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不错,你已经掌握了所有关键的信息,回去翻我给你的笔记吧。”克莱门挥手送客,不慎吃到一个学生好心投喂的鲑鱼派所带来的冲击比预想中的还要大。
心虚告别疑似被自己投毒的老师,岑玖关好房门,转头便遇到正在打扫二楼栏杆的维奥兰。
见玩家从本店大客户的房间出来,维奥兰热情地收集顾客反馈:“阿玖,我们厨房今天特意做的肉派怎么样?”
“好吃,豆泥和羊肉混合在一起很香,就是那个鲑鱼派不符合克莱门的口味。”
“你能喜欢就最好……诶诶?克莱门女士居然吃了她自带食物以外的东西?!”
维奥兰震惊,岑玖的震惊也不比这位代理店主差多少:“不会吧?那些饭菜全是给我的?”
“是的,那是按克莱门女士为你提前准备的,克莱门女士的每日饭菜我们只负责做加热摆盘处理。”维奥兰如实相告,“家里人说过,是她吃不习惯所有出自别人之手的食物来着。”
再深入的原因,维奥兰就不知道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岑玖扶额,忏悔刚才的行为。
重点并不是克莱门提前点餐预判玩家的饭量,而是这位长生种其实是吃不惯外面所有的食物还要为了玩家一试,这有点像家长不愿孩子伤心硬把孩子递过来的奇妙物质吃进口里的情景喜剧。
不过想来克莱门自带的食物都有大量的属性加成,其增益大到在正常人身上反转为异常感官,她吃不惯外面的食物也正常。
在克莱门的视野中,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是一直开启着温感滤镜的吗?
“克莱门女士和我吩咐过,你可以使用旅馆这里的实验室,需要我现在带你过去吗?”服务行业的素养让维奥兰亲切地把话题往后推。
岑玖回过神,吐槽这个把旅馆客房当第二个家的女巫:“实验室?她在这里可真是够方便的。”
实验室是熬炼药剂用的,就在与后厨连通的小房间中,维奥兰带她到门前后便离开了这处属于女巫的场所,把空间留给玩家一人。
旅馆的人每天都会定时进来打扫卫生,器皿桌面一尘不染,比女巫小作坊的工具要整洁不知多少倍。
点亮堆满烛泪的灯台,蜡烛发出幽暗偏蓝的光调,岑玖坐在这里唯一的木椅上,翻看起今天从克莱门手中取得的重要道具:
【女巫的炼金药剂笔记(绑定):记载了女巫的炼金药学心得,雷内·克莱门将它赠送于你,好好使用它吧,增加属于你的心得!】
它与上周目的无法丢弃的【刺心桩】同属特殊物品,并不占背包位置,只是“绑定”这个词条比如同诅咒一般的“无法丢弃”更温柔一点,玩家可以选择在它变为罪证时把它丢进火炉里焚烧得一干二净,哪怕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大概是克莱门直接要和玩家断绝师生关系了吧。
书的开头直接张贴了一张炼金术原理的符号集合版画,不知道克莱门是从哪里摘录来的。这些不外乎是游戏里用烂的设定,但不管文娱作品用了多少遍,它在现代人的眼中始终是古典诡异超出科学范畴的。
岑玖一眼扫过这些“归一物质二元两极三大要素四大元素第五结合元素七重阶梯”提纲大集结的贴画,注意力放在下面出自克莱门之手的一行小字上。
不知女巫在何年写下的字迹张扬:直接从■■老头的书上捡来的,总之就是这么个原理。
而再往后一翻页则直接进入教学环节,变成了各类药品食物的详细配方。
【你的技能:炼金得到了系统性的指导,可以继续精进了!】
仅仅是那么一页的知识点,让系统弹出通知提示玩家的等级锁松动。
克莱门是个完全的天赋派无疑,她完全没写任何能派上用场的详细心得,岑玖不难想象出去问她会获得“就这样、再哪样……做出来了!”的大力出奇迹式的回答。
不过玩家也不遑多让,这只是游戏沉浸式扮演的一环,只要按步骤往锅里加素材就能把成功率堆起来制作成功,原理你不用思考,就说是不是功效一样的药品吧?
