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在烤炉边上等待的岑玖与戴特,脸上不见一丝初次来访应有的拘谨。
克莱门凑过来张望炉上膨胀的饼胚,深嗅一口食物烘烤后的香气,拉长尾调感叹:“快烤好了——”
“要留下一起吃吗?我还准备了热茶……该怎么称呼你呢,女士?”戴特也走近一步,凑到烤炉前。
两人中间还夹着一个原本弯腰观察点心烘烤情况的岑玖,她站起身,光凭身高就能隔断开两人对上的视线……至少能把比玩家矮的戴特的隔断。
岑玖扯了下克莱门的宽大的外袍袖摆,先一步抢在女巫前替她回答戴特的问题:“叫她克莱门就好,她是我的老师。”
“不错,克莱门女士。”戴特掩嘴一笑,走到窗边推开窗,原本还在外面眼巴巴望着的渡鸦一下便扑扇着翅膀飞进室内,直投克莱门怀中。
“咕咕……”渡鸦先是伸脖子蹭了蹭就在一边的岑玖,再团成一枚毛绒绒的圆球,缩在女巫怀中好奇地望着戴特。
“它叫什么?我多次见过这孩子到我家附近,原来是克莱门女士你的啊。”戴特关上窗,没有回到厨房的热源前,而是从容不迫地在窗边的木桌前坐下休息,她的身体还未恢复到能久站的状态。
“它叫雪绒,喜欢唱歌,没给你添麻烦吧?”
“怎么会呢?它的叫声在渡鸦里也是很特别的存在,卡苏也能认出它和其它渡鸦的区别,圆滚滚的。”
“……烤好了。”岑玖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两人对话,用工具取出烘烤完毕的点心,中断二人可能即将升级为争执的对话。
桌上点心色泽金黄,散发着香甜的热气,克莱门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是客人身份,直接开始帮忙把点心移到瓷盘上:“啊忘了说,我们就不留下了,我找我家阿玖有急事,对吧?”
“嗯。”见主动找上门的女巫终于提起正事,玩家只能顺着她点头,目光稍带歉意地看向戴特,“抱歉,我们下次再谈,我帮你把这个端上去吧。”
“不用,我就在这里吃完吧,一会还不用跑上跑下去收拾。”戴特摇头,及时制止就要端起茶具往外跑的岑玖,笑吟吟地望着她,“发生了要紧的事也没办,不过我吃不完那么多点心,带上一半吧?”
“还有……”
她目光移向了那两杯热气渐消的茶水,克莱门的反应比岑玖还快,捏起杯柄仰头一饮而尽,咧嘴一笑:“香蜂草茶吗,加的蜂蜜不错。”
剩余的点心凭空浮起落入蜡纸上包好,仿佛有一双肉眼无法观测的手做完了包装外带的工作。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戴特女士。”折叠方正的点心稳稳飘落玩家面前,岑玖刚接过在手上,克莱门就直接拉过她另一只手,与戴特告别:“后会有期。”
*
走出拉图尔府邸的范围,克莱门拆开点心包装拎出一块咬碎吞下,再快速拿出第二口送到岑玖口边:“还真是维奥兰配方的味道,啊——”
岑玖咬了一口,确实是和角堇旅馆里常用的香料配方味道一模一样,各种味道协调得正好,卡苏可以光荣晋升成烹饪小能手了。
刚咽下第一块点心,克莱门就递来了第二块,玩家到底是对能补充精力的食物没有抵抗力,又咬过第二块,含糊拒绝她即将递来的第三块,进入正题:“刚才去旅馆看你,你居然不在……这会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克莱门看着岑玖“嚼嚼嚼”状态也要把话说清,缓下语速:“别吃太急——”
“你这个急着拉我走人的还好意思说我……!”岑玖夺过她手上的第三块,递给一直盯着点心目不转睛的雪绒,使魔立刻发出欢快的叫声,蹭蹭玩家的指尖,咔嚓咔嚓就解决掉了这块和它头部大小相当的点心。
吃饱的雪绒又叫几声向克莱门撒娇后,展翅飞走远去。
它偶尔也有单独游玩行动的时刻,岑玖想起在渡鸦群中见过雪绒格格不入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目送使魔离去,克莱门耸肩摊手,笑容无辜地看向学徒:“其实我最主要的就是想确认你的安全,这个地方不安全。”
