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声量低到仅有二人能听清:“抱歉,阿玖,我只是听到过太多类似的话……”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戴特感到有冰凉沉重的物体滑入手心,她垂眸,光滑的玻璃瓶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抹刺眼的光芒。
“想解决造成你痛苦的人吗?”客人的微笑让她开始感到陌生,“这是药,无色无味,但起效至少需要一个日夜。”
“以戴特你的身份,写信邀他上门并不是难事吧?”女巫在揭开她隐藏的秘密,引诱出她心底潜藏已久的恶念。
“——用拉图尔继承人的身份。”
第183章密谋与启事
戴特知道女儿的新朋友身份特殊。
早在阿玖敲响宅邸的门扉前,戴特便从窗帘缝隙后窥见她乘坐长杖从天而降的场景。
毫无疑问,镇上居民口中的女巫是存在的,但并不是自己这个虚张声势的普通女人,而是这位落在自家门前的意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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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对方是听到了一些传言,特意上门警告自己这个顶着“女巫”头衔的假货,没想到对方倒是心性活泼待人热情,做事格外低调。
既然对外名字简短的女巫没有表明真实身份的意愿,戴特不介意把她真的当作是仅比卡苏年纪大些的女孩来看待。
只是令戴特没想到是,她口中上门拜访理由是真的,她真的是女儿交到的朋友。
自阿玖上门拜访后,卡苏似乎是收到了来自朋友的建议,开始做出改善生活环境的行动。
女巫的提议是精准且合理的。
看着女儿充满活力的笑容,戴特怎么都说不出拒绝配合的话。
卡苏和新朋友还有更多隐瞒之事——戴特很快便发现女儿归家时身上总有一股松木油脂燃烧后的气息,这并不少见,但也不是卡苏这个孩子连续好几天能沾有的。
旁敲侧击后,卡苏给出的回答是:“我这几天去松林边上捡松果玩了。”
这答案从一个孩子口里说出来挺像那么回事,如果卡苏的厨艺没有飞快进步到能正常入口的水准,戴特也许能说服自己相信女儿善意的谎言。
但卡苏看起来很开心,自己的坚持真的是正确的吗?
戴特每日站在窗边,悄悄观望卡苏匆忙地奔向小镇,心中更加犹豫而迷茫,直至那位改变卡苏、改变她们家环境的女巫再次上门拜访。
与阿玖交谈,戴特彻底坐实了自己所担忧的事实。但没有时间让戴特为自身的无能而痛哭发泄愤怒的时间,女巫开始展现了她的真面目——
“若是听闻负责你们安危的侄子出事,你的丈夫再忙也会赶来见你一面吧?”戴特耳中传入女巫蛊惑人心的话语,“你和卡苏难道不想再与家人团聚一次吗?不想让这个导致你和卡苏生活分崩离析的家伙付出代价吗?”
她的每句话都戳在了自己的痛处上,戴特攥紧了手中冰凉的药瓶,嘴角绷直沉默不语。
“至于药的价格,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给你打折,我只要这个数……”女巫在耳边轻轻报出一个并不便宜的价格,“当你拿回属于你的财产后,这是只是一个小数目吧?
当然,“拉图尔继承人”这一结论是玩家从卡苏回忆的姓名细节与母女二人的姓氏上推断出来的。戴特定然才是家中财产真正的管理者与继承者,她们的姓氏一直是拉图尔,从没改过,系统更新的角色资料从侧面认证了她的猜测正确。
“我……我想……”在玩家等待回答的间隙,戴特取回了喘息的机会,她苍白的嘴唇微启,却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在以前,这笔金额对戴特而言确实只是一个可以眼都不眨支付出去的小数目。阿玖不仅看透了自己的所思所想,甚至获得了自己在银松镇上一直隐瞒的信息。
戴特在动摇,岑玖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再加一句:“戴特,想想卡苏的同时,也再想想你自己,这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说完,岑玖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脸上挂起一种略微尴尬的笑容,扶起她病态弯曲的背脊,大声安抚道:“不用担心的,卡苏在维奥兰那里帮忙是个不错的选择……”
话没说完,虚掩的厅门便被人用双手大力推开的声响打断,卡苏生气地瞪着二人,重重地把茶具摔到桌上:“你们又在说我的坏话!”