看着房间墙面上的各个小橱柜都被各种原料塞满了,还是先别急着实操,容玩家自行摸索一下吧。
岑玖遗憾地继续看书,玩家背包的空余位置还不足以把这些老师免费提供的药材都带回去,先让她挑出对支线任务有用的配方——
“这个看起来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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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玖不停翻阅书页,“这个也不错。”
就是材料繁多,步骤复杂,不太像是玩家这个低等级炼金术士能制造的道具,但系统也没硬拦着玩家不让做,不试做一下都对不起玩家的身份。
不知是否与【炼金】这个技能的特殊状况有关,无论炼制是成功还是失败,系统给的经验都少得可怜,属于是蚊子与蚊子腿的区别。
“咳咳咳!”岑玖一边掩面咳嗽,一边挥去因道具制作失败炸起的灰尘。
这是她今天的第三次尝试,制作的仅是配方上的半成品素材。
除了第一次制作成功,剩下两次仅获得了【用处不明的药渣】。制作成功率目前仅有三分之一,隐隐有随她制作基数增大而呈现稳步下降的趋势。
克莱门笔记上对于药材的记录仅有最基础的介绍:有毒,还有没毒。
另外这里一堆生词对维亚语初学者的玩家并不是太友好,岑玖只能根据药材在各种功效的药剂出现的频率猜测它们的作用。
比如今夜鏖战的这个成品药剂是需要加入的金黄矿石粉末提炼后的产物,它就多次出现在各类性状都有的药物制作中。
玩家总结经验,吸取教训:“这个药材……上次是火候不够,这次火候是太过了。”
岑玖有把握了,选择再来一次,她已经感受到成功在招手。
蜡烛灭了又被点亮,直到天色微亮,岑玖才满意地带着满背包的收获离开实验室。
靠着克莱门丰厚的家产与玩家勤快的搬砖堆量,炼金学徒手感火热,用了一夜硬是从一堆半成品开始炼出了一瓶药剂成品,炼金等级不负众望地升到了四级。
挺着胸膛得意地走进清晨来人寥寥无几的公共澡堂,岑玖与刚准备好热水的维奥兰撞上。
“阿玖你终于出来了!”
维奥兰见到玩家身影后总算放松了下来,她昨夜便注意到了实验室的门一直处于密闭状态,于是不放心地去找克莱门一问,得到“明天早上会安全出来,到时候给她准备热水洗澡”的回答。
克莱门女士还真是关心了解阿玖。
见维奥兰低头偷笑,玩家不好意思地拍拍身上的不知是炉灰还是药渣的灰尘,难得少见词穷了:“有点脏……我该去洗干净。”
果然加了清洁值也会增加游戏角色对玩家清洁值的相关反映,岑玖紧急冲洗干净身上的脏灰,换上德曼托准备的换洗衣物,躺到一晚未沾的床上紧急补觉。
熬药所需的精力值是不多,但过了一夜也快见底了,别说还有另一种实感上的疲累。
日光渐盛,早上十点,玩家被系统闹钟准点喊醒,穿好装备带好随身物品下楼退房。
面对哈欠连天的岑玖,维奥兰把钥匙推了回来:“克莱门女士已帮你续了房租,那间房会替你长期保存。”
克莱门老师把学徒的福利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起床了吗?”
“克莱门女士一早就出门了,让我转告你她要回去处理大量药材,有事可以通过雪绒联系。”
“哔呱!”屋外应声响起渡鸦的叫声,女巫的使魔似是在展示自己无处不在的传信功能。
撇去一只鸟能懂什么人类隐私的争论,不得不说游戏的便捷性是大大增强了。
蹭完旅馆的免费早餐,岑玖离开这个如家般温暖的旅馆,还没打算打开系统地图确认小镇上的角色信息,视野余光便直接捕获到了街角处那道高大的身影。
德曼托靠在旅馆与一旁建筑组成的小巷边上,看位置隐蔽程度还有身上堆积的落雪,他似乎是一直在观察着旅馆大门的出入情况。
在玩家目光锁定他的前一刻,他正往小巷深处闪去,就如昨天他拉着岑玖躲避镇民关注那样。
这次是他在躲着岑玖。
“德曼托!”岑玖冲过去,一头撞到他后背,伸手环过他的腰,令他无法挣脱转身,“没想到你还特意来我过夜的地方找我。”
按照二人的约定,德曼托比以往更早地抵达了银松镇,向早起忙活的人们打听起岑玖的信息。
镇上的原住民与季节性前来旅居的行商很好分辨,避开那些远远投来冷眼的镇民,他从一位忙着开摊的集市商贩处打听到了想要的情报:“头发很长的牧羊人?你妹妹应该是住在角堇旅馆吧?我见过她在那里出入过。”
谢过这位热心人,德曼托走到小镇唯一的旅馆附近,却迟迟迈不开进去的步伐。
万一她已打听到了她自己的出身信息,产生了准备在这个生活环境更好的镇上先安顿下来的念头呢?