拉图尔家随时有被执法机构找上门的风险,但克莱门的说法不够支撑起她半路拉玩家离开的动机,玩家作为她的学徒随时能使用符文快速跑路,除非是有女巫也无法确定的不安稳因素来到了这个小镇。
“我知道,还有呢?”岑玖眯起眼,她还要听听克莱门没说出来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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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瞒不过我聪明的学徒。”克莱门右手伸进左手宽大的衣袖,取出一本装订简陋的薄本。
有点眼熟,岑玖今天才在旅馆见人读过。
“喏,你会喜欢我帮你领的这份礼物吧?再洗礼派翻译的圣典,先到先得,我也是用了点力气才抢到的。”
【维亚语圣典选集:由再洗礼派翻译并推广的选集。】
岑玖翻开第一页,里面立刻就看到简明易懂的世界诞生小故事:
【起初,天地从神之腹孕育……】
玩家粗略一扫,大体可总结为:世界是神体内诞生的一颗蛋,祂在虚无中孵化出这一番天地,天幕的太阳与星辰皆是祂的子嗣。
创造天地的祂没有具体形象,但岑玖看完脑海中不知怎么浮出一个想法——这听起来像某种卵生动物。
当然,在游戏背景的神话设定中,神的真身原型是什么都不出奇,岑玖还想继续翻看下一个小故事,遭到了克莱门不满的敲脑壳提醒。
“回去再看,不想继续听原因了吗?”女巫虽然很满意这份道具让自家学徒不再追究一些细枝末节,但时间紧迫,她今天是没法等岑玖看完再继续说事了。
这话对玩家很管用,岑玖一听立刻把这翻几页就可能散架解体的薄本收好。
“你说。”
“这段时间没有必要的话,不要再过来银松镇了,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到我家去。”克莱门直接说的结论。
“不要。”岑玖也是直接回绝,“你是也打算离开银松镇了吗?有什么原因是我不能来的吗?”
这听来就是有大事要发生,玩家怎么真的错过参与进去的机会。
“我不会离开银松镇。”无法躲过要给岑玖解释,克莱门长话短说,“至于原因,我想由你亲眼看见会比较好。”
克莱门戴上了兜帽,容貌重新掩盖在黑袍之下,不容分说地抓过玩家的手肘。
一阵柔和的风吹过,岑玖感到头晕乎乎的,刚才还走在小镇东北道路上的自己一睁眼就已经站在了另一条熟悉的街道上——她闻到了旁边门缝中钻出的食物味道,这里是角堇旅馆的后门。
手上的力道已经消失,克莱门又来无影去无踪,地图上根本见不到她的标记。
“还想问她能不能学这个来着……”瞬移到目的地可比同样是跑路技能的飞行要方便得
多了。
想着游戏还能进一步优化的任务体验,岑玖推开了旅馆后门,正好遇上一个熟悉的低矮身影。
“阿玖!”卡苏手里毛掸一丢,直接过来抱住了她,“我马上就要忙完回家了,谢谢你上次给妈咪留的药,她每天都有按时喝,身体好得都能不靠拐杖走了——”
小女孩一见到岑玖,口里的话滔滔不绝地涌出,她很开心能在这里意外见到自己的无所不能的好朋友。
岑玖从她热情的拥抱中脱身,摸出不知何时被克莱门塞衣兜里重新包装好的点心,对卡苏展示:“我刚从你家回来,戴特还让我带了你做的点心。”
“原来你去过了,也是……”卡苏有点失落,自己本来还打算邀请岑玖去家里做客来着。小女孩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推着岑玖往里走,与她告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的家人已经在前门那里等你了。”
穿过旅馆客流几乎没有变化的厅堂,岑玖从前门走出旅馆,确实看到了卡苏口中“家人”的身影。
德曼托正在盯着旅馆门前随风摇曳的角堇花簇,他听到身后动静,立刻转身,被她扑了满怀。
“回去吧德曼托!”
