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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互动,德曼托感到熟悉又陌生。
他不禁想起过往,在那些悠哉而平常的夜晚,她总喜欢问一些看似很平常的问题: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叫这个?它和……有什么关系?”
看到陌生的词汇,她会不懂就问刨根问底,问到他所有关于这个词汇的知识都被榨干为止。
“我想要这个!”见到书上的一些物品,她总会用欣喜的语气指着说出来,那份喜悦像是孩童见到心仪物品发出的诉求,单纯是看到喜欢的就想要得到。
山脉特产的羊肉派、大城市公共厨房的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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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馅饼……多是一些用词描述直观的食物,可以想象出吃入口中时美好的滋味。
感谢书中圣徒的生活简朴,这些物品的获取对一位留有些许积蓄的守夜人而言还是可以负担得起。
还有她总爱在入睡无声地贴近,二人默契相拥而睡的每一晚……
她对这个世界充满无穷无尽探究欲、她对接受旁人的示好感到理所当然——德曼托总能从这些需求中看到她过于纯粹的一面。
好喜欢、好爱她,轻浮的话语无法宣之于口,但他确切感受到了自她到来后心中产生的变化。
每一天、每一夜、每一秒,与她相处的每一刻,都将成为滋养心中的爱欲蓬勃生长的养料。
“回答呢?”他听到阿玖轻声地呼唤自己,她在不满他的失神。
“阿玖……”他说出了事情发生后的第一句道歉,“请原谅我。”
“嗯?就这样吗?”她的微笑加深,抚摸他脸部的手下移,“我想德曼托你的忏悔并不真诚,真的是想我原谅你吗?”
她的手轻轻扼住了他的脖颈,德曼托可以轻易想象出她折断某段挡路树枝时动作,不过现在被握于她手的成了自己的命脉。
不错的胁迫手段,如果对自己施加暴行的对象不是她的话……不,是她也许会更好。
带来颤栗的兴奋与疼痛中,德曼托的意识无比清醒——阿玖在威胁他,用他的性命,比前面的挖眼威胁更为直接干脆。
熟悉的场景,不过在此之前他是旁观者,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吗?
荒谬,不应该这样的……但让阿玖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我不该停在原地——”
“错了。”岑玖冷声打断他的话,柔软的指腹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脖颈上摩挲。
德曼托蓦地抬头,对上她微笑的表情,像是刚才那道冰冷的声音不是她说出一般。
随后他又想起她还未收回“不准看”的命令,局促地合上眼,动作滑稽,惹得她笑了一声。
“噗,咳咳……”岑玖说完,清了清嗓子,“你可以看我了。”
这么配合玩家的话,难道不值得她笑一下吗?希望他接下来也和现在一样配合。
得到她的应允,德曼托忽地一下睁开双眼,想要回应她的笑容般眉眼舒展开,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他总是在她笑后跟着笑起来。
微笑不过半秒,便转为扭曲失态的表情,是岑玖扼紧了他的喉咙,像是挤压发声橡胶玩具般,他发出了“嘁——”的不妙气声。
“我没说你能笑。”说完,玩家松开了手,旁观他如濒死的鱼般本能张开口大口呼吸。
不笑,一个对他而言很简单的要求。
“我明白了……”德曼托的回应气若游丝,但他知道她对人下手总是难分轻重,这已经比一掐就晕的赫塞待遇好不少了。
见他呼吸还未平稳下来,岑玖索性钻进他怀里,他身上还是一股清凉辛辣的药膏气味,真好闻,不愧是自己制作出来的。
她一手够到他的后背,为他顺气:“再不说出来,你可就赶不上今天的工作了?”
上一秒阿玖还在掐着他的脖子,下一秒就是安抚的拥抱。
令他步入空虚的死亡威胁,还有令他心安的拥抱……这些出自同一人之手所蕴含的感情不带一丝作伪。
果然,她还是喜欢他的。
这不是一份对等的感情,德曼托一直知道,她对他的喜爱无法比及她对这个世界的探究欲。
他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小小意外,等到一切回归正轨,他对她只会是一个累赘。
气息渐顺,德曼托低下头,嗅闻着她发顶淡淡的皂香,他相信自己发丝上也有同样气味——那是不久前二人一起在银松镇上挑选的肥皂香型。
“要休息了吗?”