这样自己出现在她面前,是不是会让她产生他是在要求她跟自己回苦泉镇的误会?这和挟恩图报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了起来,便于观察旅馆的人员出入情况。
躲好后,德曼托心底升起一股懊悔之意。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有事不能直接与她交谈,出现后立刻与她告别不就好了?不对,他答应过她不能再提任何让她离开相关的事,他到时又该说什么?
他想起那个吻,她恶劣又随意的吻,让他用了一整夜去冷静。
也许事情没那么坏。
所以德曼托在她叫住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没有继续逃避,而是停在原地,将后背交给她。
他听着她不间断的脚步声,她没有一刻犹豫地扑过来抱住了他,语气惊讶喜悦,没有一点对他表现出的疏离产生愤怒。
“……阿玖。”一日之隔的重逢,德曼托不知说什么,喉咙艰涩滑动,只能吐出她的昵称。
她松开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打着哈欠的命令模糊不清:“蹲下,背我回去。”
德曼托迟疑地动了动指尖,调整背着的猎枪位置,空出没有防备的后背,背对着她缓缓蹲下。
岑玖环上他的脖子,头靠在他温暖的颈窝旁,又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早安,回家吧。”
“早安,阿玖。”
回应他问候的呼吸沉稳绵长,她已然入睡,在他的背上。
德曼托嘴角勾起一抹他也难以察觉的柔和角度,他背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归家路途——
作者有话说:之后更新时间会调整到晚上九点左右
第176章保密哦
岑玖没想到德曼托的背上居然也能算是一个让玩家安全入睡的地点。
她一开始只是抱着补觉补来的精力值不够,产生了“想让工具人背着休息会”的想法眯了下眼,结果就触发了系统弹出“是否入睡”的询问。
有趣,瞌睡来了送枕头,不管了先睡吧。
再次睁眼时,岑玖看到的是熟悉的横梁屋顶,同时还有系统播报的隐藏成就:
【成就:安眠予取予求】
【你在某个人的背上睡得很香。】
她揉揉眼,伸了个懒腰,呼喊工具人:“德曼托?”
回应她的只有壁炉柴火燃烧的白噪音,一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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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晚上七点。黑暗与寂静迫近,玩家一觉睡到自然醒,把首轮夜巡出发时间给睡过去了。
“怎么也不提醒我下……”睡爽了的岑玖起身开始往身上套装备,这次拥有成就的特殊入睡场景还自动帮玩家把装备给卸下大部分,按设定上来说只有德曼托能办到。
好吧,至少比上次直接把满身墓土的玩家直接丢床上细心多了。
*
没有异常,平稳如旧。
今夜首次巡查即将结束,德曼托摸出怀表查看时间,上面显示本次工作比以往提前半小时结束。
这份工作他做得够多够熟练,对于正常的耗时再清楚不过,每次偏差都不会超过十分
钟。
呼吸凝结成朵朵白雾,德曼托收起确认时间的工具,眉头紧蹙。怀表前日才在教会校准过,不应该有过大的误差。
排除多种可能,正确答案在德曼托心中浮现——时不时猜测小屋据点状况的念头使自己无意识加快了脚步。
希望她还没醒来,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因为孤身一人在清醒状态下并不好渡过这里的长夜。
德曼托如此祈祷着,穿过枯林的步伐从快步行走加速至小跑。
见到小屋外部荒芜院落的那一刻,德曼托便知道了他的祈祷没有奏效。
屋檐下晾挂衣物用的绳索上空荡荡的,是她起来后把外面的衣物收了回去。
雪地上还有未来得及被覆盖的脚印,可以看出她不仅收回了衣服,还去了一趟畜棚中查看情况、在井边打上了一桶水到隔壁棚屋中。
她没那么脆弱,他的忧虑是多余的。
听到身后的开锁进屋声,正在搅拌汤锅的岑玖停下动作,回头一笑:“你回来啦!”
