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名修道院长老利落折叠装入信封,封上刺眼的赤红封蜡,再重新地、郑重地把这封目前为止仅有在场二人查看过的信件交回到玩家手上。
“麻烦你了孩子,我真希望它能像渡鸦一样展翅飞到审判庭的手上。”稍有紧张的环境因玛格丽特一个口吻轻快的玩笑放松下来。
“既然我答应了,那就还请你放心,玛格丽特长老。”兜帽阴影遮盖下,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
她漫不经心地一翻手,信件便消失在漆黑的长袍中,怎么看都与妥善保管没有太大的关联。
玛格丽特听见她从兜帽下传来细微的哈欠声,也许这个时段对年轻的孩子早起有一定难度。
舒缓完困意,她便转过身,看起来是既要“无声地到来”也要“无声地离去”。
这副样子,确实与克莱门悄无声息的作风如出一辙。
在她走前,玛格丽特出声叫住她:“孩子,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什么啊……”
很自然地,这孩子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名谓告诉她,玛格丽特本意并不是想额外为难这名几乎从未现身过人前的女巫,连忙改口:“没关系,我只是随口一问……”
“契弗,你可以称呼我为契弗。”在消失前,玩家留下了有别于先前游戏中使用过的名谓——
一种普遍栽种的可入药辛辣香草。
……
“很奇怪吗这名字?”
回想起临走前玛格丽特欲言又止的表情,岑玖挠挠渡鸦使魔蓬松的颈羽,看向坐在另一边上笑得需要擦去眼泪的女巫。
克莱门微笑着端起茶水,摇头道:“不不不,就和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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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职业或地名的姓氏一样,‘银莲花’和‘细香葱’真没什么奇怪的,我们都知道这些只是用于区分的代号。”
“好看的花好闻的草吗……”女巫的学徒嘀咕几声,伸手探向桌上新鲜出炉的烤点心,这是维奥兰见她终于与克莱门在旅馆成功会面而端上的慰问品。
清脆“咔嚓”一声,对话暂时中断。
岑玖品味着这枚还冒着些许热气点心的酥脆口感,在即将吞咽下去的一刻再次伸手摸向桌上堆叠着食物的木盘。
今天玩家的运气无疑是不错的,旅馆附赠的食物出品不一定次次都是稳定的好吃,这次的味道是相当的不错,不知道是触发关键剧情导致维奥兰必须给她开小灶还是单纯的运气因素,这都让岑玖拥有了吃到好吃食物时的好心情。
“来——”她掰开手上这块对小动物一口而言有点太大的烤面团,递给昨夜她对恐吓完小吕萨斯才女巫报信的雪绒,好好慰劳这位关键的大功臣。
“嘎嘎!”吃到美味的投喂小零食,使魔在椅背上扇翅大叫表达喜悦之情后,继续埋首在她掌心品味贿赂品的滋味。
克莱门见自己的学徒光明正大地笼络自己的使魔,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雪绒……”
熟悉的语调,岑玖前不久才在玛格丽特口中听到相似的叹息。
玛格丽特的真实想法玩家暂时不得而知,但克莱门怎么想的岑玖倒是知道——女巫昨夜听到她恐吓了小吕萨斯这名无知外来者时……差点就要当场冲去抹去对方的记忆。
——克莱门确信她的举动会带来巨大的麻烦。
才过去一晚上,女巫又听到自己这位天才学徒说出同样的安慰:“相信我,我可是做好了相当充分的准备,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
克莱门不知道她是指“把小吕萨斯吓去和玛格丽特投诉”那回事,还是“她取走了修道院寄给审判庭信件”这回事。
她真是拿阿玖毫无办法……
“那么你是打算亲自去审判庭吗?”
“难道还能不亲自去?”