阿玖又是沐浴又是换上睡袍,说明她今晚多半是没有再外出的打算,接下来的工作只有他一人。
“怎么?”她在他怀中轻笑,落在耳中像是隔了一层纱那般朦胧,“忏悔结束你也要休息了吗?”
话语间,她的手灵活地探进布料与肌肤之间的空隙,肌肤与肌肤无阻挡触碰的一瞬,德曼托咬紧牙关,坚决不愿在此刻泄露出示弱的气音。
堅挺又脆弱,和他此刻的态度一般。
指甲不留情面地刮蹭轮廓,她催促的语气不紧不慢:“回答呀?不然我就默认你要和我一起休息了。”
“……还需要工作。”他哑着声,身躯在她手下颤抖着回应。
完全无用的掩饰,被她触碰后……几乎是变为了他的本能反应,即便她这次带来的依旧是痛觉,德曼托也能感到那头正在她手心兴奋地跳动。
仿佛那是天生专属于阿玖的物件,无法违逆她的每一次触碰。
“德曼托,如果你不想被我干扰工作,就老老实实告诉我吧?”岑玖发现了,比起死亡与暴力,德曼托更恐惧的是这个。
他实在太敬业了,每日从不间断的工作长达三年,就算是工作内容会让人“头晕恶心反感犯困”那也成为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种被打破就会生理上异常难受的习惯。
“三、二……”
“等等、唔……”
他的话语被淹没在她压来的吻中,这次的窒息毫无疑问是温柔的。
她顺势翻身骑在他上方,像是对待一匹待驯服的野马,轻易按住了他所有象征性的挣扎。
唇舌交缠,绵长的吻越是加深,德曼托越是感受到自身的悲哀与无力之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为什么要逼她用出这些不必要的方式……
一吻完毕,岑玖感受着身下之人几近晕厥的气喘吁吁,变本加厉地在他喉结上轻啃一口。
突如其来的刺激令他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不自觉地挺起腰身,去寻求她更多更深入的触碰。
“哭了也不愿意说吗?”她觉得德曼托这种装纯良的反应很有趣,一个吻达成的效果远比掐脖大多了,这分明是在一直勾引玩家去强迫他不是吗?
藻发被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黏在脸颊边,加上一身的伤痕,使德曼托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目光发虚地望着岑玖,小声地说着“没有”,生怕她听不清一样还用上了小幅度的摇头动作示意。
“不要这样……”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心意相通的触碰,而不是这种带有功利性的行为。
岑玖不留情面地点破他的行为:“不继续吗?刚才还在偷偷挺腰呢?”
闻言,他在暖融融的火光中全身泛起大片的红晕,能让他有起到如此反应是相当罕见的,他并非像赫塞那样是动不动就脸红的柔弱体质。
“阿玖,对不起。”他声若蚊蚋。
“嗯,你是在对不起向我隐瞒了重要的事情,还是对不起你硌到我了?”
“都有……”
德曼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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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闪烁,偏过头,一面埋入被褥中——被这句话击中产生的心虚已经旺盛到了导致他不敢直视她眼睛的地步。
他的破绽,是她追击的绝佳好机会。
“那么,告诉我吧?”