德曼托的目光从她灿烂的笑容上移开,闷声点头。
他不知该说什么,但岑玖知道她该说什么。
玩家起身绕在他身旁,推着他往屋里唯一的木椅上靠,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额头碰着额头,为他植入新命令:“德曼托你怎么到了工作时间不把我叫起来,下次一定要记得提醒我,这次就原谅你了。”
德曼托目光闪烁,躲开她的对视:“抱歉,下次我会记得。”
他嗅闻到她身上有一丝辛辣的药草气味,他很确定在离开前她身上是没有的,这让他心底的忧虑再度进入发酵膨胀状态。
距离那段不能告人的误会已过去快一周,德曼托今天为她清洗旧衣时还能发现点点漏出的血渍,专用物品上也还有轻微的血迹。
她也许在镇上购买了专用的药物,她的腹部还在疼痛。
“你的……身体还好吗?”
就算德曼托临时改口,岑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在自己腹部快速掠过的视线,像是动物毛茸茸的尾巴,勾得人心痒痒想发笑。
“你很担心我嘛?”她捧起他的脸颊,拨开他遮掩眉目的刘海,柔软的指腹按过他的疤痕,一路描绘向下,最后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看不见但能一摸就存在感强烈的胡茬。
德曼托不自觉地抿紧两片薄唇,他不是一个会因情绪激动轻易脸红发烫的人,饶是此时也难抵人工外力的物理干预,受冻后苍白如雪的脸颊经她之手蹂躏留下了大片艳丽的潮红。
看在他如此乖巧地任人搓圆揉扁的份上,岑玖心情大好地放开手,叉腰俯视这个现在坐椅上需要抬头看自己的男人:“我已经没事了,只是试着做了一些暖身的汤药。”
一提这个,她兴高采烈地跑出门,丢下一句:“你先吃饭吧,我去看看药水熬好了没有!”
看着岑玖跑去隔壁的背影,德曼托瘫在椅背上,听着另一边传来她摆弄器皿发出的清脆声响,如释重负。
幸好她这次没有再开过分的玩笑。
她一脸得意的笑容跑回来与他用餐,又在饭后跑过去隔壁,笑着把碗推到他面前:“德曼托快试试,是我特意熬的,温度正好。”
过分的玩笑没有,但散发着不详刺鼻气息如同沼泽般色泽的药物是存在的。
他看她一眼,面色平静地端起,一口饮尽,随后不复上一秒游刃有余的状态,狼狈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哇呜!德曼托你不要喝那么急……”岑玖眼睁睁看他一饮而尽这道回味刺激的汤剂,想好心提醒都来不及了,只能一边伸手为他拍背顺气,一边为他反差强烈的表现笑个不停。
终于咽下这口感气味都一言难尽的药水,德曼托喘着粗气,眼圈湿润地推开她的手:“我没事……”
“闻到这个药的味道,你怎么还敢一口气喝下去的?”岑玖有些不满地收回手,但不得不说他的这份信任与场景喜剧般的演出大大取悦了她。
“你喝过,”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听见了你刚才在隔壁的咳嗽声,还闻到了谈话时传来的药味。”
岑玖不得不佩服德曼托的观察细致入微,但就是这样的人喝下这种药的反应才让她感到有更多的乐趣。
她又是得意地笑,一拍他的背部:“味道是很苦很辣,但功效很有用对吧?”
【女巫的特制暖身汤剂:它的效果味道与保鲜时效呈负相关,请在熬制后尽快饮用。】
【神秘的温暖:源源不断的暖意流入四肢百骸(持续时间:半小时)】
这份药品属于笔记中流程最为简单的配方之一,和煮姜汤差不多,效果一般,就是配方加了一点现代人无法理解的药材,导致味道也让人跨越时代都难以理解。
它拿去做没有副作用的恶作剧道具比当药更好,岑玖很满意它在这方面的功效。
“功效很不错,是旅馆附近那间药剂铺购买的吗?”德曼托起身,岑玖想看清他的脸色又需要抬头了。
她左右张望,命令他:“你低下头。”
等德曼托弯下腰,低头到与她平时的高度后,她才绷着脸凑过耳边悄声道:“配方是……”
“保密!”声量突然提高,在耳边炸开。
遭受音爆攻击的守夜人一瞬往后退去,捂着耳朵靠在桌边,平息脑中受惊导致的短暂眩晕感。
她笑嘻嘻地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在德曼托眩晕的错觉中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德曼托不准偷看我的制作过程。”
不要说这些提醒人还能从这一边窗户偷看的话啊……
德曼托深呼吸,平静闭目:“不会偷看的,我发誓。”
就算不用发誓他当然也不会去冒犯她,偷看是不道德行为。不过他说的这些话如果能让她更有安全感……他也不介意去说。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她想看自己低头发誓的恶趣味。
