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戴特没有必要再保持那份礼貌性的微笑,她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语气冷硬:“原来你是知道的,我确实和他产生过一些龃龉,不过那也是过去的事。”
彼此之间心知肚明,有些事情就不必说得太清楚。
“我都清楚,拉图尔女士你与我父亲之间令人惋惜的误会,虽说都是过去的事,但我想总会有人误会点什么?”
小吕萨斯自然也懂这个道理,父亲死得不能再死了,那些试图霸占家产不成的龌龊事就没必要拿到台面上明说。
“……误会?”
他换了个坐姿,身体前倾,以表诚意,沉吟片刻,问:“我想你知道审判庭往银松镇派来一名审判官的事情吗?要是他知道了……”
戴特冷眼望着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耐不住性子的年轻人给她来了一个几乎要摆在明面的威胁,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这些畜生索求利益的利刃越是抵近真相,她越是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慌张。
通过这段时间在旅馆帮忙的卡苏口中得知,那名审判官如今已有数日没在人前出现过,他究竟调查到了什么地步,根本没有任何渠道可得知。
那么小吕萨斯与这名审判官的信息交流到了何种地步?对方是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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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她与吕萨斯死前曾有私下联络?
戴特愿意赌,赌无人猜想到她持有女巫的药剂,赌没人会真的在乎小镇角落一对贫困母女的命运。她没有抱有任何侥幸心理,若是失败,她将会心甘情愿去付出应有的代价——
“有劳你的关心,但我想那位审判官不会误伤无辜。”她表现出的态度很是冷淡,像是在听一条事不关己的花边新闻,“倒是你,要与那名尽职尽责的审判官打交道,对一个刚继承父亲意志的年轻人而言,会很辛苦吧?”
“呵呵,我们与教会已经习惯了相安无事的相处方式。”听她提起父亲与教会之间惹下的烂摊子,小吕萨斯在他那身崭新洁净的银白甲胄的映衬下瞬时变得脸色发黑。
“埃泽哈里是片人杰地灵的土地,怪不得菲利普叔叔与你会选择在此隐居。”
他加重“隐居”这词的发音,躯体后倾想要习惯性靠回软包沙发,结果背部铁甲装备被挤压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这让他背后的库尔图瓦微微偏过头,有点不忍直视这位新任领主老爷的做派。
别说是看着小吕萨斯长大的老亲卫,这番滑稽的动静落到戴特耳中,她也不禁偏头掩饰了不合时宜的笑意。
一场失败的端架子让小吕萨斯的脸色变得更是难看,戴特可不打算对他嘴上留情,面对这种货色,你不能表现出任何打算息事宁人的退缩态度。
她顺势笑着点头:“是不错,这里的居民都相当热情好客,想来是很欢迎你们一家姐妹兄弟过来。”
但凡与吕萨斯一族有点来往都知道他们不喜恪守教会条律,不管是婚生子还是非婚生子都能弄出一堆,领地不大,血脉倒是散播得广。
这次吕萨斯在一个偏僻山区身亡,他那些流淌着同样贪婪血脉的孩子们想必不会让米舍尔这个长子吞下所有遗产,得到消息找借口过来给他添麻烦只是时日问题。
米舍尔,也就是小吕萨斯确实听不得旁人提这个话题,他一向讨厌那些血脉同出的家伙,他们觊觎着自己这个长子生来就该继承的遗产,简直是与奶酪里的蛆虫无异。
现在听到这话从被自己看不起的戴特以玩笑的口吻说出,他的心情可以说是差到极点,不再存在任何伪装用的耐性,用力一拍扶手,震得桌上茶水荡出一圈又一圈的紧密涟漪。
“拉图尔女士,我没有任何想冒犯你的意思,你又何苦故意激怒我?”他盯紧眼前女人的目光阴森寒冷,“至于银松镇的刁民热情好客?你是忘记了今天就在你眼皮底下差点发生的悲剧了吗?”
