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卧室。
厅堂的壁炉正熊熊燃烧,即便感知加成已到时自动消失,玩家也能轻易看出这里远比宅邸的其余地方亮堂,落在沙发与茶几上的书籍纸张仅仅是增添了浓厚的生活气息,没有蒙尘的迹象。
毫不客气的玩家与宅邸主人一同坐下,低头查看面前散落的书纸,眼中好奇之色难掩:“这是《石语经传奇》吗?我家也有一本,虽然是借来的。”
在一堆书中,岑玖一眼能认出自己的课本,尽管玩家的技能水平也就只能认出这一本。
戴特掩唇,笑得眉眼弯起,她将这些书籍往玩家方向推了推,示意对方可以随意观看:“是的,这些都是卡苏爱看的书,也是我喜欢的书。”
比起其它封面用相较晦涩的维亚语词语组成书名,岑玖翻看的第一页便看到了两个一连串长的人名,在系统可自动翻译的范围内:
【给我亲爱的卡桑德拉·德·拉图尔,祝你两周岁生日快乐——克洛德·德·拉图尔】
熟悉的发音,上面写的正是卡苏与戴特的全名,对非母语者而言稍显冗长绕口。
“埃泽哈里山脉的人都知道石语经的故事,但归功于撰写这篇纪实故事的修女们用语朴实自然,这本书不管怎么看都很难看腻。”戴特完全沉浸在书籍的讲述中,似乎并不介意自己与女儿的真名放出。
岑玖随手翻开几页,这版书的出版年份是五年前,里面甚至印刷有工艺精美的版画,画上描绘的圣徒拉哈齐生动形象。
谈起喜欢的事物,戴特的话变得再没那么沉稳,像极了少年孩童寻找同好时激动的模样:“我最喜欢的是拉哈齐寄宿在工匠家中那一段的描写,阿玖你呢?”
要说喜欢的桥段,那可真不多,岑玖勉强挑出一段符合自己喜好的:“嗯……是主在人前显圣,为拉哈齐降下圣光的那段吧。”
戴特开怀掩嘴笑起来:“卡苏也喜欢这一段,以前她总是翻来覆去让我读这一部分。”
一进来就听到母亲在与客人提及自身相关信息,卡苏涨红了脸,蚊子生气般小声制止:“妈咪!”
卡苏嘴上说着生气,端放托盘的动作倒是小心翼翼极了,生怕自己手滑把盛有热茶的两个瓷杯打翻在桌上,弄坏一桌的书籍纸张。
放好待客用的热茶,卡苏一把拉过正想伸指勾过杯柄的玩家,用在场人都能听到的声量:“你能来厨房帮一下忙吗?就一下。”
说完,卡苏抬眼观察了下母亲的脸色,没等戴特反应先一步气鼓鼓地扭过了头,她还在为刚才玩家与戴特的谈话而生气。
“抱歉,只是你们作为朋友喜好相同,我太开心了。”在场唯一算得上长辈的女性微笑着同时抚摸岑玖与卡苏的发顶,力道轻柔得像飘雪落下的触感。
戴特向二人挥手,同时给与卡苏更多安慰的话语:“没有说你的坏话哦,卡苏,你们可以慢慢谈,妈咪在这里看书等你们。”
大人是很难以理解孩童的心思,但戴特显然不在此列,三言两语加一个亲切的微笑成功把女儿的笑容哄回到脸上。
岑玖看着跑在前头的卡苏,心想小孩的心思真是善变,刚才的气氛还以为要玩家充当吵架调解员了。
离开母亲的视线,卡苏笑得特别大声,倒退着捧腹大笑的同时与玩家搭话:“我妈咪、母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很好对吧?”
岑玖顺着这位能一心三用的小孩话往下讲:“是挺好的,就是容易让人忍不住担心她的身体。”
卡苏笑不出来了,小孩的脸色随心而变,转过身放慢脚步与玩家并肩走在长廊上,垂着头开始泄气:“是啊……”
她沉闷地帮玩家推开厨房的木门,屋内干燥温暖又带着刺激性香料的空气又让她立刻冲着长廊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才哭过的双眼又泛红起来。
厨房的案板上有一棵被开膛破肚的卷心莴苣,这棵莴苣原本摔了两下卖相本就不好,这下经过卡苏的处理更是惨不忍睹。
但卡苏叫岑玖过来帮忙的只是借口,她红着脸站在柜台前,企图用身体挡一挡自己糟糕的作品,气焰完全支不起来:“那个、那个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送过来,也谢谢你陪我妈咪……”
“你叫我阿玖就好。”岑玖指向自己,“我和你妈咪说了我们是朋友,她听起来很开心。”
“妈、母亲知道我以前总说谎自己有朋友去骗她。”
卡苏紧急改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磕磕碰碰地用起另一种相似的语言与玩家交谈:“我听她用艾尔语和你说话,才知道你是艾尔人。”
岑玖迷惑地用手指转了转胸前垂落的三股辫发尾,目光落在厨房向庭院方向敞开的窗户,那里是被房屋建筑包围的天井庭院。她配合卡苏改用另一种语言含糊道:“……是啊,这里艾尔人也不少吧?”
