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雪绒忽然展开翅膀从她胸口扑腾跳到玩家手边的地毯上。
它在熊皮上蹦跳着,做出灵动的闻嗅聆听观察的动作,鸟喙时不时给地毯戳出一个小洞,最终在一个部位驻足停下,抬头望着玩家大声叫唤:“哔呱!”
它用力一戳,这次熊皮破洞产生的同时隐有一道水纹般的光波从下隐隐往外荡起。
岑玖掀开这张她进门时就检查过的地毯,下面果然发生了变化。
保护设施的幻觉破灭,原本她确认空无一物的大块地砖变幻为一道镶嵌在地面的暗门轮廓。
隐藏成就与任务接取的声效依次响起:
【成就:一点都不凑巧】
【在没有女巫的帮助下发现暗门的存在。】
【炼金术士的秘密(可选):你在一间荒废的小屋中意外发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秘密入口。】
搞了半天是这种任务……
实在没空理睬成就的描述实锤了雪绒的辅助不算克莱门的帮助,岑玖又精神起来了。
她尝试用长杖头部勾这道暗门,结果是无事发生,门纹丝不动。改成直接用手,也是一样的结果。
至于一拳砸下去,尝试暴力破解的结果——很好,是门没有血条的特殊关卡。
既然打不开,那里面的东西多半也出不来吧?但玩家都领到任务了,多半也能进入下一阶段了。
岑玖想着,又尝试入睡存档,结果还是那个无法休息的警告。
……这状况,给她气笑了。
总不能在卡关时回去和克莱门通信才是正解吧,那玩家的尊严岂不是都丢干净了。
一旁在地面的雪绒看她又颓废地尝试入眠,头侧了侧,随即跳到那道暗门前蹲下,扑扇翅膀音量上限解放开始大叫:“哔呱!哔呱!!”
同时而来的噪声还有让地面之下“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像是流水,也像是在地表拖曳某种光滑的稠布,让她的大片裸露的肌肤产生共感开始发痒。
“好了雪绒!”
终于又出现反常状态,确认这个任务应该不是个程序错误百出的半成品,岑玖一个翻身弹起,一把捞起试图蹲在暗门上把入口压下去的使魔放回肩上。
她握紧长杖对准发出异响的暗门,做好了迎接任何画面的准备。
“啪。”
通往地下的暗门从里被顶开了。
率先攀出地表的是半截削瘦嶙峋的手掌,肤色是壁炉火光也照不暖的苍白色调。
最引人注目的是苍白如雪的指尖上泛有黑曜石色泽的细长指甲,与其肤色产生的对比度极为强烈。
但随着手臂主人僵硬迟缓的动作,岑玖看清了它逐渐伸出暗门缝隙的手,它的手背下方,手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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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上嵌有与甲片色泽相同的漆黑细小鳞片,折射出炫目细碎的光芒,让这截肌肤苍白手看起来更像是非人的宝石艺术品。
这只手完全攀稳在地上后停下了迟缓的动作,改用食指在边沿地砖敲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
手的主人在对外面的示意,慵懒、散漫、高高在上。
岑玖微笑,握紧长杖向下一刬——这次有明确着力点,岑玖轻松用长杖末端完全撬开了这扇门,像是铁铲轻松撬开一个留有缝隙的扇贝那般轻松。
下一秒,藏在门后的生物高傲完全被击碎,妖异非人般美丽的面孔比起震怒先到来的是被失去掌控的不可置信。
他瞪大了那双狭长轻佻的双眼,浅紫的眼珠在发颤,还有同样处于颤抖状态的灰淡薄唇,一头服帖细软的及胸长发,末梢发尖渐变出深邃的漆黑,纤细的脖子凸有明显的喉结,与手相称的酮体瘦弱苍白……毫无疑问,这是一名男性、或者说是雄性非纯种人类。
总之这东西漂亮得不像是人,暂且还是别把它当人了。
一个身上衣着比玩家还不体面的角色,幸好它的腰部以下都藏在了通道深邃的黑暗中,不然岑玖看到一个新角色的首次出场是未着寸缕,那么她一定除了截图外还要忍住自己在现场的笑意。
她满意地打量着它眼角脖颈生有的天然装饰鳞片,长杖粗糙弯曲的前段挑起它尖细苍白的下巴,用上熟练的维亚语表示真诚热切的问候:
“你好,还请你不要做出轻率的举动,好吗?”