器皿碰撞桌面的声响清脆,而茶水只恰到好处地洒出几滴,卡苏上来前在厨房里少说也练习了有好几次,才完美掌握了发劲的技巧。
小女孩并没有发现两位大人刚才悄声交谈的汹涌,继续与玩家约好的演出流程,先是对着岑玖演完愤怒的戏份,再向戴特心虚地低下头,像一只把家具挠坏的小猫,被发现犯错后蔫头耷耳的。
“妈咪……”
这幅画面,冷酷如岑玖这个玩家都忍不住心软一秒,何况是与卡苏关系最亲密的戴特。
感谢女巫的反应速度,她们之间的密谋没有被女儿撞破。
“没事的卡苏,没事的……”戴特抱住女儿,泪水簌簌落下,“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的小卡苏……你反而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
卡苏不知所措地愣住,她很少遇到母亲哭泣到如此的场景,戴特上次哭成这样,还是几年前与父亲分别的时候。
在戴特看不见的视角,她对玩家做出一个求助的表情,眼角挂着不知何时跟着涌上来的泪水。
情绪是具有感染力的,卡苏也要跟着戴特一起哭了。
“抱歉卡苏,有些事我想还是让戴特知道比较好,所以我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做戏做全套,岑玖无视小女孩求助的泪眼,双手交握在脸边,头微微倾斜,对眼前的母女哭成一团的画面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有什么困
难就去找维奥兰联系我吧?下次再见——”
【冬日之实(可选):等待事情的发展。】
任务目标达成,没必要再停留的玩家转身就跑。
等等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不应该阿玖加入她们两人也一起哭吗?!
卡苏伸手想要挽留岑玖,却被不知气力大爆发的戴特牢牢抱在怀中,根本阻挡不了玩家离去的脚步。
“好了卡苏,让阿玖去忙吧,我们已经给她添了够多麻烦了。”
“……好的妈咪。”
*
离开拉图尔宅邸,岑玖刚走入小巷,上空便传来渡鸦的呼唤。
“我的学徒,你是去帮那对母女了?”真正的女巫带着她的使魔悄无声息落在岑玖身后,意有所指,“怎么样,她决心用你的药去治病了吗?”
以克莱门的药学造诣,从实验室被取走的药材上并不难猜出玩家想要炼制的药物种类。
导师抓着学业二连发问,当学生自然不好逃避回答。
岑玖放慢下一步,稍落克莱门半步,伸手逗了逗因刚才失重而瘫在女巫肩上瑟缩的渡鸦毛团,笑道:“是啊,我想她会乖乖用药的,那可是最快捷的方式。”
克莱么也笑了:“你没低于成本价卖给她吧?”
“哈哈怎么可能,我可是预定了……这个数的金币!”玩家用手指比出一个数额,脸上不露破绽,实际却在克莱门的笑容下隐隐发虚。
她不会卖便宜了吧?
“可以啊,没有浪费我的药材,不枉费我这段时间出去辛苦采集药材炼药。”克莱门移开目光,加快步伐,“这段时间我在忙一些事,一时都忘记通过雪绒联系你了。你倒是,发生这么有趣的事也不通过雪绒立刻联系我。”
“有趣的事……难道雪绒你已经把被那家伙欺负的事告诉老师了?”岑玖又戳一下雪绒滚圆的身躯,心想这鸟看起来傻,告状倒是快,光明正大丢锅过去,“你这样抢在我面前说,有种我没保护好你的罪过啊。”
渡鸦使魔发出了委屈的气音:“哔呱……”
它才没有被欺负呢,是那个雄性人类太过野蛮了,它一时不备而已……
与使魔心意相通的克莱门把它从肩上抱到怀中安抚,心里决定还是别把它实际想说的话告诉自己心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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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徒了,徒增笑话对鸟的颜面不太好。
岑玖注意到女巫刚才话语中的盲点,问:“克莱门,你除了补充材料,是在忙什么吗?”