这些游戏角色怎么都对玩家的艾尔人出身这么好奇,这是攀家常话题还是种族笑话?
至少从外表上,岑玖是没看出这些艾利亚斯出身的角色有什么大的区分,建模长相都大同小异,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有任何畸变特征。
与足不出户的戴特不同,卡苏一开始便知晓玩家不是小镇的人,笃定她是外来人甚至并非本国人的身份后更是激动地举起了手到胸前,用小狗崽般的目光直直望着岑玖。
试问有几个人能本能拒绝人类幼崽可怜的求助目光?
“卡苏……?”岑玖的语气立刻软了几个度,尝试鼓励这孩子接着说下去。
不得不说这套对吃软不吃硬的岑玖非常受用。
卡苏激动地踮起脚又放下:“听说艾尔最南边没有下雪,是真的吗?”
回想了下艾尔与帕查坎在地图上的位置,岑玖心虚地点点头:“是吧?”
这两地方的地理原型不就是近代西■牙和秘■的区域划分吗?虽然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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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没去过,但她在现实去过,算是提前圣地巡回了。
“我们祖母也是艾尔人!”
得到来自岑玖的肯定,卡苏的双眼更亮了,欢快地提出新的要求:“你能带妈咪离开银松镇,去艾尔吗?”
岑玖瞥了眼支线任务,发现还未有信息变更,想来目标还有商讨的余地,顿时露出为难的微笑:“这个……”
“不行吗?”
“戴特的身体需要静养,她这身体情况要是路上出了意外怎么办?”
岑玖无奈地补充一句:“还有这可能叫私奔或绑架,你确定要让你妈咪冒那么大的风险吗?”
岑玖的回绝有理有据,但卡苏也是两眼泪汪汪地说哭就哭:“对不起……”
“呜、但是妈咪继续在这里,她会死掉的……”
卡苏哭泣着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冬日之实(可选):不管是协助卡苏的计划还是置之不理,这种重要事最好还是与负责的家长商量一下】
【向克洛德询问清楚事情由来(0/1)】
兜兜转转,这个任务的关键还是回到了戴特身上。
第174章大人的恶作剧
卡苏抽泣着,后背靠着厨房案台不停用手抹去眼泪,不知道还以为是玩家要把她和莴苣一起做成一道菜给吓成这样的。
“好了卡苏,先不要慌,戴特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我们一起来静下来想个更好的办法,好吗?”
岑玖蹲下身抱住了面前哭泣不止的小女孩,轻轻拍起卡苏的背部,让她更方便依靠在怀中。
“我、呜……”听玩家又换回自己的母语交谈,卡苏鼻头更酸了,想用力擤一下止住这场不体面的哭泣,但悲伤与泪水一时是停不下来的,尤其是在一个孩子压抑了许久不见情绪的前提下。
岑玖哄猫哄小孩的经验不少,明白这时候卡苏这时的情绪已经逐渐稳定了下来,但再给她多一点摸头拍背的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谢谢你,阿玖……谢谢你相信我。”卡苏哑着声,主动脱离如母亲般温暖的怀抱,她想自己要坚强振作起来,才能不辜负这位新朋友对自己的善意。
“我相信你是一个不会在这些重要事情上说谎的孩子。”岑玖目光移到卡苏尝试遮挡的那颗莴苣上。
毕竟文娱作品常见的套路就是借孩童之口说出真相。
卡苏一听玩家的话,脸更红了,她瞬间明白眼前的大人清楚知道厨房案板上放着的那棵莴苣是怎么来的,这代表自己在修道院时说的谎话早已经被岑玖看穿了。
岑玖牵起孩子的手,打断她即将又慌起来的思绪,带她到厨房一边休息用的长椅上坐下,安抚道:“来吧卡苏,慢慢把事情清楚地、从头到尾地告诉我。”
节奏完全被玩家带着走,卡苏攥紧裙角,跟随话语陷入回忆中。
【大概是两年前,我与我的母亲还与父亲生活在一起,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好,我是家里人最宠爱的孩子。】
感谢游戏的回忆过场动画,岑玖见到了卡苏记忆中身体健康的戴特,还有她那在油画般美化滤镜后的英俊生父,系统自带标出他的姓名:【菲利普】
两家都是殷实的小贵族之家,一家三口在卡苏泛黄的记忆中脸上总是带有幸福的笑容。
【我不明白,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美好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两个大人推着卡苏荡秋千的场景上,一家三口与背景盛开的繁花与绿茵被火焰吞没,燃烧殆尽。
楼下传来几道穿破建筑的尖叫声,卡苏好奇地从窗台往下俯瞰,恰好看到几位佣人惊恐地在大门前跌坐在地。
“卡苏!”