它的瞳孔从针状尖细骤然放大,反射性地想要往缩去,退回黑暗之中,却被岑玖用长杖毫不怜惜地勾起,以一个扭曲反转的角度被钉在了地表苍白的石砖之上。
果然不是人啊,正常人的腰突然向后弯曲成这种角度铁定会发出声响,没有锻炼基础的常人甚至会直接被她所使用的力道截断脊椎。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乱动吗?听不懂人话?”
岑玖略带头疼注视着它身上浮现的血条,长杖从他被剐蹭下几块鳞片的脖子上离开,用杖端拍了拍他扭曲起来也怪好看的脸颊。
这一勾一摔,就把这家伙的血给摔了一半,防御力真是有够脆的。
它被一通自作自受的操作折腾得浑身颤抖,泛起大片秾艳的潮红,它望向岑玖的双目朦胧,紧咬的双唇发出细碎的闷哼,看起来就算是下一秒快死了也要把她的模样努力记下。
“……你这个敢闯进我居所的无耻黄毛强盗——!”沾血的嘴唇翕张,它拼尽全力哑声骂出一句话。
岑玖嘴角笑意更甚,停留在它身上的眼眸毫无被辱骂后的波澜。
原来它会说人话啊——
作者有话说:写完直接晕厥进行一个呼呼小睡……
第199章毒蛇
“不要这么生气嘛,明明是你先从地下钻出来吓人一跳的。”
为表友好,岑玖移开对准它的长杖,伸手想要把它从地道入口拉出,它的体重在玩家手里和拿起一根羽毛的重量差不多,轻飘飘的。
“无礼之人!你到底要干什么?……快停下!!”它恼羞地尖叫,拼命抵抗挣扎,试图扒紧入口边沿,但力道微弱,全然无用。
岑玖低头回给它一个大大的微笑,加重抓紧它手肘的力道,用力一扯,它便全身失去反抗之力,被她轻易连根拔起地带出。
“啪嗒”一声,失去抵挡物的地道入口闭合,岑玖一脚踩在其上,彻底杜绝掉它想要逃回去的可能。
看反应,它还是存有人类的礼义廉耻,没有任何遮掩落在地面上时,不再顾得上继续对玩家辱骂,像是一条砧板上的活鱼萌生了人类的价值观,侧身蜷缩抱起,最大限度地用肢体去遮挡不该现于人前的隐秘部位。
疼痛、耻辱、愤怒,它喘着粗气,发丝从眼前滑落,露出眼角侧细小的漆黑鳞片,令他目不转睛看向玩家的眼神更显冰冷无机质。
一番受辱后,它开始冷静了下来,看向玩家的眼神不再惊慌,而是像在看一具预制的尸体。
恐吓?精神胜利?绝对是想报复她。
岑玖只觉得好笑,因为它真的太弱了,不仅体格看着跟个骷髅兵一样,防御力也跟骷髅兵一样不耐物理打击……还有做出动作速度也是慢得可以,慢到岑玖能不慎看清它与肤色一样苍白的隐秘处同样覆有装饰般的鳞片。
它应该不会凭空搓魔法的,不然早就攻击玩家了,而不是在这里试图用眼神杀人。
还有刚才那翻敲地板的举动,是把玩家认成了什么汇报情况的仆人吗?不知它是对这里的环境安全太过于信赖还是有特殊情况,居然什么装备道具手段都没有带在身上就敢开门接应,导致失去任何外力手段。
总之现在无法躲入地底下的它,弱得可怜,岑玖不介意给这位已经被自己敲去半管血的中立方角色一些怜悯与尊重。
她对他绽放一个无辜的笑容:“没什么,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坦诚相对的、平等的。”
随后玩家扯过一边还半干不湿的茜红披肩丢它身上,俯瞰它过于骨节分明的躯干,用关怀的眼神打量着他:“至少穿件衣服吧,不然谁会以为你是这里的主人?”