听到他低声下气的誓言,岑玖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取下挂在墙上厚重的冬衣丢给他:“走吧,这次可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了。”
……
今夜最后的巡逻由二人一起进行。
苦泉镇与玩家离开前的一晚那般平静,这次她也没有遇到怪物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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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工作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镇上寂静无人的氛围在巡视的时间日渐增多的情况下已谈不上惊悚,上述的“惊”是全由无人之境的小动物带来的。
今天巡逻时恰好碰上聚集的渡鸦群,它们乌泱乌泱地停在枝头上,共同奏起嘶哑的鸣叫。早不叫晚不叫,偏在玩家凑近时开始哭嚎,声量大到能把屋顶积雪抖落,饶是遭受过雪绒这只话痨渡鸦摧残的岑玖也有点受不了,听到这动静吓了一大跳。
这似乎是一个营造氛围的随机小事件,二人靠近后,渡鸦群迅速飞散而去,只停留下一只看着呆愣憨厚的圆润渡鸦。
它孤零零地一只鸟停在枝头,感知到人类打量的目光仅是爪子动了动,往一旁移了一步,继续停在抖动的树枝上,蹲下身跟着摇晃,像个弹性极佳的可爱摆件。
岑玖认识,它的名字叫雪绒,作为女巫的使魔比灵敏的同族脑子转得更慢。
通信功能应该是无处不在的,玩家对雪绒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她装作不熟,跟着德曼托淡定地从树下走过。
等走远了那处演出场地,岑玖才扯了扯德曼托胳膊,问:“你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偶尔会发生,它们不喜人类,警惕心很强,不会主动与我们起冲突,一般来说会主动远离人类。”德曼托解释完顿了下,似是想起了一些例外,比如之前和玩家对骂的,比如刚才那只傻愣的,脚步放慢补充上一句,“大多数是这样。”
岑玖也想到了那只气急败坏的渡鸦,冷哼一声,总结点评:“整体算是素质不错。”
回到温暖的室内,岑玖松开德曼托的胳膊,长杖卸下,坐在椅上围炉取暖,发出感叹:“要是能做出效果更好的药,我们就可以按区域划分去巡视,更早结束每日的工作了。”
也不知道游戏是否有隐藏的属性抗性,在前些日子坚持夜巡后,岑玖感觉身体在寒夜中灵活了些许,逐渐可以不怎么依靠德曼托这块人形挡风板了。
今夜喝药添上增益状态后更是恢复了活动灵敏度,虽说增益的时间根本坚持不到巡完一圈小镇,但假以时日等玩家的技能精进,肯定是能做出覆盖更久时长的药剂。
“单纯依赖药物并不是一条好的途径。”布料窸窣摩擦,德曼托褪下外套,结实的手臂与宽肩窄腰的身形恰好组成一道展现身材的剪影投在墙上。
岑玖盯着墙壁上的影子,漫不经心地笑:“只是辅导……辅助。”
话是这么说,但这也只是游戏,吃药是叠增益的一个环节,尤其是在没有习得增益技能的状态下,药物便尤其重要。
她怎么就不能学会拉斐尔那些不科学的魔法技能呢?就算施法动作尴尬做体操她也认了,能让玩家随时召唤一个水滴引怪抗伤害也好啊。
不过大概原因岑玖也能猜到,游戏主打的玩法是相对真实的生活经营模拟吧,有打怪血条等设定只是一个增加游戏玩法广度的途径……
德曼托总算注意到玩家投到墙壁上的视线,瞳孔微微放大,迅速利落地结束掉这个无意的福利展示环节,在壁炉前的矮凳上坐下,缩成一团。
“啧。”玩家发出表面遗憾,实则窃喜的咂舌声。
德曼托装作没有听见,背对她往壁炉上架起汤锅,准备今晚的最后一餐。
下好食材在锅中,他缩回矮凳上依旧背对着岑玖,等待晚饭煮沸。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他眼前柴火燃烧的声响与身后传来的翻书声。
她坐在椅上翻看着什么,是那本《石语经传奇》吗?可那不是要自己在睡前到床上读给她听的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应该想想怎么把那个重要的问题说出口。
德曼托盯着吊锅,看着火舌舔舐着吊锅底部,眉头一紧,突然叫出她的昵称:“阿玖。”
“什么?”书页翻动声与她散漫的声音一同在背后响起。
“你说要保密的药方,是突然想起来这一部分的记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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