虽然不知道让克莱门不愿离开的理由是什么……她要玩家看的画面是卡苏还是角堇旅馆又亦或是别的什么,总之先按部就班走流程吧。
“哔呱!”像是印证她的猜测,屋檐上传来女巫使魔的通风报信,小镇出口方向传来一阵喧嚣骚动。
渡鸦振翅飞向骚动中心,一路啼鸣,足以引起下方人类的驻足,聆听它独特的嗓音。
“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鸟叫?!”发出评价的声音是玩家似曾相识的路人音色。
铁靴踏落地面,喧嚣声近了。
这不是玩家不能操控的纯动画播片,岑玖拉过德曼托直接跑进旅馆旁的小巷中,躲藏好踪迹。
虽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她看到了有少数逗留在外的居民闻声立刻跑回了家中关好了门窗。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房屋与房屋之间组成的小巷宽度组成了玩家现在狭隘的视野,走在前头的卫兵目不斜视地从巷口踏过,步行开路的卫兵铁靴声后传来马匹富有节奏的蹄声。
“噗嗤。”随着一道腔调尖细的笑声,总算有人为雪绒的叫声正名:“那是渡鸦,库尔图瓦队长,也许是主的指示。”
马匹行至巷口,岑玖刚好看清了说话之人。
马上的男青年披着一身颇有份量黑色羊毛长袍,可以窥见其下穿着的白色亚麻内袍,他浑身仅有黑白二色对比鲜明,胸前友爱会的圆标记十字随骑行摇晃着,光是侧脸就能观察到他削瘦高凸的颧骨,一副完全符合他尖细声线该有的刻薄长相。
那名曾在路牌前与玩家对话过的大胡子叫库尔图瓦,他显然是受不了这名男人的阴阳怪气,反嘴就是一个粗俗笑话:“很抱歉,布尔审判官,我没认出那是一只渡鸦,还以为是会飞天的黑松鸡呢。”
第194章额外的审讯
圣典上记载着神透过渡鸦双目观测天地、通过渡鸦警醒世人的故事。很自然的,这种遍布艾利亚斯的鸟类靠着信徒口口相传的故事获得了人们的敬爱。
至少作为帕里斯教廷直属的神职人员,布尔是听不得库尔图瓦去开渡鸦的玩笑。
“库尔图瓦,我想你的双目双耳是没一个干净健康的。”
布尔冷笑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库尔图瓦举手喝断:“行了布尔审判官,你若是想要与我在大道上争论起来那请你随意,我想你过来也只是为了工作,有必要和我闹到如此不快的地步吗?”
库尔图瓦的话提醒了布尔,骑在马上代步的审判官向街道两旁看去,果然见到了不少从窗缝窗帘后看热闹的眼睛。
他顿时收敛起腹中酝酿好的话语,在马上挺直腰杆,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有些事情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但等抵达修道院,库尔图瓦必须要为随口说出的不敬之言付出代价。
*
一场不愉快的争吵后,卫兵们与审判官一路都没有再说出过任何话。
仅有铁靴与马蹄的踏地声让他们看起来像一支严肃的军队,实际上在队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矛盾爆发前的平静罢了。
抵达石语经修道院,一行人的动静惊起屋檐上的渡鸦。
见到门前等候的神职者们,走在前方带路的卫队在头领示意下停下步伐,为队中被包围的审判官让出一条足够通行的道路。
布尔骑在马上,左右打量一圈修道院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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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环境,才翻身下马,向修道院为首的年长女性颔首行礼:“玛格丽特长老。”
玛格丽特是审判官布尔唯一认得出姓名的人员,他曾在帕里斯教廷中见过她。
作为修道院的负责人,她亲自出来的迎接给足了教廷面子,布尔自然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大的恶感,反而觉得她是不失友爱会的同僚之名。
“布尔,相信你已经在信上大致了解过这里发生的事情,赶过来辛苦你了。”玛格丽特语调温和,又看向一旁的领主亲卫,“还有库尔图瓦队长,你也辛苦了。”
库尔图瓦摆手客套:“哦不敢当,我们也只是快点搞到交代,我相信有布尔审判官在,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嗤,”布尔的一声冷笑结束无意义的车轱辘话时间,审判官藏了一路的嘲讽话语毫不客气地泄出:“我相信库尔图瓦一定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清楚吕萨斯领主在出事前做了什么,这只是他犯下的罪孽得到了及时的报应。”
吕萨斯死亡的事还未散播出去,镇上民众表面以为皆是因为友爱会与再洗礼派产生冲突差点闹出人命导致的戒严,实际上与真实情况也大差不差。
自圣徒的传说与传教士到来,埃泽哈里的人们一直是信奉日冕友爱会的条例,吕萨斯这个领主以为行使权力就能强行在这片地区推广再洗礼派的思想,简直是痴人说梦。
也不看看再洗礼派推崇的解放是如何与拉哈齐刻苦自律的行为相违背的——至少银松镇这些追随拉哈齐的山村野夫是一个都没有像吕萨斯手下这群人一样的染上陋习,去蓄出一把藏污纳垢的大胡子!