“这个,等我准备好了再告诉你。”
“……那我等着。”
结束谜语般的对话,克莱门带领玩家穿过小巷拐入人流较多的小镇大道。
有游戏角色一路主动随行,不发生点特殊事件是在纯浪费玩家时间。
岑玖看到了游戏制作组的努力:一队轻重护甲皆有、装备精良的佣兵正在大道两旁的建筑上张贴着大幅醒目的告示,一群凑热闹的居民与朝圣者正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如果想要看清或听清楚其内容,需要挤进人堆里。
克莱门扬眉,看向人流喧嚣的中心,调笑岑玖:“看,与你有关,丰富多彩的事件。”
女巫的感知数值远超常人,她远远就了解到了事件的内容。
“和我有关?难道是寻人启事?”岑玖一语中。
“是啊,光是提供相关消息就有一顿饭钱,要是找到确切下落,那可更是多。”
玩家一听,刚想拉上克莱门一起上前凑热闹,结果原地只剩下了落在自己肩头的肥胖渡鸦,女巫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就不了,人太多了,有事再联系。”克莱门走得悄无声息,像一股缥缈的青烟。
好在雪绒充满磁性的叫声不比神秘黑袍人自动清出真空地带的被动技能差,趁着听到的人一愣,玩家顺利钻到最前端,总算与不停在人肉广播寻人公告的佣兵搭上话。
岑玖伸手就问:“我在山那边更深处的小镇,平时经常出去牧羊,能让我带一张回去问问家里人吗?”
佣兵闻言一顿,快速打量玩家一眼,确信她并非纯凑热闹人群,从手中一大摞纸张中利落抽出一张塞她怀里:“没问题小姑娘,有发现一定要联络我们啊!”
【重重有赏的寻人启事:特意运用了版画批量印刷,上面印的人类长相完全和你认识的赫塞一模一样,他的身价至少有三百金币。】
浏览完毕,岑玖郑重收好这份联系方式放入背包中。
面对高额奖金,不得不说她又对赫塞可耻地心动了。
第184章恨死你了
寻人启事在岑玖手中展开又卷起,最后再放回背包中。
“唉……”
走在回程的路途中,这是德曼托听到她第三次发出叹息了,他是时候去做些什么分担她的惆怅了。
“阿玖,这次我们还买了足够长的麻绳。”他很想给她一个拥抱或是背起她,但两人手上都拿满了采购的物资,双手没有空闲的位置,他现在能做的事只有通过话语去振奋岑玖的精神。
如果阿玖的选择是把一个意气用事离家出走的贵族少爷绑回给担忧的家人,那么他会支持岑玖的做法。
德曼托虽觉得手段有些过于强硬,但也在合理的范围内,这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正想着一笔巨款的岑玖听到他明显的暗示话语后“噗嗤”一笑,摆手道:“倒也不用这样,他其实还算是个讲理的人。”
依照岑玖对赫塞的熟悉程度,估计玩家只要对着空气说“我们去镇上卖奶酪的人手不够”,戒心常年下线的赫塞听到后肯定会热情地自动凑到身边帮忙。
哪怕现在的赫塞是嘴无遮掩的青少年版本,但岑玖对他实际感受是一样的,现在的他和五年后的他本质上没有多大的变化。
一样蠢得好笑。
“放心吧德曼托,我刚刚是在想‘这次买的材料要用在他身上,该让他做些什么等价的事来补价比较好?’,我可不能让他白得你辛苦缝出的衣服。”岑玖绽放一个令他心安的笑容。
这确实是玩家在路途上想过的内容,但实际她想得更多——包括上周目把成年赫塞绑成螃蟹的事。当然这种不符合游戏人设的事就不要说出来了,现在玩家角色和赫塞才刚认识不过几天呢。
她沉思片刻,很快得出结论:“干脆让他帮忙做点家务吧?其它的事我是真不放心交给他。”
“我也会看好他的,放心吧阿玖。”
见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德曼托嘴角也稍稍向上弯起。
能让她开心,那么再好不过。
……
穿过层层叠叠似是永无尽头的枯林,二人回到守夜人据点,第一时间发现的便是房屋的门扉正静悄悄地敞开着,露出一条恰容人通行的大缝。
她们外出时没有用上那把厚重二重锁链,只是简单地锁上了第一重门锁,备用钥匙就放在桌面的显眼处,以便赫塞醒来后能行为自理。
没想到这小子还给她玩起失踪来了?