【妈咪立刻捂上我的眼,但我早就看清楚那是什么了。】
一颗新鲜的人头正挂在她家大门上,像是不慎被自己摔坏的人偶头颅。
【这不是我想做的恶作剧,是那些大人对我家的恶作剧。】
孩童的视角存在盲点,年幼的卡苏并不能理清家庭衰败的真正原因,但就算是她也知道这是一件过分的事情。
戴特神色一日比一日憔悴起来,英俊的父亲脸上也堆起邋遢的胡茬,无论卡苏怎么问,两位大人只会一脸疲累对她笑笑,始终不愿透露任何实情。
佣人受到戴特的嘱咐,牢牢将卡苏的安全看守在卧室中。
卡苏很快明白,这两个人在说谎,所有人都在说谎,身边的人们笑容是假的,和她说的话也没有一点是诚实的。
没关系,等事情过去了大人们会向我认错,卡苏学着戴特的口吻,在心底悄悄告诉自己。
事情的发展是远超一个孩童所能想象的坏,就像卡苏之前想不到能在家里看到新鲜的人类头颅,她后面也想不到自己会与一直深爱家人的爸爸分开。
离别前的孩童哭闹无济于事,这是戴特与菲利普做出的决定。
“亲爱的,我会常写信给你,等风波过去你一定要回来我身边……还有卡苏,不要做让你妈咪伤心的事。”
卡苏把脸别过去,不想去听菲利普的苦衷。直到坐上马车,她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和爸爸说告别的话,埋在戴特怀中大哭一场。
【爸爸为了保护我们,把我们送到了银松镇,妈咪很伤心,我也很伤心。】
剧本的套路总是出奇地一致,母女二人在偏僻的山间小镇果不其然遭受到了生活物资上的克扣,日子逐渐变得拮据起来。
充当中间联络人的是菲利普的一名侄子,银松镇处于他领地的边缘,他也很自然地充当了故事中的反派位置。戴特寄出的每一封信件都要经过他的检查,自然求助无门。
戴特总在深夜伏在灯前,笔尖蘸了一次又一次的墨水,但那些写满文字的纸张归宿最终是投入壁炉化成灰,卡苏至今忘不掉她躲在角落里,偷看到戴特焚烧纸团时脸上畅快却带泪的笑。
戴特作为母亲与卡苏商量后遣散了仆从,这只是削减开支的第一步,她尝试做了每一样她能做的事,比如为镇上的居民撰写婚约遗嘱,但再多的,就不是银松镇所需的了。
小镇的居民也不是天天结婚天天死人的,她们不需要昂贵的刺绣,也不需要为女儿请一位专属的家庭教师。
生活质量显著下降带来的落差感是戴特难以接受的,她为生计忙于奔波,最终在去年冬天病倒在床。
【最严重的时候,妈咪能在床上一整天都不吃不喝,像我们参加过的葬礼里的尸体。】
好在听着宗教故事长大的卡苏知道寻找神职人员排忧解难,石语经修道院的修女们很乐意私下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这大大改善了母女二人拮据的生活。
当然,这是卡苏瞒着戴特上门求助的,但作为日夜相处的家人,她觉得母亲一定是知道那些味道奇怪的汤糊和食材是从哪来的,所以没有继续追问自己。
“哇!是女巫!快跑,她会把我们绑走吃掉!!”
镇上总不乏好奇心旺盛的人,戴特日渐消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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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吓到了看到建筑后怀着好奇心靠近的孩童。
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烦恼,若是心存恶意的人知晓这个宅邸里唯一的成年人病倒了的事实那又该如何是好?