雪绒已将点心碎屑一粒不剩地叼走,岑玖收回投喂的手,惊讶转向提出这个问题的克莱门身上,视线却聚焦在空虚之处——游戏界面正因玩家的主动触发浮现出新的任务进度:
【流散的恐惧(可选):在圣临节到来前于银松镇引起大量关注】
【引起女巫的关注(已完成)】
【引起新任吕萨斯领主的关注(已完成)】
【引起石语经修道院长老的关注(已完成)】
略过这些已完成项目,岑玖目光一路往下,聚焦在最新的弹出任务选择肢上:
【为玛格丽特将信件送至审判庭(可选)(0/1)】
这些带有“可选”字眼的支线任务总是比主线更吸引人,因为玩家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因主线进度的推进导致任务链中断,总而言之岑玖现在更想完成这个因她一时兴起而触发的支线。
她本来是想着效仿一下克莱门利用符文神出鬼没的特质,没想到玛格丽特对此的抗性远比小吕萨斯高,反手还送给了玩家一个可选任务中的可选分支。
一般来说这些游戏中的任务默认是让玩家去跑腿完成,虽说存在一些引导外包给游戏角色的可能,但从她和玛格丽特的对话来看她们期望送去信件的人都是玩家吧……
她真切惊讶的反应让克莱门沉默了下,女巫是没有想过自家聪明学徒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实诚,和趁机向没落贵族兜售毒药的她相比,作风淳朴得不像是同一个人所为。
“你想去帕里斯吗?”
“想——那可是这里的首都,肯定有不少好玩的!”
岑玖回答得很大声,这个城市已多次出现在游戏的背景构成与角色之中,但凡制作组有点良心就不应该画个大饼卫星又让玩家失望。
克莱门很欣赏她充满活力的答复,心中担忧稍微驱散了些,接着询问:“你去过吗?”
“应该是没有……吧?至少记忆里没有。”
游戏开局给玩家角色的背景设定就很模糊,岑玖也拿不准这个惨遭活埋的角色到底有没有去过邻国首都,她现在还是对出身一头雾水,就像这个角色是凭空出现自动刷新的一样。
“阿玖……”玩家的诚实再次让克莱门沉默了几秒才给出相关建议,“埃泽哈里还好,审判庭的手就算再长也只能派寥寥几名审判官过来,但首都就不一样,我很担心你会走不出那座城市,所以——”
女巫话锋一转,看向吃饱了滚圆躺在地毯上的使魔,加大了声量:“让雪绒帮忙去送吧,它本来就擅长这个。”
雪绒闻言瞪大的双眼,呆呆地发出疑问:“哔呱?”
不爱动脑的渡鸦绞尽脑汁地想,它实在是想不通本属于人类的工作怎么移到了自己一只鸟身上。
“不行不行!”岑玖也表示反对,她怎么能让玩家的乐趣变成小鸟工作上的痛苦呢。
“如果你要去的话,那么你一定会不及赶上银松镇的圣临节。”克莱门再说出了一个理由,“但雪绒可以,通讯传信本就是它这个使魔的职责。”
“那么阿玖,你是打算要自己亲自送信错过期待已久的节日,还是让雪绒替你早去早回呢?”——
作者有话说:*“克莱门”与“契弗”取的铁线莲与细香葱的音译
(……
这边离海不远但昨天傍晚才开始五停,现在风声轰隆轰隆的,希望台风快点过去不要停水停电停信号
第218章话题
“雪绒,我会想你的。”
“算上它要离开的这一天半,它今年的工作时长也不过一星期。”
“那也很厉害了,雪绒真勤快!”