色彩的鲜艳需要对比,这件还带有湿润的沉闷暗红色披肩落在它灰白无血色肤色上,被衬得艳丽了几分。
嗯,这下打扮文明多了。
确认岑玖不会再对自己动手动脚,它首先用那条玩家施舍来的披肩掩护好裸露在外的躯体,再凭一己之力艰难地从地面爬起。
做这些动作时,它警惕冰冷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岑玖身上移开过,自然是看清了岑玖的衣着打扮。视线下移到她腿部的大块肌肤上时,它几乎是眼睛要被灼伤一般把视线弹回到了她上半身,对上她皮笑肉不笑的双眼。
它镇静地深吸一口气,始于与她保持四目对视,不愿做先低头移开视线的那一个,薄唇微启:“……你以为自己就好得到哪去?”
这句话的友好程度与它唇色的红润程度一样低。
通过她的衣着与她身后壁炉晾挂的衣物,它不难判断出这是一位意外闯入自家的落难者,话语之间立刻充满了底气,甚至神态自若地把手伸向玩家的装备。
“唔——!”很快,这个嘲弄的笑容在它脸上凝固破碎。
它过于节骨分明的削瘦手背立刻挨了玩家结结实实的一杖,血条又往下滑了小半截,防御力低下的身体因这惩戒性质的一击开始进入失衡趔趄的硬直后摇。
岑玖也没料到这角色身体差到连自己的轻轻一击都受不了,袖手旁观它轻飘飘地摔倒在墙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其风范和碰瓷的有得一拼。
她才不会去特意搀扶这个想抢玩家装备的死变态。
“我没说过其余的衣服也能借给你。”
玩家的回答让它又变回最开始那张咬牙切齿的扭曲面容,靠着墙东倒西歪地站立起,而且它这次咬紧了牙关,没再让自己说出什么可能会让人听了不爽的刻薄话语,唯一持续的行动是它与玩家在目光上的对峙,仿佛继续这样下去能用目光把她瞪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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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在虚张声势。
玩家不为所动,她很确定玩家的角色栏下方没有任何负面状态,她现在身上只有暖身药剂的增益在发挥功效。
过分的温暖甚至让她的心态开始有点烦躁起来。
她直入主题:“名字?”
“比起居所的主人,是否不请自来的客人更应先自报来历……”它剩下的话语在岑玖微微歪头的微笑注视中截断。
它先低头移开了目光,不情不愿地开口:“薇佩尔·玛莱——”
“哦……沼泽地的毒蛇?”
每天都在进行维亚语学习的玩家听懂了这个名字的另一层含义。
薇佩尔低头,它注意到了这间房屋更多的变化的细节,目光落在了空缺不少的草药晾晒绳上,阴恻恻地开口:“记住这个名字吧,强盗。”
“我当然会记住,毕竟你看起来很可疑呢,一点都不像这里真正的屋主,我进来的时候门不仅没锁,还一眼就看到了客厅干净的壁炉,我才是这个冬天第一个使用房屋内物资的人。”
话到此处,她原本审视它身体的目光带上了一层戏谑,像一把柔软的羽毛扫过它脚腕、手腕、脖子、眼角的黑鳞,最后落在它紧抿的无血色嘴唇上。
“你不觉得这很像教会在山林设下的救助小屋吗?薇佩尔?”
她在施压禁止它继续使用“强盗”一类词的称呼。
薇佩尔闻言冷哼一声,双手不自在地在玩家的视线下抱胸,偏过头出言反驳:“你认为教会那么好心,免费提供这些草药给乞丐?”
它不仅没改,甚至变本加厉嘲讽玩家是拿走草药的乞丐。
一条唇舌沾有毒液的黑蛇。
“薇佩尔,你看上去确实像一条漂亮冰冷的沼地黑蛇,那么你一定拥有一对与姓名匹配的毒牙吧?”