放下手上碍于行动的物资,岑玖摸了摸壁炉的温度,上面已完全与室温一致。
幸好今天的天气不错,没有刮风下雪,屋内除了壁炉没点燃还有少了个应该在屋里的赫塞之外,一切如常。
屋里物品有简单的翻找痕迹,岑玖顺利找出角落箩筐里还藏得好好的鱼干,顺带看了眼床底:“他去哪了?”
“我去镇上找一圈。”德曼托的脸色异常阴沉,他带上夜巡时常用的长柄武器,迅速跑出了玩家的视野范围。
守夜人的反应比玩家激烈多了,岑玖在他跑出去后才慢吞吞地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埃,抱怨道:“……怎么跑那么快?”
岑玖不认为这是一件令玩家紧张的大事,她始终坚信赫塞不会出事,毕竟系统面板上的任务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变更成让玩家去寻找赫塞下落一类的目标。
她本还想让德曼托先去检查据点的其它建筑,守夜人的责任心还真是强……当然他的匆忙离去也有可能是剧本刻意为之的安排。
控制变量,让场景只剩下玩家与事件中心的角色,以达到更好塑造人物的目的。
出于对游戏套路的理解,岑玖认为赫塞就在安全点的范围里,只是变成了一个需要玩家踏入场景触发的事件。
综上所述,那么在据点的小屋与院落不见踪影的赫塞下落显而易见了。
畜牧棚的门是紧闭状态,但上面的门闩却是和赫塞一样不知所踪。
岑玖推开厚重的木门,迈进去的第一步便踢到了障碍物——本应放在外面的长条木制门闩,它现在被人随手丢弃在了地上。
山羊一家五口见到头领人类出现,纷纷冲到栅栏边“咩咩”叫,边大声向玩家抱怨。
它们抱怨的目标正蜷缩在干草垛上昏睡,山羊叫个不停的动静也只是让他轻微皱起了眉,翻身找了个隔音效果更好的姿势继续入睡。
真会享受,贵族少爷甚至知道干草垛的舒适程度要比地铺的好。
岑玖决定先安抚羊群的情绪,它们可是要比人类不安多了。
很快,每天都有照料羊群的玩家很快找到了它们抱怨的真正原因:另一边装有特意为母羊准备的燕麦麸皮饲料帆布袋变得空荡荡的,她今天早上离开前才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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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至少还有小半袋。
联系到赫塞并没有翻到家里应急食材的前情来看,毫无疑问吃掉母羊补品的是赫塞本人。
岑玖直接扳起他的肩膀,快速摇晃,强制中断他的睡眠:“醒醒。”
凑近到这个距离,还能看到他嘴角边上还存在没有擦净的谷物碎屑,是摇都摇不下来的牢固。
像一只偷吃食物吃成大花脸的狗崽。
“唔、别吵……”少男被惊醒的失重感吓得一抖,起床气一上来就是要一手过来甩开叫醒他的人。
岑玖精准防御,一手拍掉他甩过来的手,厉声道:“睁大你的眼,看清楚你在哪,小少爷。”
“呃唔——!!”