女巫的揶揄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岑玖对这只滚圆愿意帮玩家忙的小鸟给出了百分之两百的鼓励,管它呢这又不是玩家的员工。
任务的最终还是走向了二选一,岑玖不愿放过这里好不容易触发的场景时刻,这可是她用心搭建起的舞台,怎么可以在故事即将走向高潮时离开。
不过说起来她要是能早点触发这个任务,说不定就能既亲自送信又能赶上镇上的举办节日,但游戏的存档方式显然是想让玩家谨慎做出每一次决定,她也只好吸取教训把记下的攻略流程用在二周目上——
如果游戏真的存在明确意义上的二周目的话……
“呱呱!”滚圆的渡鸦听到这话,骄傲自豪地挺起了胸脯。
“这次让雪绒抢先了,不过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克莱门也是,说好了忙完圣临节总有机会去的。”她看向一边女巫,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你应该知道这是它的本职,别总是宠溺它。”克莱门忍不住在一边戳穿这只在自己面前十分不情愿做本职工作、转头就因学徒几句话开心到呱呱乱叫的渡鸦,屈指一弹它坚硬的脑壳,冷硬打断学徒与它的告别。
“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时间。”这句话不单是对衔信的使魔说,也是对玩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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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哔呱……”这个接近年关额外到来工作让雪绒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岑玖还是第一次从一只鸟脸上看出了如此抗拒的神情。
岑玖轻抚肩上的毛茸茸圆球,安慰它:“我们会想你的。”
雪绒发出“咕咕咕”的响声,蹭蹭她的脸颊,强行无视一边把任务强行派发给它的女巫,显然它与女巫陷入了冷战中,暂时不想与对方有任何工作上的交流。
它下定了某种决心,就算是使魔它也是有脾气的,就和它不原谅那个无礼的棕毛人类小鬼一样,它再也不会对这个要自己去工作的女人笑了!
它抓紧爪上又轻又薄又意义重大的信封,朝今朝晴朗蔚蓝的天空高声鸣叫一声,振翅起飞。
望着化作白日黑色的流星迅速远去的渡鸦使魔,岑玖也装备上那件女巫赠送的含渡鸦元素的黑色长袍,戴好具有【遮蔽真容】作用的兜帽,转头与克莱门道别:“那我也走了,克莱门你安心等我的消息吧!”
克莱门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不知这样放纵自己的学徒下去是否正确的选项,但看阿玖的神情对方此刻无疑是对这件危险的事情乐在其中。
“你刚刚说了……”她的道别在呼啸的风中显得声量极小,“做完这些事,我们可以一起去首都看看的……注意安全。”
岑玖仿照女巫每次进出旅馆的路径利落地跳出窗台,坐到她专属的飞行坐具上,她留给老师一个真挚的笑容,挥手道:“嗯,约好了!”
这当然不再会是什么立FLAG的话,都什么年代了,这种老旧的套路早该过时了好吗?
……
一年一度的圣临节将近,这是一个对艾利亚斯大陆绝大多数居民而言意义非凡的节日。
银松镇这座深山小镇对此有着特殊的演绎,但此刻本该是一片热闹祥和的气氛,却因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
临近中午,不见外面出现异动,才有稀少几位居民走到街道小巷中,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交头接耳:
“昨晚那个……是走了吗?”
“没有,我看见了,他们都去了那边的磨坊!”
“不过他们来了,我想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了。”
小吕萨斯昨夜高调的行径成功让居民们都知道那是新任领主的卫队。
银松镇的居民很清楚,一支足近五十人的卫队可以轻易踏平自己所居住的小镇,每每谈论起昨夜的动静,不管对话内容是乐观还是悲观,总是夹杂着惧怕与怨恨。
“快看,又是一个……”不知是谁指的,也许是大家一起察觉的,居民们齐齐停下口中话题,看向出没在街道另一头的身影。
那是一队结伴而行的朝圣者,外出劳作的居民每日总能撞见这些朝圣者上山下山,不管多大风雪都要去山崖上的修道院祷告。
都这种紧要关头了,非要出来在他们这些小镇真正的居民前晃悠吗?
“维奥兰真的是太不听劝了,竟然还在招待这些不懂感恩的朝圣者!”
修道院的住宿位置满额,这种外来者与本地居民关系紧张的时分还会出现在镇上的朝圣者也就只能是居住在角堇旅馆的了。
感情的洪流不仅发泄在行事铺张的领主小吕萨斯之上,更是蔓延到了引发此事争端的朝圣者身上。
“她倒是赚够了这些钱,那我们呢?”
“少说两句吧,你忘了她们家在那个时候是怎么帮我们的吗?”