他得意地亮出手中新加入的底牌。
戴特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又看一眼他身后的库尔图瓦——只能是这个忠诚的亲卫告诉的小吕萨斯。
除了这人,她还真想不出谁能把镇上发生的“平民冲突骚动”特意加上“在她眼皮底下”发生的前缀。
装作牧羊人的女巫已多次上门拜访,阿玖与她有来往并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但值得小吕萨斯特意在她面前一提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们了解到了什么程度?阿玖又是否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口中威胁用的素材?
“拉图尔女士,我想你和菲利普叔叔选择在这里避风头,是和这座山脉一直在友爱会的松散管辖下脱不了关系吧?”他继续不停地反问,“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洗去冤名、证明自身的好时机吗?”
在这件事上,小吕萨斯给出了高度的耐心去等待戴特的回应,对方越是沉默,他越是觉得自己击中了痛处。
“……你想怎么样?”戴特出声打破沉默。
*
这场谈话的时长并没有超过一小时,但外面等候的亲卫队员却是难以穿戴甲胄站立许久。
他们围着宅邸的外墙站着或坐下,休息时分东倒西歪,显然被“这一天都要过去了还没能下班”的事实折腾得不轻。
“你说怎么就非要窝在这道门前?他就不能先放我们去解散休息吗?”
“嘘……小点声,你又不是没见过大少爷一直是这种做派。”
“快看!那是不是队长拿来搪塞那家伙的黑松鸡?!”
“哇还真是……”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从那道生锈狭窄的门扉后响起的一瞬,他们如蒙大赦连忙噤声站好,生怕情谊不够被这个作风不比前任主人好多少的新主人用作出气筒。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小吕萨斯环视一周,满意点头:“行了,回去驻地。”
幸运的是,新主人看起来满脸喜悦,看来他们暂时不用分担他的怒气。
队伍浩浩荡荡地来,浩浩荡荡地离开。
小吕萨斯骑着马慢慢踱步在队列中央,他想就算是那个审判官过来也无权指责他这个领主行使该有的权力。
卫队除了第一日是在修道院休息,后面驻地则改为镇上的一处磨坊建筑。
根据库尔图瓦打听来的消息,是数年前这里的磨坊主打算搬走,离开前将土地出售给了石语经修道院。
卸下一身繁琐沉重的盔甲,一边享受着壁炉燃烧的温暖,小吕萨斯推开卧室通往露台的门窗,让寒风卷走室内沉闷的暖气。
这里因太久无人居住又被教会当做备用粮仓使用,导致不管部下收拾得有干净、临时铺设的家具有多舒适,屋里总有股挥之不去的干草谷糠气味,让他很是难受。
但那场与拉图尔谈话交锋的胜利所带来的好心情适当冲散了这点出门在外的难受,反正他对这里的落后穷酸早有了心理准备。
“一股低贱不入流的气味。”他抬手挥扇鼻子,坐在铺有软垫的木椅上,拿过边桌上泡的茶水。
据库尔图瓦说法,这壶茶水有安神作用,能让他在这个陌生的环境睡个好觉。
望着外面的仅有点点灯光的小镇,他很快饮完部下献上的热茶,掩好露台门窗回到被铺中准备入睡。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尽管茶水能让他迅速入睡,但小吕萨斯这场睡梦怎么都和安稳沾不上关系。
“哔呱。”是渡鸦那让他烦躁恶心的叫声,这座山脉到处有这种令人光是听见叫声就身心不悦的鸟类。
他下意识往一旁翻身,想要在睡梦中躲避这灭也灭不尽的鸟叫,直觉却告诉他面前有道投下的黑影遮挡了壁炉映出的暖光。
“……这就早上了?”是了,他今天预定了要去石语经修道院见那个老虔婆负责人来着。
早就习惯有人贴身伺候,他毫无戒心地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亲卫魁梧的身影,而是一道高挑陌生的细长黑影,她正矗立在床头边,保持着像是探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对,不是黑影,是一个在黑夜中穿着黑袍的……人。
之所以怀疑是人,是因为小吕萨斯看到了那张足以遮去大半张脸的兜帽下——那抹在阴影中裂开的阴森笑容。
“……!”他想大声呼救,但喉咙艰涩,根本无法发出任何有效的动静,只有“嘶嘶”的破败气音,像是被扎破的鱼鳔正在漏气。
她的嘴角向后扩大,似乎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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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声尖啸的惨状满意极了。
一阵寒风吹打窗门灌入房间,漆黑的外袍泛出诡异的流光色泽,像是一条在兴奋扭动的斑斓毒蛇。
小吕萨斯无法眨眼,不敢喘息,看着阴影中森白的牙齿一开一合,瞳孔在惊恐之中扩张到了最大。
她像牙牙学语的人类,每个字的发音都端正到了一种诡异的极限——
“你·吵·到·我·了。”——
作者有话说:闹钟没叫醒睡过头了一睡醒发现阳光灿烂私密马赛……
第216章告解
“冷静,吕萨斯老爷,还请你低声一些……”玛格丽特眉头轻皱,抬手微微向下压,温和示意眼前过于年轻的领主。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可是在你们教会安排的地方遭到了袭击啊!!”