感受到布尔又冷飕飕地把目光投到自己胡子上,库尔图瓦没反驳,只是对着玛格丽特无奈地耸肩:“长老,该说的我也都向你交代清楚了,我们停留在这里协助,也只是为了等我们的小主人赶到。”
想来吕萨斯的长子已收到急信,赶到这里也不过是几天不到的时日。
虽对顶头上司的暴毙也是一头雾水,但是库尔图瓦对吕萨斯的拉仇恨能力有足够的了解,这种没折腾他们这群卖命干活的死法反而使自己捡了一条大命。
“是吗?那就有劳库尔图瓦队长在这里向我说清楚一次。”尽管玛格丽特寄到教廷的信上已经转述过吕萨斯亲卫的口述,但布尔还是想要好好刁难一番这个毫无虔信可言的人。
这名教廷审判官的气度真是小得惊人,库尔图瓦挠了挠胡子,决定不和这教廷的小气鬼多计较:“行,那我就再说一遍。”
“我们都知道吕萨斯老爷每隔几年就会来埃泽哈里这边参加圣临节的筹办,今年也不例外。
“银松镇是每年让艾利亚斯朝圣者陆续不断前来的圣地之一,也是老爷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我们卫队分成两批先派出一批,按照老爷的意思协助镇上准备好迎接圣临节的到来,谁知居然有朝圣者不配合当场就在修道院与我的兄弟起了冲突……”
布尔再次冷笑出声:“哦,协助镇上办好圣临节啊?”他特意加重了“协助”与“办好”的发音,眼神充满嘲弄之意。
“我们只是遵循老爷的意思,谁不想自己的领地越过越好呢?”库尔图瓦替早就暴毙的上司打圆场,“说到这里,我想埃泽哈里地区是一直保持了低税收的政策,就算是初次踏上这片山区的布尔审判官你也是知道的。”
布尔不知道先反驳教会在埃泽哈里这座山脉中的作用远比领主大,还是先反驳他在暗暗嘲讽自己看起来不学无术。
他一时的纠结给了库尔图瓦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还是说回布尔审判官你最关心的事吧。
“也是在冲突发生的第二天清晨,老爷被贴身女仆发现死亡,就在离这里最近的紫衫镇。
“我们在外值守一夜,我很确认老爷自休息前就没有任何不适,当夜也没有发生任何特殊事件,但第二天老爷就是这么被发现中毒身亡,这绝不是常人所为……事情怎么就偏偏发生在银松镇冲突发生之后?莫非是潜伏在信众之间的异端者伺机而动,要挑起我们的争端?”