她的警告作用极其有效,赫塞一听立刻发出惊慌短促的气音,环抱双臂向后仰去,不可置信地瞪圆了那双水晶般漂亮的灰眸,嘴皮上下打架,对玩家的突然出现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怎么……”
他这蠢样子让岑玖好奇又好笑,她伸手敲敲他不灵光的头:“够了,快去擦洗干净,我们带了足够食物回来,你不用饿到去抢羊吃的东西了。”
她纵容的微笑让赫塞心里那股闷气立刻蒸发消失不见,明明那时醒来后的饥饿几乎让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为什么这两人要丢下他一人?为什么还找不到一点能吃的食物?不会这里其实根本不是她居住的家,只是一个临时过夜的场所?……他悲愤之中不计后果地吃完了超出一餐食量的饲料,数着心里要算的账,在草垛上被撑晕了过去。
赫塞那时想着,丢脸已经无所谓了。
最好等她回来时,发现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撑死的尸体,她抱着自己嚎啕大哭后悔不已追悔莫及……他就做了这样的梦,然后被她晃醒。
她甚至还发现了自己偷吃羊吃的饲料,这脸丢得赫塞真的很想钻到草垛里去。
可她这时的语气却出奇地温柔,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把想法付诸行动,只是呆呆地双手护上她敲过的头顶,给出绵羊一般温驯的回应:“喔……我只是太饿了。”
她听后又是一笑:“饿了就快点起来吃点东西,我买了炸馅饼。”
脸在发烫,赫塞蜷缩着身子低下头,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真实情绪。
其实她也没那么坏吧?这只不过一场意外,说到底还是自己不愿和她们出去,还睡过了头。
赫塞心不在焉地起身,一时忘却身下其实并非结实的床铺,而是临时充当睡床的草垛,一脚踏入相对悬浮的空处,高度远超预料的落脚点带来的失重感令他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他失去了平衡,他马上要摔倒在地——
清脆的关节弹响声后,他没有摔在冰冷的地面,而是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
抬眼望去,是她无奈的表情:“长点心吧,上次你就是这样把自己勒晕的。”
岑玖想扶正这个身高仅比自己矮半个头、心智却混沌似未开化单细胞生物的青少年角色,但对方貌似又有什么意外发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颤抖着开口:“我的脚扭到了,动不了……”
“这个?”岑玖闻言立刻随机挑选一边的脚轻轻踢了一下。
一击命中。
“嗷——呜呜……”赫塞惨叫一声,痛苦地喘着粗气,彻底瘫软在她怀中,眼神恨恨,不争气地哭了出声。
什么好人?她完全是个随心所欲的超级大坏种!
“你好吵啊……”
他刚才的嚎声大概和一只狗冲着耳朵爆鸣的威力一样大,岑玖只能把这只瘸腿的噪声扰民狗横抱起,安抚几句:“这就带你回去处理,我有专用的药,别哭了。”
哭得挺好看,但变声期的哭声实在是太难听了。
失去身体的掌控权,还被罪魁祸首厌弃,赫塞抓紧她的衣襟,气得咬牙切齿:“还不都是你干的!”
“噗哈哈……是我的错,对不起,抱歉。”玩家的话根本没有一点诚意。
但对赫塞而言够用了,他听得出她语气不带一丝真诚,但心里怒火却诡异地消失了。
至少她哄他了……也不是不能原谅她吧?
赫塞的思绪还在拉扯着到底要不要与这个野蛮的村姑和好,而岑玖已经把他放在了椅上,开始根据他状态栏中【脱臼】进行正骨。
清脆的关节归位声与人类的惨叫同时响起,岑玖合上药膏的盖子,充满人文关怀地抹去患者眼角飙出的泪水,声音放轻:“你叫成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我在杀人的。”
这是安慰人该说的话吗?她完全是在以他的反应为乐。
赫塞没有力气说话,也不想继续和她说话了。
他抱膝缩在椅上,像不慎落到河上浮冰的无助松鼠,眼眶发红带泪,愤愤地盯着开始处理物资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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