她俯身再次贴近这个无处可逃的猎物,在他的脸庞呢喃低语,耳鬓厮磨像是亲吻那般甜蜜。
“你所忏悔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德曼托:只穿裤子在床上呼吸岑玖:一直在勾引我→别的男人:呼吸德曼托:一直在勾引阿玖
今天午休居然睡过头了,补上的部分大概又要熬到凌晨了(滑跪
顺带一提这卷要进入新段落了,解决所有谜语人的办法竟然是……
第214章真是可怜
自小镇封锁以来,戴特每夜都难以安稳入眠。
孩童的嬉闹声、渡鸦的鸣叫、积雪冰棱的坠地声……只要是任何比风声更大的声响,她都会秉持着谨慎的心态,第一时间睁开眼去确认。
今夜天气一般,淡薄的云雾笼罩残月周边,时不时遮掩其光芒,要想出门最好是带上照明工具。
得益于这个惨淡的天色,戴特早在感受到头下羽毛枕传来的异动时,便能到二楼窗户后远远窥见深夜时分的不速之客。
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甲胄的步行队列正行于街道的另一头,持有的火把将队列中央照得亮如白昼,印有领主家徽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他们整齐划一的步伐宛若一场小小的地震,生怕队伍中心的上司登场亮相不够排场。
被围在队列中央的人影正在骑马慢行,尽管距离过远看不清他的具体神情,但从他那身过于整洁闪耀着昂贵光芒的银白铠甲、与倨傲抬头巡视四周环境的大致动作来看,无疑是一名会让人第一眼便感到麻烦棘手的角色——至少戴特很讨厌这种类型的男人。
这支队伍的大张旗鼓行径不仅惊醒了她,连带屋顶短暂栖息驻足的渡鸦也吓得“嘎咕”乱叫,周围稀少的民居窗缝隐隐透出微亮的光线。
但看热闹归看热闹,这些民居御寒紧闭的门窗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进一步将自身变为燃料增添热闹的打算,埃泽哈里山脉中没有比银松镇的居民更懂得惜命的了。
“叩叩……”
卧室门响起戴特不管是节奏还是发声高度都十分熟悉的敲门声,她收回凝望远处人群的目光,加快脚步走到门前拔下锁闩,拥抱住来人:“噢,卡苏,我的宝宝!”
“妈咪……”小女孩艰难地从母亲过于热切的怀抱中挣出,目光镇定地询问面前的可靠的大人,“那是要来家里的客人吗?”
卡苏的年纪已经是可以成为一名旅馆优秀员工的年纪,她自然知道这条街道尽头是只有自己家这一栋建筑地标,也能从中联系推断出这支与贵族有关的队伍是冲着自家来的。
“是的,我想他们是菲利普、就是你父亲那边来的商讨事宜的,交给妈咪这个大人吧。”
“呜……”卡苏显然有些犹豫,攥紧裙摆不知是否该答应。
戴特弯身,抚摸女儿头上蓬松柔软的睡帽,轻声哄道:“我聪明的小卡苏……一会能待在你自己的卧室里锁好门不出来吗?妈咪和客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把外面留给我们大人商谈好不好?”
“好吧……!”卡苏揉揉眼,答应了情绪看上去相当稳定的戴特。
“那我回去继续睡觉了哦,妈咪晚安。”
“晚安。”
戴特又给了卡苏一个特殊晚安吻,目送女儿关上锁好了正对她卧室的门扉。
*
“咚咚咚!”
敲门声节奏急促,空隙几乎是没有的,它听来像一段接连不断的旋律,直至门后响起不甚明显脚步声。
听闻门后脚步声,负责敲门的大胡子侍从骑士总算放下发酸的手臂,恭敬地退到一旁,绝不抢队伍前正中的主人一丝一毫风光。
“吱呀——”
伴随着令人厌烦牙酸的声响,这道寒酸破旧的门扉开出一条小缝,率先探出来是一截枯瘦、持有烛火的手臂。
待门完全推开,门后之人静静地矗立在门边,没有任何要踏出面前门框迎接的意思。
这位迎客时穿着单薄睡袍,外面只简单披了一件雪白皮草的贵族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场景,目光及到这处围满宅门的最后一列卫兵时敛眸,重新放到为首的男青年面前。
“米舍尔·德·吕萨斯——”
小吕萨斯报上自己的一连串多音节的冗长贵族名号,礼貌屈身向场景中唯一的女性点头,面露悲戚:“许久不见,拉图尔女士,我想女士你是知道我为何而来的,那时我得知埃泽哈里中还有一名亲人时,当即连夜上山想要拜访,我想了解更多有关父亲的事……”