说到最后,库尔图瓦重重叹出一口气,向布尔躬身:“布尔审判官,我想教廷派你过来,那么你定不会伤及无辜。”
“呵,库尔图瓦队长,你确定你说的就是全部?你也是知道自己的可疑程度没比那群朝圣者低到哪去。”布尔完全不吃库尔图瓦这套,他清楚库尔图瓦不是真佩服自己,而是怕被自己迁怒,故意把他架到一个高度上。表面说得中听,实际上只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这些异端审判官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
库尔图瓦确实没有说全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打算对任何人提起“在冲突前一天,吕萨斯领主曾带自己避人耳目到过银松镇拜访过亲婶婶”一事。
老上司早已做好充足的伪证证明本人从未踏出过紫杉镇,就算那名拉图尔女士是位蠢人,那也是她自找麻烦上身。
他确信布尔只是虚张声势,因为自己作为替罪羊根本不足以服众。
“我很确定。”库尔图瓦不偏不倚对上审判官冰冷的双目。
“……哼,在懦弱中等候你的新主人到来吧!”
无法逼出库尔图瓦的破绽,布尔甩袖走进修道院,宣告这场额外的审讯结束。
*
布尔并不在意吕萨斯暴毙的真相,相反,他为吕萨斯的死亡拍手称快。
要不是教会中还有过于仁慈懦弱的意见,这些再洗礼派的异端,有一个算一个早该绑上火刑架处死了。
审判官走出从下午开始太阳就无法照射入内的房间,走到尚有阳光幸存的天井庭院中,他要使用这里精心保养多年不见破损的盥洗室,让祝圣过的流动水柱吸走身上辛辣刺鼻的草药气味——那是布尔在询问疗伤状态中的朝圣者时沾染的。
恢复保持身上洁净,他转身看向一直随行的修道院负责人,表示安抚:“玛格丽特长老,我相信你,也相信这些虔诚的信徒不会犯下如此可怖的罪孽。”
“我明白。”玛格丽特布满愁容的脸上因他的话流露一丝笑意,混浊的双目在阳光下反射出清明的锋芒,“布尔,我很感谢教廷对这件事的看重,但银松镇的信徒们短时间经不起再来一次打击。”
“才过去了三年吗……我知道,我就是为此而来,我不会犯下无能的错误,主会见证一切。”
布尔倏忽笑出声,像是清晨踏出屋门第一步落在积雪上发出的声响,望向屋顶上停驻的渡鸦。
聪慧的渡鸦感知到人类的视线,滚圆的眼珠一转,迷惑歪头这名陌生人类似笑非笑的惊悚神情。
“玛格丽特长老,我保证会公允做出审判,你绝对会满意,前提是……”他握紧胸前摇晃的挂坠,定在双手中。
“交给我你管辖区域的封锁符文。”
玛格丽特目光静静落在他颤抖交握的双手上,缓缓摇头:“我不认为里面藏有这件事情的关系者,你也不该涉险进入……”
“玛格丽特长老,”布尔打断她的拒绝,“你是想清楚了石语经接受了吕萨斯捐赠这件事怎么交代了吗?”
“我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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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商讨的意思,我是教廷派来的审判官,需要我说得更清楚吗?”
长老眼皮抽了抽,没有回答。
下一刻,布尔暴跳如雷地攥过她的衣襟提起,狰狞面目紧贴她耳畔警告:
“交给我,德曼托·西奥多尔那个无能贱种的具体位置,如果你不想石语经现在就换上一个全新的负责人。”
第195章分头行动
赫塞目光不断在岑玖与德曼托之间打转,最终受不了开口询问:“你们在镇上发生了什么了?”
回来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种古怪的压抑,就像瞒着他吵过了一架,这种违和感在看到玩家脸上的微笑时达到了顶峰——他最好赶紧说些什么破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平和。
岑玖如实相告:“没什么,只是在镇上遇到了德曼托的老熟人。”
虽说德曼托表示那位名叫“布尔”的审判官只是多年前说过几句话的程度,但熟悉套路的玩家都知道接下来的游戏剧情不仅和货真价实的女巫克莱门相关,也和德曼托逃不开关联。
毕竟他表明自身不是神职人员却与教会的关系匪浅。
回来的路上,经过玩家一通软磨硬泡,不擅长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德曼托终于翻尽回忆,对新角色给出一个笼统体面的评价:“布尔是个认真的人。”
这很符合他大好人的人设,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和这个布尔不熟,但也不能排除掉一个建模外表疑似“讨厌所有人”的角色不会把大好人也讨厌上。
因为光凭德曼托的身高,他光是站着就很吸引怪物仇恨。
咳、扯远了……最重要的是,这个审判官的到来似乎就是克莱门劝她离开的理由没跑了。
——总不能是来和她上演猫鼠游戏的吧?