“唉,我就是、就是很累……为什么我要经历那么多的坏事,要是等东西吃完事情没有结束怎么办……”
……
话题正式转入到彼此之间的生计问题,谈论到最后,有几位居民悄悄抹起眼泪。
封锁仅有几天还好,尽管作为原住民懂得小镇中还有各种隐蔽的出入口,也知道负责看守的卫兵对自己是有多么宽松,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居民们确信这场阴谋与自己无关,她们所求的不过是回到以往的安稳平和,并非是这种出行时需要处处看守卫眼色的日子。
大家都是这个小镇土生土长的居民,世世代代在这片土地累积下深厚的根基,没有办法像那些外来者行商与朝圣者那样轻易离去。
“听说这位新任的吕萨斯领主是个嚣张跋扈的蠢货,早就看埃泽哈里这边的小镇发展很是不满,你们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昏暗的小巷中,不知是谁将话题逐渐向危险的边缘带去。
“发展……?那个什么条约不是十多年才定下来,我们才有那么点热闹的机会,他还想要我们怎么样?”
【《埃泽哈里条约》:新纪五零一年圣雷维尔与艾尔定下边境条约,明确划分了埃泽哈里细到山脊的领土划分】
“说来修道院里还有以前领主修筑的城堡,但要是发生什么我们够时间跑上去吗?”
“谈论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现在这些都与我们无关,只要教会长老与贵族老爷们不要调高税收,我们能安稳过下去就好……”
这座深山小镇的居民显然对这类话题缺乏兴趣,最关注的还是当下的生存问题,但能得到对应的情报与居民的看法已经足够了。
混在其中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拐到一处无人巷尾,抬头看向被屋檐切分框出的蓝天,灰绿的双眸面对直射的阳光下意识眯起,语气学着刚才哀叹乞求生活平和的角色口吻,望着屋檐上排排站好的渡鸦感叹道:“果然雪绒是真的走了啊……”
岑玖心存幻想,想着制作组可能存在疏忽没有去处理信使功能的使魔可能,出现“支线任务说它离开”实际承担的功能还能使用的程序错误冲突。
果然这游戏的完成度也没那么烂,这种小细节方面还是处理得相当完善的。
她心念一动,就像凭空按下与上方渡鸦小分队的互动键,一群起码有七八只的渡鸦扑扇着翅膀整齐飞下,轻巧分布落在她的周身。
它们体型健康,拥有符合成年渡鸦的矫健灵敏的身姿,配上玩家身上与它们羽毛有同样色泽的长袍,她此刻便像是与渡鸦共鸣共生的异教女巫。
好看归好看,但鸦群和拥有独立建模的雪绒还是不一样的。
它们没有雪绒那样的视觉冲击,行为也充满了边界感,虽然给玩家摸但是不会主动来蹭玩家撒娇求抱,叫声也不会像雪绒那样充满特色,只是一般路过的鸦鸣。
戳了戳落在手心上的这只轻巧渡鸦,岑玖发下指令:“回去吧。”
跟了玩家一路的随身信使走了怎么说都是有点怀念,哪怕克莱门说过这些渡鸦同样也能用于联络,但怎么都不再是那个圆成一颗球的傻鸟了。
像是她实质化流出的阴影般,体型健康的渡鸦们整齐地飞向某处,消失在玩家视野中。
侧坐到牧杖上,岑玖双脚一蹬浮在半空中,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近年搬入的外来者街巷,附近的住户大半数都已在几日前收到风声或跟随邻居大流搬离此处,仅剩下远处的几户人家的屋顶还有清扫的痕迹。
《是乙女游戏还是生活职业模拟器?》 210-220(第12/15页)
人口流失使得这条小巷格外地寂静,却对玩家而言有种特殊的安全感,也就是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摸鱼招呼渡鸦玩的缘故。
这里还有砌砖的死胡同呢,足有两人高的砖墙对面也是一条可供通行的街巷,看着像是一个死亡陷阱或有什么剧情要发生的地点。
不过死亡陷阱……这在一个日常生存种田游戏里不是很应该存在才对。
岑玖琢磨着游戏一贯的表现,把前一个猜测降到了最低,要真是逼到绝路她还会表演坐着长杖飞走了,游戏除了存档和移动机制对玩家的生存还算是很温柔的。
思索着游戏的套路,在增益状态的隐藏符文又快到结束的时候,岑玖看着还剩下六成的精力值忍痛又补一个符文道具——不是心痛这个道具的使用,而是心疼玩家体质导致使用魔法道具哗哗掉的精力值。
精力值往下掉的同时玩家不忘往嘴里塞了块点心,这让她联想到了“充电途中同时使用电子产品,请问要多久才能充满电”的古早数学题,不过这在游戏里并不成立会回满的状况,因为还存在限制玩家一次性进食过多的饱腹值。
看剩下的精力应该还能去一两个地方……
岑玖打了个饱嗝,正打算继续用飞行赶路离开时,远处突然爆出一声怒吼。
“找到你了,小偷!”