戴特嘱咐卡苏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状况,她拉上隔断外界窥视的窗帘,从此闭门不出。
这听上去很蠢,但在民风淳朴的银松镇很是有用,在卡苏的帮助下,戴特的名声在孩子中变得凶名远扬,镇民开始误会这位住在小镇深处的妇人脾气暴躁,渐渐开始疏远了邻里关系。
安全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修女们慈善提供的药食让戴特的身体稍有好转,但也仅是短暂性的好转而已,她的健康状况总体在日益下滑。
亲人的病况找不出原因,病人本人也不愿找原因。戴特对病情的态度卡苏都看在眼里,小女孩表面装作无事发生,实际内心是一天比一天急。
【我再也没了朋友,家里也再也没有过外人。】
疑似因主角光环获取到游戏角色信赖的玩家是最好的委托人选。
“直到你的出现,”卡苏双手撑在桌上,四目相对,“妈咪愿意给你开门,她一定是信得过你。”
这是一个好的转机,或许是因为阿玖看起来是个可靠且好心的大人?卡苏细数新朋友的优点,对岑玖越是相处越喜欢。
“啪”地一响,小女孩双手合十,诚恳低头:“拜托你了阿玖,救救我的妈咪吧!”
看完整个回忆过场动画的岑玖默默用双手扶正了卡苏的脊背:“你刚才没有提自己,是不打算和戴特一起走吗?”
卡苏不安地偏过头,她答不上来。
“放松……我们换个问题,归根结底是有人在破坏你们的生活,所以你才想让戴特逃离这里的是吗?”
似乎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卡苏双眼中的迷茫褪去,缓慢地点头:“嗯……”
她也想过去找那个表兄问清楚,明明爸爸对那人深信不疑,怎么可能真的会这么坏?!可惜卡苏很难从镇民口中打听到领主的具体位置,只知道他居住在很远的平原上,从银松镇驾车过去至少要一天的路程,很远很远,远到卡苏轻易就把“寻找表兄”的想法抛在了脑后。
是自己放弃了正确的方案吗?
“咕……”从自身发出的声音打断了卡苏的思绪,她立刻红着脸捂住自己唐突乱叫的肚子,低着头不敢去看岑玖的脸色。
她怎么能在这种严肃的思考时刻出岔子?!
“肚子饿了吗?”岑玖一看时间,也快该到这片地区的日落时分,是时候该吃饭了。
照顾卡苏的薄脸皮,岑玖拿出了她最软的语气,摸摸孩子的头鼓励她:“我明白了,别的事情就交给我,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是先吃饭,人就是要按时吃饭才能身体健康哦。”
风水轮流转,前不久才被克莱门投喂过,现在正是玩家将优良的投喂传统发扬光大的时刻。
“来吧,我们一起来做饭吃!”岑玖拉过她,循循善诱,“你用找我帮忙当借口我们总得做些什么来交差吧?”
卡苏热泪盈眶,点头不止。
岑玖举起案板上的生锈的刀,眯眼笑道:“首先来学习怎么保养好一把刀开始吧。”
……
“啪嗒——”
戴特抬头,从文字构成的世界中挣脱而出,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向窗边查看异动来源。
无声掀起窗帘的一角,她眼珠转动,顺着光线向下窥去——和自己预想的一致,又只是屋顶上无人清理的积雪掉落下去罢了。
一只小憩在屋顶的渡鸦正狼狈地落下,似乎是被积雪的落下动静给吓得不轻,扑扇着翅膀停在窗沿下,与戴特隔着一扇玻璃窗相望。
“嘎?”它歪脖子对上这名人类视线,似乎在疑问对方为什么在看它。
“你还安全。”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这只常见来客的问候,鼓舞安抚彼此颤抖的心脏。
向渡鸦微笑告别,落下窗帘,戴特蜷缩回在沙发上,室内壁炉的温度已将长袍先前出门沾雪的裙摆烤干,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后背,苍白与棕的交织令她像一枚在呼吸的虫茧,沉默地吸取书中养分,等待破茧时刻的来临。
耳朵时刻捕获外界动静,当戴特听到那道喜欢把走廊木地板踩得“咯吱咯吱”像极了轻快民谣拍子的脚步声时,便知是女儿带着她们的新朋友回来了。
“妈咪,快来试试我和阿玖一起做的菜!”
戴特不重口腹之欲,以往卡苏为自己做的饭菜只要能无毒入口,她都会吃完,但现在这个不同。
卡苏今晚端上楼的菜式是前所未有的色香味俱全,香料散发出它原有的气味,食材没有糊作一团,面包断面整齐……想也知道是在新朋友的指导下做出来的。
“闻起来真不错,是莴苣肉碎浓汤吗?”
戴特深吸一口气,微笑称赞,但下一秒她便发现了问题所在,问:“只有这一份吗?你们的呢?”
卡苏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嘿嘿,我们在厨房试吃饱了,这个绝对是最完美的一份!”