岑玖举起手中的长杖,精准预判薇佩尔想要闪避的动作,弯曲的末端恰好勾中它送上门的脖子,再次将它的行动限制起来,只不过这次的位置从地砖变成了墙壁。
“听说在极端的状态下,毒蛇也会被自己分泌的毒液自伤到、甚至死亡,可惜这个天气山上的蛇都冬眠了起来,我没有办法去验证。”她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眼底中翻滚的却是欣喜与好奇,足以将倒映在其中的薇佩尔浮现挣扎之色的面容淹没吞噬。
“我发现了,你说话时嘴唇的张合程度都不大,是因为一个人被关在地下没人陪你说话吗?”这个半真半假的恶意猜想让她自己都忍不住轻笑起来。
“滚开……别碰我!你这个无耻的人——”木杖在薇佩尔喉咙间压迫得更深,它的话语被迫中断。
岑玖注视着它,微笑说道:“张嘴。”
她握上长杖的双手很稳,不管猎物如何挣扎,都没有扰乱那份恰好能使人类轻度缺氧的力道。
不愧是蛇类,对氧气的需求没有正常人类那么高,薇佩尔四肢挣扎抓挠的动作持续了大概有一分钟,紧咬的唇部终于松开,开始窘迫无比地张开双唇汲取氧气。
大喘气期间,它又开始死死地盯着岑玖,不过这次带泪的双眸可是让眼神的杀伤力降低了许多,程度大概是由怨毒的诅咒变成了可怜的控诉。
不过现在岑玖可没空欣赏它的眼泪,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它微张的嘴唇,观察了数十秒后似是不满它的配合度,再次开口表示:“这个程度我看不清呢,放心吧薇佩尔,你拼命呼吸的样子我想也会很好看。”
她微笑着加重了手上压迫的力道。
这次,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条毒蛇的口腔构造——没有异于常人的细长毒牙,倒是有一条异于常人的舌头,舌尖呈现蛇信特征的分叉,正为生存所需的氧气轻颤着。
薇佩尔暗红长舌在她用力的压迫下逐渐被挤出到外部,它的眼白上翻,已经没有余力去观察自己那条舌头吐在了外面,舌尖即将要触碰到脖颈处的勾过不少东西的木杖。
在薇佩尔因缺氧状态即将耗尽血条时,岑玖终于松开了对它喉咙的钳制,为它的献身展示精神鼓起掌来。
“好长的舌头,真厉害。”
薇佩尔的意识陷入缺氧的恍惚状态,它已经没有余力去反击玩家恶意的赞叹,只想遵循本能从这个岑玖身边离开。
它摇摇晃晃地刚迈出一步就因糟糕的身体素质向后方倒去,靠着粗糙的石砖墙壁滑下跌坐在地。
“薇佩尔?”她用长杖戳戳它保持在外的舌头,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对话陷入了死寂。
岑玖眼睁睁看着它丝血状态的血条下方弹出了【濒死】的新状态。
如此脆皮……这对吗?
互动阶段结束,系统及时弹出了任务状态更新的提示:
【炼金术士的秘密(可选):你弄伤了一个疑似房屋原主人的奇怪男性,可以尝试与克莱门商讨此事(0/1)】——
作者有话说:外观和心理都离人较远……算是半个人外
第200章孤立无援
“喂喂、克莱门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重新与玩家联系上通讯的女巫静默了至少有三十秒,这令岑玖不得不确认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被剧情套路,或是未排查的程序错误干扰吞去信息。
“所以说,你现在很安全,非但一个人跑进去搜刮了一堆物资,还搜出了那个隐藏在地底下的奇怪男人……”岑玖听到另一头的克莱门语气略显无奈脱力,“还把它差点弄死了?”
从自家学徒叛逆心大起把通讯单方面断开后,克莱门独自经历了生气、担忧的情绪变化,她还没确定好学徒失散的位置,现在突然收到后者发起的主动通讯,又听到如此辉煌的战绩发现,顿时感到恍若隔世。
这让女巫感到有点自豪又愧疚心虚。
“是的没错,一个长得很漂亮又奇怪有蛇类特征的男人,克莱门你认识它吗?”岑玖恍然不觉这有什么问题,玩家的行事作风已展现出了“有事当然就要逮着关键角色去问”的风格。
“还记得那个叫安东尼的二道药商吗?自从你差点被他坑骗后,我一直在追查这人背后真正的货源。”克莱门说起这个语气明显缺乏耐心,“目前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至少给那条毒蛇做了十年的代理掩护。”
玩家没感到什么意外,都是埃泽哈里区域的角色,总有一些任务关联能把地点任务串联起来。
油嘴滑舌爱拍马屁的安东尼看起来确实能忍受薇佩尔那种目中无人的做派,就不知道这人是拿了多大好处才能忍受那家伙那么久,光靠安东尼孤军奋战不断向路人兜售暴利的药水获利吗?