面对修道院长老的温声提示,小吕萨斯抓狂地低下头,用力扯了一把头发带动头皮,现在只有这种紧绷痛感能让他切身感受到自己的性命暂时逃过一劫。
“吕萨斯老爷,你应该也向部下确认过他们没发现任何异样,房间也没留下任何遭人侵入的痕迹。”
事关修道院与当地领主的关系,玛格丽特柔和表情之下显现出的是格外坚定的意志:“大多经验不足的朝圣者初到银松镇时总会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其中就有噩梦难眠这点,还请你重新再回想一下当时的场景。”
“那绝对不是噩梦,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
修道院长老的住处颇有年头,门窗没有采用近年时兴的高透玻璃,仅有一扇与门同向的窗户镶有含大量杂质的古法玻璃,岁月磨平了它当初的粗糙,平和地映出任何接近它的圆润模糊的剪影,也让这个在细雪不断的灰暗清晨里的小吕萨斯心神更为恍惚。
他讨厌窗外时而传进来的渡鸦鸣叫,这个地方到处布满了它们的难听叫声、它们投来的目光过于像人的视线……只有温暖密闭室内才有可能彻底把这些黑压压一片的渡鸦隔绝在外。
“事情确切发生在我入睡时……也许是半梦半醒间,但你认为我会没事为一个梦为难你吗?”
玛格丽特默然,她不认为这位新上位的领主是个通情达理对旁人充满关怀的角色,但看着他的情绪又要陷入不安导致的恐慌与愤怒中,她连忙出声安抚:“吕萨斯老爷,我只是有必要关心你的身体安危,以便竭尽所能提供最合适的帮助。”
此地的民众恐怕不能再承受短时间内再有一名领主出事。尤其是在埃泽哈里山脉这个地区。
“有劳你这份心了,玛格丽特长老。”
修道院长老这番隐去另一面含义的话显然对小吕萨斯很受用,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脱力般靠在椅背上,布满血丝的双目望着屋内那扇明明昏暗却又是最通透的小窗,凿凿有据:“我的亲卫不会在短短的时间中漏看那么大一个人影,你也知道磨坊靠近山野,四下空旷无处可供躲藏,所以我才来找你要一个确切的答复。”
说是这么说,小吕萨斯很清楚外面候命的那群亲卫在他呼救后是什么说辞,是多么的无用。
他给了他们一整夜去搜寻排查,获得的就是把他自己逼得在玛格丽特前失态的答案。
小吕萨斯很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只因这支人数稀少的领主亲卫经过数代,早已不是单纯拿钱办事的佣兵,家生子的数量占了大多数,与家族荣耀共存互相监督彼此,绝无统一口径糊弄他这个主人的可能。
“我很确信我是关上了房间通往露台的门窗,真的!”再次提起这个强调事情的荒谬性,他的语气又开始朝崩溃而去。
他想起那个难听不堪的鸦鸣,想起那个浓郁阴影笼罩的人影,这些不祥的征兆在当时就离他那么近,近到他能感到对方身上令人寒毛直竖的阴冷气息——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他已经顾不上修道院长老眉头紧锁的表情,失控嘶吼出声。
意识到暂时无法再与这个受到惊吓的人沟通,玛格丽特默声继续听他发泄情绪,一如倾听走尽绝路前来寻求救赎的信徒告解。
“我就知道这里会出事,父亲就是在这里失去性命的,这里一定还潜伏着谋害吕萨斯家主的罪人……”神职者应允的沉默是他现在最好的安神药剂,小吕萨斯发誓他从未那么喜欢过教会的氛围,起码在这里他能找回一点教会区域所有的肃穆安宁感。
可惜的是,这种异己者给予的安宁还未能足够打消他脑中酝酿了一夜的猜测,他的声量放低,像是在喃喃自语地说出了心里话:“也许是看不惯我们主张的异端,别以为我不知道埃泽哈里一直拥有异教的传说……那肯定是一个以折磨人为乐的女巫!”
