓝的瞳孔始终望着前路。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目光,他并不觉得冒犯,他对此早已习惯。
滚烫的肌肤与皮革触感猛地袭入他高耸的衣领中,她双手再次勾住了他纤细的脖子,但这次她带着不明笑意的发号施令:“拉斐尔,快看我。”
是她一贯命令的语气,没了平日那层友善和蔼的意味,有的只是蛮横强势。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没有一丝犹豫,他停下脚步,乖顺地低下头,二人额前发丝轻触。
目的达成,岑玖毫无征兆缩在他的怀中,笑成一团:“哈哈哈……拉斐尔好认真啊!”
她抹去眼角充满笑意的泪水,催促他:“快走……!谁让拉斐尔一直只看路不看我。”
这完全是无理取闹的一段话,但放在平日,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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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尔觉得多半是没有机会能听到的。
——我一直在看着你。
这种话他是说不出口的,哪怕现在她有点神志模糊,拉斐尔觉得自己也不能说这种冒犯的话语。
但他可以换一种说法,用更温和的表达方式对她袒露心意——
“阿玖,就算是主,也会有为之避让的事物。”
“说什么啊,拉斐尔又在说这些……”她高声嚷嚷着,颇为懊恼自己触发了一个圣典复读机,不悦地勾紧了他的脖子,强制中断他可能存在的下文,“现在只有我和你,不准说这些!”
她的话语过于直白,拉斐尔逃避性地稍稍偏开了视线:“……我明白了。”
……好像,又把自己放在牧师的身份上和阿玖交谈了。
他在心中反思,现在是朋友时间,她不开心也正常。
拉斐尔慢一拍给答复的时间恰好,又没有那种对方快速滑跪的胜之不武感,岑玖非常满意他的反应,连连点头:“嗯嗯……这才对……”
晚风微凉,但拉斐尔透过衣袍传来的体温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她又低声说了几句拉斐尔听不清的话语,彻底闭上了双目。
后续一路无话,他静静地抱着岑玖,应她要求时不时做出低头看她的动作,即使她已经是闭上双目靠在他的锁骨处憩息的状态,根本无所谓他呼应要求的照看。
教堂离冒险者的新居并不遥远,缓慢步行只用十分钟不到,别说是玩家常驻的跑步速度,这也是岑玖每天都不觉麻烦,愿意早晚跑两趟教堂的原因。
砖石道路尽头的房屋光亮从窗户透出,拉斐尔轻声向怀中人汇报状况:“阿玖,快到了。”
“唔……”没有回应,甚至因为耳边微弱的呼吸气流,身体本能不满地发出呓语。
牧师伸出手,在即将接触到门的一刻落空了目标,门开了。
阿玖还在怀中,就算她意识模糊可能没有醉后的记忆,拉斐尔也只能在她面前当一个散播神慈爱福音的神职人员。
他径直踏入室内,将她放在了唯一能舒适睡眠的床铺上,幼崽期的豹子绕着这位许久未来访的客人闻闻嗅嗅,结果是被他身上的熏香味冲得打了个大喷嚏。它撒腿就蹦跳到角落埋伏起来,拉远距离,静静地观察着来客的一举一动。
即使确认岑玖在床酣睡,听到对话的风险极低,他也放软了语气,像她还醒时一般对待阿利库:“去准备点蜂蜜水,她醒后立刻能喝的那种。”
但演得并不完全,说完拉斐尔又懊恼地皱眉,质问他:“你会吗?”
“……?”阿利库对着眼前这个假好人牧师没有什么好脸色,压低了声音,音调因情绪不忿拔高:“我当然会!你走开——!”
深知岑玖不会因一点小事中途醒来,对待伪善者的语气不带客气。就算知道了,该怕的也不是他,而是这个刻薄爱装的席尔瓦。
阿利库知道她今晚在厨房里试喝了点新调的饮料,和那位花里胡哨的客人喝的是同一种酒水,但没想到她也会和那个男的一样睡着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牧师肯定不会回答他的。
阿利库现在无比好奇她说的“大人时间”,一股自我厌恶油然而生,他就怎么在玖眼中还是个孩子,明明朱亚她们都夸他像个小大人,但实际上还是没有资格参与她的另一部分的生活。
银与黑的一人在床头一人在床尾,陷入无声的对峙,谁也不愿先让一步。
“……”
“……”
熟睡的冒险者对外界的凝固的争执一无所知,为了寻找更舒适的入睡姿势,随意的翻身声在寂静中万分明显。
拉斐尔率先低头,为岑玖重新掖上滑落的薄毯,无声地瞥了还在握拳瞪视的阿利库一眼——
“……!”又是这人质疑轻慢的目光,阿利库不甘落他一步,咬牙转身去厨房为岑玖准备蜂蜜水了。
走前,同为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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