是一个在喘气的男人,他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半站在巷口,似是要把人堵在这个死胡同中。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但又有点忘记在哪见过的男人,岑玖惊讶地指了指自己:“诶,我吗?”
第219章谨防无良中间商
大概是听到岑玖反问中的调笑语气占据上风,且她没有丝毫慌乱的反应,质问者愣神一刻,又想到自己的处境,下定决心一抬头,露出正脸面对玩家大吼大叫:“对!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先是无视这个路人脸山羊胡的喊叫指认,玩家呼出地图扫过一眼,继续切回到游戏中把玩着手中的符文道具。
再看着这个小传位置在图鉴非常后的角色,岑玖认真想了下最后一次见到他,对方还笑嘻嘻地被镇上居民追来追去,看来也不是很受居民欢迎,这时候还留在这个接连出事的小镇里,是不怕被拿来当出气筒吗?
说不定可能是玩家触发事件才瞬移出现,记下这个疑惑,她向这个熟人药商抬起头,回给对方一个沉默的微笑。
似曾相识的画面与开场白,果然这个死胡同会有经典剧情能触发。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她身上的隐蔽增强的状态还在,对方是怎么发现她的,就算是事件触发也尊重一下玩家现在的状态好吗?
……只能解释为安东尼这个黑心药商太过在意商品了,以至于意志强大到能看破玩家的隐蔽状态,幸运的是他无法穿透装备的物理遮掩认出玩家的身份,不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岑玖只能选择让他物理失忆了。
“看看你手中的东西,那只能是经我之手出去的!!”对方微笑着摆弄珍贵道具的悠哉行为让安东尼更为恼怒,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难道真的不是她?
但他打算咬死这个无论是打扮还是出现地点都无比可疑的女性不放,其它可能性已无暇顾虑,硬着头皮继续指责她。
“我从未出售这个商品,你手上又是哪里来的?!”
“这个骨头?当然是别人送我的,我可不是你口中的小偷。”
安东尼没想到自己的话反而让对方笑得更大声,她手中符文石一抛,再精准无误地反手接住,张开不遗一物的手心挑衅般向他招了招手。
“你确定这真的是你独家拥有的配方?”
“这、我……”
这确实是个值得谨慎回答的
问题,面对这个死胡同中出现的可疑人员,安东尼继气到山羊胡都要吹起来后陷入了结巴状态,仅剩不多的理智正在让他别那么愤怒,但黑心商贩的直觉在告诉他眼前之人肯定和他不翼而飞的商品存在关联,绝对不能因为害怕就放过她走。
那可是一车价值能抵平民一家辛勤劳作好几年的商品啊!
正当他酝酿措辞怎么揪出这个小偷的漏洞时,他看见对方动了,寒风中她翻飞的黑袍像是会带来坏天气的乌云,令他下意识回避后退半步,以寻求更安全的场所。
“安东尼·德尔马。”她的语气骤冷,毫无征兆地喊出他的全名。
他是这里向孩童打听都能知道的稀奇药商,声名赫赫,对方知道他不奇怪,但接下来这个神秘黑袍人的话就和恐怖惊悚的民间传说发生在自己身上差不多了。
“你应该赚了很多钱……”安东尼能听见她因思索而停顿了下,“那薇佩尔呢?他又有多少分成?他的家怎么看都不及你家来得气派啊?”
说完,她的目光越过全身颤抖不已的药商,支着长杖踮起脚尖像是要观看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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