“你吵到我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至今还回荡在小吕萨斯的耳边,他是想不到除了库尔图瓦收集来的女巫传闻,还有哪些不要命的疯子就这样绕过亲卫只为赶来警告他一句。
“审判官呢?那个应要求到这片区域的审判官呢?……他来得正好的,我父亲的死肯定和那个女巫有关系!”
小吕萨斯的话落在玛格丽特耳中简直是与胡乱推诿没有区别,她沉默地低下头,头巾自然垂落耳边好掩盖几分这些刺耳的话语。
“对了、对了……”他终于说出心中早有预谋的话,“镇上总传言戴特是个女巫,我看她瘦弱得不似常人,不会是她走投无路与魔鬼进行交易付出的代价吧?不知道那位审判官察觉到这些没有,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必须要把这个重要信息传达给他——”
“……请你慎言!”玛格丽特再也无法忍受他目的过于明确的指认,“我们拥有共同的信仰,你应该是一直知道这世上仅仅存在主之伟力,何来异端之说?”
她暴起打断发言的行为使小吕萨斯怔住了,他想到了昨夜的警告,保命的本能让他降低了声量,低声嗫嚅:“我明白友爱会的主张……那人或许只是犯了误入歧途之罪,可这毕竟关乎父亲与我的性命……”
“吕萨斯老爷,我理解你的担忧,但那始终不是可以轻易说出的话。”玛格丽塔摇头,苍老松弛的眼皮下是清明的眼神,让与她面对面的小吕萨斯不由自主地低头避让。
察觉到对面的退缩,她点头道:“我想你也明白,昨夜的情况除了惊吓以外,你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小吕萨斯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如果昨夜恐吓他的人真想取自己性命,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地只留下一句话就扬长离去?
他那时可是被吓得动弹不得,结果是他既没有受伤也没有财物损失。
就算是女巫这种和魔鬼交易的异端,也是有欲求的。
那么她所求的是什么?是否说明他有机会了解其异于常人的能力?
“吕萨斯老爷,我是时候该去工作了。”玛格丽特出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光是靠看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她便知这位年轻人所想的多半与她所想的存在偏差。
她只是想提醒这位新领主不要再继续张扬行事罢了,昨夜铺张的动静远在山崖上都能感受到,但看对方性子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愿主庇佑你。”
告别这位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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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外访客,听着这些装备精良的卫兵沉重嘈杂的脚步声远离,玛格丽特入座在陈旧的写字桌前。
修道院长老扶额沉思片刻,抽出一张空白信纸,却迟迟没能握起与之配套的羽毛笔。
过于年轻张狂的新领主的到访并非是毫无作用,他至少提醒了她该去探究一下布尔的所在。
审判官布尔已经有足足三天没有在人前出现过。
作为一名迈入苍老年段的长者,玛格丽特清楚有些事不该去深究,就比如刚才小吕萨斯的事,当做是年轻人思家所致的梦话最好。
但要是发生“一名来自首都审判庭的审判官”的失踪事件,那她可没有办法再坐视不理。
如果真的失踪一名下派的审判官,她相信审判庭那些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只会一个接一个地派来人手,直到问题得到解决为止。
她有预感,那绝对会使原本就笼罩在不安之中的埃泽哈里陷入到更大的动荡之中。
至于被动牵扯进此事的德曼托·西奥多尔……玛格丽特在心里暗暗对他说了声抱歉。
毫无疑问,西奥多尔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也许他会与布尔的失联有关系,但她绝对是不会相信这会是他的恶念导致的。
必须要在事情闹大前向审判庭给出一个交代。
“哔呱!哔呱!”