那恐怕等不到克莱门发现,光是凭不停骚扰路人买药这点,一人一蛇就要先被同样有药草经营权的当地教会给一锅端了。
看薇佩尔居所的家具装潢,就知道它的日子过得是滋润无比,肯定是不止靠安东尼代理卖药剂能维持的。
还有更多的疑点等待玩家去调查。
停下这些真实性不低的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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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玖目前关注的是自己与克莱门的现状:“话说回来,能劳烦克莱门老师你亲自下场调查……这么说这都是我的功劳咯?”
“嗯哼。”她奇特的关注点让女巫哼笑一声,如果不是岑玖,克莱门才不会去特意关注小镇里二道贩子的详细发展情况,女巫只会默默注视着这座山脉的变迁。
直到玩家的出现,克莱门停滞已久的时间才开始继续流动。
自将目光投在阿玖身上,女巫目睹这片山脉中的一个普通小镇接连发生了数桩大事——先是怂恿人投毒投到与本地教会主张不和的领主身上,又是在矛盾凸显后立刻反击审判官,现在又是找到了一名潜在麻烦的藏身之处……
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一个人短时间能经历的事真是多得远超克莱门的想象。
克莱门望向窗外夜色中郁郁葱葱的庭院,继续听着岑玖重复一遍她的烦恼:
“……那道地下室的门在它快要死后我一个人打不开,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处理它?它真的好像快要死了,但应该不会像那个布尔一样死了爆炸吧?”
“听你的描述,我想它与教会的审判官不像是一路货色,它并不喜好直接的暴力攻击,第一选择应该是回避生人——我第一次意识到这条毒蛇出现在埃泽哈里山脉中,大概是一百年前,后面我再没观察到它的踪迹,一度认为它已避人耳目地离开了此处,没想到它是直接划分了一个空间在我眼皮底下隐居了起来。”
“嗯……啊,我知道了,所以它是一条威胁性不大的百岁老蛇是吗?”
那种程度的异化应该还算是人类的范畴,但克莱门不想指正她的认知,肉身虽然异化程度不高,但说不准内心早已化成纯粹的野兽,能让阿玖失去对这条毒蛇的兴趣自然是最好不过。
女巫叹气,继续叮嘱:“阿玖,听着,我最晚会在后天前找到你的位置,一会你需要放雪绒飞走,并且在确定那条毒蛇不会再对你产生威胁前,尽量不要杀掉它,吊着它一条命给我处理,好吗?”
岑玖的手段虽说利落,但实在是太过直接粗暴,克莱门不由得担心起自己不在场时她是否又会遇到威胁性命的突发状况,综合她口述的情况看来,目前保持原状是稳妥的选择。
“至于那道门,我想可能通往的是那条毒蛇的主卧,也许藏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也说不定,不要一个人下去好吗?”
“嗯嗯,我会认真想想的,我先去休息啦!”
“哔呱!”
在雪绒一阵扇翅声后,女巫与玩家的通讯彻底中断——是后者放飞了使魔所导致的。
“这孩子……”
克莱门听到岑玖语焉不详的回答,又见她如此迫不及待地把雪绒放走,便知道她肯定没把自己的叮嘱全部都放在心上。
“不过算了,她有这个实力去做,那就去做吧。”
女巫坐回到桌前,面前金属底座上的水晶外表光滑圆润,刚清洗去灰尘的漆黑球面反射着屋内烛光,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她伸出没有佩戴任何装饰的双手,悄然抚上光滑冰冷的球面,原本不透光的球体内部性质立刻如云烟翻卷。
克莱门凝望着手中水晶球凝聚出的符号,眉头深深锁起。
——这件事情远比她想的要复杂。
*
“你感觉好点了吗?”