岑玖附和:“是的,请尝试卡苏精心为你准备的一餐,戴特女士。”
卡苏才七岁出头,初次以“好吃又健康”为目标下厨,这个失败率已经算得上是优等生了。
温馨时刻,一道煞风景的电音从窗外炸起:“咕嘎!!”
“妈咪!”卡苏吓得一抖,差点炸毛,小女孩就近躲到玩家身后,警惕地看向窗户方向。
戴特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窗外,她立刻想起刚才窗外的来客,不由得笑起来:“啊,是那只可爱的渡鸦,它是闻到了屋里有好吃的饭菜吗?”
听到这熟悉激昂的电音呼麦,岑玖无语拉开窗帘,窗户外面的果然是女巫的使魔,雪绒看到玩家后叫得更欢乐了,脖子一伸一缩地像是节拍器一样摇晃。
雪绒出现镇上,这代表克莱门也回到了角堇旅馆中。
“那么我该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下次还来找卡苏玩。”岑玖爽快挥手告别,转身就跑出了厅堂,用出赶路速度一下跑出了拉图尔母女二人的视线。
“她走得像风一样快。”
戴特微笑伸手敲敲玻璃窗,外面的渡鸦似是接受到人类的信号,欢叫一声后展翅飞走了。
卡苏抬头求夸赞:“阿玖是很厉害,但我跑起来也不比她慢,我也和风一样快。”
“是是,厉害的卡苏要多跑起来——等等,她忘记喝你用心泡出来的茶水了。”
戴特与卡苏这时才发现桌上还有一杯没有动过的茶水,此时它已彻底凉透。
小女孩耷拉下脑袋,有点沮丧:“下次一定要她喝上我泡的热茶。”
“那么……”
戴特想安慰一下女儿说这是一个小小的意外,话才出口一个音节她却一下调整好了心态,反过来拉着自己衣角不停催促:“妈咪你快试试我们做出来的菜,现在差你一个评委了!”
“好好……”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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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女儿的话,戴特握起勺子,舀起一勺浓汤放入口中,缓慢咀嚼。
事实证明,吃到好吃的食物时心情是会变好的,甚至会被好吃到落泪——
作者有话说:岑玖在游戏里的表现其实和一些叛逆儿童的心态差不多(。)
第175章你的麻烦
“原来那个孩子的家庭发生过那样的事啊,这倒是我不知道的。”
听完玩家的转述,克莱门抚摸着怀中缩成一团的渡鸦,倚靠在椅背放松,似笑非笑地看着岑玖:“贸然插手别人的家事,说不定会惹特别多的麻烦,你别告诉我你想帮她们。”
雪绒原本一直眯眼盯着窗外黑夜风雪呼啸轨迹,这时也附和主人做出反应,低低地“哔呱”一声表示赞同。
“别告诉我你怕麻烦,克莱门老师。”岑玖咬一口手中的羊肉派,满不在乎女巫的质问。
维奥兰送来的晚餐至少有八成都进了玩家的肚子,她急需填满赶路消耗的能量空缺。
克莱门微笑冒出一句:“阿玖你胃口真好。”
“飞行赶路好容易饿,以后要多带点吃的在身上才行……”
“易累易饿吗?”女巫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别提这个了,老师你把我叫回来不仅仅是请我吃顿饭吧?”
“怎么,这算请吗?你是我的学徒,包你食宿是应该的。”克莱门又微妙地岔开了话题。
如此谜语人,岑玖只能直言直语,恭敬地递上餐盘中最后一个肉派:“克莱门老师,在拉图尔的事上指点指点我吧。”
雪绒出现的时机归于巧合,处处都在暗示这个支线任务还有另一种可发展的空间,比如去询问镇上真正坐实女巫头衔的克莱门有何看法。
没有孩子会喜欢自己好不容易有勇气说出的秘密转头就被倾听者告知家长,卡苏就算脾气再好也不例外。支线任务的核心之一是戴特,商谈是必须的,但岑玖并不想把对方女儿的所思所想当做筹码,而是打算另寻它法。
恰好,克莱门还是一位精通草药学的女巫,对于戴特身上得过的或未察觉的疾病定有不少经验之谈。
克莱门咬了一口学生上贡的晚餐,嘴角的笑容立刻凝固:“是鲑鱼派。”
玩家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假装没有听到女巫的抱怨,就差吹个口哨来调节气氛了,好在雪绒复读主人情绪的嘎嘎乱叫帮她弥补上了这点。
女巫脸色木然地吃干净手上的食物,继续先前的话题:“你以为是什么导致拉图尔生病的?”
岑玖用问题回答问题:“压力过大?太过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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