目光淡淡扫过他那身根本不适合赶路的崭新银甲,戴特勾起一个无可挑剔营业性微笑:“请进,不过我想府邸的人手是无法同时招待如此多的人,还请谅解。”
说完,她虚弱地捂住胸口轻咳两声,但凡是一名在意名声的男性贵族都无法指责这位可怜的女人。
“喔,没关系,只要库尔图瓦和我一起就行,您不介意吧?”小吕萨斯展现出合格线上的风度,体贴地搀扶了理论上是长辈的戴特,偏头转向一边的贴身亲卫。
顺着他的目光,戴特扫了一眼在一旁站得笔直的大胡子中年男人,在小吕萨斯的注目下淡然点头。
转过身时一阵寒风吹过,刺骨的寒冷使戴特垂眸皱眉轻咳一声,她余光看见身旁的小吕萨斯微微向后仰去,恰好撞到一边体型占位不少的库尔图瓦,一侧嘴角忍不住愉快地上弯。
这名长相憨厚勇武的亲卫……他可真是颇得吕萨斯一家的喜爱。
主仆二人一路紧随在室内持有唯一光源的宅邸主人,穿过幽暗无光的长廊。这次接待客人的不再是戴特常活动的二楼厅室,而是原原本本的一楼待客大厅。
这得多谢卡苏与她请来帮忙的旅馆朋友,这间宅邸不再蒙有厚重的灰尘,为主人赢回了那么一点待客方面的体面。
当然,戴特更多的考量是小吕萨斯并不配踏上这里的二楼,那里是她与卡苏与朋友的私人天地,并不适合这种注定会交恶的人士前往,也不适合卡苏贴着房门悄悄学习成年人之间尔虞我诈的社交。
半身高的壁炉前,她面无表情掷入柴火点燃,炉中火焰将身后之人的闲言碎语一同点燃腾升。
一进室内隔绝外面的视线,小吕萨斯再见到眼前抵达的场所是只比外面寒风呼啸稍暖那么点的阴冷大厅,心中的鄙夷更是不再有任何遮掩,皱着鼻子开始低声咒骂。
“……真是和信里写的一样寒酸落魄!”说是小声,不如说是一个特意恰能让最远处的宅邸主人听见自己不满的语调声量。
待她的视线转过来时,小吕萨斯又恢复那种沉浸在死了父亲的悲愤中,似乎刚才尖酸的话语并非从他口中吐出那般无辜无知。
他擦擦没有泪水的眼角,瞟过身后的亲卫:“拉图尔女士,这种事情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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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让库尔图瓦去帮忙。”
“不必,是我们招待不周。”遵循社交的潜规则,戴特确实要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嘴角若无其事地翘起一个苦涩的笑,“我们只剩下一些待客茶叶……”
“不不,我很期待一位淑女布置的茶宴。”小吕萨斯微笑接过她未说完的话,将话题引到另一方向上。
戴特眉心一跳,这下她不得不去亲自泡茶待客了。
她自然可以冲这个假装宽容实则刁钻的小年轻发火,但他眼神似乎有点过于轻蔑了。她想这个男人多半是没有猜测到自己生父死亡的真相与面前的女人有关,所以刚才第一照面时望向她的仅有轻视的打量。
“能有人品鉴,那么再好不过。”戴特点头一笑,转身离去。
确认这位时隔几年又见到面的远亲的确走远了,小吕萨斯脸上得体的微笑逐渐发冷,他的目光只是一扫边上的垂下的窗帘布,站在沙发后待命的库尔图斯立刻会意地过去掀开一角,迅速观察后回到椅背后附耳汇报:“老爷,她的花园是一样的缺乏人手打理,全是积雪。”
至于窗户外栖息着肥美程度不比黑松鸡差多少的渡鸦——这种随处可见的鸟类就没什么提及的必要了。
小吕萨斯活动了下长时间穿配甲胄的身体,这一身代表荣耀的贵重装备他穿了从山下到山上一路,现在可是累得慌。
不过现在自己是老爷(领主)啊……
他不断在心中回味这个新获得的称呼,撇下的嘴角真情实感地愉悦勾起,大发慈悲地没有继续刻薄评价那个不在场的女人:“我记得她身边只有一个女儿?”
库尔图瓦毕恭毕敬地说出收集来的信息:“是的,卡桑德拉、卡苏,一个七岁的孩子,为了维持家计最近不得不在镇上的角堇旅馆开始做短工。”
“这可真是……”他看向连接大厅的无光长廊,幽幽长叹,“我那无能的菲利普老叔连赶来见她一面得慢我一步,你说她们活得是不是太过可怜了些?”