渡鸦于窗外屋檐上啼鸣,对于这些修道院时常投喂的幸运儿,玛格丽特久违地感到心气浮动,也许是刚才来访者带来的余怒未消。
她看了眼角落里箩筐,里面存放着修士们工作时挑拣出的失活种子,哄孩子似地对外轻声喊一句:“稍等哦,等我忙完再去喂你们。”
回应她的是一声兴奋嘹亮的“呱!”,叫声暂且消停。
渡鸦们很聪明,玛格丽特一直坚信它们是能听得懂人话的。
心中的郁结稍微顺畅了那么一些,她的目光从那片仅有模糊昏暗日光的小窗上移开,聚焦在面前等待着落笔的空白信纸上。
事情已无更好的选择,她握紧笔身,墨水从笔尖流畅泄出渗入纸张,在她手下逐渐组成一个字、一句话、一封信。
笔墨未干,玛格丽特目光逐字逐行扫过,检查内容是否存在错漏。
“致审判庭……丹尼尔·布尔因私人原因前往埃泽哈里封锁区域导致失去联络已有三日,恐生变故,望速派增援进行探查……石语经修道院——”
不是她的心声,是来自背后顶上的人声。
一阵寒风吹过,玛格丽特若有所感抬起头,她看见连接室外的门扉张开了一条恰容人通过的缝隙。
她回过头,看见了身后站立之人停下了朗诵信件的行为,漆黑的兜帽下朝她露出了一个弧度标准的微笑。
黑袍笼罩的黑影弯下身,像是捡起地上松果那般自然地伸出手取走桌上的信纸,笑道:“玛格丽特长老,这封信不介意让我认真读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最近又是天气突变又是感冒让我天天想昏睡好想日更但实在低电量动弹不得了,这周先变回隔日更状态好再继续日更
第217章名谓
说是认真读,信纸不过是在夹在岑玖指尖转了一圈,像是一只翩飞的浅色蝴蝶,在她流光溢彩的黑色长袍上尤显突出。
玩家扫过一眼信纸内容,读出刚才没读完的部分,也就是最后的署名与日期:“我看看……玛格丽特·普雷兹,于十二月二十四日,新纪五二七年。”
玛格丽特无声回过头,没有继续转头朝向身后侧的陌生来客,而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紧握的笔杆,羽毛微微颤动。
“说来马上要到圣临节了。”她灰绿的双眸正凝视着玛格丽特,无视对方因不安与恐惧颤栗的躯体,口吻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要在节日到来前寄出去?我很乐意效劳。”
她说完,抬手按在这位老人家的肩上,似是在安慰,全然不觉现在的气氛是多么诡异。
玛格丽特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询问,转而将话题放在了即将到来的节日上:“圣临节啊,我自然是期望事情能在节日到来前解决。”
“所以呢?”
“……”
她没有再回答她,但岑玖这时候最不缺的是耐心——她已经看到了玛格丽特开始软化的表情,那绝不是要与擅闯进修道院住所的玩家计较的神情。
倒不如说有种老人家拿家中孩子的任性要求没有办法的无奈与疲累感。
“唉……”
这种令人不安的沉默持续了约有一分钟,岑玖听到这位老人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而后收纳好手中暂无用处的羽笔,再次回过头看着她,温声询问:“你是克莱门那边的孩子吗?”
那与鸦羽相似的黑袍,还有周身萦绕的温和草药气息,玛格丽特慢了半拍,才将她与记忆中某个身影的特征对应上。
“原来你们认识。”玩家点点头,游戏角色总有一些合理的关联,玛格丽特这种上了年纪的角色会认识克莱门并不奇怪。
“孩子,它还需要封口。”确认对方的来历,修道院长老更显得格外地平静,默许了玩家之后的打算,平缓地伸出手想要取过她轻轻夹在指尖的信纸。
没有任何阻碍,岑玖任由玛格丽特布满岁月痕迹的手从她手中取走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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