薇佩尔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灿烂温和的笑容,这让它的眼皮不安地跳了下,同时感到口干舌燥,喉咙不但有辛辣苦涩感,同时还带有灼烧般的疼痛。
它那双本就色泽浅淡发白得与肌肤要一致的双唇蠕动了下,求生本能使它最终发出了气若游丝的一声:“水……”
“别急,想要喝水是吗,我来喂你。”岑玖把一边放的瓷杯递到它嘴边,里面早就调配好的润喉蜂蜜水,温度对人类而言刚好入喉。
玩家的力道没轻没重,杯沿直接压过唇肉撞到牙齿上,发出一声脆响,薇佩尔立刻面容痛苦地想要别过脸逃避拒绝她带有羞辱性质的喂食行为。
薇佩尔微弱的拒绝没有起到任何反抗作用,反而让自己的下巴被岑玖强制别起,以方便她把温水强制灌进它喉中。
这个场面一定非常不堪,落难者已烘烤完她濡湿的装备,穿戴整齐,而自己还是那个唯一蔽体的布料都是她施舍过来的可怜虫。
耻辱、疼痛、滚烫。
岑玖没有养爬宠的经验,但她知道蛇是变温动物,大致能猜出房屋没有活动痕迹的原因是薇佩尔进入了类蛇的蛰眠期。
但她并不知道宠物蛇不喜欢主人的体温、不喜欢人类的触碰,薇佩尔这个有蛇类特征的角色更是非常厌恶喝温水。
薇佩尔现在的体验大概是比“早餐时段快要迟到时而你刚打了一碗热腾腾的粥”更糟糕,它没有放弃的选择,只能对岑玖的举动逆来顺受。
“咕……哈……”
痛苦滚烫的喂药终于结束,薇佩尔已经没有任何颜面可言,吐出殷红的分叉长舌想要汲取一些空气中的冷意,哪怕现在整间房屋都被壁炉烤得暖融融,但它想不会再有比刚才那杯入肚的温水更令它崩溃的事情了。
“薇佩尔,你怎么吐舌头了?好像狗哦……”吐出的舌尖被玩家手套表面粗糙的亚麻布料一把夹住,“难道是喉咙还不舒服吗?”
为在濒死状态保住薇佩尔的命,岑玖可是直接给它用了玩家自产自用的备用药水和伤药膏。
它受到致命伤害的脖子喉咙她可是特意内服外用都用上了,几个小时过去了血条也脱离了濒死范围,没想到它还是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有点好玩?
薇佩尔趁她思索间的疏忽立刻收好舌头,咬紧嘴唇,抬头对她无声怒视。
它刚才想要伸手抵开她的靠近接触,却发现自己感到全身沉重无法动弹的真相——她把它的手脚都捆在了椅上,用一种与网格类似的绳缚手法。
“别怕,我只是怕你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自伤行为。”岑玖微微一笑,挑起薇佩尔的下巴俯瞰它的眼中怒火,“上次让我这样做的人,我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再好不过的家人朋友,我想我们之间也许存在什么误会,冷静点好吗?”
她嘴上说着通情达理的话,双手却不由分说地移到它的嘴边,不给它任何拒绝的时间,一手强行用手指掰开了它的口腔,分出中指与无名指按下它不安分颤抖的舌头,一手提起油灯照亮它的口腔内部。
蛰眠期被强制唤醒的薇佩尔口腔气味干净,只有草药与蜂蜜水混合的甘苦气息,但能看到口腔深处与软腭上产生了稀少小血点,是前不久外力导致的粘膜瘀血。
看起来没什么大事。
岑玖把主要原因归咎于这条百岁老蛇身体素质太差了,喝点药都能喝吐舌头。
“……!”
口腔检查结束,长时间贴脸的强光使它双目沁出生理性的泪水,薇佩尔又开始拼命呼吸喘气,但这次它别过脸低下头,用角度掩盖微张的双唇,唯恐她再次看到自己的嘴唇与舌尖。
同时它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怎样孤立无援的境地——
《是乙女游戏还是生活职业模拟器?》 190-200(第18/18页)
作者有话说:太好了是强制(爱)检查我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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