这话让库尔图瓦的胡子忍不住抖了下,毕竟作为前任老爷的心腹,这位亲卫队长可是再清楚不过面前男青年的实际年龄没比他亲生父亲的弟弟小多少岁。
“老爷您说得对,不过我想她带着‘孤女’过了那么久,肯定是个偏执有病的老女人,还是要提防着她点。”
亲卫故作尖酸的话说到了小吕萨斯的心坎上,他拍腿大笑,发现手上还是硌人的手甲后尴尬地伸手让身边人卸下,其过程不忘给自己找回脸面:“你都说了,一个老女人罢了,我还能搞不定她?”
库尔图瓦还能说什么?只能连声应是,在新主人不耐烦的目光等到了“好搞定的老女人”回归。
平心而论,有厅堂中重新走动的落地钟为证,戴特一来一回不过一刻钟,已算得是极快的速度,毕竟她可不认为这种烂人配喝好茶。
茶汤从名贵的青瓷茶壶中流畅滑落成线,泄满配套的茶杯,滚冒出股股氤氲茶香。
“劳苦您亲自泡茶,真是馥郁的东洲茶香。”
小吕萨斯又恢复人前的礼貌姿态,伸手在鼻边扇闻,深深吸一口感叹又放下,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叮咛”。
“呵呵,年轻人能喜欢是我的荣幸。”戴特干笑两声,把准备好介绍埃泽哈里山脉的特产茶叶的社交措辞咽回腹中。
领主的亲卫队长似也被茶香吸引,不敌眼前诱惑跟着深吸一口气。
小吕萨斯听到这吸入的动静回头一扫,接受到库尔图瓦若有似无地投来戒备的眼神——他自然也明白,一个偏执携女独居的老女人端上的茶水自然不是可以随便喝进肚的。
于是,他很有骑士精神地把面前盛有茶汤的青瓷杯推往对面,笑道:“来吧,女士优先。”
第215章指控
茶汤棕亮澄澈,戴特能从中见到自己一直维持的笑容映在其上。
“要我说,是年轻人优先。”话是这么说,她却没有再把小吕萨斯推来的茶盏推回去,而是拿过茶壶,为同属一套茶具的空杯注入茶汤,推到对面的年轻人面前。
她举起面前谦让过来的茶杯,像是要以身作则解除来客的戒心,缓缓抿了一口。
年轻人到底是比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心思活络得多,但她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再次对症下药?
小吕萨斯看了眼身边的亲卫,看到后者肯定的眼神后,方才照着戴特有样学样,举起面前茶杯跟着抿了一大口,算是补足了礼节。
不料面前这个微笑待客的女人见他做出如此动作后,视线掠过见底的茶杯,不紧不慢地扫了他一眼,掩嘴窃笑:“年轻人总是急躁。”
毫无疑问,她是在嘲讽他,也许是回击他刚才过于做作的戒备,也许是回击他抱怨这里厅堂的寒酸,又或者是在嘲笑他半夜带着一支队伍包围式拜访……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父债子偿,他父亲的克扣导致拉图尔母女过得如此贫苦,拉图尔这个偏执的老女人怎么可能会对他没有一丝偏见?
两人的怨仇早在一开始就结下,既然是她率先出言嘲讽,那么他现在倒也不必继续装作和睦相处下去。
“我能不急吗?”他跟着笑了一声,手自动抬起,一边的亲卫队长立刻会意,为他佩戴上手部繁琐的护甲。
“那可是我敬爱的父亲。”
小吕萨斯满意地活动手腕与手指关节,铁与铁摩擦的声音在壁炉的柴火燃烧声中显得略有些尖锐,他抬眼对戴特侧目而视,憋不住笑意的脸开始横拉扩张扭曲,他在哈哈大笑:“他过来山下的紫杉镇时,想必是有悄悄拜访过你吧?”
戴特闻言,朝新任领主身后站立待命的亲卫队长瞥去一眼。
没有细究的必要,大概是这位上次老主人拜访也在场的老亲卫告诉新任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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