很合理,她不但是个在私下贩卖高价“药物”的黑心商人,还是个身份不明的女性,按游戏背景怎么看这两点因素随便取一个都能丢进大牢更甚直接进入中断坏结局。
岑玖一路头脑风暴,德曼托也跟着陷入了沉默的担忧中。他比玩家对布尔的出现更一无所知,似乎审判官的出现远超他本来的意料,让他也失去了原本遇到吕萨斯卫队时的冷漠镇定。
他现在像是一块平稳的陆缘冰开始发生细微的浮动,只有在上面站立的人能立刻感知那肉眼难辨的令人不安的变化。
玩家发现了,但思考推测游戏剧情对她这个测试人员而言有更高优先级,她没管。
诡异的氛围紧随二人一路蔓延到守夜人小屋,沉重的空气把赫塞也卷进了影响中。
赫塞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想炫耀自己完美做完了今天的家务,可一见她沉思的面容,声音立刻不自觉地变低了不少。
显得他在说谎心虚一样,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赫塞直接问了,直抒胸臆是他这段时间开始逐渐学会的能力之一。
得到岑玖语气轻松的回答后,赫塞的心提得更高了:“德曼托的老熟人?仇人吗?回到这里来吗?”
以德曼托脸上那道贯穿全脸的疤为证,他坚信德曼托肯定在外得罪了不少人。
岑玖不怕事大:“说不准,你说呢,德曼托?”
“不是仇人。”德曼托垂眸,摇头否定,“我想不出他会来这里的理由。”在岑玖带着笑意的眼神中,他生硬地结束了话题:“休息吧,晚上还要工作。”
……
夜间工作者短暂的白日补眠时间转瞬即逝。
临出发前,岑玖告知守夜人:“德曼托,我们今天开始试试分开区域巡查吧?”
这是玩家早就提出过的建议,只不过她一直没有落实,但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都在暗示岑玖,是时候该试着单独行动了。
——今晚开始这个镇上绝对会发生什么。
赫塞搅拌汤锅的动作变慢,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餐桌前的两人上。他看着岑玖,也在等德曼托的回答。
同为一个立场,赫塞一瞬明白他的真实答案是什么。
……他绝对是想和她在一起的。
但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德曼托干脆应下了她的通知:“我明白了,注意安全。”
听到回答的赫塞单手捂脸,差点要发出一声类似喉咙被扼制的悲鸣,幸好被他用大力搅拌汤锅的声响给盖过去了。
分开巡逻的好处前面已经提到过,工作时长至少能缩短一半,但坏处是没有照应,发生意外不能第一时间相互扶持——她和他对彼此的能力有充足的了解与信任。
这份珍贵的信任正是赫塞所缺少的,这些天相处下来,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在她的心中自己还只是一个同吃同住的无害孩子罢了。
岑玖起身准备外套,准备出发:“我在后面先从镇子深处巡起,以小镇广场为分界,你巡镇子和前面的路段,可以吗?”
“嗯。”为她围上披肩后,德曼托点头知悉了解她的工作分配。
出发前的准备完成,岑玖回头与赫塞告别:“乖乖在家哦,赫塞。”
“知道了,我每次都有乖乖在家好吗……”他的反驳有气无力,他心里想说的分明不是这个。
赫塞内心挣扎不已,这是最后叫住她的机会,他现在要是提出想参加夜巡会不会奇怪了?
房门锁上,脚步声远去,他在凳上蜷缩起躯体,环抱膝盖把开始发烫的脸颊埋好。
下次,还是等下次再说吧……
*
今夜风雪微弱,雪地反射出明月苍白的光芒。
岑玖一人走在与平时相反的路线上,从小径走出包围据点的枯林,熟练使用手中长杖跳落在下方高地差半米的土地上,成功抵达苦泉镇建筑稀疏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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